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6章

　　而村庄失去了军事地主的庇护，就更容易沦为敌军、盗匪、游牧民族、乃至野兽们的“猎物”，任人宰割。

　　因此，他们的日子越来越艰难。

　　莎赫扎妮听完全部的故事，觉得自己必须介入这件事。

　　首先，众村庄目前为无主之地，正好可以借助这次危机，赢得村民们的拥护，继而将其纳入麾下，壮大自身的整体实力。

　　其次，她也对村民们的不幸遭遇，动了恻隐之心。

　　她沉吟片刻，站起身，郑重地说：“真主可以作证，请你们放心，我会带领勇士去屠灭狮群，让这群猖獗的畜生得到应有的惩戒。”

　　接着，她望向芭赫拉姆，给了她一个默契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刚刚不是还想去狩猎吗？这不，机会说来就来。”

　　芭赫拉姆也还之以微笑：“保卫人民免受凶兽的滋扰，是历代伊朗勇士的职责。我很乐意用手中的兵刃，斩杀狮虎。”

　　“那么再挑选20名战士，随我同去。”莎赫扎妮“铛”地一声，将战刀亮了一下，又收入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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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的马球比赛，也已经宣告结束。

　　女卫兵们纷纷翻身下马，摘下被汗水浸湿的头巾，脸上却仍挂着刚才激烈拼抢时留下的兴奋之色，仿佛仍没有在这场军事竞技中尽兴。

　　正好这时。

　　芭赫拉姆走了过来，扫了她们一眼，声音洪亮地宣令道：“莎赫扎妮大人有令，要20名勇士随同前去剿灭狮患，谁愿意前往？”

　　话音刚落，现场就顿时炸开了锅。

　　“我愿意为莎赫扎妮大人效劳！”

　　“我会用铁甲和长枪杀戮残暴的狮虎！”

　　“我会用夺命的箭簇刺穿野兽的喉咙！”

　　女卫兵们各个摩拳擦掌，眼眸中都闪烁着渴望战斗的光芒，她们都在上一场战役中，被莎赫扎妮的英勇善战所鼓舞，所以都非常盼望能继续证明自己的勇气，建立更为耀眼的功勋。

　　芭赫拉姆见状，在对战士们的气概表示满意的同时，深感莎赫扎妮只通过一场作战，就能将军心提升到如此高度，不禁更加敬重自己的女主将。

　　但名额有限，没法让所有人都上阵。

　　芭赫拉姆考虑再三，决定还是挑选作战最勇猛、骑术最精良的勇士，遂说道：“塔赫米娜，霍尔希德，你们两人各带自己的十人小队，随同前往。”

　　由10名战士组成的“小队”（Dah），通常是古代伊朗军事体系的最基层单位。往上递进，每10个小队组成1个“连”（Washt），每10个连组成1个“团”（或旗，Drafs），每10个团组成1个“师”（或军团，Spah），而若干个师，就可以组成更大规模的集团军。

　　当然也不尽相同，个别伊朗王朝还曾出现过“50人”、“500人”这种部队编制，或者兼用突厥语、阿拉伯语词汇对编制进行称呼。

　　很快，被点名的女战士们就带好装备，备好战马，集结待命。

　　考虑到这次是同狮子作战，长兵器和远程兵器更有杀伤效果，莎赫扎妮遂吩咐从兵库中取出新打造的改良长武器，分发给士兵们使用。

　　标准配置是每人一杆长枪，一柄战刀，一张劲弓，三十支利箭。同时，战马也要披上织物马甲，在保证机动性的同时，也能抵消狮子扑击的伤害。

　　芭赫拉姆还带上了索套和两只猎犬，作为辅助性的工具。

　　准备妥当后，莎赫扎妮让村长们带路，“猎狮队”穿过巨大的突角拱城门，沿着绿洲上的土路，向遭受狮患的地区进发。

第10章 狮子的踪迹

　　莎赫扎妮一行人，沿着绿洲上的土路，行进1.5法尔萨赫（约9.3公里），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临近狮群巢穴的区域——萨格哈尔村。

　　棕黄色的大地上，孤零零地立着几十座土房，屋舍、磨坊、谷仓、牲畜棚交错其间。

　　这是座典型的波斯式村庄，房屋基本都由土坯筑成，全村基本没有两层以上的农舍，村庄的边缘，几架由黏土和风干硬木制成的立式风车，摇摇欲坠地随风转动。

　　村庄寂静无声，几个面瘦肌黄的农妇和老人，刚从屋内走出，见到村口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便立刻垂首躬身，匆匆将房门掩上。

　　“尊敬的夫人，这就是我们的村庄。”老村长说道，“也是狮子经常前来肆虐的不幸之地。”

　　见各家各户闭门不出，老村长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

　　“请您原谅，村民们长期生活在担惊受怕的氛围中，所以才会变得胆小懦弱，您千万不要怪罪他们。请您稍等，我将他们叫来集合。”

　　说罢，村长一边击木敲锣，一边高声呼喊，让村民们到村中心空地集中。

　　“不必了，村长。”莎赫扎妮摆手道，“我们自带了帐篷和粮草，今晚就在村外空地扎营。”

