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她接住你冰凉的身体时,发现对方袖口藏着只小小的纸鹤,是三年前她偷偷塞给你的平安符。
“骗子...”小南把脸埋进你染血的颈窝,“说好要一起看到和平的...”
怀中的身体突然动了动,你破碎的手腕抬起,轻轻擦过她湿透的脸颊。
“哭什么..”你的气音像即将熄灭的火星,“纸碰到水...就没法爆炸了...”
小南握住那只手,纸鹤从两人交握的指间飞向战场。
她想起很多年前,你教她折第一只起爆符纸鹤时说过,“纸很脆弱,但信念不是。”
月读世界彻底消散的瞬间,小南折出此生最后一只纸鹤。
它穿过辉夜的共杀灰骨,带着所有晓成员未竟的梦想,撞碎了笼罩忍界的阴霾。
“小南...我先晚安了。”
纸鹤沉入水底时,天空终于放晴。
【蝎的月读世界——】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风和炊烟的味道,蝎站在一扇再普通不过的木门前,门后,是他早已被时间掩埋的、不敢触碰的渴望。
他平静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的景象,让傀儡核心深处那枚属于"赤砂之蝎"的人类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温暖的灯光下,饭菜的香气真实得可怕。
母亲系着素色的围裙,正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端上桌,看见他,温柔地笑了起来,“回来得正好,蝎,快去洗手。”
她的声音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温暖的轮廓完美重合,没有丝毫偏差。
父亲没有穿着忍者的戎装,而是家常的便服,正坐在千代婆婆身边,认真地摆弄着一具小巧的初级傀儡,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攻克什么难题。
千代婆婆则耐心地指点着,抬头看到他,眼角堆起慈祥的笑纹,“是蝎回来了啊。”
蝎沉默地踏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个真实又残酷的世界。
内心的惊涛骇浪被完美地封锁在毫无表情的精致面容之下。
他没有问“你们为什么还活着”,没有质疑这显而易见的虚假。
这里是月读,是敌人馈赠的、裹着蜜糖的毒药,也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再次触及的美梦。
既然如此,何必惊醒。
他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母亲的手带着温暖的体温和一丝油烟气息,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我的蝎...比记忆里长高了不少呢。”
蝎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面前那碗母亲最拿手的鱼汤,像完成某种仪式般,仰头一饮而尽。
味道分毫不差,那鲜甜的、带着淡淡腥气的温暖液体滑过喉咙,烫得他冰冷的胸腔都在发疼。
父亲笨拙地用筷子夹起一大片晶莹剔透的鱼肉刺身,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碗里,眼神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讨好和期待,“多吃点,你最喜欢的。”
蝎低下头,将那片冰凉鲜甜的鱼肉送入口中,缓慢地咀嚼,仿佛要将每一丝味道都烙印在灵魂深处。
然后,毫无预兆地,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碗里的酱汁中,晕开小小的涟漪。
他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细微的颤抖泄露了情绪。
“好孩子,喜欢吃就多吃点。”千代婆婆温暖粗糙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老人包容一切的沙哑,没有追问原因。
晚餐在一种静谧而温暖的氛围中结束。
谁都没有去谈论战争、任务、分离或者死亡,只是不断地给他夹菜,看着他吃,仿佛这样就能弥补所有错过的时光。
饭后,父母一左一右地拥着他,坐在温暖的榻榻米上。
母亲哼着模糊的摇篮曲,父亲的手有些僵硬地搭在他的肩上,千代婆婆在一旁安静地缝补着衣服,没有人说话。
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蝎闭上眼睛,将头轻轻靠在母亲柔软的肩头,他知道,今夜之后的黎明,这个梦就会结束。
现实世界里,没有活着的父母,但有晓组织那群麻烦又奇怪的"同伴",有那个会突然发疯、又会偷偷给他的傀儡关节上油的你,有未完成的艺术,有冰冷的、却属于他的真实。
有些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一次,你会得偿所愿了,而他自己...或许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是这种虚假的温暖,而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
