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ah
图兰军队虽然历经慌乱,但终究还是整合起来了,并且,由于其中路和西路兵团合兵一处,其兵力规模明显壮大很多。
萨曼军队尽管节节胜利,然由于法露克扎德事先拨出部分兵马(芭赫曼亚尔部)向南迂回,其兵力反而相对较少。
至此关键时刻,是进?是守?
法露克扎德和伊拉治,经过快速而缜密的讨论后,共同表决:“继续进击!”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犹豫就会败北,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充分发扬勇敢、智慧和谨慎相结合的品质,才能赢得战争。
这也是莎赫扎妮教授的本领。
第321.5章 沙漠改造工程
法露克扎德公主挥师进击的同时。
伊朗萨曼帝国强大的动员体制,也在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兵员和物资。
沙漠的运输道路,并未受恶劣环境的过多影响,也未因小股敌骑的袭扰的中断,战争期间,一直在发挥着效用,来往的军需驼队络绎不绝。
这自然要归功于莎赫扎妮的多年治理经营。
其实,早在波斯历376年(公元1007年),莎赫扎妮就颁布过《关于在河中省、花拉子模省近沙漠地带进行植树造林活动的行政宗教命令》。
翌年,又颁布《关于治理卡维尔盐漠、卢特荒漠的行政宗教命令》……随后,中央迪万根据女皇的旨意,出台一系列治理的政策。
这既是蕴含着前世现代知识的理想蓝图,又是具有伊朗历史传统的治理智慧。
其实纵观伊朗历史,波斯诸帝国——阿契美尼德、安息、萨珊、萨法尔、萨曼、萨法维等,只要拥有足够的财政预算,就会大力兴修水利灌溉和绿化设施,这也是伊朗绿洲灌溉文明的生存根本。
伊朗的土地——无论是西部的法尔斯、伊斯法罕,还是东部的河中、呼罗珊、锡斯坦;无论是伊朗高原,还是河中平原……其实土质都尚算可以,加之地处温带-亚热带,属于较温和的大陆性气候,理论而言,还是比较有利于发展农业和牧业的。
然而,伊朗文明始终面临一个巨大问题——缺水。
没有两河平原的充沛河水,没有尼罗河流域的自然馈赠,甚至纵观全国,都找不到几条像样的大型河流。
受地形地貌、海陆位置的影响,伊朗的自然河流,几乎都是内流河:不是流入里海、咸海、哈蒙湖、乌尔米耶湖那样的内陆湖泊,就是消失在茫茫的大陆腹地中。这对伊朗农业生产的负面影响,无疑是相当巨大的。
因此,修建灌溉井渠、营建公共蓄水设施、开凿运河,为农牧业提供足够的水源,就逐渐发展成为伊朗文明的一大重要元素。
只是井渠要修,风沙也要治理。
治沙,在伊朗的国家发展中 向来至关重要,其历史意义不亚于东方大国的历代治水事业。
莎赫扎妮完美地继承其衣钵。
由朝廷财政拨款,用以大规模植栽耐旱树木,营造防护林,防风固沙。由强大的综合国力作为背书,这项工程很快就得到实施。
数十年经营,河中省-花拉子模省-大益斯坦省的边缘防护林区,片片都已是初具规模。坚劲的柽柳、坚韧的梭梭、顽强的骆驼刺……各种耐旱植物,有序屹立、匆匆盛开,如同哨兵般防范着风沙的侵袭。
开垦绿洲的事业变得更加容易,扩大耕地和组织移民的步伐也在加快,郁郁葱葱的绿洲居民点,取代了流动的漫漫沙丘。
在此基础上,继续修建驿站,扩建驿道路,又经过发展积累,渐生繁荣景象,大漠道路上的驼队络绎不绝,驼铃之声经久回荡。
具备如此物质基础,萨曼帝国才能够比较充足地供应法露克扎德的部队。
当然,在莎赫扎妮看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
贾罕沙赫尔,八重天宫。
“启禀伟大的王中之王,战斗所需的这批两万五千驼物资,自呼罗珊省尼萨郡出发,经卡拉库姆沙漠中的道路,现已经全数运抵花拉子模省的柯提郡。并且,骆驼死亡率减少二成,物资损耗减少三成。下一批物资将在……”
迪万部门的朝臣官僚,向莎赫扎妮汇报着军需物资运输的情况。
“嗯,很好。”莎赫扎妮点头称赞道。
“赞美万王之王,如此看来,伟大的伊朗沙赫尔,必将同图兰人的战争中取得胜利,就像勇士鲁斯塔姆挫败阿夫拉西牙卜那样。”朝臣高官祝贺道。
“打胜仗是一回事,不过朕要说的,还有另一回事。”莎赫扎妮说。
