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81章

　　这座享誉东部伊斯兰世界的名城，曾是世界上规模数一数二的巨大城市，在哈仑·拉希德以及后世数位哈里发在位时期，达到了她的辉煌巅峰。

　　然而，随着哈里发权力的日渐式微，巴格达也衰落了。而在突厥禁卫军把持朝政后，哈里发穆塔希姆出于势力平衡的考量，更是将相当多的民众百姓和权力中枢迁移至萨马拉城，加剧了盛世的消散。

　　如今，城市的繁荣程度已远不及往昔，只有依旧巍峨的宫殿穹顶，还在彰显着她残余的辉煌。

　　哈里发的宫廷中。

　　皮肤黝黑的桑吉黑奴恭敬侍立，金发碧眼的安达卢斯舞女翩翩起舞，辫发的突厥奴隶卫兵们森严林立，各个民族各种肤色的宫奴们来回忙碌。

　　哈里发卡迪尔坐在宝座上，悠然地吃着奴仆递来的水果甜品，观赏着舞女们的殷勤献舞，沉浸在一派歌舞升平的“盛景”中。

　　突然。

　　“报！启禀伟大的信士长官！有叛军杀进宫廷！”一名奴仆匆忙跑来跪禀。

　　紧接着，宫门外就传来激烈的喊杀之声，搅得内廷也是乱作一团、奴仆们尖叫着四散逃亡。面对此情此景，哈里发煞是惊惧，以为是驻扎于城内的某支突厥禁军又叛乱了呢。

　　叛军已经冲进宫殿大厅，好一番大开杀戒，效忠卡迪尔的卫士们赶忙拔剑抵抗，却根本寡不敌众，不一会儿就被全部砍倒击杀。

　　叛军的头领走了进来。哈里发卡迪尔颤抖不止地望去，发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诸多儿子之一——穆斯塔法。

　　“真主在上！我的儿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卡迪尔瞪大眼睛，难以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拔刀相向。

　　穆斯塔法冷笑一声：“父亲！您的年龄已高，实在难于驾驭那些桀骜不驯的突厥人。所以，我愿承担你的责任，让哈里发重新成为信士们最崇高的长官，让巴格达重新成为穆斯林们的圣城！”

　　说完大手一挥，令左右兵卒冲上前去，将卡迪尔拖下宝座，刺瞎双眼，关进监牢。

　　穆斯塔法登上流光溢彩的宝座，趾高气扬地下旨道：“从今天起，我就是巴格达的主宰者！伊拉克的统治者！”

　　霎时间，麾下兵卒们挥剑高呼，赞颂之词不绝于耳。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君主就更是如此。

　　穆斯塔法夺取政权后，立刻发动手下的兵卒教士们集结备战，剿杀居功跋扈、干涉朝政的突厥禁卫军。参战的兵士，有不少是从剌伊-德黑兰战场跑回来的，在战场上没经受太大的损失，由此让穆斯塔法拥有了得以改变局势的砝码。

　　突厥禁卫军猝不及防，各处营地被攻破，大批兵士被杀，残余者则被穆斯塔法军俘虏。穆斯塔法毫不留情地处死了这群乱政的叛教者。突厥禁卫军悉数被灭，其把持政权、左右哈里发的历史，由此一去不复返。

　　紧接着，穆斯塔法将“圣战”扩散至整个伊拉克地区。

　　早已化装埋伏好的各支穆斯塔法军，被全面地组织、发动起来，继而冲进了萨马拉、冲进了瓦西特、冲进了库法、冲进了纳杰夫、冲进了卡尔巴拉、冲进了纳西里耶、冲进了巴士拉……

　　由于穆斯塔法蓄谋已久、准备充足，各地的突厥禁军、割据武装、白益残余势力均被打得措手不及，很快就纷纷败下阵来。穆斯塔法由此快速控制了伊拉克各地，并且将残余的伊拉克系白益势力消灭。