　　她已经看出端倪，饥饿和战争，以及频发的祸患，已经让这些处于国家金字塔最底层的农民们，变得惶恐不安，对外界的任何事物，都充满了戒备与怀疑。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打扰他们本就艰难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帮助他们消除灾祸，让他们重归稳定和平的政治秩序中，才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打发走村长后，莎赫扎妮在村外，选了块易于攻势的地区，搭建临时营地，并且设立了轮流岗哨机制，以防备野兽和流寇的袭击。

　　现在天色已晚，不方便展开行动，因为狮子的夜视能力是远强于人类的，她打算暂时驻扎一晚，等第二天再实施计划。

　　战士们纷纷拿出自带的水和馕饼食用，给战马添了草料，之后又检查并打磨了手中的兵器，以便翌日能够更好地和狮群搏斗。

　　夜色降临。

　　莎赫扎妮给自己安排站第一班岗，她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如雕塑般立在一块高大的岩石上，目光凛然地注视着四周。

　　夜幕中的村庄，漆黑一片，看不见半点火光，显然村民们已经被猖獗的狮群吓坏了，周围除了风沙之声，以及野兽禽鸟偶尔的啸叫之声，也寂静地听不见别的声响。

　　此时已是深秋，波斯-伊朗的大部分区域，属于温带和亚热带大陆性气候，在这个季节已经有些冷冽。

　　不一会儿，阵阵冷风吹来，夹杂着令人不适的沙砾，让莎赫扎妮打了好几个寒战。

　　她不禁哈了几口热气，动了动藏在铁制护臂甲下面的双手，以抵御这夜间的寒冷。

　　突然。

　　莎赫扎妮警惕地发觉，村子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微动。

　　察觉到这种不寻常的异样气息后，她立刻屏住呼吸，握紧手中的长枪，警惕地注视动静传来的方向。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

　　霎时间，忽然传来“咩——！咩——！”的凄惨叫声，紧接着，便是爪击撕咬之声，以及令人不快的低沉吼声。

　　“有情况！警戒！”莎赫扎妮敲击着兵器，果断喝道。

　　闻令而动，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应有的品质。和甲而眠的女战士们，立刻从梦乡中醒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拿起武器，集结完毕。

　　而与此同时，莎赫扎妮已经跨上战马，凌厉地冲向村庄之中，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朝着声源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出数秒，她便锁定了那些声音的源头，那是一户农家的畜牧围栏，昏暗的夜色之中，赫然可见，里面的三条“黑影”，在残暴攻击着慌乱逃窜的羊群。

　　三只狮子。

　　它们体型巨大，体表的毛皮厚实油亮，利齿狰狞，吼声如雷，每一次扑咬，都会引起羔羊群阵阵惊恐的惨嚎。

　　莎赫扎妮没有迟疑，迅速张弓搭箭，且驰且射，利箭划破风声，瞬间贯穿了一只母狮的后腿，滚滚的鲜血飞溅而出。那猛兽发出痛苦的嚎叫，如炬的双目锁定莎赫扎妮，张牙舞爪地向她扑去。

　　就在这时。

　　“嗖——！嗖——！嗖——！嗖——！”

　　数支箭簇呼啸飞来，精准地射中狮群，顿时将这三只狮子打得措手不及。

　　是宫廷女兵发起的攻击，她们已经组成战斗队形，策马迂回包抄，借助乡村土屋和地形的掩护，使用远程武器打击狮群。

　　“嗷呜——”

　　三只狮子中的两只，吃痛地哀鸣着，被迫放弃已经到嘴的羔羊，挣扎着向村外的荒野跑去，快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只剩下最后一只了。

　　莎赫扎妮已经拔出长矛，枪头直立，同时不停地策马移动走位，和眼前的这头猛兽周旋着。

　　狮子数次欲扬起锋利的前爪，猪突猛击，但都被寒光四射的枪矛顶了回去。

　　一人一兽，相持片刻。莎赫扎妮利用长兵器优势，逐渐将狮子逼进死角。

　　“呼——！”

　　忽然，一根结实的索套从黑暗中探出，不偏不倚，正好套在狮子的颈部。

　　正是芭赫拉姆施加的攻击。

　　她的手臂力量，经过莎赫扎妮的系统加成，已经变得相当强大，就连最强壮的男性武士，在她面前也得逊色三分。

　　而她的索套武器，同样韧性极佳，牢固无比，就像把钢铁锻造的枷锁，将那狮子的身躯牢牢束缚住。

　　芭赫拉姆控制住狮子，猛地集中力量，往后一拉，那野兽被这突然打击弄得猝不及防，顿时失去重心，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莎赫扎妮抓住这机会，扬起手中的长矛，用力向野兽的头部刺去。

　　百兽之王，纵然再凶猛嗜血，却终归也是血肉之躯，无法同坚固锋利的钢铁武器抗衡。于是，随着“噗呲”一声，鲜血喷涌而出，伴随着野兽痛苦的嘶吼。

　　最终，野兽卧倒在地面，停止了挣扎。

　　“狮子……被杀了？”

