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68章

　　“励精图治吧，你的功勋和业绩，”

　　“让人们由衷地赞扬。”

　　“你如兢兢业业，日后美好名声，”

　　“定将永远流传在世上。”

　　一首诗吟诵完毕，莎赫扎妮露出赞许的神情。

　　接着，她对法罗西说：“用你所学，创作一首诗歌吧。”

　　法罗西也恭敬行礼，随即用波斯语创造一首自荐诗，以展现自身卓越的文采：

　　“我从锡斯坦随西斯坦商队来到这里，”

　　“身披一件以心灵与生命编织的锦衣。”

　　“语言是这件锦衣的经纬丝缕，”

　　“辞藻是这件锦衣的花纹印记。”

　　“这锦衣的每根经线都出自内心，”

　　“这锦衣的每根纬线都发自胸臆。”

　　“……”

　　一首诗吟诵完毕，莎赫扎妮再次露出赞许的神情。

　　接着，她对玛努切赫里说：“用你所学，创作一首诗歌吧。”

　　玛努切赫里也恭敬行礼，随即用波斯语创造一首抒情诗，表达对美好感情的无比向往：

　　“你的身躯每刻都供你生命之光燃烧，”

　　“你的生命之光每刻都把你的身躯消耗。”

　　“若不是星星，你为何只在夜里出现？”

　　“若不是恋人，你为何泪水不干？”

　　“你是星星，你的天空乃是石蜡，”

　　“你是恋人，你的情人乃是烛盘。”

　　“……”

　　一首诗吟诵完毕，莎赫扎妮又一次露出赞许的神情。

　　没错，正如诸多波斯化的突厥王朝一样，伽色尼王朝虽然由突厥族古拉姆奴隶军建立，但是在文化上却十分推崇波斯语和波斯文学，并培养了大量优秀的波斯语诗人，而这些因素，又极大促进波斯文化的繁荣进步。

　　“赞美胡大！你们的诗歌都非常精彩，朕接受你们的效忠！”

　　莎赫扎妮笑靥如花，随即将包括他们三在内的所有伽色尼宫廷诗人，全部编入萨曼朝国家组织，并授予文职职务，发挥其弘扬波斯语、波斯文化的才能。

　　又打开系统。

　　“【文化科技-波斯诗歌王】：文化繁荣度+15%，社会凝聚力+15%，宗教向心力+15%。”

第152章 两大对手的末路

　　在加兹尼休整的时间，芭赫拉姆传来捷报：八剌沙衮被攻破，阿赫马德·托干汗被俘，喀喇汗王朝的“西汗国”彻底覆灭，从怛罗斯至伊塞克湖，已经全被萨曼军队控制。

　　更令莎赫扎妮振奋的是，莎欣尼安也传来消息：“抵抗之弧”的联军攻克库车和于阗，伊利克·纳赛尔汗集团也分崩离析，曼苏尔兵败逃亡吐蕃高原，阿克奴儿则逃向草原，只剩伊利克·纳赛尔汗一部苦守喀什噶尔。

　　这还是要“归功于”喀喇汗王朝内部权力的涣散。作为内亚的草原汗国，喀喇汗王朝尽管建立了初级的中央集权体制，却仍保留着大量游牧部落社会的残余，其集权也往往依赖大可汗的个人威望维系。一旦君主屡战屡败、国力耗损、威望下跌，掌握地方大权的游牧首领们拥兵割据，那么整个汗国就容易走向瓦解。

　　公元1002~1003年，莎欣尼安以卓越的军事指挥能力，笼络起西域与河西走廊的各路兵马。利用当地土著民众为向导，连续不断地对喀喇汗各处据点进行小规模、低烈度的打击，积小胜为大胜。

