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舰队自贝鲁特港启程,旬日就抵达北非海岸。
训练有素的帝国叙利亚省部队,迅捷登陆、列阵进击、缓进急攻、横扫千军,空有蛮勇的柏柏尔部族兵卒,难有招架之力。
在马格里布沙漠驰骋纵横的柏柏尔骆驼射手、标枪骑兵,难以抵抗披甲的萨曼帝国步骑射手、骆驼部队。更重要的是,他们阵形散乱、组织松散,更无法同协同严密的萨曼军队抗衡,经过徒劳的短暂抵抗,就作鸟兽散。
刘文远率部长驱直入。
叛军退守凯鲁万城,试图殊死抵抗。
……
凯鲁万城。
石砌的城堡高固险峻,塔楼林立,叛军军阀在城墙上部署大量征召炮灰兵,又架设多门弩炮,又从西西里、拉丁诸国那招募来1000弩手,强化防御力量。
刘文远观察敌军城防后,决定采用“声东击西”战术。
先拨出2000库尔德弓骑兵,快速迂回至城池西侧翼,佯作进攻,不断回旋骑射,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又派出500浴沙者(由沙姆刺客军改编而来)组成的突击队,趁着夜色掩护,在防御较为薄弱的南墙打开缺口,毙杀哨兵,成功渗透。
再将50辆火箭战车则部署在城东侧翼,不停地齐射放箭,压制敌军中射术最精良的那1000雇佣弩手。
在多方的掩护下,由中国工兵组成的分队,抓紧时机,挖掘战壕与地道,在城门底部部署炸药,成功引爆。
伴随着“轰隆”的震天巨响,固若金汤的城池被炸开缺口。
守城的柏柏尔叛军们震惊了,同萨曼军密切迅猛的战术相比,这种闻所未闻的惊人武器,更能造成那种心理上的震撼与恐惧。
前沿的柏柏尔叛兵们亲眼看见,“真主降下万钧的雷霆”,城门“被撕得粉碎”,连同驻守在周围的士兵也“粉身碎骨”了!
无尽的恐惧,顿时在守军中蔓延。
那些征召来的炮灰,本就是愚昧迷信的农民和游牧民,哪还有抵抗下去的勇气?在听到“真主怒火般”的巨响后,纷纷扔下标枪长矛,头也不回地四散逃亡了。
稍有些见识的叛军官兵们,倒还在负隅顽抗。他们或许不知道那叫“火药”,但肯定知道那不过是种厉害些的武器而已,并不是什么“神力”,所以尽管心中害怕,却还保持着些许纪律。
然而沉重的打击接憧而至。
先前渗透进来的萨曼军“浴沙者”部队,这时已经破坏掉守军的大部分弩炮,连同供给弩箭的仓库也一并捣毁了。
更令守军惊惧的是,叛军头领已被发现毙命于府邸中,喉咙中镶嵌着锋利的镖刃。
守军群龙无首,秩序彻底崩溃。
刘文远趁势全线进攻。萨曼军队多线进攻、分进合围,大败自相践踏的敌人,合围歼灭负隅顽抗的小股残敌,最终成功占领该城。
凯鲁万之战,毙敌4000人,俘虏13000余人,这场胜利大大瓦解了叛军的抵抗能力。
……
自凯鲁万启程,继续西进。
残余的柏柏尔叛军还在负隅顽抗,但抵抗力度明显越来越微弱。
而萨曼军队中。大批新兴的年轻军官,在功勋和荣誉的激励下,勇敢杀敌。他们中有中国人、罗斯-斯拉夫人、阿兰人、亚美尼亚人、格鲁吉亚人、切尔克斯人,各个高呼振奋军心的口号,奋勇争先。
更为关键的是,蓄意叛乱者终究只是少数。相较而言,大部分民众更为拥护萨曼帝国官府。
毕竟在女皇的统治下,这群半开化的沙漠游牧民,已经初步尝到了贸易互通带来的繁荣。
所以在队伍开进至马卡拉城时,当地的部落酋长们争相倒戈投靠,纷纷为萨曼军队提供粮草、淡水等给养,还非常配合地指明行军路线。
凭借着强大的军力,以及深得民心的支持,萨曼军队一路摧枯拉朽。
残余的敌军退到菲斯城死守。
但这根本无法抵御势如破竹的萨曼军队。
菲斯城下,刘文远复制了攻克凯鲁万城时采用的战术,多路兵种密切协同。猛烈的火箭战车压制城头的射手;神出鬼没的“浴沙者”刺客兵渗透破坏;主攻部队参照编制,分进合击……
菲斯之战,毙敌2500人,俘虏15000余人,击杀叛军大小头目40余人,这场胜利彻底粉碎了这场叛乱。
……
扫清叛乱,摄服众部。