　　“狮子被杀了。”

　　“狮子被杀了！”

　　“真主保佑！害人的狮子终于得到制裁了！”

　　村民们纷纷打开自家房门，兴高采烈地欢欣鼓舞道，方才一片寂静的村庄，顿时变成欢乐的海洋。

第11章 屠狮女勇士

　　莎赫扎妮的屠狮壮举，很快为她赢得了赞誉。

　　村民们的情绪，不再像初来时那边恐惧、抵触。现在，他们踊跃地奔出家门，向莎赫扎妮的士兵们献上馕饼、干肉、蜂蜜、干果等食物，还殷勤地邀请战士们在村子中留宿。

　　事实证明，这些作为国家金字塔最底层的资料生产者们，仍然拥有着最为朴实的友善和热情。但前提是，需要有强大的统治者，构建起稳定的政权秩序，以保障他们能够安居乐业。

　　宫廷女卫兵们，被这热情的氛围弄得有些受宠若惊，内心里更是增添了身为伊朗武士的自豪之感。

　　这时。

　　“村民们！”

　　莎赫扎妮登上高台，笑着望向大家。

　　“赞美真主，愿真主胡大保佑你们的村庄富足安康！”

　　“我们作为伊朗的战士，有着自己的纪律和美德。如今你们备受野兽的滋扰，而我们的过度叨扰，必然会带来诸多的不便。所以，你们的好意和善举，我们心领了，但我们仍然会在外扎营。”

　　“你们也看到了，那些狮子并非不可战胜。明日太阳升起后，我就会带领战士们横扫狮穴，杀灭这群猛兽，铲除后患。让伊朗的秩序之光，重现在你们的土地上！”

　　莎赫扎妮宣讲之际，手中长枪一指，她身后的女战士们，也齐齐地发出一声高呼，她们身上的钢甲，手中的铁兵，也整齐划一地发出金属铿锵之声。

　　这一刻，她们散发出强烈的自信，仿佛在告诉众人：她们就和鲁斯塔姆、夏瓦什、伊斯凡迪亚尔等史诗中的伊朗勇士们一样，有实力铲平碾碎凶兽，保卫一方平安。

　　众人被她们的英姿所震撼，心中不禁更生敬畏。

　　莎赫扎妮遣散了人群，又加强了村庄周围地带的警戒，所以当晚下半夜，就没再发生任何突发事件。

　　翌日清晨。

　　在莎赫扎妮的命令下，所有的士兵带齐武器装备，火速集结完毕，开始准备横扫狮巢的行动。

　　而受到她们的鼓舞，全体村民们早就备齐火把、长杆、木棍、钉耙等器械，在村口集合起来，也准备参与这场“灭狮战争”。

　　莎赫扎妮倒是很欣赏这种自发的勇敢行为，但她同时又有些担忧，因为这些农民缺乏严密的组织和精良的装备，万一在面对野兽时遭遇不测，那她还得分出精力去保护这些人。

　　想到这，她决定稍稍调整行军纵队，让麾下的宫廷女兵们组成相对疏开的搜索队列，这样不仅覆盖面积大，在遭遇突发危机时，还可以迅速收缩兵力，变换阵形，互为支援。

　　在昨夜的突袭中，有两只狮子负伤逃窜，并在沿途滴落了大量血迹。莎赫扎妮便以此为线索，在附近的原野中进行寻找。

　　高高的干草茂密丛生，遮挡了视野，只留下一丝丝缝隙，可以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况。机敏的猎犬仔细嗅着隐蔽角落，莎赫扎妮则指挥战士们依次排开，交替前进。

　　已经非常接近血腥的狮巢。

　　“嗷呜——！嗷呜——！”

　　灌木丛深处，突然传来几阵低沉的嘶吼，接着，数道黑影从里面窜出，张牙舞爪地冲刺过来。

　　莎赫扎妮立刻下达战斗的指令，列阵行军的宫廷女战士们，闻令催马而动，并迅速张弓搭箭，朝着来势汹汹的狮群射去。

　　一只、两只、三只……莎赫扎妮数了一遍，有九只狮子！难怪萨格哈尔村会在这群野兽的肆虐下，变得贫穷而萧条。

　　然而，再凶猛的兽类，也最终无法战胜有组织的人类，更何况，此时它们面对的，是莎赫扎妮麾下训练有素的波斯战士。

　　沙土飞扬，马蹄轰隆。

　　宫廷女卫兵们组成环形阵，策马突击，且驰且射，磅数沉重的复合弓，配合着锋利的箭簇，不断地击穿着狮子们的血肉之躯。

　　她们都是“双重功效骑兵”，按照欧洲人的说法，叫“东方式重骑兵”。这种骑兵，在波斯、拜占庭、亚美尼亚、北印度、阿富汗、中亚、中原王朝、高句丽、亚欧草原游牧等政权中，都很常见。她们不仅近战技术精湛，同时弓马娴熟，其价值往往大于有些只会单一功效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