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你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拉开与两人的距离,“迪达拉,爆炸实验请在基地外进行,角都,财务报告明天再交给我。”
两人同时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但在你平静的注视下,最终还是各自退开。
迪达拉临走前还不忘朝角都吐舌头,而角都则回以一声冷哼。
当房间终于恢复安静,你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地图角落的小型沙盘上。
这是你为未来五年忍界格局变化所做的推演模型,每一个微缩旗帜都代表一股势力,而晓组织的黑旗已经插满了大半版图。
“计划很完美。”小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但你该休息了。”
你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小南的手指,同时微微一怔,小南迅速收回手,纸制的花朵从她袖口飘落,在桌面上绽开成一朵白莲。
“谢谢。”你抿了一口茶,是喜欢的淡竹香,小南总是记得这些细节。
“弥彦和长门带回了新情报。”小南说着,目光却落在你微微泛青的眼睑上,“不过可以明天再处理。”
你摇头,“现在就拿给我看吧。”
小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去,在门关上的瞬间,你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放下茶杯,双手覆面,深深呼吸。
【他们对你很上心。】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你的身体猛地僵直,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你醒了。”你在心中回应,表情恢复平静。
灵魂深处,与你长相一模一样却面无表情的女子睁开了眼睛,凪的周围环绕着能量漩涡,是被极力压制的般若力量。
【这个世界开始排斥我们了。】凪的声音直接传入你的思维,【我能感觉到时空壁垒在增厚。】
【必须彻底稀释般若力量,否则...】凪的话没有说完,但你明白后果,三人的存在都将被时空法则抹除。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突然问道,“明明可以直接收回我这份力量,为什么要冒险稀释?”
灵魂深处陷入短暂的沉默,良久,凪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柔和了些许。
【你有我与昭和从未拥有过的羁绊和温暖,这份幸福,值得冒险。】
你的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酸涩,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容器,是掩盖力量的工具,却原来在造物主眼中,你早已是独立的个体,甚至是被珍视的...
敲门声打断了你的思绪,弥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狸奴,情报卷轴我拿来了。”
你迅速整理好表情,“进来。”
弥彦推门而入,橙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地图和沙盘,嘴角扬起一抹赞赏的笑容,“又在加班?”
“只是些小调整。”你接过卷轴。
“长门说雾隐村那边有异动,”弥彦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你对面,“水影似乎对我们的新政策很不满。”
你展开卷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情报上,但灵魂深处,凪的存在感越发强烈。
【这个男孩喜欢你。】凪突然指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你的睫毛微微颤动,但表面仍维持着冷静,“加强边境巡逻,但不要主动挑衅。”
“已经安排下去了,对了,听说今天角都和迪达拉又吵架了?”弥彦不经意提起这件事。
你无奈地摇头,“常态。”
弥彦突然前倾身体,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阳光般的温暖气息,“别太累着自己,有些事可以交给我们处理。”
你下意识地后仰,却撞上了椅背,弥彦的眼神如此真挚,让你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造物主会对自己的创造物本能地宽容与庇护。】凪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不是你现在犹豫的原因。】
你在心中苦笑,凪总是能看穿你的心思。
“我会注意的。”你最终对弥彦说道,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关于雾隐村的联络工作,我想交给小南处理。”
弥彦似乎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应下,当他离开后,你终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我该怎么办?”你轻声问自己,也问灵魂深处的那个存在。
【做你自己就好,创造你,不是为了让你成为第二个我,而是为了让你拥有我与昭和无法拥有的完整人生。】
你突然明白了什么,自己不仅是凪与昭和的创造体,更是她们希望的延续,带着她们的力量,走出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而晓组织成员们对你的情感,无论最终如何发展,都将是你作为个体存在的证明。
灵魂深处,凪再次闭上眼睛,继续压制躁动的般若力量,但在沉睡前,她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你值得被爱,不仅仅因为你是谁创造的,更因为你自己是谁。】
雨忍村的午夜,晓组织基地最顶层的灯光依然明亮,你放下最后一卷批阅完毕的文件,指尖轻轻按压太阳穴。
五年了,自从接任首领之位,这样的深夜加班已成常态。
“都这个时间了...”你轻声自语,黑底红云袍随着起身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雪白的颈线。
伸手关灯,月光立刻从落地窗倾泻而入,为办公室镀上一层银蓝色的冷光。
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你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路过成员休息区时,你的步子不自觉地放慢,迪达拉的房门上贴满爆炸黏土捏成的爱心;飞段的门缝里渗出血腥味与蜡烛光;角都的门口则整齐摆放着各国货币折成的花束。
如今的你安静地坐在首领的位置上,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靠近,而你从不拒绝。
“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失望的样子罢了...”你对自己解释。
推开房门时,你看到桌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纸花,小南的手笔,每一片花瓣都浸染着细微的查克拉,永不凋零。
床边摆着一瓶清酒,标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庆祝首领今日又加班”,弥彦的笔迹,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竖的笑脸。
窗台上,一只黏土小鸟歪着头看你,迪达拉的杰作,翅膀上刻着“恶女专属”几个小字。
而墙角...
