崩铁观影,你们有些过于正常了 第90章

作者:恍恍惚惚的人

  “没错。”凯文回答道。】

  意气用事这种习惯,早在五万年前,就被自己抛弃了。

  而且……自己愿意成全那个男人。

  他也想要看见,那个男人是否能够达成那份奇迹。

  【“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夙愿。但倘若终焉律者降临,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时间在流逝,对你如此,对我亦如此。与其僵持于无意义的斗争,我认为……合作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奥托等待着这一刻,他有七成把握……不,他必须成功。

  ——奥托,执起了用以决胜的棋子。

  “我需要一样东西,一样在你手中,但对你已无价值的东西。得到它,我五百年来的夙愿也就得以实现。”

  “作为交换……到那时,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个人,就会从你,从世界蛇面前彻底消失。”

  是的,消失,了无痕迹的消失。

  “你想要什么?”凯文问道。

  “第二神之键,永劫之键·千界一乘,我知道它的「信标」仍在你手中。”

  “天命得到的神之键并不完整,它最重要的部分在1500年前,和你一同被那位先行者封印入了量子之海。”

  “只有在信标的指引下,它的第零额定功率才能完全启动。”

  在听到奥托的要求以后,凯文大概猜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想要做些什么。

  “你想要抵达虚数之树。”

  “没错!”奥托根本不否定,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目的,“观测,绝非永劫之键真正的用途。它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再现空之律者的力量——创造一座通向虚数之树的大门。”

  “门的那一头,是永恒的瞬间,是终末的起源,是一切真理与法则的诞生之地……是我,一定要抵达的终点。”】

  以一个人的死亡,改变过去,换取另一个人未来。

  可惜自己研究不到了。

  不过倒也没什么,毕竟现在的自己,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空间站内,黑塔微微一笑。

  她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块与硬币类似的东西,其上时不时闪过一丝数据的光芒。

  “看来接下来的翁法罗斯之旅,会更加有趣了。”

  她将这枚硬币按入另一个看似花哨的装置之中,一阵光芒闪耀之后,一个由螺丝咕姆设计的数据生命体立马转化成了现实,并且保留了一切能力。

  这还只是她自那份数据中发现的一小部分科技,更加令她,也令阮·梅感兴趣的,是那个有关“生命”的技术。

  “到时候记得要对黑塔女士感恩戴德啊,小家伙。”

  【“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凯文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你也知道,正因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场交易,才有它的价值。”

  “把信标交给我,你将换得一切——和平,资源……还有时间。”

  沉默,深不见底的沉默笼罩了世界,奥托心中的万念也随之静息。

  他已经落下棋子,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那是奥托再熟悉不过的词。他已等待了很久,他可以等待更久。

  然后,在他的凝视下,白发的男人开口了——

  “提出要求,就要支付代价。你要用什么来换取它?”

  这是奥托一开始的说辞,现在,凯文也给出了同样的问题。

  现在,他们对等了。

  “哈哈,很好,很好!”

  “没错,对等!对等是一切的基石,一切的支柱。要完成如此历史性的合作,我就必须献上与之等价的诚意。”

  “权力,财富,知识,技术,我知道这些俗物都不值一哂,与你相称的只有这份礼物——”

  “得到了它,你也就得到了一个完美的傀儡,一个在我离开后依然能操纵天命的傀儡……”

  “——现在,我将“虚空万藏”交还于你!”】

  与虚空万藏相比,或许他是因为另一种他久未感受过的情绪,而选择同意了与奥托的交易。

  他……羡慕奥托。

第178章 凯文的提问

  【就这样,蛇与天命达成了合作。

  凯文在这之后带走了雷电芽衣,一个律者。他将她带入了世界蛇。

  然后,他默默开始了对圣痕计划的安排。

  第五律者,第六律者……他静静注视着这个世代的人类击败一个又一个的律者,注视着那一份份前文明前所未有的伟绩。

  一直到奥托·阿波卡利斯的计划完成,第十一律者约束之律者也因此渡过。

  他认为此时的芽衣已经有资格进入那个,进入那个铭刻着过去的庭院。

  在一个属于人类的律者走入那个庭院之时,他便静静等待于世界蛇之中。

  等待那个律者给「她」带去惊喜。

  当雷电芽衣在乐土之中集齐所有英桀的回忆一起击败第十二律者侵蚀之律者,从其中走出的时候,早已等待在此的凯文让难以接受圣痕计划的雷电芽衣离开了世界蛇。

  至此,十二个律者全部击败,而本就为谎言的第十三律者,也不可能再度诞生。

  终焉将临,圣痕计划,也是时候开始了。】

  将崩坏平分给每一个人,看似简单的方法,可除了崩坏本身,谁又有资格将崩坏分给人类?

