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134章

作者:Shah

  两颗燃烧的心彼此相依,很快,坠入到爱河的深处。

  ……

  公元1022年7月26日,波斯历莫尔达德月。

  公主的婚期来临。

  莎赫扎妮看着寄予厚望的女儿成家立业,内心也颇为欣慰。

  筹办盛大的婚礼,新房被娇艳的鲜花装点一新,芬芳的玫瑰露沁人心脾,嫁妆颇为丰厚,绫罗绸缎样样齐全。

  法露克扎德换上美丽的嫁衣,光着脚,在脚上画着美丽的海娜花图案。轻纱薄裙的衬托下,往日里飒爽善战的公主,少了一份孔武,多了一份温婉。

  “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大人了,记住母皇的话,愿真主给予你好运!”

  莎赫扎妮抚摸着女儿的手,眼眶微微湿润。

  前世还没有尝过做母亲的滋味,如今看着女儿渐渐地独自高飞,她的心中,颇有些感慨万千。这是每一位母亲都会流露的感情,不分国家,不分信仰,不分民族。

  “母皇!您的告诫女儿都记住了,请您放心,女儿会尽职尽责,履行好身为妻子和帝国栋梁的义务!”

  法露克扎德的双眼,也红了。

  母皇的谆谆教诲,她都铭记在新。

  与同时代的其他皇子公主相比,她无疑是幸运的。

  出生在一个良好的、平稳的、凝聚力强的政治集团运转的强盛帝国中,遇到了最好的母亲、最好的导师、最好的伙伴。而现在,又遇到了最好的爱人。

  正因如此,她不会像那些不幸的异国皇子公主们那样,身不由己地,卷入纷乱迷离的宫廷阴谋,卷入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

  更不会像弱小国家和部族的孩子们那样,自幼目睹双亲被杀被掳,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与灭国之苦,饱受饥馑和酷刑的折磨。

  因为,有她的母亲——莎赫扎妮,支撑着帝国的政局。

  没错,莎赫扎妮通过智慧和魄力,塑造起完善的政治运转体系,极大降低了叛乱、暗杀、宫廷内斗、派系倾轧等事件的频率(当然,不可能完全消除),为法露克扎德的成长一路护航。

  “去吧,勇敢的小狮子,去拥抱你的所爱吧!”莎赫扎妮温柔地擦干女儿眼睛,流露出欣慰的笑。

  法露克扎德郑重地点点头,随即,转身向新浪走去。

  霍拉米派的阿訇念诵完征婚祝词,新人甜蜜携手,跨越过象征着祛除灾祸的火盆(跳火是波斯人的习俗之一),糖果、蜜饯和玫瑰花露纷纷洒落在新人的身上。

  这里就不费过多的笔墨,来一一描绘那繁琐的婚礼仪式了。

  总之,幸福的新人携手同行,共同像至高的王中之王、真主的人间的投影——莎赫扎妮行礼。尤其是伊拉治,他眼神中所流露的敬重之色,展现着殷殷的真切。

  在来宾们的祝福声中,顺着鲜花铺就的地毯,携手走进布置好的新房。

  ……

  新房内。

  铜灯绰绰,帐幔旖旎,印度和大马士革的异香,散发着暧昧的芬芳。

  发如青丝,肤如蜜腊,玫瑰般的美眸暗送秋波,健美的躯体,褪去战斗时的钢铁虬张,多了份温润柔和。

  谷埠的殷红花园,早已泽水泛滥,迎着直面而来的长枪山峰,深度地融合在一起,伴随着妩媚的娇吟。

  星星点点点的樱红,最终洒落在洁白的丝绸绢巾上,已经湿成汪泽的丝绸绢巾上,犹如一簇簇争艳绽放的玫瑰和蔷薇。

  ……

  法露克扎德正式步入婚姻殿堂。

  莎赫扎妮有了驸马。

  强大的萨曼帝国,也终于有了卓越的驸马。

  这也意味着萨曼帝国的历史,再次走进更新的纪元。

第315章 战端再起

  公元1023年12月,波斯历答亦月。

  北方边疆区的纳撒克持,传来一封加急塘报。

  看到这份信报,莎赫扎妮心中第一反应就是:

  “果然,他们没有停止备战。”

  信中所述,乃是图兰汗国入侵萨曼帝国的贸易盟友——保加尔汗国之事:

