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波斯当女皇 第99章

　　随后的几个月里。

　　萨曼帝国和法蒂玛王朝的关系，愈发紧张，哈姆丹王朝在中间充当着重要的缓冲国，很有可能演变为两大势力博弈的中间战场，战略价值愈发重要。

　　形势也确实逐渐走向糟糕。

　　从沙姆和埃及归国的商队和密探们，不断传来法蒂玛王朝屯兵备战的消息。

　　根据传递回来的描述：

　　“法蒂玛王朝已经在西奈半岛的各大港口，屯集可度用年久的军械粮草；停泊在红海岸边的战船，风帆几乎可以遮挡太阳……”

　　“开罗和伊斯坎达里亚的大街小巷，到处流传着辱骂莎赫扎妮女皇的歌谣，将她形容为‘魔鬼的婊子’、‘撒旦的私生女’……”

　　可以判断，法蒂玛政权已经做好了大规模入侵的前期准备。

　　“呵呵，看来，米昔儿（埃及）的统治者，已经急不可耐要酝酿战争和阴谋了。”莎赫扎妮看着手中撒马尔罕纸上的报告，意味深长地冷哼数声。

　　“启禀伟大的沙赫沙陛下，这简直是傲慢无礼的轻视和挑衅！臣等建议，即刻集结大军，挥师西南，教训这群米昔儿伪信者！”以芭赫拉姆为首的主战派将臣，非常恼怒于法蒂玛王朝的行为，纷纷坚定地请示道。

　　“嗯，法蒂玛人是该得到沉重的教训。”

　　莎赫扎妮微微颔首，随后起身思忖片刻，望向群臣：“然而，如果我们贸然同法蒂玛爆发全面战争，东罗马人一定会喜出望外，继而在我们的背后捅刀。”

　　“所以……”

　　莎赫扎妮高声强调道：“朕决定，在法尔斯、胡泽斯坦、伊拉克诸西南省份整军备战，但不主动与法蒂玛人开战。”

　　“只要他们不动，我们就不动。而他们若妄然入侵，我们的正义之师，自然会斩除这群入侵之敌！”说到最后，女皇的眸中闪烁出一丝凛然。

　　说罢，还引用了一句中东地区流行的谚语：

　　“切忌贸然动怒，因为这样会将你的软肋暴露出来。”

　　群臣听罢，也认为这是当下再好不过的策略。

　　莎赫扎妮遂亲笔拟诏，遣传令使送至法尔斯省首府设拉子，嘱令西南战区的西帕希贝德——霍丝露，筹集军械粮饷，整训辖区内的战兵军马，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战争。

　　通过萨曼帝国境内完善的驿传系统，密诏仅用两星期便到达设拉子城，霍丝露在接到女皇的旨令后，也即刻调动部署。

　　以法尔斯省为核心的整个西南诸省，在强大国家机器的调动运转下，很快就忙碌起来。正规军在大城市和战略要地部署集结，巴斯基民兵加大了动员训练的力度，伊拉克省的诸支民兵武装也密切配合协同。

　　一切都在高效的钢铁般纪律的保障下运行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由于萨曼帝国的海军实力尚弱，所以大部分调度都集中于陆地。

　　波斯人传统上是个陆地民族，伊朗萨曼帝国也是地地道道的陆权帝国，伊朗甚至也可以说就是半个内陆国：尽管濒临波斯湾，但由于沿海山脉断断续续的阻隔，同大海的联系并非特别密切。

　　但霍丝露并未彻底放弃海洋。

　　霍尔木兹海峡，扼守波斯湾出入口，只要掌握这里，就可以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莎赫扎妮在传给霍丝露的诏书中，也建议她去控制这处关键要地。

　　霍丝露早有此意，在接到女皇的旨令后，立刻就着手准备。

　　她使用软硬皆施的手段，降服了霍尔木兹海峡几座岛屿的酋长，继而在岛上建立前哨瞭望台。驻法尔斯省的几支中国工兵营分队，还借助地理优势，在岛屿海峡间，架设起拦截战舰的巨大铁锁链，强化防御。