　　仅用很短的时间，穆斯塔法就控制整个伊拉克，继而将扩张的触角延伸至北方的贾吉拉，建立起崭新的哈里发政权。

　　穆斯塔法下令改国号为“哈里发国”，他力求让政权恢复到穆罕穆德、奥马尔时代的那种“纯洁而虔诚”的状态，遂在上台后，就废除阿巴斯王朝时代崇尚享乐的风俗体例，认为自己有责任恢复原有教制朴素简洁的风貌 ，建立起一个纯粹的阿拉伯原教旨政权。

　　基于这点，他奉极端教派为尊，禁锢学术研究，封禁巴格达的智慧宫等学术机构。波斯、阿拉伯、亚美尼亚、鲁姆、犹太等族的学者，不是被杀、被投入监牢，就是被驱逐出境。

　　原在巴格达工作的医学家、哲学家、天文学家、文人们心灰意冷，纷纷向东逃亡，投奔莎赫扎妮的萨曼王朝，这无疑在客观上壮大了莎赫扎妮的实力，当然这是后话。

　　穆斯塔法又大力收编各支奉行极端教义的教派与部族武装，包括曾经被莎赫扎妮严厉打压取缔的吉哈迪教派。

　　这位新上任的哈里发似乎忘记了：昔日的阿拉伯帝国之所以繁荣富强，正是依靠开放包容、大力任用波斯等外族的贤能官吏、积极吸收消化中东南欧各个文明成果，才得以跻身强国之列的。

　　但是显然，穆斯塔法可不这样认为，他有着自己的“思路”。

　　哈里发后宫中，还有大量供以玩乐的女奴，各个民族的应有尽有。穆斯塔法虽然声称要废除前朝奢靡的风俗，但是却全盘继承了后宫的佳丽们，大大超出了“四个妻子”的教义上限。因为他要通过更多的嫔妃来繁衍子嗣后代，并且妻妾的多寡也是衡量贝都因男人地位的标志。

　　这日，穆斯塔法正在后宫中大肆玩乐，哭喊惨叫声不断传来。

　　他手下的近臣穆罕默德·古莱，正在宫门外恭敬候立着，等待君主寻欢完之后再汇报政务。

　　“什么事？穆罕默德，有事尽快说吧！”穆斯塔法玩完几个女奴，不耐烦地一脚将她们踢开，走出后宫宫门。

　　“主人……啊，不！伟大的哈里发！我此番先前，是想寻求一个至关重要的圣意！”穆罕默德叩首吻地。

　　“什么事？说吧。”穆斯塔法示意道。

　　“如今我们面前摆着两大敌人，一个是法蒂玛人，一个是萨曼波斯人，我们不能两线同时交恶，只能选择同其中一方开战。不知，您选择同谁开战呢？”穆罕默德问道。

　　“萨曼波斯。”

第188章 摩苏尔起义

　　客观来说，穆斯塔法虽然谈不上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但是在权力纵横捭阖的问题上，还算保留着明智和清醒。

　　他明白，尽管法蒂玛王朝秉持异端教义、控制圣地、僭越自大，每条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法蒂玛和他的哈里发政权，终究都是闪含-阿拉伯系的近亲，双方家族还维持着不少联姻和往来，在利益问题上尚且保留着可回旋的余地。

　　但同萨曼王朝的关系就不一样了，不光宗教教义差别极大，甚至民族构成也大相径庭，而且与莎赫扎妮那种种堪称“该下火狱”的僭越行为相比，法蒂玛人的做法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倒变成“可以被原谅”的了。

　　更为关键的是，萨曼王朝兵精粮足，疆土更为辽阔，国力也更为强大。穆斯塔法也不是傻子，他清楚留着法蒂玛合作抗击萨曼，可以让他的哈里发国存在更长时间。倘若法蒂玛这个可以利用的“盟友”不在了，他的政权顷刻间就会在萨曼军的钢铁洪流下覆灭。