所以,此时此刻,这偷来的、短暂的父母的拥抱和温暖,早已足够,他甚至吝啬地希望时间能走得更慢一些。
然而,黎明的光线还是无情地透过窗纸渗了进来,如同审判的号角。
蝎平静地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衣角。
他走到千代婆婆面前,如同每一个离家远行的砂隐忍者那样,郑重地、深深地弯腰行礼。
然后,他转向父母,脸上努力扯出一个算不上熟练的、有些僵硬的微笑,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我要回去了,再见。”
母亲的眼眶瞬间红了,却依然温柔地笑着,“要照顾好自己。”
父亲同样抬起手,对他轻轻摆动,仿佛他只是像无数次那样,出门执行一个短暂的任务,很快就会归来。
蝎决绝地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当房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猛地靠在冰冷的、被晨风吹得刺骨的土墙上,抬起那只还能感受到母亲体温的手,死死捂住了脸。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原来想要得到一样东西,真的意味着必须要放弃另一些。
即便是如此短暂虚假的父母之爱,在放手时,也如同将心脏再次血淋淋地剜出去一块。
第209章·月读里的救赎(7)
他哭了很久,直到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直到那份汹涌的情绪稍稍平息,慢慢放下手,露出泛红的眼眶,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蝎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残留的湿痕,对着空气中那逐渐消散的、家的温暖气息,轻声说道,“谢谢。”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砂隐村的街道、温暖的小屋、父母和千代婆婆的身影,最终彻底消失在虚无之中。
月读的幻境,彻底破碎了。
蝎独自站在原地,周围是无限月读下诡异血红的天幕和寂静的世界,傀儡的面容依旧精致完美,毫无波澜。
但至少,在那个虚假的世界里,他和父母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
对于他而言,这短暂偷来的温暖,或许...真的已经足够了。
【迪达拉的月读世界——】
月读的光丝垂落时,迪达拉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仿佛即将开始一场全新的旅途。
再睁眼时,是砂隐村外围那片广袤无垠的大沙漠。
干燥的热风拂过他金色的发梢,身下黏土巨鸟平稳地翱翔于高空,视野开阔得能望见地平线的弧度。
他正操控着飞鸟进行例行的...嗯...巡逻,目光懒散地扫过下方如同蚂蚁般渺小的商队和沙丘,直到一抹与漫天黄沙格格不入的黑色身影,猛地抓住了他的视线。
那身影潜伏在一处沙岩的阴影里,动作轻盈得像只蓄势待发的黑猫,正专注地盯着下方缓缓行进的砂隐商队,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他从这个角度俯瞰,几乎难以察觉。
“恶女!”迪达拉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喜和熟稔,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高空和忍者超乎常人的听力下,无疑是一声惊雷。
下方那黑影明显一僵,猛地抬头望来,兜帽滑落些许,露出一张精致却写满惊愕的脸庞,黑色的长发有几缕黏在因高温而微红的脸颊旁,那双黑色的眼瞳里充满了警惕和...陌生的疑惑?
你的眉头紧紧皱起,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确定自己从未与这个嚣张的金发少年有过任何交集。
他是谁?怎么认识你的?还用了这么奇怪的称呼!
就在你愣神的这一秒,迪达拉已经抓住了机会。
他猛地压低飞鸟,一个俯冲,如同捕猎的鹰隼般精准地掠过你藏身的沙岩,在飞鸟擦过的瞬间,手臂一伸,牢牢抓住了你的手臂,用力一拽!
“喂!你干什么?!”
天旋地转间,你已经被一股蛮力拽上了黏土飞鸟的后背,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立刻甩开迪达拉的手,像只被惹怒的猫,瞳孔里燃起怒火,瞪视着眼前这个行为猖狂、笑容灿烂得晃眼的少年。
“认识一下,我是迪达拉!嗯!”迪达拉毫不在意你的怒火,甚至颇为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然后伸出手,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仅没有伸手,反而抱紧了胳膊,身体微微后倾,拉开距离,声音冰冷。
“我没兴趣认识你,快放我下去,我没时间陪你胡闹!”下面的商队已经因为刚才的动静警觉起来,你的任务算是彻底泡汤了。
“放你下去可以,”迪达拉收回手,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开始耍无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个请求!嗯!”