　　西域各绿洲生产能力有限，只能供养数量有限的中小规模驻军，无法像河中-呼罗珊绿洲那般支撑大兵团作战，中央集权相较而言更不稳定。

　　所以在莎欣尼安“抵抗之弧”的接连打击下，喀喇汗政权一个城接着一个城崩溃了，直到整个汗国趋于瓦解。

　　……

　　公元1003年7月中旬，波斯历提尔月。

　　阿尔泰山脚的草原。

　　阿克奴儿率领一群喀喇汗残部，刚刚摆脱“抵抗之弧”联军的追击，途经这里。由于连日来疲于奔命，这位喀喇汗女将还患了严重的痢疾，好在她身强力健，才没有丧命于此。

　　途经一片骆驼刺旁，阿克奴儿似乎是实在憋不住了，只觉腹中翻江倒海，急急下马跑进灌木丛，噗噗噗噗地又拉又尿一大滩，连带着一连串响屁，臭气蔓延，让附近的不少兵士都掩鼻远离。

　　“真该死！肮脏的杂种！诅咒这魔鬼 下火狱吧！”

　　阿克奴儿感觉腹中好些，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低声咒骂道，这几天来她可被这病折腾地不轻。由于便溺频繁，穿着裤子实在不方便，她这次干脆脱掉裤子，以供逃亡路途之中随时“方便”。

　　其他兵士则原地安歇片刻。

　　“完了……伟大的可汗国度，已经完了……我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休息时，一名喀喇汗禁卫军官叹息道。

　　阿克奴儿走过来，一对大腿裸露，长叹一口气：“去投奔钦察和乌古斯的可汗叶护们，那里有我们的远方亲族，肯定会收留我们。”

　　“钦察人？可是他们之中还有不少部落是异教徒啊！”

　　“是啊！我们是勇敢的穆斯林勇士，怎么能接受异教徒的施舍？”

　　“这是穆斯林的耻辱！”

　　很多信仰比较虔诚的部众，纷纷愕然道。

　　“够了！”阿克奴儿反驳了众人的质疑，冷哼道，“异教徒又如何？我们和他们，以及所有的图兰人（突厥人），都是阿夫拉西牙卜的后代，血管里流淌的是同样的鲜血！”

　　这番言辞，压制住了持反对意见的部众们。

　　阿克奴儿脸色稍缓：“何况草原人向来以武力说话，只要我们在其帐下屡建功勋，获得了威望，迟早能夺走他们的汗帐部众。”

　　就在这时，斥候来报：“莎欣尼安率领的骑兵追击部队，正在向这里迫近！”

　　阿克奴儿听罢，不敢怠慢，连忙集合麾下兵卒，向西方——图兰斯坦草原方向逃窜。

　　……

　　公元1003年7月末，波斯历莫尔达德月。

　　莎赫扎妮和马哈茂德的最终决战，看来已经拉开序幕。

　　马哈茂德得知喀布尔、加兹尼城尽失的消息，心神大震，即刻命令厄尔亚鲁克、伊纳尔特勤两员将领，组织起包括古拉姆、常备军、征召军、宗教加齐在内的5万兵力，于公历7月末发起反攻。

