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站在原地的卡卡西,并没有再追上去。
你们看起来是如此的...鲜活,带着一种卡卡西早已遗失、甚至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属于孩童的任性和吵闹。
这一刻,卡卡西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早已尘封的画面,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背影、带土被巨石压碎半边身体时最后的嘱托、琳微笑着撞向他手中雷切的模样。
那些沉重的、血腥的、绝望的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一直以为,你和他是一类人。
一样的被阴影缠绕,一样的背负着无法言说的过去,一样的在人群中格格不入,一样的...孤独而清醒。
可现在,他看着你即使被那样吵闹地包围着,却依旧保持着漠然,看着你不加掩饰能吸引鸣人那种阳光般存在的独特气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你或许孤独,但你并非黯淡无光,更像是黑夜中的月亮,清冷,疏离,却自身就能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皎洁而诡异的光芒,吸引着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去。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耀眼。
而他...他只是被遗留在过去的阴影,试图在黑暗中寻找同类慰藉的...可怜虫罢了。
原来...他和你,从来都不是同类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自嘲涌上心头,卡卡西缓缓敛去眼中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懒散淡漠的拷贝忍者。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你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正在前行的你似有所感,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刚才卡卡西站立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你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很快,就被身后兜和鸣人新一轮的吵闹声打断了思绪,收回目光不再深究。
与此同时,春野家。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和最初的难以置信后,春野一家总算勉强接受了自家即将凭空多出一个‘养女’这个荒谬却又无法改变的事实。
小樱连最期待的忍校报名表都暂时放到了一边,一家三口开始忙碌地清点家里的家具和物品。
“既然要有新成员,那就得给她准备房间。”春野芽吹挽起袖子,看着家里略显拥挤的布局,有些发愁,“可是小樱的房间也不大,再加一张床的话就太挤了...”
春野兆打量着客厅,“或许可以把那个旧衣柜挪到储藏室去?或者把这张沙发处理掉?”
“对了!”芽吹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连忙问女儿,“小樱,那天你看到那张表,上面有没有写那个孩子的具体信息?比如多大?叫什么名字?我们好歹要知道该怎么准备。”
小樱努力回忆着那天在火影大楼和孤儿院门口的混乱经历,小手点着下巴,不太确定地说,“嗯...我好像记得表格上写的是...六岁?是个姐姐,名字...名字好像叫...宇智...宇智波凪!”
“宇智波?!”春野兆听到这个姓氏,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担忧,“是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孩子?这...这会不会...”他的担忧溢于言表。
宇智波是木叶的名门望族,更是警卫部队的掌控者,在村里地位特殊且敏感。
收养这样一个家族的孩子,会不会给他们这种普通忍者家庭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打破平静的生活?
相比于丈夫的忧虑,春野芽吹倒是想得更开一些。
她拍了拍春野兆的手臂,安慰道,“哎呀,没关系的,既然火影大人都批准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多养一个孩子,家里虽然会紧张点,但总还是能承担的起的,而且...”
她话锋一转,脸上甚至带上了一点期待,“我听说宇智波一族的人,颜值和实力都是顶尖的!说不定小樱能多个又漂亮又厉害的姐姐呢!这不是挺好的嘛!”
听到妻子这么说,春野兆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事已至此,火影印章都盖了,他们再担忧又有什么用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一旁的小樱,听着父母的对话,小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即将拥有玩伴或姐姐的喜悦。
她更多的是看到父母为了这件事发愁,为了腾空间、省钱而商量着要卖掉哪些家具...她只知道,因为自己当时一个无心的举动,家里的经济压力和生活负担又要增加了。
她甚至开始有些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非要把那张捡到的表格送去孤儿院。
如果当时直接交给火影大楼的工作人员,或者干脆扔掉...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了?