  图兰汗国以“铲除外患”为名,通使保加尔汗国,要求保加尔停止同伊朗的直接贸易,限制过境商队的数量与批次。

  图兰汗国使者振振有词:保加尔在图兰之北,伊朗在图兰之南,两国南北夹攻,严重威胁伟大的阿克努儿可汗的利益。

  保加尔可汗清楚,自己的国力根本无法与扩张的图兰汗国抗衡,但是来自伊朗的贸易商品——金银钱币、铁锭金属、绫罗锦帛、香料调料,等等,又很重要,失去这些,保加尔的经济和民生就会遭受重创。

  鉴于此,保加尔可汗并未证明拒绝图兰使者,只是委婉地表示难处,安抚图兰人。

  然图兰可汗——阿克奴儿,依旧非常恼火。

  她愤怒地说:“保加尔鞑靼人,本是图兰民族,却同伊朗勾结,这是对阿夫拉西牙卜的辱没!传令,集结兵马,征伐这群懦夫!”

  图兰汗国集中各部族十万军队,对保加尔汗国进行猛烈攻击。不到几周,就攻陷保加尔汗国南部数座城池,还欲继续北进。

  莎赫扎妮决定,及时出击,先在边境组织几场有限的惩戒战争,牵制图兰汗国。

  不光是为了保护盟友,更是为了维持萨曼帝国在北方商路的巨大利益。

  而如果对方撕下和平的面具,将惩戒战争升级为全面战争,那就更好不过了,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对其毁灭性的打击。

  反正这场战争迟早要打。

  女皇的最高旨令下达。

  整军备战的消息,在北部边疆各省、郡、马尔兹班边防区通传。猩红色的萨曼军旗猎猎飘扬,威武雄壮的伊朗战师,厉兵秣马。

  ……

  河中省,布哈拉总督府。

  身为卡德胡达的法露克扎德公主,早就接到中央朝廷和呼罗珊军区的备战命令。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年轻的公主信心满满。

  河中省,或者连带着毗邻的呼罗珊省,本就是萨曼王朝的肇基之地,又是新波斯语的起源之地,波斯“舒毕”思潮的弘扬之地,无论文治还是武德都颇为昌明,源源不断为帝国提供钱粮和兵员。

  在同伊拉治结婚后,这对珠联璧合的新人,继续将河中省建设成为帝国的“模范省份”。

  法露克扎德亲自练兵集训,尤其注重重骑兵部队建设(这点师承莎赫扎妮),依靠发达的马政、冶炼与锻造行业,河中省的重骑兵集群,比以往更为训练有素、齐装满编。

  帝国雄厚的财政力量,也足以供养如此庞大的重骑部队。

  伊拉治则运筹帷幄,有序地调度着兵员、武装和粮秣的供给体系。凭借着管理图书馆里积累的经验,将河中省的兵政治理地井井有条。

  总而言之,河中省兵强马壮,钱粮充足。

  其实,除却河中省,隔壁的花剌子模省、呼罗珊省、沙什省、费尔干那省、大益斯坦省,同样欣欣向荣,只是公主治理的河中太过耀眼。

  这也是实情,在同官秩的卡德胡达中,法露克扎德的执政能力是最为卓越的。

  而这份实力,也给予她更多的自信。

  ……

  在接到母皇的命令后,法露克扎德得意地笑了,旺盛的战斗意志顿时燃遍全身。

  没错,她早就想教训图兰人了。

  在两国停战和平期,图兰人对河中富饶宝地的觊觎之意,丝毫没有减弱,游弋在外围缓冲区的伊朗巡逻骑队,经常会拦截到越境刺探情报的图兰哨骑。

  边境的纳撒克持锄奸机构,也挫败过数起策反伊朗境内游牧部落的阴谋,抓获的敌方奸细,基本都是图兰汗国的人。

  数月前,一伙强盗响马在洗劫村庄后,躲过追击的官军,沿着边境沙漠,遁逃至图兰汗国辖境。

  法露克扎德派遣数波使者前去交涉,要求对方遵守缔结的《互不侵犯条约》,扣押引渡不法之徒,却均吃了闭门羹。对此,她非常愤怒。

  正好。

  现在有消息,图兰汗国辖境的巴云杜尔部落(Bayundur),近期打算投靠伊朗萨曼帝国,但就在迁徙至边境时,被图兰汗国的武装拦截,部落的伯克、伊利克、阿克撒卡尔等二十余人被戕杀,全部落遭受囚禁。

