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第294章

作者:纸城境介

如果暑假去逛祭典呢?

如果耶诞节准备礼物呢?

如果情人节互送巧克力呢?

就连这种IF都是错的。在期待这些行动的效果之前,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

任何小说都不会只有行间空白。

没有文字,那就只是一张白纸。

我们首先该做的──应该是坐下来好好谈。

假如真有答案……

这就是唯一仅有的完美解答了。

伊理户水斗◆一翼之鸟无法展翅

从学校回到家里一看,似乎没有人在家。

老爸跟由仁阿姨应该还在上班,现在一定正在努力完成今年最后的工作吧。

结女……就不知道了。我对那家伙的了解,没深到能推测出她的所有行动。

不过,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我真正需要知道的,是她更深层的部分。

我走进睽违一日的自己房间。也才一天而已,不会有什么大改变。就是放眼都是书本,我最熟悉的那个杂乱空间罢了。

我想起了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最新也是最鲜明强烈的记忆。那时结女穿好凌乱的衣服,一边道歉一边离开这个房间──

记得那时,她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

我低头看看床边,然后掀起棉被。没有东西。视线落到地板上,还是没有东西。也就是说──

我趴在地板上,探头看看床底下的空间。

──找到了。

我伸出手,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是一个有着缎带图案,手心大小的礼物盒。

我坐到床沿,打开盒盖。

雕刻成羽翼造型的戒指,依旧散发着银色光辉。

「……………………」

我无意把它拿起来。

现在的我,不适合戴这枚戒指。

但是,我知道赠送戒指这样的行为需要多大的勇气。只要是有对象的人一定都想过,也许可以试着送戒指看看。然后每次都立刻打消念头,告诉自己不要操之过急,应该说太给对方压力了。一个学生就想送人家戒指,装成熟也要有点限度──诸如此类。

的确,这或许是在装成熟。但是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装成熟也许有其必要性。我不知道结女有没有这种想法,但我们被迫做出的决断,确实是沉重到绝非一个学生所能承担。

小孩子或是成年人。

学生或是社会人士。

跟这些标签都无关,我们必须作为一个人──

作为一个独立个体……

做出──决断。

……这真的还能算是恋爱吗?陷入热恋,满怀爱意无处宣泄。以一种明确的感情而论,这的确是恋爱。可是,我们要做的决定比这更大。不是为了当下这个瞬间的感情,这个抉择将会决定我们今后的整个人生。

我们再也不能用分手当成退路。

这个选择的意义,比能够合法离婚的夫妻更沉重。

如果是言情小说,一做出抉择就大团圆了。然而现实中的我们以后还有路要走。

还有未来要过。

今后长达几十年的未来,能够在年纪轻轻十六岁的时候就做决定吗?

「──呵。」

真是愚蠢的自问自答。

那种事办得到才怪。

谁敢说他办得到,就证明了他没用大脑思考。

我办不到。

一个人办不到。

我拿出了手机,然后在搜寻列输入「戒指 羽翼」等,拿着礼物盒里的戒指跟显示的图片做比对。

结束之后,我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东西。

是名片。

上面写的名字,是庆光院凉成。

我用手机拨打印在名字底下的电话号码,拿到耳朵旁,听着来电答铃。响到第四声后,声音噗滋一声中断,换成一种沉稳的男性嗓音。

『你好,我是庆光院。』

「我是伊理户水斗。」

我简短地告诉他。

「可以请您介绍打工给我吗?希望是可以在三天以内支薪的工作。」

伊理户结女◆用真心换真心

从东头同学家回到家里,我在玄关看到了水斗的鞋子。

一看到的瞬间,我变得有点紧张。但同时也有点安心。

现在的我们,可以回到同一个家里。

我知道这是一种依赖,但缘分永远不会断的事实,确实安慰了我的心。

……说得也是。既然这样……

无意间,我发现到一件事。

不像从前,我们不再是必须有其中一方开口才能见面的关系。既然如此,反而……

水斗的房间里似乎有人在,但我没过去,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想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

好让我能稍微追上为我考虑了那么多的水斗。

我想暂时独处。

因为一旦我放弃思考,这段关系恐怕就要结束了。

──然后,过了五天。

这段期间,水斗总是上午就赶着出门。

我有时会被晓月同学她们或是学生会的哪个成员约出去玩,但大脑总是有一个部分在持续思考。

思考与水斗的关系。

思考东头同学的才华。

思考妈妈他们的人生。

思考我自己的未来。

就连两年后的大考都无法想像的我,怎么有办法预知未来?

即使如此,我还是继续思考。

圆香表姊之前建议我把这个当成暑假作业,一点一点慢慢解决。她说我应该把家人或朋友这些第三者的事情摆一边,先厘清自己的心意最重要。

那个时期已经过去了。

确定自己心意的阶段已经结束,我开始考虑家人、朋友等周遭的问题。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

十二月三十一日。

名为今年的过往时光,即将结束。

第九卷 只有求婚还不够 第五章 比翼鸟展翅之时

伊理户水斗◆觉悟

「──你已经做好觉悟了?」

十二月二十九日。完成了一如我的请求,为期三天的业务之时,庆光院叔叔问了我这个问题。

庆光院叔叔帮我介绍的打工,是在他的公司打杂。像是整理资料、管理公司的零食柜或是替包裹写收件地址,总之就是与创作工作无关的所有杂务。他说他们公司规模小,有人负责打杂很有帮助。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打工,幸好平常偶尔也会做点家事,准备文化祭的经验也帮上了忙。而且即使只有一小部分,有机会参与游戏公司的现场工作,也让我吸取了超乎想像的宝贵经验。例如可以用什么方法让埋头工作的创作者休息等。

三天的新鲜体验结束时,庆光院叔叔像是当成饯别般说了:

「俗话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现在的你跟半个月前见面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已经扫除迷惘了?」

「……没有。」

我摇摇头。

「我想,没有人是不迷惘的。就算是再厉害的天才也一样……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更懂吧。」

庆光院叔叔意味深长地笑了。

也许这个人说到底,的确是看透了一切。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可能也全都早就料到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说。

这就是我对于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

「迷惘是没有办法扫除的。我认为应该学会跟它相处。」

庆光院叔叔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隔了一拍才做出反应。

「跟它相处?……而且不打算跨越它?」

「是的。要扫除或是跨越迷惘……恐怕只有如来佛祖才办得到吧。」

半晌过后,「呵。」庆光院叔叔淡然一笑。

「不愧是爱书人,真是有学问的回答方式──说到这个,『觉悟』原本好像是佛教用语。」

亦即灭除迷惘,证悟真理。

对于活在苦界的我们来说,这个道理还太遥远了。

「庆光院叔叔,以前我听结女说过,她喜欢推理作品,似乎是受了您的影响。」

「嗯?喔──我还在当学生时也很迷推理。」

「您最喜欢哪一部推理作品?」

明明彼此都是爱书人,这却是三天来头一次聊到这个话题。

庆光院叔叔犹豫着沉吟,说:

「这个问题真难回答……不过,这么说吧,如果从结局来说,我个人最喜欢的──或许是《不会笑的数学家》吧。」

──林间学校的那一晚,我初次结识绫井结女的时候,看的也是这本书。

「这个选择有点独特。同一个系列的话比较常听到的选择应该是《全部成为F》吧。」

「我喜欢那个结局,它彰显了科学思维的精神……唔。」

庆光院叔叔自己说完,忽然沉默不语了。

大概是有所自觉了吧。发现自己现在说出的话,与我的回答具有相同的意涵。

「……你讲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