粉发的小姑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充满了郁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原本对忍者学校的期待和兴奋,也被这件突如其来的‘收养’事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火影岩之上,三个小小的身影并排坐着,双腿悬空,俯瞰着脚下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村落。
微风拂过,带来傍晚特有的清凉气息,吹动了额前的发丝。
不知不觉间,你们竟从午后闹到了傍晚。
“...原来,你们也都是孤儿啊...”漩涡鸣人抱着膝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蓝色的眼眸望着远处的炊烟,里面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并非同情,更像是一种...找到某种微妙共鸣的感慨,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厌恶和排斥的唯一一个。
“孤儿怎么了?”兜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防卫,但比起下午那充满敌意的状态,已经软化了许多。
或许是与鸣人这孩子气的吵闹中,他也短暂地卸下了平日里过分的早熟和算计。
“没有父母,我们照样能把自己养得很好,甚至比那些温室里的家伙更强。”
“对!说得没错!”鸣人像是被这句话注入了能量,猛地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朝着整个木叶村大声呐喊,仿佛要向所有曾经轻视他的人宣告。
“我也能!我漩涡鸣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以后还要成为火影呢!!让所有人都认可我!”
他充满生命力的呐喊声在傍晚的天空中回荡,带着小孩子不屈不挠的梦想。
你安静地坐在两人中间,沉默得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橘红色的暖光在苍白的皮肤上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晕,却丝毫无法温暖你周身那挥之不去的凉薄气息。
黑色的眼眸倒映着天边燃烧的云霞,却仿佛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冰璃。
实际上,你的思绪早已飘远。
鸣人和兜关于孤儿身份的对话,并未在你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你从未因孤儿或是禁忌的身份而感到丝毫伤悲或自怜,这些于你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标签。
相比这些无意义的情绪内耗,你的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试图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有用的信息,寻找着关于自身、关于过去、关于潜藏在血脉深处力量的答案。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你,木叶并非终点,总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去追寻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
天色渐渐暗沉,夕阳的最后余晖即将没入地平线。
你单手撑地,动作轻盈而稳定地站起身,黑色的衣摆随风微微晃动。
“该回去了。”声音清冷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听不出任何留恋。
“诶?这么快?”鸣人立刻垮下脸,依依不舍地指着天边,“天还没完全黑呢!要不再玩一会儿吧?我们可以去河边抓鱼!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你转过头,看向鸣人,夕阳的余晖在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暖光下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但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慌。
“下次吧。”你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承诺。
鸣人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金色的脑袋耷拉下去,像只被拒绝了玩耍的小狗。
“好吧...那...凪酱,兜,再见!”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用力地挥了挥手。
兜则是极其敷衍地抬了抬手,连看都懒得看鸣人一眼,他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
你没有再回应,只是径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兜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上。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你们逐渐融入暮色中的背影,一个冷漠疏离,一个紧紧追随。
晚风吹拂着他金色的头发,他却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包裹着他。
今天...真的好幸运!
他不仅破了吃拉面的记录,还拥有了朋友!
虽然凪酱看起来很冷淡,兜那家伙也很讨厌,但你们一起坐在火影岩上看风景,一起聊天,一起度过了整个下午!
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吗?会打闹,会吵架,但最后还是会一起看夕阳,然后约定“下次”...
这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这样想着,鸣人所有的失落都被巨大的喜悦冲散。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快乐,蹦蹦跳跳地沿着另一条下山的小路跑去,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之中。
第242章·来头
简陋的公寓里,漩涡鸣人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得并不安稳。
白天的兴奋和喜悦似乎消耗了他过多的精力,却又让他的神经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梦境光怪陆离。
就在他又一次烦躁地翻身,几乎要跌下床铺的瞬间,一股强大而蛮横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的意识。
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那片潮湿阴暗、布满水滴声的封印空间内。
巨大的铁笼之后,一双猩红的、充满恶意与暴躁的巨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怎么又是你这个臭狐狸!”鸣人揉着并不存在的摔疼部位,不满地对着笼子里的九喇嘛嚷嚷,“大晚上的不睡觉,拉我进来干嘛!”
“哼!臭小鬼!你倒是睡得挺香!”九喇嘛低沉咆哮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震得鸣人耳膜发疼,“你知道今天跟你混在一起的那个黑头发的小女孩是谁吗?!”它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质问。
“是凪酱啊!”鸣人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小骄傲,仿佛认识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新交的朋友!怎么样,很厉害吧?”