　　伽色尼军队溯洛拉河向上，起初势如破竹，还击退了鲁斯塔姆·扎曼的前沿部队。然而他们很快就陷入莎赫扎妮、霍丝露的两面包夹，先前败走的鲁斯塔姆·扎曼也重整旗鼓。

　　尤其在沙赫焦伊村附近的战斗中，伽色尼军遭受莎赫扎妮的迎头猛击。

　　沙赫焦伊战役，莎赫扎妮在前沿构筑起壕沟拒马防线，置火箭战车攻击群于其后，又将具装重骑部队部署在两侧丘陵之后。

　　伽色尼军先下手为强，他们的轻骑兵、重骑兵集团抢先发起排山倒海的攻势，但始终没能突破萨曼军阵前的坚固防线。萨曼军的火箭战车群随即齐射猛轰，伽色尼骑兵伤亡颇多。

　　伽色尼的骑射手试图侧翼包抄突破，却无奈萨曼军的侧面防御同样固若金汤，伽色尼弓骑兵连攻几次都未能破阵，反而被萨曼军强大的远程火力打得溃不成军。

　　莎赫扎妮见伽色尼军颓势已现，当即命令部署在隐蔽处的重骑集团杀出。萨曼铁甲重骑冲锋之势犹若烈火，一路碾压，将军心动摇的伽色尼军杀得节节败退。

　　将伽色尼军驱逐出沙赫焦伊后，莎赫扎妮、霍丝露、鲁斯塔姆·扎曼三路汇合，兵力更盛，反击攻势令伽色尼人难以抵挡。最终，伽色尼军不得不放弃前期取得的战果，节节后退。

　　马哈茂德不甘心失败，又令阿西格特勤率2万部队前去增援。这路伽色尼军，初期也势如破竹，并同霍丝露的萨曼军交兵，双方激战几天几夜，最后鲁斯塔姆·扎曼率萨曼援军赶到，同霍丝露军合兵，将其击退。

　　莎赫扎妮又令鲁斯塔姆·扎曼兴兵西进，途径开伯尔山口和白沙瓦，占领印度河流域的旁遮普、信德。这些地区原属印度斯坦，近几年才被伽色尼王朝征服，自然也对马哈茂德没有什么忠诚度。

　　而就在马哈茂德频繁抽掉兵力、驰援首都的同时，部署在西部的萨曼将领霍尔希德，遵循莎赫扎妮事先约定的战术，趁势夹击伽色尼防线。经过五天五夜的激战，击溃伽色尼将领阿亚兹的古拉姆禁卫团，夺取布斯特城、扎明-达瓦尔。

　　这场会战持续2个多月，直到梅赫尔甘节前夕才稍稍平寂。

　　会战中，马哈茂德丢失了数百座城镇村庄，以及苦心经营的扎布尔斯坦防线，死伤的将士更是不计其数。

　　最终，马哈茂德不得不收缩兵力，退守坎大哈城。昔日幅员辽阔的伽色尼帝国，如今只剩下堪堪一隅之地。

　　萨曼军队战绩辉煌，莎赫扎妮遂命令几路大兵团集群全面收网，争取在阿班月来临之前灭掉伽色尼王朝。

第153章 只要阿亚兹发起进攻……

　　尽管萨曼军势不可当，但公平地讲，伽色尼王朝尚有一线生机。

　　目前，旁遮普已经遭受萨曼将领鲁斯塔姆·扎曼的攻击，不过印度河下游的信德地区暂时还算安全，而信德和扎布尔斯坦之间，恰好有道路贯通。

　　信德不仅资源富足，而且濒临海洋，可以依托海上商路补充物资，凭借海军舰队协助防御。因此，倘若马哈茂德放弃坎大哈，退守这里，说不定还能坚持更长一段时间。

　　不过，马哈茂德选择另一条路：他决心集结主要兵力，死守坎大哈，寻找同莎赫扎妮决战的机会，期望逆风翻盘。

　　但他也并未完全放弃信德的战略价值，遂派遣爱将阿亚兹，去扼守信德-扎布尔斯坦之间的重要关口——恰曼城。

　　他还将最精锐的几支古拉姆禁卫军团拨给阿亚兹。

　　经过增兵后，阿亚兹手中兵力高达5万，占其现存总兵力的三分之一（古拉姆+常备军+地主武装+宗教加齐+城镇雇佣兵+各种征召拉壮丁临时凑成的炮灰）。

　　马哈茂德的算盘打得很响：一旦决战，自己率大兵团拖住莎赫扎妮，而阿亚兹率领的精兵退可固守要塞、进可伺机奇袭。不管怎么说，总能扳回些许优势吧。

　　“世界征服者”的雄心壮志，还没有完全湮灭。

　　然而，莎赫扎妮依旧没按套路出牌。

　　她采纳谋士刘文远的计策，放弃正面进攻，只是命令霍尔希德、霍丝露佯攻坎大哈地域。

　　她本人则亲率精兵，取道苏莱曼山脉，悄悄迂回恰曼城，随军的舆地学者们熟知山川地形，高效的工兵部队排除了山区行军的障碍，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兵临恰曼城下。