萨曼帝国政府宣令,在易弗里基叶设立省份,首府凯鲁万城,任命一名亚美尼亚族军官为卡德胡达;在马格里布设立省份,首府菲斯城,任命一名罗斯族军官为卡德胡达。
西征平叛的功勋,让秦人刘文远得到升迁。
莎赫扎妮擢其为西北阿塞拜疆军区副督军,协助塔赫米娜分领兵马。
莎赫扎妮发现,同自己原来的刻板印象不同,马格里布和易弗里基叶的文明水准还是颇高的,譬如凯鲁万城建有宏伟的兵寨城堡,菲斯城还拥有号称“世界最早的大学”——卡鲁因大学。
从整体上看,凯鲁万和菲斯也是房舍密布、人丁兴旺,图书馆、市场、浴室、经学院、港口码头等设施应有尽有,只是由于这些年连连遭受兵乱、饥馑、游牧部族洗劫的破坏,遂已不如鼎盛时期。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融合进萨曼帝国的版图吧,相信在帝国强大生产力的影响下,这里未来一定会更加繁荣。
第311章 女儿的心上人
西征的战事相当顺利,这时又有重大喜事传来。
信使来报,她的女儿、萨曼帝国的公主、河中省的卡德胡达——法露克扎德,在同图兰的博弈中建功甚多,即将回京面圣述职。
得到这个消息,莎赫扎妮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觉。
这些年东征西战,母女分隔两地,见面的次数几乎为零,在这时能够亲眼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无疑是身为母亲最高兴的事。
……
法露克扎德来京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由于她是以功臣的身份回京面圣的,所以行程也被精心装点一番:威武的卫队拱卫;全城官民恭迎;香喷喷的馕饼和鲜花献上;就连道路也被鲜花和玫瑰露洒扫一新。
来到皇宫。
“我的女儿!我的小狮子!”莎赫扎妮站在门口,远远望见女儿的身影。
急不可耐地迎上去,张开母亲的臂膀将宝贝女儿拥入怀中。
“河中省卡德胡达,拜见母皇——伟大的沙赫沙、宇宙的中心、真主在人间的投影!”法露克扎德躬身行礼。
“快快起来,走,进去谈!”
刚猛威严的女皇,此刻全然化身慈母,温柔地扶起女儿,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向宫室内走去。
母女相见,自然是其乐融融。
波斯拱形图案装饰的闺阁,繁复的壁龛上陈列着名贵的器皿,纱帐与丝毯构成华丽绝美的画卷,铜灯火光影影,铜炉异香氤氲。
母女享用过餐食与点心,促膝长谈,所谈的内容,大多就是军政形势、兵法谋略、著名战役、武器铠甲、战马良驹,等等。
不过女子的天性,就是爱美爱生活的,所以没过多久,就转进到情爱、诗歌、舞乐、化妆、保养、漂亮衣服、驻颜之术等话题上。
“有中意的心上人没?”
“还没呢。”
法露克扎德耸耸肩,叹口气:“那些小伙子都对我敬畏不已。凭真主起誓,他们都太缺少自信了,缺乏像勇士比詹、伊思梵迪亚尔那样追求心爱姑娘的勇气。”
“追求爱情是所有人与生俱来的权利。勇敢的女战士、伊朗民族的女儿,也可以去追求所爱的男子呀……”
莎赫扎妮滔滔不绝地,进行着她那冲破封建礼数枷锁的布道。
毕竟,如今伊朗萨曼帝国的女性,地位一直在向上提升,在国家社会生活中发挥的影响力也越来越重要。
然正如那句哲学名言所讲,“意识具有相对的独立性”。虽然体制和生产力水平都取得较大发展,但些许根深蒂固的意识观念,也需要长期改变。
莎赫扎妮则孜孜不倦地朝着相关的方向努力。
所讲的故事,皆是香艳无比。
“我……呃……母皇……其实……”听到母亲绘声绘色的陈述,法露克扎德的脸颊突然唰地一下红了,“女儿……倒是对一个小伙子……有好感。”
“是嘛?”莎赫扎妮蓦然坏笑起来,手掌慢慢摩挲至公主的秘密花园,“品尝过爱情的美妙滋味没?”
