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白墙青瓦,回廊曲折,处处体现着古老宗族的秩序与克制。
午后阳光透过繁茂的庭树,在洁净的走廊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木清气,氛围宁静而雅致。
日向雏田与日向宁次一前一后,行走在通往宗家议事厅的回廊上。
雏田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绞紧,白皙的小脸上带着忐忑与期待。
她身旁的宁次,虽然年纪尚轻,却已显露出沉稳冷静的气质,额头上清晰的笼中鸟印记,并未折损他眉宇间的英气,反而增添了几分隐忍。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议事厅门口时,里面隐约传出的交谈声,却让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木叶高层终于要对宇智波动手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是大长老。
“届时,日向一族,将毫无疑问地成为木叶第一望族...”他的话语中带着高傲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雏田纯白色的眼眸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对宇智波动手?是什么意思?
一只温热的手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宁次对着雏田摇了摇头,同样纯白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与她相似的惊愕,但更多的是一种迅速升起的凝重。
他比雏田更清楚族内长老们话语背后的含义,那绝非简单的权力更迭,而是...血腥与清洗。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与担忧。
议事厅内的对话还在继续,隐约能听到“时机”、“配合”、“肃清”等零碎的词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两人的心上。
宁次当机立断,对着雏田使了个眼色,拉着她,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迅速而悄然地退离了议事厅门口,一直走到一处僻静的庭院角落才停下。
“宁次哥哥!”雏田一获得自由,立刻焦急地抓住宁次的袖子,纯白的眼眸里盈满了水光,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提前告诉凪!让她快逃!”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你那双黑眸被战火与鲜血染红的可怕画面,心脏揪紧般地疼痛。
宁次看着雏田慌乱的样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雏田大人,你现在不能离开族地。”
他的声音严肃,“族长和长老们既然已经知晓并参与此事,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他们绝不会允许你,尤其是宗家继承人,与宇智波的人有任何接触,那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甚至为日向一族带来麻烦。”
雏田咬着下唇,她知道宁次说的是事实,作为宗家长女,她看似尊贵,实则行动处处受限。
无力感席卷了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可是...凪她...”
“我去。”宁次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坚定,“我会把消息带给她。”
尽管他知道,私自传递这样的消息,一旦被发现,对他这个分家之人意味着什么。
雏田看着宁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拜托你了,宁次哥哥!”
她紧紧抓住他的袖子,仿佛要将所有的期盼和力量传递给他,“请务必告诉凪,让她注意安全!实在不行...让凪来日向躲避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藏好她的!”
这个想法大胆而冒险,几乎违背了族规,但为了你,雏田愿意鼓起所有的勇气。
宁次看着雏田眼中不顾一切的决绝,心中微动,他点了点头,郑重地承诺,“好。”
没有再多言,宁次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敏捷地翻过庭院的围墙,消失在了族地的边界之外。
他必须争分夺秒,在族内可能开始封锁消息或限制出入之前找到你。
雏田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宁次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如同祈祷般抵住额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映照着她苍白而担忧的脸庞。
“一定要平安...凪...”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轻轻回荡。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被窗台上悄然绽放的几盆小苍兰的清新香气冲淡了几分。
你安静地坐在病床边,眼眸映照着漩涡鸣人和春野樱,为了庆祝自己痊愈的节目。
鸣人已经拆掉了大部分绷带,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嘿!邪恶的团藏老妖怪,看我漩涡鸣人大爷的厉害!影分身之术!”
“鸣人!小心他的封印术!我来帮你,樱花冲!”
他们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动作夸张,剧情简单甚至有些混乱,却带着真挚的感染力。
面对眼前的两人,你难得的宽容。
尤其是在经历了药师兜和院长野乃宇的死亡后,这种看似吵闹却毫无阴霾的羁绊像是一缕微弱却执拗的光,让你下意识地想要珍惜。
如果兜还活着...大概也会像鸣人这样,想方设法地逗你开心,用他独有的方式,笨拙地温暖自己。
这个念头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你又走神了,目光虽然落在鸣人和小樱身上,瞳孔却失去了焦点,仿佛穿透了他们,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悲伤的虚空。
阴郁凉薄的气息再次弥漫,将周围的热闹隔离开来。
正在卖力表演的鸣人和小樱,敏锐地捕捉到了你的失神。
两人动作微顿,交换了一个无奈又带着挫败的眼神。
住院的这些天,你常常如此,突然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所有外界的声音和举动都置若罔闻,仿佛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不明白你到底在想着什么,背负着什么,只能凭借着一腔赤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试图驱散你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冷漠。
尽管,效果甚微。
小樱的嘴唇轻轻抿起,她想要更靠近你,想要真正地走入你的世界,想要成为那个能让你展露真实情绪的人。
就在这时,小樱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病房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色的瞳孔,额上系着木叶护额,气质清冷。
“宁次?”小樱下意识地出声,带着一丝好奇,暂时从沮丧的情绪中抽离,“雏田呢?她没和你一起来吗?”
她以为宁次是和雏田一起来探望你的。
宁次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眼眸甚至没有看鸣人和小樱一眼,而是紧迫地锁定在你身上。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且紧急的事情,让他连最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
在鸣人和小樱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宁次一个箭步跨入病房抓住了你的手腕。
“跟我来!”他拉着你直接朝着病房外走去,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吹动了窗台上小苍兰纤细的花瓣。
“宁次!你干什么?!”