　　萨曼军快速部署完毕，攻击伽色尼军防线的薄弱处。伽色尼军被打得措手不及，很快就阵脚大乱，战线瓦解。

　　阿亚兹见形势不妙，连忙命令全军收缩，退守城池。

　　莎赫扎妮旋即组织攻城。由秦人工兵配制的各种中国火药，在攻城战中大显神威。火药武器摧毁了城墙、破坏了城门。萨曼军队冲入城池，同伽色尼守军厮杀血战。

　　阿亚兹率古拉姆禁卫军浴血顽抗，杀退了萨曼部队的好几波攻击，但终究不是莎赫尔女卫军的对手。激战数个昼夜后，伽色尼军伤亡败退者甚多。

　　阿亚兹率残部奋力突围，本想往坎大哈方向撤退，却发现道路已被莎赫扎妮切断，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集结散兵，退守恰曼城附近的查伊贾特堡垒。

　　值得提及的是，马哈茂德原本派遣厄尔亚鲁克、伊纳尔特勤两人策应阿亚兹。当阿亚兹遭受攻击时，他们俩也曾想派兵驰援，奈何萨曼各路军团攻势太猛，打得他们根本抽不出兵。

　　萨曼各路兵团齐头并进，伽色尼各路部队节节败退，漫长的战线上处处都有战斗，前线昼夜变换，大量村庄据点易手。

　　最终，战线已经推进至坎大哈城近郊。

　　……

　　公元1003年10月7日，波斯历梅赫尔月。

　　坎大哈城。

　　萨曼军队建立起攻城营地，即将攻城，放眼望去，平沙之上尽是赤甲红旗帜，严整的军帐望不到尽头，庞大的战争军械铺满原野。

　　马哈茂德不愿投降，他尚不知阿亚兹已经兵败被困，仍寄希望于“奇迹”的出现。他召集文武百官于城中行宫，商讨着当前时局。

　　“苏丹陛下！”

　　伽色尼大维齐尔阿赫马德·梅伊曼迪，在军事沙盘上比划着，向马哈茂德报告形势的严峻：

　　“萨曼军队将以更庞大的兵力突破防线……”

　　“在西部，她们逼近沙尔万和菲鲁兹坎德……”

　　“在东部，她们已在巴克拉巴德城屯集重兵……”

　　“北边的萨曼军正在溯赫尔曼德河南下，威胁坎大哈城的北翼……”

　　汇报完毕，全场寂静，没有任何一员伽色尼将领，敢对如此严峻的战场形势，发表评论和看法。

　　马哈茂德看着全盘标红（萨曼军的赤红色战旗）的沙盘，面色凝重。少顷，他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只要阿亚兹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主保佑他得胜！”

　　听此话语，悉知前线情况的伽色尼将领们，不禁心中咯噔一紧，厄尔亚鲁克试探着看向伊纳尔特勤，意在让他先开口。

　　最后，还是大维齐尔梅伊曼迪，打破了僵持。

　　“我至高的苏丹陛下，阿亚兹，他……”

　　刚起个开头，剩下的话就在嗓子眼中打转，再也吐不出来了。

　　“阿亚兹集结不起足够的兵力，没能发起进攻……”伊纳尔特勤接着补充道。

　　此言一出，如同一记闷雷，重重砸在苏丹陛下的脑袋里。

　　马哈茂德，颤抖地扶了扶缀满珠宝的冠冕，喉中发出可怕的沙哑声：“梅伊曼迪、厄尔亚鲁克、伊纳尔特勤，留下。”

　　其他将领，胆战地躬身行礼，鱼贯退出军帐。

　　“这是真主的旨意！是君王的命令！”马哈茂德暴吼道：“阿亚兹对朕忠心耿耿，怎么会枉命令！做出这等可耻的背叛？！”

　　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少顷，厄尔亚鲁克才把莎赫扎妮奇袭恰曼城、击溃阿亚兹的经过，小心翼翼地禀报给苏丹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