  法露克扎德打算,给图兰人制造点麻烦,救出这支部落。

  当然,速度一定要快,效率一定要高,不然等巴云杜尔人被押解回可汗王城,那么一切都晚了。

  战斗计划很快制定,使用的计策别出心裁。

  总体上看,巴云杜尔部落数万人畜,被囚禁在锡尔河南端的一处图兰军事区域内,有数座兵营堡寨交叉监视,还有大批来寻巡游的图兰游牧监视者。

  法露克扎德和伊拉治决定,兵分两路,协同进击。

  首先,法露克扎德率兵化装成商队,潜入图兰人的军事据点,趁机大肆进攻,制造混乱。

  接着,伊拉治率预备队集结在隐蔽处,待法露克扎德发出信号,立刻挥师进击,里应外合,大破图兰防御。

  这是步险棋,不仅非常考验指挥官的勇气,更考验伉俪(兼志同道合的战友)间的相互信任与默契。

  当法露克扎德义无反顾地前往敌营时,伊拉治就深深坚定了必胜的决心。

  ……

  战斗,比想象中的顺利。

  如同史诗《列王纪》篇章中,鲁斯塔姆化装成商人、深入敌境、勇挫敌军那般。法露克扎德仿若鲁斯塔姆之女下凡,率部在敌控区左冲右杀、势不可挡。

  这边,伊拉治早就接到篝火信号,立刻引兵进攻。支援战友的执念,萦绕在伊朗将士们心头,官兵们各个都勇往直前、斗志昂扬。

  很显然,在这种里应外合的猛攻下,缺乏必要准备的图兰军队,是没有多少胜算的,一番苦战后,被迫丢弃堡寨、牧场,撤军遁走。

  巴云杜尔部落被成功救出,顺势宣布效忠萨曼帝国。

  这是公主与驸马联手的第一场实战胜利。

第316章 女皇大点兵

  就在法露克扎德和伊拉治联手出击时,各种各样的有限惩戒战斗,也在伊朗-图兰漫长的边界上陆续施展开来。

  莎赫扎妮的目的很明确,核心思想就是一个“警告”,提醒图兰汗国尽早从保加尔汗国撤军,安分守己,否则就要面临更为深入的打击。

  ……

  图兰汗国方面。

  阿克奴儿对莎赫扎妮的举动非常恼火,决定废除《互不侵犯条约》,将主力调集至南线攻打萨曼帝国,要像“阿夫拉西牙卜打击卡乌斯那样,狠狠地教训这群波斯人”。

  战争议事很快就提上日程,穷兵黩武的可汗,继续膨胀着扩张的野心。

  召开汗国军事贵族议政大会,商讨对伊朗作战事务。

  特勤、撒昆、叶护、伯克、设、亦纳勒、伊利克、俟利发……顶着各色名目头衔的汗国大贵族和高级官僚们,齐聚阿克奴儿的金顶大帐,商讨对伊朗作战事宜。

  毕竟是个勃兴的兵营式游牧帝国,对外扩张几乎是必然需求,各色名目的汗国军事贵族们,大多期望通过战争掠夺更多的财富,加速完成“原始积累”。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原本就对《互不侵犯条约》持以极度淡漠、反感的态度,条约的约束力,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是浮云。

  主战的呼声,远远盖过主和的声音。

  “启禀可汗!”

  一名来自东部巴尔喀什湖沿岸的部落酋长,走出群臣行列,向阿克奴儿陈述道:

  “东方的马秦-契丹国(辽国)治下,遥远的阿尔泰山东面,有大量剽悍善战的草原游牧部落。他们在听闻吾国欲征伐伊朗后,纷纷踊跃参战,已经有众多战士加入我们军中。”

  “我知道,正是我派人联络的他们。”

  阿克奴儿点点头:“这正是我们的得力援兵。阿夫拉西亚卜的英魂保佑!所有住在帐篷里的人,都应会在图兰的战旗下跃马驰骋!”

  呐喊如雷,群臣欢呼。

  在好战的可汗和军事贵族们的统领下,一个糅合了部族兵营社会和初级官僚体制的游牧帝国,步入了战争轨道。

  帐外的草原上,旌旗蔽日,兵马如云。

  呐喊助威之声不觉于耳。

  立于最前列的,是可汗亲卫禁军。

  这些彻底脱产的职业常备武士,均征召自核心的嫡系亲附部落,装备着图兰汗国最为精良的兵器与甲胄,拱卫在可汗与斡耳朵大帐的附近,是汗国最为强大的战斗力量。

  立于中间的,是游牧部族军。

  这些草原武士,来自于被图兰征服的各种游牧部落,包括部落中的小头目贵族、自由牧民和牧奴,平时为牧民,战时为兵卒。尽管并未脱离传统游牧军队的定义,但得益于生产力提升,马匹、武器装备均有所升级。他们是图兰武装力量的主体,数目最为众多。

  立于后方的,是附庸政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