　　于是，穆斯塔法决定同法蒂玛王朝缓和关系，派遣近臣穆罕默德·古莱出使福斯塔特（开罗附近，法蒂玛政权的中心），两国签订一系列盟约，包括：共同抗击萨曼王朝、在彼此国土内有限传教、有关圣地麦加朝圣的事宜、势力范围边界划分，等等。

　　法蒂玛王朝刚刚灭掉哈姆丹王朝，将包括沙姆、巴勒斯坦在内的地中海东岸纳入囊中，继承了埃及-黎凡特地区发达的商业系统和成熟的社会体制，国力如日中天，他们也对萨曼王朝在东方的辉煌胜利持以警惕，对莎赫扎妮的种种措施持以敌视态度。

　　两国各有所求，遂达成共享利益的联盟，尽管这个联盟十分脆弱。

　　只是，就在穆斯塔法还在四处奔走、继续筹建“反萨曼联盟”时，贾吉拉地区的北方，已经传来兵锋与号角之声。

　　在得知穆斯塔法和法蒂玛王朝结盟的消息后。

　　“他们成不了气候，我们已经将致命的钉子楔入到他们脆弱的肌体中。”莎赫扎妮如此轻描淡写地嗤笑道。

　　萨曼将领们清楚，女王陛下所说的“钉子”，就是莎欣尼安指挥的圣火旅，以及塞丽姆指挥的叙利亚复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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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吉拉北部，摩苏尔。

　　这座坐落于两河流域冲积平原上的古城，曾见证过无数中东古文明的起起落落，就在最近一个世纪，这里也经历了哈姆丹王朝、欧盖勒王朝、白益王朝、库尔德政权等多个势力的易手。

　　而如今，这里是欧盖勒王朝的中心之一。

　　欧盖勒王朝近来遭受穆斯塔法扶持的叛军攻击，麾下大量的部落离心离德，政权岌岌可危，以至于摩苏尔城也陷入了混乱与危险。

　　莎欣尼安和塞丽姆，早就趁乱混进摩苏尔，她们麾下的兵士们也大多化装潜入。

　　眼看着局势一天天失控，守军力量一天天削弱，到最后甚至欧盖勒政权已经到了自顾不暇的程度，莎欣尼安立即决定：武装起义。

　　公元1005年1月20日，波斯历答亦月30日。

　　摩苏尔各地传来冲杀与呐喊之声，起誓者们高喊着“光复哈姆丹王朝”的口号，各个视死如归，很快就将为数不多的欧盖勒守军击溃，夺取城池。

　　“以仁慈而万能的真主的名义！”

　　塞丽姆在兵卒的簇拥下登上城堡，面向民众：“我是哈姆丹家族的公主！这里曾是我们政权的神圣之地，如今我带着善战的军队回来了！所有虔信的穆斯林们，立刻归附于我！……”

　　靠着手中的军力，塞丽姆控制了摩苏尔城，并宣布在此地重建哈姆丹王朝。

　　很多忠于哈姆丹政权的谢赫、酋长、富商、地主、阿拉维派教士们立刻归顺，他们纷纷出钱出粮，并且将手下的奴仆们武装起来，配合哈姆丹军队作战。

　　尽管初战告捷。

　　但承担“战争指导”角色的萨曼朝军官莎欣尼安，很清楚当前的形势。

　　欧盖勒王朝已经分崩离析，穆斯塔法系武装已经控制了贾吉拉中南部，很快就会继续北上，乃至兵临摩苏尔城下，导致新一轮冲突爆发。

　　复国军仅以摩苏尔一隅之地，力量还很弱，是无力同强大的敌对势力抗衡的，况且她们缺钱少粮、装备简陋，暂时无力同浩如烟海的敌军炮灰持续正面拼杀。

　　自己麾下的萨曼朝圣火旅女战士们，固然兵器铠甲更好、战斗力更强，但此番参与出征的兵卒也仅有500~600人，兵力也很有限，经不起持续性的消耗。

　　更为有效的“武器”，还是民心。

　　莎欣尼安遂向塞丽姆建议：“公主殿下，目前你们的力量还很薄弱，强化军力乃是当务之急。我知道，你们推崇什叶阿拉维教派，然而在穆斯塔法这个共同敌人面前，我想所有教派都会团结一致的。所以，你也应该大力拉拢广大逊尼派、基督教、雅兹迪派的信众们。”