“哎呀……母皇……”公主撒娇着拱进莎赫扎妮怀中,脸上绯红阵阵。
……
法露克扎德侃侃而谈,阐述起两人相识到相恋的过程。
相知过程,也与史诗故事中《霍斯鲁与希琳》的桥段有些雷同——
那日,法露克扎德在布哈拉郊外苑场狩猎,她一骑当先、驰骋骑射,猎杀众多野驴和狮虎,不知不觉就来到浩瀚远郊,同大部队脱离甚远。
恰好,这时旁边就是片绿洲水塘,为缓解疲惫,她索性脱下全身衣物,赤身裸体来到水潭中泡澡。而就在这时,她同恰巧路过的男主角邂逅。
似是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灼灼目光,法露克扎德先是若无其事地妖艳摩挲,后突然一个猛女出浴,刹那间把躲藏在草丛后的少年压在身底,喝问他是什么人?
目光对视的刹那,两人彼此着迷了:一个光艳照人,好似一轮新月镶嵌在苍穹中;一个器宇轩昂,像太阳那般俊朗耀眼。
那少年被如此魅然悍猛的裸女控制住,倒也没惊惧慌张,而是声情并茂地朗诵《鲁达基诗集》中赞颂美丽的抒情诗。措辞优美、抑扬顿挫。短短片刻,公主的芳心就被他夺走。
法露克扎德对他心生好感,遂赏赐他一匹马,允许他和狩猎队伍同行,同时也算考察他的骑术武艺。
她发现,这少年不光文采出众,武技也颇有水准,骑术、射术、格斗都很出众,尽管远无法同她匹敌,却也绝非泛泛之辈。
就这样,一对处在美好岁月中的少年少女,在不断的打打闹闹、追逐嬉乐之中,渐渐在彼此心中占据了位置,任何民族宗教之别、门第阶级之分,此刻都驱散不了这种情窦初开的美好。
直到那次分手远行,法露克扎德才隐隐察觉,自己心中的不舍……
故事讲完。
法露克扎德枕在母亲的腿上,遥望远方,美丽的眼睛微微黯淡了下来。
“你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须臾的分离,就仿佛在承受煎熬?”莎赫扎妮轻轻抚摸着公主的发梢,语气柔和。
“我想,是的。”法露克扎德坚定地说道。
“我的女儿,真主曾说……”莎赫扎妮的臂膀氤氲着母亲特有的温柔,看向女儿的目光,也更加地柔和。
她微笑的嘴角仿佛在说:“去吧,去追求你的情郎吧!母皇支持你这段恋情。”
听完母亲的“情感哲理”,法露克扎德也内心释然了。此时天色已晚,莎赫扎妮在吩咐完一些额外的事后,就起身离去,让公主好好休息一番。
……
离开后宫闺阁。
莎赫扎妮动身前往迪万档案部门一趟。
因为,从方才女儿的描述中,莎赫扎妮留意到很多散碎线索,意识到女儿所恋的少年,就是编制在册的官府中人。
根据女儿的描述,莎赫扎妮已经大致判断清:少年所供职的官府、从事的吏别职务……现在就差弄清少年的真实姓名,因为他向公主所述的只是个“化名”。
只要弄清楚这一条,将所有零散的线索整合起来,就能够完全弄清其身份了。
“启禀帕迪沙,找到了。”掌管各省郡吏员文书档案的官吏,将一册文牒呈给女皇。
莎赫扎妮打开一看,不由地眼前一亮。
第312章 考察未来女婿
结合各种在册资料,莎赫扎妮明晰了那少年的身份——
纳斯尔·伊拉治·阿赫马德·凯霍巴德·伊斯迈尔·努赫·巴赫拉姆·萨曼尼。
(以下简称“伊拉治”)
波斯历374年(公元1005年)霍尔达德月5日生人。波斯历389年通过选拔考试,进入萨曼帝国官吏系统,现供职于呼罗珊省萨布泽瓦尔城图书馆,为图书管理官员。
而在同法露克扎德偶遇时,他正奉命前往布哈拉公干,遂发生那段美丽的邂逅。
不过真正让莎赫扎妮眼前一亮的,则是他另外一个身份——
先君蒙塔希尔的侄子,先萨曼皇族成员之一。
“这么说,我的公主、伊朗国家的女儿,爱上了一位颇为显赫的重量级人物。这可是件巧合的趣事。”莎赫扎妮如此想着。
她对此并不在意。
通过经年累月的融合,前萨曼皇族,现在已经彻底融入新萨曼帝国的国家与社会体系中,对最高权力的影响已经非常微弱,对她的权威构不成威胁。
即便女儿与其交往,也掀起不了什么波澜。
并且,通过档案可以表明,伊拉治进入帝国官僚系统,通过的是自身的才智,而非显赫的家世地位。仅凭这点,老道的领袖们就可以初步认定,这小伙子是个可塑之才。
……
不过,生搬强求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招纳驸马,首先要进行初步考察。
于是在随后数日,在安顿好公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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