　　这样，一旦法蒂玛王朝的海军出现在波斯海水域，岛上的瞭望塔就立刻发出警报。并且，拒船的铁枷也可以起到阻隔作用，即便法蒂玛舰队想方设法摧毁了铁枷，但到那时陆地防御部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严阵以待了。

　　两个处在战争边缘的国家，不仅在明面上相互整军示威，同时也在暗地里不断搜集对方的情报。

　　或许，是忌惮全面开战的沉重代价，法蒂玛王朝统治者哈基姆·阿穆尔·阿拉，在战争的号角即将吹响之时，叫停了公开的挑衅与引战举动。

　　潜伏在前沿的纳撒克持情报收集官，火速派遣传令密使，将这个重大消息禀报给莎赫扎妮女皇。

　　不过，忠于职守的情报收集官们，同时也在密奏中报告了他们所发现的另一隐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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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罕沙赫尔，皇宫。

　　“这么说，法蒂玛人尽管暂停了明面上的战争，却依旧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暗地里的战争。”莎赫扎妮看着密探们传回的情报。

　　“正是。”

　　掌管邮政驿站道路、情报传递系统的迪万大臣——菲茹兹，点头应允：

　　“法蒂玛王朝收留了诸多穆斯塔法政权的残党，包括那些臭名昭著的暗杀教派刺客，他们还打算凭借控制圣城麦加的优势，向诸多阿拉伯-贝都因部落发号施令……”

　　“哈姆丹阿拉维派的疆土上，近来又发生诸多刺杀事件，死者皆为效忠哈姆丹王朝的官员贵族。有些叙利亚显贵担心报复，已经在私下里有了反水投敌的打算……”

　　“对了，占据巴林和哈萨绿洲的卡尔马特教派，也收到了法蒂玛使者的游说，不过那里的酋长和谢赫们暂时处于摇摆观望状态。但是微臣担心，照这种形势持续下去，他们迟早会倒向法蒂玛的，缘由您也知道，卡尔马特派和法蒂玛派同属什叶派。”

　　“而如果巴林沦为法蒂玛的势力范围，那么前线无疑将更为迫近我们的国土……”

　　菲茹兹指着地图，面色中略带些许担忧。

　　“你总结的很有道理。”

　　莎赫扎妮郑重地微微颔首：“这种暗地里的斗争，犹如毒蛇的突袭一般，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落入致命的陷阱，着实需要应对。我们应该派出得力干将针锋相对，只是，该派谁去呢？”

　　“当然非微臣莫属。”宫门外传来熟悉而爽朗的声音。

第232章 莎欣尼安自告奋勇

　　“看来，我们的常胜女将又要主动请缨了。”

　　莎赫扎妮笑着循声望去。

　　莎欣尼安昂首阔步走进门庭，恭敬地行了君臣之礼。

　　“这么着急提前结束休假，重回战场上驰骋？”莎赫扎妮笑着问道。

　　“是的，女皇陛下。”

　　莎欣尼安耸耸肩：“在繁荣富庶的帝都呆得太久，整天沉浸在金碧辉煌、舞乐诗歌和男色的温柔乡中，战争技巧恐怕都生疏了。而且国家新立，边疆处处充斥着斗争与武装冲突，臣固然要承担使命。”

　　“而且您知道。”莎欣尼安又说，“我不但精通矛和剑，同时擅长唇和舌，还有经书。这种隐蔽的、不公开的战争，我是再擅长不过的了。”

　　听完她的毛遂自荐，莎赫扎妮也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

　　没错，莎欣尼安是个最为合适的人选。

　　她能征善战、美色妖娆、富有权威、胆识过人、八面玲珑、善于变通、学习能力超强。

　　她不仅长于大规模的兵团战争，同时也善于组织规划，善于和不入台面的三教九流打交道。

　　她不仅长于正面的、公开的交战，同时也善于使用游说、利益、贿赂、色诱、收买、威逼、灭口、统战、笼络、策反、传教、煽动等手段，去争取中立势力，瓦解敌人的政权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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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优势，是其他大多数伊朗萨曼帝国的文官武将所不具备的。