　　“嗯，你说的很多。”面对莎欣尼安的建议，塞丽姆也是点头称是。

　　作为叙利亚贵胄之后，她受过智者们的教育，当然也清楚这片土地的历史与宗教渊源。

　　这里的主要人口尽管是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但同时存在着大量的基督徒等少数族裔。叙利亚本就是基督教的圣地，早在伊斯兰兴盛之前，基督教已经在此繁荣了好几个世纪，并且还会一直传承下去。睿智的学者们都说：“沙姆和贾吉拉，是《圣经》与《古兰经》共存的神圣土地”。

　　哈姆丹政权推崇什叶阿拉维派，整体上还居于少数地位，不如逊尼派各教在当地流传更广。塞丽姆清楚，只有采取包容措施，打破这种宗教族群上的隔阂，才能让自己的政权存续更久。

　　于是乎，在莎欣尼安的指导下，塞丽姆着手笼络摩苏尔地区的各个基督教社区、村庄。该地的基督教信仰还是比较广泛的，亚美尼亚人、叙利亚人、亚述人的教会都有存在。

　　塞丽姆将其笼络到自己一方。

第189章 雅兹迪人

　　在伊朗女将莎欣尼安的指导下，摩苏尔各地的基督教村社，也各自建立起自卫的民兵武装，接受初步的武艺训练，以配合大部队作战。

　　探马来报，北进的穆斯塔法军已经攻破辛贾尔山，大肆屠戮当地的雅兹迪教徒和其他非伊斯兰教徒，引发巨大的逃难浪潮。大量的市民、农民、部落民，举家带口，逃到哈姆丹王朝的控制区。

　　这无疑又扩充了塞丽姆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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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苏尔城以西10法尔萨赫（约60余公里）处。

　　莎欣尼安和塞丽姆率领一队骑手，正在巡视村庄防务。

　　被征发的军民们正在卖力劳作。各类黏土混合成块，以羊奶和稠粥为粘合剂，经过重力打牢夯实，形成了乡间简易的墙垒防线。这种城墙虽然颇为简陋，但面对缺乏重型攻城器械的非正规军而言，倒也能起到一定的防御效果。

　　身为哈姆丹王朝的公主，塞丽姆尽管并非专职统帅，但也依稀记得自己祖先们打仗的经验：在同东罗马、法蒂玛等敌对政权交界地段，建立被称为“前线”地区，修筑大量的堡寨哨站，以充当战斗中的缓冲区。

　　莎欣尼安却在暗中思忖：与其防守，不如“进攻”。

　　她觉得，尽管获得诸多支持，但哈姆丹政权依旧城镇少寡、兵力薄弱，即便在拼尽全力筑垒防御，也终究难以抵消穆斯塔法军的数量优势。

　　恰好，就在哈姆丹兵卒们正在奋力筑垒之时，又有一批批难民前来避难了。

　　从穆斯塔法军屠刀下逃难来的各族民众，衣衫褴褛，风尘仆仆，或徒步行走，或骑在驴子上，或坐在骆驼上，或躺在板车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如长龙般在尘土飞扬的沙漠小道上川行不息。

　　“看来哈里发军的攻势不容小觑啊，以至于民众大量逃离家乡。”莎欣尼安媚眼望着眼前的景象，语重心长地说。

　　“没错，所以我们要加强堡寨防御，将那群哈里发的鹰犬抵挡在边境线之外。只是……”塞丽姆顿了顿，颇有些忧虑地看看浑浊的天空，“说实话，我对新生政权的前途还是感到担忧。”