“凪酱?”九喇嘛像是被这个亲昵的称呼恶心到了,巨大的鼻子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獠牙龇起,“蠢货!谁问你她的名字了!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来头?什么来头?”鸣人眨巴着蓝色的眼睛,一脸茫然,“她就是凪酱啊,住在孤儿院。”
“……”九喇嘛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巨大的狐爪烦躁地拍击了一下地面,引得整个空间都微微震动,“她身上那股冰冷的查克拉气息!我不会认错!哪怕转生了一百次我也认得!她是般若的转生者!”
“般...般若?”鸣人歪着头,更加困惑了,“那是什么?一种新口味的拉面吗?”他完全无法理解九喇嘛那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九喇嘛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它强压下怒火,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警告这个白痴人柱力。
“她就是在战国时期跟宇智波斑混在一起的疯女人!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偏偏实力强得离谱的怪物!她和宇智波斑那个疯子,简直就是绝配!老夫当年...当年都没少在他们手上吃亏!”
回忆起那段被宇智波斑的写轮眼和般若力量支配的日子,即便是强大如九喇嘛,心底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久违的寒意和后怕。
“宇智波斑?”鸣人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是个很厉害的叛忍。
“可是...这跟凪酱有什么关系?凪酱很好啊,她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讨厌我。”
“好?”九喇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嗤笑,“小鬼!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宇智波斑对那个女人的执念深得可怕!”
“他那种疯子,为了复活她,绝对什么都干得出来!掀起战争,毁灭忍界,对他来说可能都只是达成目的的必要步骤,你现在跟她扯上关系,就是自寻死路!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九喇嘛的警告并非出于对鸣人的关心,纯粹是它对宇智波斑和般若那深入骨髓的忌惮和恐惧在作祟。
它一点也不想再被卷入与这对怪物男女有关的任何事端里。
“什么毁灭忍界...什么执念复活...乱七八糟的!完全听不懂!”鸣人被九喇嘛一连串的话绕得头晕,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双手叉腰,挺起小胸膛,毫不畏惧地对着巨大的妖狐大声宣布。
“我不管你说的般若还是菠萝,凪酱就是凪酱!是我漩涡鸣人认可的朋友,我才不会远离她呢!哼!”
仗着九喇嘛被巨大的封印铁笼牢牢锁住,鸣人肆无忌惮地表达着自己的反抗。
“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九喇嘛被鸣人这副油盐不进,还敢顶撞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妖异的红色查克拉瞬间爆发开来,几乎要冲垮整个封印空间。
“滚出去!蠢货!等你被那个女人和她背后的疯子害死的时候,别怪老夫没提醒过你!”
伴随着九喇嘛暴怒的咆哮,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猛地将鸣人的意识狠狠甩出了内心世界。
现实中的鸣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砰砰狂跳,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追逐战。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简陋房间,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长长舒了口气。
“什么啊...原来是梦啊...那只臭狐狸...”他嘟囔着,挠了挠金色的后脑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过...这次好像特别奇怪哦?说什么般若...斑的...完全听不懂...”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个讨厌狐狸的疯言疯语甩出脑海。
什么毁灭忍界,什么可怕的女人...凪酱明明那么安静,那么漂亮,眼睛那么干净...怎么可能是怪物呢?一定是臭狐狸睡糊涂了。
这样想着,鸣人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很快又再次沉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次,在那单纯的梦境深处,似乎隐隐约约地,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远古的、冰冷而诡异的低语...
而封印空间内,九喇嘛焦躁地踱步,猩红的巨眼中充满了不安。
它知道,那个女孩的出现,意味着平静的日子,恐怕真的要结束了。
火影大楼最顶层的会议室依旧亮着灯火,如同黑暗中一只窥探一切的眼睛。
厚重的隔音结界将室内与外界彻底隔绝,压抑而紧绷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猿飞日斩到底在干什么?那个‘禁忌’宇智波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给收养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转寝小春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的声音尖锐地回荡在装饰庄重却冰冷的会议室里。
她苍老的手指用力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示出其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椭圆形的长桌周围,坐着木叶权力核心的几位顾问和高层智囊。
此刻,大多数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着沉默,不敢轻易接这位地位尊崇的顾问长老的话茬。
灯光从天花板投下,在他们脸上留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晦涩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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