请求?你狐疑地打量着他。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被沙漠的热风吹坏了?你压下心头的不耐,只想尽快脱身,“什么请求?”
迪达拉凑近了一些,脸上带着一种宣布重大事件般的郑重表情,声音响亮,“你必须做我一天的恋人!嗯!”
“……哈?!”你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把揪住迪达拉的衣领,将他拉近,几乎鼻尖相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想死吗?”
被你突然的暴力动作惊到,迪达拉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忘了两人正站在高速飞行的黏土鸟背上。
“啊!喂喂!小心点!嗯!”伴随着他的惊呼,黏土飞鸟因为失去平衡开始剧烈晃动,猛地向下倾斜、翻滚!
呼啸的风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两人!
“!”你下意识地想结印稳住身形。
但迪达拉的反应更快,在飞鸟彻底失控坠落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选择用力将你猛地拽向他,一个翻身垫在了下面,用身体紧紧护住了你,将你的头按在他的胸口。
“抓紧我!嗯!”
急速下坠中,你的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少年胸腔里传来的、快得不像话的、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黏土和火药的味道,混合着阳光的气息。
“轰——!!”
黏土飞鸟最终狠狠砸进柔软的沙地里,扬起漫天沙尘,像一场小型的爆炸。
短暂的眩晕过后,你挣扎着从迪达拉身上爬起来,顾不上满身的沙粒,连忙去查看他的状况。
“喂!迪达拉!你没事吧?”你虽然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但刚才他保护你的举动是真实的。
迪达拉躺在沙坑里,龇牙咧嘴。
其实摔在沙地上并不太疼,以他的体质最多有点擦伤。
但当他看到你那双带着真切担忧的眼睛时,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他立刻皱起脸,捂住胸口,发出夸张的抽气声,“哎哟...好像...好像有点严重...骨头可能断了...嗯!”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观察你的反应,努力装出痛苦的样子,“恶女,你要为我负责!嗯!都是因为你乱动才掉下来的!”
你微微眯起眼,仔细地看着迪达拉。
虽然他表演得还算卖力,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可逃不过你的眼睛。
明明没事,却在装可怜。
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你倒要看看这个金发少年费这么大周折,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于是,你压下揭穿他的冲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担忧,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受伤"的胳膊,“真的?很疼吗?那...那要怎么办?”
看到你上当,迪达拉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得更痛苦了,“当然疼!嗯!至于怎么办...”
他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先答应做我一天的恋人,照顾伤员不是应该的吗?嗯!等我好了你就自由了!”
你认命地背着那个声称"骨头断了"的金发少年,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滚烫的沙漠里。
每走一步,沙子都会没过脚踝,带来沉重的阻力。
背后的迪达拉却像是出来春游的孩子,兴奋得一刻不得安宁。
“恶女,你的头发好滑啊!嗯!”他捏起一缕你的黑发,在指尖绕来绕去。
“恶女,你耳朵后面有颗小痣!嗯!”冰凉的手指突然碰触你颈后的皮肤,激得你一个哆嗦。
“恶女,你身上有薄荷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甜味?嗯!”他像只小狗一样凑近你颈窝嗅来嗅去。
“迪、达、拉!”你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警告,“你再添乱,我就真的把你扔在这里!”
背后的动静瞬间停了,下一秒,一双胳膊猛地收紧,死死环住你的脖子,勒得你差点喘不过气。
他温热的脸颊也紧紧贴住你的侧颈,声音变得委屈巴巴,“我很乖的!不要扔下我,嗯!我错了!”
“……”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一个脑子可能摔坏了的家伙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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