——立着一具蒙尘的傀儡。
你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蝎的作品,五年前某次任务后,他沉默地将它放在你的房间,却从未解释过用途。
后来这具傀儡便被遗忘在角落,渐渐积灰。
你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傀儡冰冷的脸颊,“……真是浪费艺术品。”
拿起一块软布,开始擦拭傀儡身上的灰尘。
关节、躯干、发丝……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令人惊叹,当你的手指滑到傀儡后颈时,突然触到一个细微的凸起,是一个隐藏的按钮。
你微微挑眉,按了下去。
“——咔。”
傀儡的胸腔缓缓打开,露出一枚晶莹的查克拉核心,而与此同时,蝎的声音从核心中传来,低沉、冷静,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爱你,从零件到核心。」
你的手指僵住了。
你所知道的"爱",是另一个世界里宇智波斑对凪的誓死纠缠,费劲一切也要将她锁在身边;
昭和对治里百年癫狂的追逐,哪怕毁灭世界也要重塑她的灵魂。
——炙热、执着、病态、悲剧。
那种爱太过极端,极端到你下意识回避所有晓组织成员投来的感情。
你无法拒绝。
你喜欢弥彦爽朗的笑容,喜欢长门沉默的守护,喜欢小南指尖绽放的纸花,喜欢迪达拉黏土爆炸时的绚烂,甚至喜欢蝎那具冰冷傀儡里藏着的炙热核心……
——你不想看到任何人失望的样子。
你突然变得陌生,缓缓走到穿衣镜前,月光为你的轮廓镀上银边,镜中人眼角微红,唇角却挂着诡异的笑意。
“我呢?”你手指在镜面上留下雾气的痕迹,“我该是什么样子?”
没有凪的冷漠,也没有昭和的疯狂。
你站在正常与疯癫的悬崖边缘,既渴望被爱又恐惧重蹈造物主的悲剧,这种矛盾撕扯着你,让一贯完美的面具出现裂痕。
“呵...呵呵...”低笑从喉间溢出,很快演变成无法抑制的癫狂大笑。
你肩膀剧烈抖动,黑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多么可笑啊,一个从未真正经历过痛苦的灵魂,却因为害怕痛苦而拒绝所有触碰。
“……本就不完整的人,又何必奢求正常的爱?”
既然无法像凪那样冷酷拒绝,也不能像昭和般疯狂执着,那么...就选择第三条路吧。
第174章·美人酒
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如骨,照在药师兜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在墙壁上。
他推了推滑落的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试管中幽绿的荧光,遮住了那双蛇一般的竖瞳。
培养皿中,绝的细胞样本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增殖,时而呈现植物状的脉络,时而化作黏稠的黑色流体。
“有趣...”兜的舌尖轻舔过嘴唇,手中的笔记笔走龙蛇,“比大蛇丸大人的数据还要惊人...”
角落里,特制容器中的黑绝突然睁开那双惨白色的眼睛,被禁锢的身躯在透明溶液中缓缓蠕动。
五年了,自从被设计捕获以来,它第一次主动开口,“你知道宇智波凪真正最在意的人是谁吗?”
声音如同锈铁摩擦,通过查克拉传导装置在实验室里回荡。
兜的笔尖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记录,仿佛没听见这突如其来的搭话。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微妙地多用了几分力道,笔尖戳破了纸张。
黑绝的嘴角咧开到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它太了解这种人了,疯狂科学家、被抛弃的孤儿、永远活在别人阴影下的追随者。
它耐心等待着,直到兜转身去拿另一组试管时,才抛出致命一击,“如果说能让忍界毁灭呢?”
"啪嚓——"
试管从兜手中滑落,在地上绽开一朵幽蓝的玻璃花。
溶液接触到空气立刻蒸腾成紫色烟雾,在实验室里弥漫开来。
兜的瞳孔在镜片后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他想起三天前在晓组织基地看到的场景——
你倚在樱花树下小憩,黑发铺散如绸,蝎的傀儡正为你轻轻扇风,迪达拉用黏土捏的小鸟在你肩头蹦跳,就连一向不管事的鬼鲛都默默站在不远处,用大刀为你遮挡刺目的阳光。
而你腕间那串铃铛,分明是上周角都不惜血本拍下的古董...
“胡言乱语!”兜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要说服自己,他粗暴地摘下眼镜擦拭,却止不住太阳穴处跳动的青筋。
实验室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让他白大褂下的后背渗出细密汗珠。
黑绝的笑声如同指甲刮擦玻璃,它在溶液中缓缓翻转身体,露出被锁链贯穿的胸口,“你每次给她送实验报告时,都会特意换上那件新袍子...多么可爱的暗恋啊~”
兜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转身整理器械,金属碰撞声杂乱无章地回荡在实验室里。
那些他以为无人察觉的细节,调整过的眼镜角度、悄悄掺在报告里的情诗密码、甚至故意在你经过时放慢的呼吸,原来都被这个怪物看在眼里。
“闭嘴。”兜的声音低沉危险,袖中滑出的手术刀在指间翻转,“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切成标本。”
黑绝却笑得更加欢畅,锁链随着它的动作哗啦作响,“愤怒证明我说中了...想想看,如果得到凪'最在意的人'这个筹码...”
它的声音突然甜腻如蜜,“你不仅能得到她,还能让整个忍界跪在脚下...”
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脑海中浮现出两个画面交替闪现:一个是你对他展露真心的微笑,一个是大蛇丸大人梦寐以求的、由他亲手实现的"终极忍术"。
两种欲望如同双头蛇,撕扯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无聊。”最终,兜冷冷扔下这个词,大步走向实验室门口,他的背影僵硬如木偶,白大褂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弧度。
黑绝只是悠然地悬浮在溶液中,看着那个仓皇逃离的身影。
它知道种子已经播下,在嫉妒的土壤里,在野心的浇灌下,这颗种子很快就会长成参天毒株。
“我等着你回来求我...小蛇崽...”黑绝的声音消散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
你斜倚在王座上,单手撑着脸颊,黑底红云的长袍松散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慵懒,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当最后一名成员踏入大厅时,你缓缓抬眸,猩红的写轮眼里流转着妖异的光。
“早上好,各位。”
——不对劲。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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