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前、前辈……?”
我猛地松开染血的手,狼狈转身。
——你看,治里。
——我终究...还是怪物。
我们成了朋友。
她总在任务后拽我去吃三色丸子,手指沾着糖粉往我唇边蹭;我教她改良手里剑术,她发间淡淡的椿花香气让我分神。
直到那天,她兴奋地给我看新开发的禁术,“这叫伊邪那岐!能改写死亡的瞳术!”
卷轴上的术式像毒蛇缠绕我的心脏,我摔了茶杯厉声反对,她却困惑地歪头,“为什么?这能避免无谓的牺牲啊。”
“治里,”我掐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被改写命运的人……会永远困在虚假的幸福里。”
她眼眶红了,“那也比死了好。”
我败给这双眼睛。
就像当年败给窗台下那个便当。
我篡位那晚,宇智波煦的血浸透了长老席。
治里闯进来时,我正踩着他的头颅擦拭苦无,她跌坐在血泊里,衣摆染成猩红。
“为什么...”
我蹲下来捧起她的脸,血顺着指尖滴在她颤抖的唇上。
“因为我要保护你。”
成为鹰派大长老后,我们的对峙反而更亲密了。
她在会议上驳斥我的激进提案,散会后却偷偷塞给我手作的和菓子;我当众嘲讽她的和平主义,深夜却潜入她房间包扎她练习术式时的伤口。
最疯狂的是在神社的樱花树下。
飘落的花瓣中,她突然吻了我。
柔软的唇瓣带着甜腻的蜂蜜味,我攥紧她腰后的衣料几乎要撕碎它,却在尝到她眼泪的咸涩时松了手。
“昭和,”她抵着我的额头呢喃,“别再杀人了……”
那一刻,我差点答应她。
——差点放弃毁灭忍界的执念。
直到般若图腾在肩头灼烧般发烫,我才惊醒般推开她。
“治里,你发明的伊邪那岐……”我抚过她湿润的唇角,“才是真正的诅咒。”
第180章·地狱
我站在宇智波族会的中央,背后是长老们阴冷的目光,“族长之位,我志在必得。”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议事厅陷入死寂。
治里坐在对面,手指攥紧了族袍的袖口,她的眼睛依然那么美,像盛着星光的墨玉,只是此刻盈满了我最痛恨的情绪——失望。
“昭和,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笑了,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中泛起血光,“不是我要走,是这个世界逼我的。”
那场对决持续了三天三夜。
南贺川的水被火遁蒸干,森林在雷遁中化作焦土。
治里的幻术像温柔的蛛网,而我用最暴戾的方式撕碎每一寸查克拉的束缚。
最终,我的苦无抵在她咽喉。
她的刀架在我颈侧。
我们浑身是血,却谁都没有刺下去。
“为什么收手?”她喘息着问。
我盯着她睫毛上凝结的血珠,突然想起那年她教我写的第一个字。
——"爱"。
“因为是你。”
被剥夺长老身份之后,我闯进了宇智波的禁阁。
灰尘在月光下浮动,卷轴上记载着六道仙人的传说,「般若右相」并非诅咒,而是被封印的创世之力。
我的指尖抚过古老的文字,突然笑出了眼泪。
原来我穷极一生憎恨的,竟是自己的救赎。
宇智波开始频繁举办葬礼。
三长老死在自家浴室里,喉咙被纸人割开;五长老的宅邸半夜起火,焦黑的尸体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七长老更惨,被人发现时只剩一张人皮,里面的血肉全化成了脓水。
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
但没人敢说。
治里把伊邪那岐交给了长老们。
我站在暗处,看着她被众人簇拥,听着他们高呼"和平的希望"。
愚蠢,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拥抱怎样的诅咒。
“用一只眼睛换取虚假的复活,值得吗?”我轻声问。
她没回头,“至少能救该救的人。”
我嗤笑,却突然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柱子上,“治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我没有错!”