  凯文的底气,圣痕计划的底气,究竟在哪?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在飞速运行了,都快冒烟了。

  至于青雀的能力,她是肯定的。在自己继任罗浮将军一职之前,一定要把青雀那不务正业喜欢摸鱼的习惯改了,好继承太卜之位。

  “我记得很清楚……”

  “那一晚,我偶然走到窗边,抬头看向星空。”

  “我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不是我在仰望星空,而是星空在俯视我。”

  如同过往的数干、数万个夜晚一样,冰冷的星空俯瞰着与它同样冰冷的男子。

  星空深不可测。

  他无悲无喜,不入轮回——在他的追随者眼中,宛如一个由「真空」直接构筑而成的意志。

  “…我在听。”

  见凯文回话,渡鸦立马开始了对计划的报告,“胡狼让我向您报告,羽兔的「项目」己经通过了验证实验。请指示。”

  男子沉默地打量着面前的雇佣兵,仿佛他们是初次见面。这让她不免感到芒刺在背。

  “……孩子们安顿好了吗?”

  雇佣兵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从未设想过,这位尊主会和她谈论这个话题。但她还是回答了。

  “我为他们安排了野营计划。大家都很期待那里的星空。”

  “的确值得他们期待。”

  男子的话语一如往常,不含悲喜。雇佣兵恍然发现——她刚刚可能有些自作多情。

  远方的猫头鹰不合时宜地鸣叫起来。这让她回想起某一位灰蛇的葬礼。

  那时,她默默地看着某些姑且可以被称为尸体的残骸,被一群忙碌的微型机器人有条不紊地逐步拆解,最终变成一堆毫无特色的机械零件。

  “……”渡鸦也沉默了。

  但凯文却提出了一个她怎么也无法联想到的问题。

  “渡鸦。在你看来,鸟为什么会飞?”】

  一个成熟的文明,想要自行探索那未知的星空,就必须要拥有相对应的实力。

  口无遮拦的愚者,还真是令人烦恼。

  的确,他早已有了答案,并且,依此前行,一刻不停。

  【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然而雇佣兵也知道,她的尊主从不说莫名其妙的话。即使她不知所以,也必须诚实应对。

  “如果是问我个人的意见……我觉得鸟本来就会飞,并不存在「为什么」的问题。”

  回答是一阵沉默。也许,这个答案并不令他满意。

  “……”渡鸦也再次沉默。

  “你没有说错什么。”

  “但渡鸦……在孩子们面前,你也会像刚才那样回答吗?”

  “不会。这不是他们希望的答案。在他们面前……我想·…”

  “我会告诉他们,鸟是因为自己想要飞,所以才会飞。这是它们为自身开创的命运。”

  “我也希望如此。”凯文平静地说道。

  渡鸦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很显然,这句话并不只是对她讲的。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刚才那一整段看似「心血来潮」的对话,都是如此。

  凯文的视线越过了她,朝着更深的远方投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望无际的星空。】

  为什么能飞,与为什么想飞。

  一者诠释方法,一者诠释理由与目的。

第179章 鸟为什么会飞

  【鸟为什么会飞?

  如今很少有人会将这种多余的问题再说出口了。

  倘若鸟儿有灵,或许它们也无法对自己的这份权能给出解答。

  正如人类,当意识到自己唯一的绝对自由仅有自我毁灭时……

  他们也只能这样说——「自杀是唯一值得讨论的哲学问题」。

  并且,从未能给这一问题找到确切的答案。

  但在久远的时间之前,人类还从未对世界如此熟稔时……他们仍然想要探求世界的一切未知,绝不接受任何没有答案的问题。

  因此,当某人仰望天际,他依然会如此发问……

  “鸟为什么会飞?”倦怠的哲人如是问道。

  一场与之有关的宣讲正在这里进行着。

  倘若将时间的刻度向后拨动千年,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将作为文明的先驱,以不同的方式被历史长久地铭记。

  「智度贯穿古今的先贤」——他们被如此称呼着。

  然而在男人看来,这些人却与婴孩无异。这并非是他的心性使然——

  在一度经历繁花落尽之后,这样的新芽尚不能为他的心绪投下波澜。

  “当然,我也曾认为这是毫无必要的疑问。”倦怠的哲人继续他的演讲。

  “它们本就能够飞翔,正如我们的种种本能一样,是神明应允的天赐。”

  “但即使已经如此牵强,我们也只能解释,鸟为什么「能够」飞翔,而不知道它们为何「想要」飞翔。”

  似乎有人在悄悄发出了嘘声;的确,乍听起来,这是毫无意义地强词夺理。

  “不,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