鸣人和小樱同时惊呼出声,完全懵了。
他们看着宁次几乎是强硬地将你带离病房,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一丝被无视的不快。
“怎么回事啊?”鸣人抓了抓他那头耀眼的金发,嘟囔着,“怎么每个来看凪酱的家伙,都奇奇怪怪的?佐助是,鼬那个家伙也是,现在连宁次也这样...”
小樱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微微蹙起,因为宁次这反常的举动,一种不好的预感,如同阴云般,悄然笼罩上心头。
第288章·锁情(10)
医院后方,高大乔木和茂密灌木丛环绕的僻静角落,宁次一路疾行至此,才终于停下脚步,松开了手,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他转过身,纯白的眼眸紧紧盯着你,里面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急切,压低了声音,“木叶高层要清洗宇智波,你一定要小心!”
消息如同预想中一样,你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看着宁次焦急的面容。
没想到这个日向分家的少年,会冒着风险,特意来告知你这个消息。
“我知道了。”你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这份过度的冷静,反而让宁次更加担忧,他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意味。
“你可以来日向躲避一段时间,以你的特殊性...族长或许还是愿意庇护的。”他指的是你那些连日向都为之侧目的谜团。
为了你的安全,他愿意去恳求宗家,哪怕要付出尊严的代价。
你抬起眼眸,认真地看了宁次一眼,他脸上那抹因急切和担忧而染上的红晕,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可爱。
但你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不需要。”
随即你话锋一转,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你应该担心自己。”
私自传递这样的消息,对于刻板严谨的日向分家而言,无疑是重罪。
宁次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像是被说破了心事,他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我会的。”
原来你什么都猜到了,这份敏锐,让他心悸,却也让他更加沉溺。
时间紧迫,不容他再多做停留。
宁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时间不多了...下次见面,大概会在忍校。”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艰涩,“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不再犹豫,深深地看了你一眼,仿佛要将你的身影刻入心底,随即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敏捷地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绿荫之后,如同从未出现过。
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宁次带来的消息并未在你心中掀起太大波澜。
指尖轻轻拂过肩上那处隐隐作痛的地方,是早上宇智波佐助留下的齿痕。
以宇智波鼬的计划来看,这场注定发生的灭族惨剧,除了完成木叶高层的命令、背负起叛徒的罪名之外,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目的,恐怕就是...刺激他唯一的弟弟开启写轮眼。
鼬需要支开佐助,确保他不在屠杀现场,但又需要让他在事后‘恰好’回来,目睹惨状,受到极致的情感冲击。
既然如此,你就帮鼬一把,省去他支开佐助的环节。
佐助早上失控的撕咬,让你感到很不喜欢。
但一个经历了灭族之痛、内心充满仇恨与创伤、却又不得不依赖你的佐助...似乎会变得有趣。
宇智波灭族当日,天色是过分澄澈的蓝,阳光明媚得甚至有些刺眼。
木叶村依旧按照固有的节奏运转着,喧嚣与安宁并存,仿佛这只是无数个寻常日子中的一个。
你起得比往常更早一些,没有像平日那样随意地将鸦羽般的长发披散着,而是坐在病房的窗边,任由清晨微凉的光线勾勒着沉静的侧影。
当春野樱像往常一样前来探望时,你罕见地主动开口,“樱,帮我扎头发。”
小樱愣了一下,虽然疑惑你为何突然在意起发型,但更多的是一种受宠若惊的喜悦。
能为你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足以让小樱心跳加速。
“好、好的!”小樱连忙点头,走到你身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梳理着你的长发。
头发很快扎好了,你站起身换上暗部的制服,深色的布料与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在准备离开病房时,你转过身,走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樱。
在小樱惊讶的目光中,你微微倾身,贴近了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小樱甚至能数清你的睫毛,能感受到你身上传来带着凉意的压迫感,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今晚,不要出门了,早点休息。”
小樱睁大了碧绿色的眼眸,完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和叮嘱中,下意识地点头。
你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明天我带你去买最新的漫画书。”
她眼睛一亮,所有的不安和疑惑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和雀跃,用力地点头,“嗯!”
你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樱泛红的脸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小樱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刚才被你触碰过的地方,滚烫的温度从被触碰的点迅速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感觉你越来越有魅力了呢?
阴郁中的温柔,凉薄中的关注,让人明知道危险,却依旧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汲取更多。
一定是她最近恋爱漫画看太多了...对,一定是这样。
小樱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内心深处近乎冒犯的炙热情感压下去,不敢去深想。
暗部休息室,气氛比往常更加沉闷,旗木卡卡西靠在墙角,手里拿着《亲热天堂》,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时,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你径直朝着卡卡西走来。
卡卡西下意识地别开了脸,避开了你的视线,他知道今晚即将发生什么,作为知晓部分内情的暗部队长,却只能选择沉默,甚至...某种程度上成为帮凶。
他该如何面对你?
“卡卡西前辈,”你在他面前站定,“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卡卡西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面罩下的嘴唇紧抿着。
说什么?说今晚宇智波将被血洗?说这一切都有木叶高层的默许甚至推动?说他对此无能为力?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和残忍。
过了好久,久到卡卡西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没有。”
他选择了隐瞒,或许,不知道对你而言,反而是一种保护?尽管这想法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上一篇:实教,重修归来的比企谷八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