　　譬如，在身为萨珊武勋种姓阶级之后的芭赫拉姆看来，这些都是为战士所不齿的旁门左道；而在出身书香门第的法尔赞娜看来，这些也是不入流的计俩。

　　然而客观事实是，国家政权间的博弈和斗争，必然会涉及大量不入台面的“脏活”。而在宗教、部落、民族、语言文字高度复杂的西亚地区，这一体现就更为明显。

　　而莎欣尼安，既没有阶级门第的包袱，又乐意参与其中，所以是最佳人选。

　　“好。”

　　莎赫扎妮郑重地点点头：“那么，朕就给予你便宜行事的大权。放手去做吧！不论是明战还是暗战，只要能让敌人屈服，就是真理和美德！”

　　“凭真主胡大起誓，绝不辜负您的厚望！”莎欣尼安的双目，同样炯炯有神，“只是……”

　　“只是什么？”

　　“臣需要向您借个人？”

　　“谁？”

　　“此人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莎欣尼安神秘兮兮一笑，“她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而现在就禁足在帝都的监禁堡中。”

　　“海迪娅？”莎赫扎妮这段时间光忙于内政外交，差点把这个女刺客忘了，经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

　　莎赫扎妮微微颔首：“是的，她的确是个比较合适的帮手，尽管在武技上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很好，朕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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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罕沙赫尔城郊，萨德吉·皮鲁兹·萨迪克城堡。

　　这是萨曼帝国用于关押某些特殊囚犯的处所，由纳撒克持刑讯肃反组织统辖。

　　关押于此的犯人，大多是向萨曼帝国投诚 合作、提供过重要消息、且态度较好的反水敌人，他们在刑期满足后可以重获自由。同其他监狱牢城的犯人相比，这里的犯人拥有足够的生活空间，伙食和待遇也更好。

　　当然，受到监视也是必然的。

　　路过监堡内四方四正的花园，不少囚犯正在纳撒克持的严密监视下放封活动，跨入波斯拱形高大内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相对独立的房间。

　　“女皇陛下，莎欣尼安将军，海迪娅就在廊里的十五号房间。”典狱长说。

　　“嗯，你继续忙去吧，把钥匙给我就好，朕亲自去看看她。”莎赫扎妮吩咐道。

　　拿到钥匙，走到十五号房，隔着箍铁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似有似无的呻吟声。

　　“糟糕，莫非出了什么意外？”莎赫扎妮和莎欣尼安对视一眼，脑海中闪过念头，随即火速打开房门。

　　看第一眼，还好，一切正常，但随即，两位女强人的表情就是：黑线.jpg。

　　房间中，一具白花花的小巧结实肉体正撅着后庭，谷埠大开，她们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海迪娅还在卖力地用手扣弄着。

　　“女皇陛下！请……请恕小奴的失态！”

　　海迪娅也被突然打开的房门下了一跳，胯下射出一道银线，惊慌失措地停止了手中动作，抄起布帘遮住重要部位。

　　“噗——哈哈哈哈！”莎赫扎妮与莎欣尼安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怎么了？海迪娅女士，欲求不满到这种程度了吗？有所需求，完全可以向典狱长汇报啊。”莎赫扎妮忍俊不禁。

　　海迪娅脸颊涨得通红，边系好裆间遮羞布，边嘟囔道：“陛下您该体谅小奴的难处啊。您的慷慨大度令人敬佩，但小奴自知不敢搅扰您的战士们，只能这般聊以自慰了。”

　　“好了，快些穿好衣服，马上谈正事。”莎赫扎妮摆摆手，“现在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听从您的安排。”海迪娅哪还顾得上穿衣服，半果着就跪地叩首道。

　　“朕派你协同莎欣尼安将军，重返伊拉克和贾吉拉，在那里抵御法蒂玛煽动的阴谋。若建功立业，还可以获得丰厚的赏赐。”莎赫扎妮平静地说，但没人知道她里面的猩红色三角裤也微微濡湿。