她的核心观点,就是进一步开垦经营沙漠。
此时的战略形势,对萨曼帝国颇为有利。莎赫扎妮当即决定,边打仗边建设,一方面是支援法露克扎德的战役行动,另一方面则为更长远的战争做准备。
而其中的关键要素,就是继续推进“沙漠改造工程”。
千百年以来。
克孜勒库姆沙漠和卡拉库姆沙漠,如同横亘在伊朗世界同图兰之地间的障碍,纵使再一定程度上减弱了突厥语各部对伊朗的侵袭(当然,起到的效果也并不是十分重大),却也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伊朗影响力的进一步扩散。
伴随着同图兰战争的升级,莎赫扎妮意图兼并图兰的欲望,就如同她旺盛不衰的性欲那样,如同熊熊的烈火不断增强。
而若想更为稳固的控制图兰地,散播贾罕沙赫尔中央的军事政治影响力,就需要对交通路线进行更高层次的升级改造,将伊朗和图兰实现更深层次的融合。
于是庞大而长远的计划,就在她脑海中不断酝酿成型,最终走向实践。
确切地说,她早就已经在着手推进。
……
强大的动员体制,雄厚的财政力量,富有智慧的学者队伍,以“舒毕”思想和农业圣战信仰为教条的庞大建设军团……
种种必备的生产要素,在女皇莎赫扎妮的指挥下,共同谱写出一部不亚于战争的恢弘史诗。
流动的沙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座座秩序井然的绿洲军镇。
土墙横亘,箭塔林立,穹顶密布,代表着帝国秩序的波斯突角拱门,亦是鳞次栉比。
预备役的动员兵团、富有冒险精神的德赫甘武勋地主、坚韧耐辛劳的农夫牧民、穿梭于贸易路线上的商人、心怀虔诚的托钵僧和朝圣者……
各类人口,填塞其中,繁荣的烟火,日渐浓重。
大规模建设的同时,对前线的粮秣军械供应仍在继续。
萨曼帝国军队的补给线更为稳固,琳琅满目的物资被安全运输到战场前沿,图兰骑兵的突袭骚扰渐渐起不了大作用。
具备这等物质基础,法露克扎德看来胜券在握。
第322章 乌木马立功
花拉子模海(咸海)畔,养吉干城。
这是图兰之地同伊朗世界进行贸易的重要中转站。控制这里,向南可以直达花拉子模,向西可以饮马哈扎尔海(里海)-阿勒河(阿得水,伏尔加河),颇具战略价值。
图兰汗国早已经屯兵集结,严阵以待,经过一番合兵、补充、征召与分拨后,其15万部队占据着优势位置,并几乎控制了所有的水源。
伊朗萨曼帝国10万兵力,在法露克扎德公主的统帅指挥下,也已经排兵布阵、严阵以待。
公主和驸马立于高岗,手拿观测镜,远远观察着图兰军的兵力部署。
“图兰军严阵以待,兵力占优,我军若猛攻硬拼,虽也能获胜,但那样却会付出众多不必要的牺牲。”法露克扎德说道。
“没错,盲目硬拼,并不是伊朗勇士的美德,应该寻找扰乱敌军的良策。”伊拉治颇为认同地说。
“或许。”法露克扎德回首,眼神中带着默契,“这附近的人民百姓,会是我们的潜在支持者。”
“我也是这么想的。”伊拉治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原来,他心中已有妙计。
自二十年多年前,中国工匠将纸鸢、木鸢制作技术传至伊朗后,伊朗的工匠们现在已经全面掌握这门“神秘的东方技艺”。
伊朗的智慧学者和工匠大师们,还不断地加以改良、推陈出新,成功研发出伊朗本土特色产品——乌木马。
就是《一千零一夜》中所说的“乌木马”。
当然,它没有《一千零一夜》中绘声绘色讲述的那样神乎其神,其本质仍是战争消耗品,只不过利用巧妙的机械原理,可以短暂在高空飞行一段时间。并且同木鸢相比,乌木马的体型更大,“马腹”中可夹带更多物件。
伊拉治根据这种特性,就令工兵部队打造数十件乌木马,并刊印劝降告示上百张,藏于“马腹”中,以向敌控区敌军和民众投放,扰乱其军心。
毕竟,如今敌军戒严,若贸然派奸细深入敌后、散布流言,就会面临被俘的风险,而通过这种特殊手段,风险就大大降低了。
两将一经商量,发现这确实是个好策略,遂着手实施。
通过特殊的发射装置,“乌木马”被投射向天空。
……
养吉干城内。
巷道黄沙弥漫,古朴的城墙透出丛丛绿草,展现出一派饱经沧桑的风采。
土墙之下,道路两旁,一排衣衫褴褛的民众,无精打采地或坐或站,有的提着乞食的铜钵,有的拄着破旧的拐杖,有的跪坐在破烂地毯上。
图兰军的巡逻骑兵队,时不时呼啸掠过,扬尘阵阵蔽目的尘埃。
这时。
“快看!那是什么?”