我低头,吻了吻她颤抖的指尖。
——可我有。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活在我的幻想里。
“我要去寻找能消除右相的力量,等我回来纠正你的错误。”
治里终于看向我,瞳孔微微颤抖,“昭和,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不救所有人。”我转身踏入雨幕,血顺着指尖滴落,“我只救你。”
回到宇智波族地的那天,天空下着苍白的雨,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混合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
族人们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还在喃喃自语着根本不存在的胜利。
——他们全都疯了。
"伊邪那岐"像瘟疫一样蔓延,宇智波的孩子们在玩"死亡游戏,大人们沉迷于改写失败的战斗。
死亡成了儿戏,生命成了赌注,整个族群陷入癫狂的幻想,连现实都分不清了。
我踩着黏稠的血水,走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路。
“治里在哪?”我拽起一个尚且清醒的族人,他的眼睛已经瞎了一只,另一只瞳孔涣散,嘴角挂着痴傻的笑。
“治里大人?她...她好像去了禁地...”
我松开他,转身狂奔。
找到治里时,我的听觉先一步死了。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血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像那年禁地里冻僵的浆果砸在雪地上。
——星星,熄灭了。
她躺在废墟里,紫发铺开,珍珠簪断成两截,插在那本翻开的《伊邪那岐禁术详解》上。
我膝盖一软,碎石刺进胫骨也感觉不到疼。
(就像六岁那年爬出禁地那样)
我想喊她的名字。
张开口,涌出的却是血,滚烫的液体滴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像给褪色的樱花重新染色。
她的左手还紧攥着什么,我掰开看,是那年我送她的草编蝴蝶,已经被血泡成了褐色。
只有血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脸上。
——像极了我们初见那晚,她递给我的暖炉的温度。
可现在,再也不会有人问我“你冷吗?”
我把自己蜷缩进她逐渐僵硬的臂弯里,就像小时候躲在禁地的神龛。
我颤抖着拔出她心口的苦无,发现柄上刻着宇智波的族徽。
——是族人杀的。
是那些沉迷于"伊邪那岐"的疯子,是那些她曾经拼命想保护的族人。
我笑了,笑声嘶哑得像恶鬼。
“治里...”我终于能发出声音,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你不是说……要救该救的人吗?”
“可谁来救你……?”
我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
——那里曾经吻过我,带着茶香和梅子酒的甜。
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
火焰吞噬一切时,我终于明白绝望的滋味,原来是这么冰冷。
我抱着她,跪在宇智波的废墟里,放声大笑,笑声撕扯着喉咙,混着血沫喷溅出来,可我停不下来。
——我疯了。
般若右相的力量在我体内沸腾,黑色的咒印爬上我的脸颊,像蛛网般蔓延至全身。
我的写轮眼疯狂旋转,最终定格成从未见过的图案,六枚勾玉扭曲缠绕,如同盛开的血色椿花。
“治里……你看……”我捧起她惨白的手,贴在我发烫的脸上,“我变得更强了……”
可她再也不会回应我了。
我在神社的石碑前跪了三天三夜,指甲抠进石缝,直到指尖血肉模糊。
终于,我读懂了那些古老的文字,「轮回天生之术」能让死者复生。
但前提是...必须拥有仙人之眼。
我抚摸着石碑,突然笑出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远方。
——那就去找吧。
哪怕踏遍整个忍界,哪怕屠尽千万人。
治里死后,我的精神彻底崩坏了。
有时候,我会在半夜惊醒,赤着脚在雨里奔跑,喊着"父亲"、"母亲",仿佛自己还是那个被关在禁地里的孩子。
可当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我又会突然清醒啊,对了,他们早就死了。
然后我就会大笑,笑得跪倒在地,手指插进泥土里,直到鲜血淋漓。
有时候,我会控制不住杀人的冲动。
某个忍者只是多看了我一眼,下一秒,他的喉咙就被我的苦无划开。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温热的,腥甜的。
像极了治里死那天的雨。
我盯着自己染血的手,突然崩溃地蜷缩起来,浑身发抖。
“治里...治里...”我喃喃念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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