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纸城境介
「不,没有,我知道。我都明白喔?」
「看著我说话啦……!」
「不要。」
用这么简单的话拒绝我。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的脸吗?很好,我懂了。对不起喔,我就是个恶烂阴沉女啦!
就在我几乎要开始闹别扭时,我发现水斗的耳朵微微泛红……呃。
「…………你该不会,是在害臊吧?」
「…………我没有害臊。」
「你、你很高兴吗……?高兴听到我收集你的橡皮擦或零钱什么的……?」
「高兴才怪。恶心,恶毙了。」
「那你就让我看看你的脸啊!」
「就说不要了!」
水斗固执地不肯把脸转向我。啊啊,够了啦……!连我的脸都开始发烫了!
我用手替脸搧风降温。得注意点,别做出引人误会的反应才行。绝不能让这男的误会我还在喜欢他,想都不愿去想。
「……不过话说回来……」
水斗继续把脸朝向别处,像要转移话题似的说了。
「真佩服你愿意实话实说。本来你大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掩饰自己的行为,单方面谴责我的。」
「…………啊。」
「嗄?」
水斗讶异地看向了我。这次换我把脸别开了。
「……你是不是在想,原来还有这招?」
「…………我、我才没有……我这样做是……对,是基于公平比赛的精神──」
「其实你内心深处很想让我知道吧?事到如今就诚实说出来吧,你很想向我暴露自己的变态性情对吧?嗯?」
「换你了!」
这男的怎能如此准确说出跟我的妄想这么像的话来啊!是有心电感应吗!
水斗板著脸轻轻啧了一声。好险,原来是想趁乱跳过自己的藉口时间啊。我瞪著他表示绝不会放过他,「这个嘛……」于是水斗神情尴尬地开始说起。
「该怎么说呢?我的情况是,那个……你可能不会相信。」
「你说的话我基本上都不太相信,所以没差。」
「…………它掉在地板上,所以我就捡起来了。」
「……………………」
我狠狠瞪著他那睁眼说瞎话的侧脸。
「……卑鄙。你这样太卑鄙了!就算是找藉口好了,哪有可能就你这么刚好……!」
「不,是真的……!就掉在篮子前面!我捡起来想放回篮子里时,你就来了……!」
「不是要彻底互抓把柄吗?你就承认算了嘛,我可以饶过你这一次。快点招了吧,承认你对我的内衣有遐想!」
「谁会……!…………谁会……」
水斗又把脸别开了。
……那个,请等一下。你不立刻否认,我会……很为难耶……
「不,不是。我才没有什么遐想。我保证没有。只是,稍微,那个……」
「……哪个?」
「…………觉得,比想像中还大…………」
「……啊…………唔……唔……!」
我本来想开口骂人,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凭什么变成是我在受辱啊!
是没错啦,比起跟这男的交往的那段时期,我胸部是长大了不少,他或许会感到很意外──咦,等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胸围……?为什么只是看到胸罩,就发现我的胸部比国中时期大?
……这男的,读国中的时候,到底有多常看我的胸部?
「……我、我说你啊……你、你没有用,我、我的内衣,做奇怪的事情吧……!」
「…………奇怪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这、这个嘛……」
被他用闹别扭般的语气反问,我反而回答不出来了。
「用不著担心,只是拿著在我的房间跟更衣室之间往返罢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我发誓。」
「……真的吗?」
「真的。」
「也没有用手指戳罩杯的部位?」
「……真的没有。」
「你怎么好像停了一下!」
「真的没……!」
水斗险些扯开嗓门,在最后一刻克制住,叹口气之后继续说了:
「……既然你问这么多,那我也问你。你没有拿我的四角裤做什么奇怪的事吧?例如闻味道之类的。」
「……呜唔……」
我不记得了。
「…………这下你明白了吧。我们双方就别再碰这件事了。」
「…………嗯,看来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跟这男的取得共识。真不愧是内衣裤,堪称人类造就的划时代发明。
好了,这下双方都交出了藉口。再来就剩──
「……话说回来,水斗同学?」
「……什么事,结女同学?」
「这个,应该那个了吧?……完全出局了吧?」
「你是说那个规定吧。我明白。」
普通兄弟姊妹不会互偷内衣裤。应该吧。
「接下来是谈判的时间……好了,我要让你这个弟弟做什么才好呢?」
「臭老姊。别以为我们两败俱伤,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后来会议陷入一片混乱,结果达成的协议是「彼此可以各下一个命令,只是不能违反公序良俗原则」,会议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结束了。
「……嗯……」
意识一浮上表层,总觉得枕头躺起来怪怪的,我把头扭动了几下。
这是什么感觉……有点硬硬的骨头感,却莫名地舒适……明明闻起来不怎么香,胸中心跳却波动起伏……
「……嗯嗯……」
我在半醒状态下翻身,把脸按在这个枕头上。
……喔,对了。
这个枕头……跟那件四角裤,闻起来很像……
「………嗯嗯嗯……?」
跟那件四角裤……闻起来很像?
闪过脑海的思维,使得意识逐渐清晰。
我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我总算认清了自己目前的状况。
「……………………」
我……睡在沙发上。
拿水斗的大腿当枕头。
就是所谓的膝枕。
「……………………」
在静止的思考当中,睡前的记忆逐渐苏醒。
我记得,自己为了那些内衣裤的事,跟这男的召开了家庭会议──然后呢?
我不记得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难道说……我就那样睡著了……?
我慢慢地起身。
盖在身上的毛线罩衫滑落了……我昨晚没穿这种衣服。这是……想起来了,这是穿在水斗身上的罩衫。
虽说是春天,晚上还是会冷。这男的看我睡著,就帮我披上了……?
水斗坐著睡著了。也许是因为我躺在他大腿上,害他不能动。
……把外套给了我,自己不是会冷吗?
这个人情我会还。我捡起掉在地板上的罩衫,盖在发出细微鼾声的水斗身上。
就在这时,忽然──他的嘴巴动起来,模糊地说:
「…………绫井…………」
我心脏一跳。
……真是……梦见什么时候的谁了啦。也太依恋她了吧。
不过,好吧……只是作作梦,我就放你一马好了。
「呵呵。」
霎时间,水斗的眼睛霍地睁开了。
「早。」
「…………!」
我哑然无言地当场冻结。
水斗在极近距离下,坏心眼地窃笑。
「一大早心情就这么好啊。我说梦话叫你的旧姓就这么让你开心?」
…………这……这男的……!
「你、你这样做出局了吧!不是说过兄弟姊妹不会用姓氏互称吗!」
「我只是低声说出了国二班上同学的姓氏罢了。还是说,你对我呼唤这个姓氏有什么特别的回忆?」
我、我说一句你顶十句……!呜呜呜……!
「别这么面红耳赤的嘛,我是不知道你是在害羞还是生气啦……这是回敬你的,你没有权利跟我抗议。」
「回敬……?我哪有对你怎样……!」
「不告诉你。想知道的话就录下自己睡觉的样子看看吧。」
水斗悠然自得地说完,把脖子转动得喀喀作响。
「好啦,老爸他们差不多快起床了。就让我们今天继续努力扮演感情融洽的兄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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