　　“愿为伟大的沙赫沙效犬马之劳！”海迪娅毫不犹豫，直接领命。

　　在萨曼帝国囚禁（甚至可以说度假）的这段时期，她已经大大褪去了刺客杀手的冰冷特质，重新拾回了人性中的七情六欲，并且对莎赫扎妮女皇的敬佩程度亦愈发深刻。

　　莎赫扎妮对此表示满意，又吩咐莎欣尼安交代具体的任务部署，又安排几轮武艺热身，并且筹集物资，准备完毕后，就可以正式启程了。

　　又过数日，所有事务都已准备就绪，两员肩负特殊任务的女将，踏上了呼罗珊大道西去的道路。

　　贾罕沙赫尔依旧辉煌壮丽，甲袍血红、人马俱甲的莎赫尔卫队，在庞大的广场上排兵列阵，莎赫扎妮站在高大的波斯拱门端顶，遥望着地平线上的扬尘，期待着她们得胜归来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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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明战与暗战两种斗争形势中，莎赫扎妮最终（在现阶段）选择暗战，也是有其他深层次考虑的。

　　以往攻灭喀喇汗、伽色尼、白益、进军巴格达的战争，基本都是在“大伊朗地区”范围内进行的，本质上尚且都算“伊朗内战”。

　　莎赫扎妮的队伍熟知基本情况，排兵布阵、战略部署都颇为自如。

　　同时，广大伊朗的权贵、文士和民众受“舒毕”思潮熏陶，十分怀恋萨珊和萨曼王朝的光荣，渴望本民族国家的强大和统一，故而纷纷踊跃支持莎赫扎妮的部队。

　　在此基础上，莎赫扎妮才得以组织很多十万兵力级别的大规模战役，凭借波斯-伊朗引以为傲的铁甲重骑集团屡战屡胜，最终重建萨曼王朝的辉煌。

　　然眼下若同法蒂玛王朝全面开战，必然要将兵力开赴外邦，沿途基本都是贝都因-阿拉伯人的城池和部落，不仅民心基础薄弱，教派信仰迥异，对沿途地形地理情况也很难精确掌握，即便自身军力强大又有系统增益加成，恐怕也容易陷入泥潭。

　　所以，在现阶段尚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还是暂时先用暗战的手段，消耗法蒂玛政权的力量。

第233章 法蒂玛王朝的动向

　　浩瀚无垠的大漠上，络绎不绝的行商驼队，在各个绿洲客栈间来回穿梭。这些商人是国家与文明间的沟通者，正是由于商队的不懈努力，才维持了丝绸之路的繁荣兴旺。

　　但驿道商路的作用，不仅仅是促进物资与技术扩散。

　　“嘚—嘚—嘚！”

　　急速的马蹄，拍击着呼罗珊大道的路面，马背上坐着身穿官服、腰佩弯刀的纳撒克持传令使。

　　“从米昔儿（埃及）方向传来的文书！速传至贾罕沙赫尔！”

　　抵达高塔肃立、院墙方正的驿站，传令使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扯着嗓子对交接的同僚大声喊道。同伴不敢怠慢，立刻接过文袋，跨上快马，急速向下一个传令驿站奔去……

　　类似的场景，在萨曼帝国的驿道上处处可见。

　　鉴于近期同法蒂玛王朝颇为紧张的局势，莎赫扎妮下令纳撒克持组织加大情报收集力度。通过遍布全国的驿站道路网络，加之各级情报官、邮驿官、传令使的努力，更多有的情报得以回传。

　　而通过整合这些情报，莎赫扎妮得以更加深入地窥探法蒂玛王朝近期动向。

　　“法蒂玛统治者哈基姆，近期颁布多项法令，包括禁止女性随意离家，禁止捕鱼和卖鱼，禁止音乐和宴饮，禁止玩象棋和双陆棋，严厉打击囤积居奇者……”

　　“哈基姆正在暗中扶持有权势的逊尼派地主贵族，以制衡尾大不掉的马格里布军团，以及国内占数量优势的科普特基督徒……”

　　“哈基姆近期下令拆毁两座科普特基督教堂，又对犹太教徒增加逐条限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