　　“不必把事情想得过于久远，先打赢眼下的这仗再说。”莎欣尼安勒紧马缰，向前数步，又回首望向塞丽姆：“给你的战士配上更多骆驼。”

　　“哦，此举是何用意？”塞丽姆有点摸不清头脑。

　　“如果寡不敌众，就令战士们骑上骆驼火速撤离。记住，据点堡寨可以暂时放弃，战士的生命不能随意牺牲。摩苏尔四周不缺骆驼，再征调一批，足够军队使用。”莎欣尼安说。

　　就在这时。

　　一名身穿阿拉伯射手棉甲的哈姆丹骑手快速策马而来，停在莎欣尼安和塞丽姆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将军夫人，公主殿下，有雅兹迪人的酋长请求接见。”

　　“请他们来吧。”塞丽姆看了看莎欣尼安，在征得同意后，说道。

　　几个身穿库尔德骑手皮甲的人策马而来。为首的是个高大的年轻人，约二十岁，身材健硕，头盔上插着一根孔雀长翎。他身旁跟着的一位白胡子老者则满脸褶皱，两颊干枯地好似一具骷髅。

　　他们见到莎欣尼安和塞丽姆后，连忙翻身下马，双手交叉垂在胸前，躬身下拜：“雅兹迪塔玛特部落，拜见伊朗沙赫尔的使者！拜见哈姆丹公主！愿您福禄齐天！”

　　那名为首的年轻人上前一步，说道：“我是塔玛特部落的酋长，扎耶迪·阿嘎。”又指向旁边的老人：“这位是我的叔叔，族中的长老，穆拉德·谢赫。”

　　“免礼，扎耶迪酋长，你们怎么会突然光临这里？”塞丽姆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但依旧象征性询问道。

　　“正如您所见。”

　　扎耶迪灰色的眸子中，透出一抹忧虑：“穆斯塔法的军队霸占了我们的家园，大肆屠杀我们的父老同胞。我们清楚，在您的眼中，我们是‘崇拜魔鬼’的异教徒，但我们同样是人，同样爱惜自己的生命。我们走投无路了，所以前来请求您的庇护。”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坚决：“如果您有命令，我们也定会跨上战马，手持长矛，身佩利剑，同那群穆斯塔法的狗崽子们拼个你死我活，也绝不会心虚胆寒！”

　　说罢，再次恭敬地躬身拜立。

　　莎欣尼安走到塞丽姆身旁，俯身提醒道：“他们虽然是‘卡菲尔’，但既然前来投奔于你，就是信服你的权威和宽容，你不应该拒绝他们。”

　　塞丽姆点头同意了。

　　莎欣尼安遂转身，严肃的神情中却又带着隐隐的妖魅，说道：“扎耶迪，你们既然是从辛贾尔山方向而来，想必已经同穆斯塔法军交过手了吧。”

　　“是的。可是我们根本寡不敌众，遂只能突围撤退。”扎耶迪惭愧地低下了头。

　　“很好。”莎欣尼安说，“那你把所知道的敌军情报简单说一下。”

　　扎耶迪和穆拉德·谢赫两人，遂把所见所闻详细讲述一遍。

　　穆斯塔法军约有3~4万人，按照扎耶迪的说法，是“漫山遍野、黑压压望不到边”，他们各个都极为狂热嗜血，割起雅兹迪人的头颅眼睛都不眨。

　　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徒步的步兵，装备也是五花八门，大部分人更是缺少护甲，只凭被煽动起来的信仰热情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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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他两人的复述，莎欣尼安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很好，扎耶迪酋长，你提供的消息非常宝贵。”莎欣尼安点点头，又望向塞丽姆，“我想我有办法对付穆斯塔法了。”

　　她计划，自己带领圣火旅精锐骑兵吸引敌人注意力、利用长途奔袭能力挫败敌军，再由塞丽姆的部下发起出其不意的攻击，最终以弱胜强。

　　“请允许我们也参战，让我们充当冲锋陷阵的先锋。”扎耶迪这时也请求道，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