有人发现,天空掠过片片黑点,似乎是迁徙的候鸟,但又发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多时,雪花般的纸片翩翩飘落。
“这上面是什么?”
“这是波斯文,萨曼帝国的通用文字。”
“唉,可惜我目不识丁。”
“我曾在萨曼帝国呼罗珊省做过买卖,略懂波斯文,我来看看。”
“快,快读给我们听听吧!”
在众人的央求下,几个略通文字的民众难却盛情,遂在警惕地打量四周后,稍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读出纸上内容:
“以至公至正的真主胡大之名。”
“伊朗萨曼帝国军队,告养吉干人民书。”
“图兰汗国剥削你们甚重,不仅对你们施以苛捐杂税,霸占你们的耕田,掠走你们的资财,还蔑称你们为‘牙塔克’、‘撒尔塔’。凭公正的真主起誓!这实乃不可忍受之屈辱。”
“现我伊朗正义之师挥师北征,已兵临城下。望你们主动揭竿而起,向我军投诚,共同反抗图兰汗国的苛政。”
……
林林总总,都是战前劝降的话术。纵然遣词造句还有些稚嫩,不如女皇莎赫扎妮那般笔力深厚,然言辞逻辑却也都颇为有力。
如果被劝降者是图兰汗国的嫡系部族,那么这些措辞自然收效甚微,但对于养吉干城的定居民而言,这样的劝降足以令他们动摇。
因为这群定居民,生活在游牧军事贵族主导的政治体系下,地位低微;
因为这群定居民,游离徘徊在伊朗-图兰两大强权的夹缝中,对图兰的忠诚度实在有限;
因为这群定居民,历经乌古斯、图兰各种政权走马灯式的统治,对主上的认同感淡漠;
因为这群定居民,已经被图兰可汗的穷兵黩武榨干了所有的财富,各个身无分文。
……
经济、身份、地位、认同,方方面面的因素,促使这群特殊的定居民改变立场。
“说得好,我早就受够这群骑马的图兰武夫了!不过现在跟他们干了!”
“可是……他们兵多势壮,我们连武器都没有,怎么打?”
“嘿,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有个民众将众人纷纷聚拢过来,悄声低语地说出自己的“计策”。
就在这时。
轰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快散开!快散开!图兰兵的巡逻队回来了!”
“好!我们先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等时机成熟就按计划行事!”
众人纷纷散开,仿佛无事发生。
图兰骑兵队来到,领头的昂巴什(十户长),身穿棕黑色图兰札甲,骑在披挂毡袍的草原战马上,战盔尖顶垂下黑色盔缨,冷厉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马前胸的鞍带上,悬挂着五颗血淋淋的首级。
“驾——!”
昂巴什策马上前,扬起马鞭,指着方才悄声密谋的人们:“你们这群‘牙塔克’杂种,方才看到什么了?!”
众人噤若寒蝉。
“回尊敬的加齐老爷。”方才阅读文书的那人,俯身叩首,“如您所见,我们这群卑微的牙塔克,就坐在这里,等待着善人的施舍,什么都没看见。”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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