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 第78章

作者:纸城境介

「咦……!」

东头用求助的眼神看过来,于是我决定回应她的期待。

「这女的超烦的。」

「啊呜啊!……对、对不起嘛~……」

哎呀,效果有点太强了。我轻拍几下抓住我不放的东头的背安慰她。

「还要摸头……」

「好好好。」

「还要帮我擤鼻涕……」

「好好好。」

「买哈根达斯给我……」

「好好好。」

「与其说是保护过度,根本变得只是跑腿小弟了嘛。」

继妹拋来轻蔑的视线,但只要东头禁不起打击的精神能保持平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对朋友过度依赖的女生会惹人厌,是吧。」

无意间,川波酸溜溜地歪唇,向南同学投去视线。

南同学半睁著眼回以冰冷的视线。

「……怎样?你是有话想说吗?」

「没啊,反正好像不用我说出口。」

「…………烦耶。」

南同学扭头不去看川波,让马尾像动物尾巴一样摇晃。

「然后……最后轮到伊理户同学。」

南同学把手放在膝盖上半蹲,低头看看坐著的我。

「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好吗?」

「……什么问题?」

「你兴奋了吗?」

她讲话方式太直接,「呼唔!」害我不禁发出奇怪的低呼。

「我在问你被结女舔舔手指有没有兴奋。无法回答吗?也就是说兴奋到无法回答喽?说嘛说嘛。说嘛说嘛说嘛说嘛说嘛!」

「别、别这样,晓月同学?住手好吗?这样也害到我了!」

南同学被结女一路拖走,还在嚷嚷著:「伊理户同学你这个闷骚色狼──!我可是清楚得很──!为什么好处都被伊理户同学你占尽──!」

「水斗同学的确是意外地好色呢──」

「不要说无凭无据的谎话,东头。」

「啊呣。」

事情突如其来地发生了。

坐我旁边的东头,拿起我的手,把指尖含进了嘴里。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有东头衔著手指模糊不清地说:

「四这盎吗?会兴恨吗?」

「……不会,感觉像被大型犬亲近。」

「没礼貌!」

东头把我的手指吐出来,用力连拍我的肩膀好几下。还是摆脱不掉一种跟宠物玩闹般的感觉。

「……原来如此啊。」

我听到继续趴伏在地的川波如此低语。

「嘿。」川波爬了起来。刚才啪叽作响的背脊骨不晓得有没有事。

我抬头看他的脸说:

「你要回去了?」

「这些人聚在一起没办法念书啦。我会把那个病娇女也捡走的,放心。」

「你说谁病娇了!你才有病咧这个变态──!」

「是是是。」

川波伸手一捞,就把结女捉住的南同学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哇!」「哦哦──」结女与东头都不禁赞叹出声。

南同学仍在继续挣扎,但川波显得毫不介意地径自走出客厅。反而是跨过门槛时,南同学胡乱挥动的手撞到了墙壁,在那里痛到叫不出来。

我礼貌性地去送客,就看到川波在玄关门前回头看我──正确来说,是望向一起跟来的东头。

「你姓东头,对吧──今天我就姑且放你一马。」

「耍什么帅啊!」

虽然被南同学挥拳打个不停,川波就这样走出了大门。

东头躲在我背后,「噜──」对著关上的玄关大门吐舌头。

「别抢我的台词。没有第二次了。」

「最起码在本人听得到的时候说吧。」

东头把头扭开不理人……看来不管是谁都有八字犯冲的对象。

结女双臂浅浅抱胸叹气。

「结果说半天,川波同学究竟是在计较什么呢……」

「……如果告诉你,你会有所改变吗?」

「咦?」

要等到结女对我回以诧异的目光,我才发现自己说溜嘴了。

「不……没什么。」

我调离目光,推推东头的背。

「那就来继续准备考试吧。」

「咦!不是散会了吗!」

「川波回去了,没人来妨碍你了不是?」

「不~要~啊~~~!」

我感觉到结女在背后看我,但装作没发现,让东头坐到教科书与笔记本前面。

当晚,川波打手机联络我。

『今天真不好意思,在你家闹了一场。』

「就是啊。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这我就不能跟你保证了。那个叫东头的女生是我的死敌,我的直觉是这样说的。』

真难搞。尤其是这两个难搞的家伙好像在抢我,更是特别难搞。

『……哎,不用担心,我不会对她怎样啦。毕竟我是ROM专嘛,能从旁观望就满足了。』

「真搞不懂,我们有那么好玩吗?」

『好不好玩……这个嘛,我也说不上来。是不会看到拍手哈哈大笑就是了。』

南同学的神情,闪过我的脑海。

她在看著川波,以及跟川波说话时,脸上有时会闪过苦水往肚里吞的神情。

遇到这种时候──川波总是会露出略带讽刺的笑脸。

「我是觉得不至于……」

话讲到一半,原本觉得还是该作罢,但终究把话说完了:

「──但你不会是想拿我们,弥补你自己的留恋吧?」

『不是。』

他立刻否认,毫不犹豫。

隔著手机看不到表情。但话语当中,带有可能是我跟这男的认识以来,听过最真诚的声调。

『没这回事。你可别……把我看得太扁了,伊理户。』

「……嗯,抱歉。」

为了不礼貌的问题道歉后,我挂了电话。

──有个名词,叫做观测者效应。

意思是「观测」这种行为,会对观测对象造成影响。

当然这是科学术语,并不是普遍性的真理──但是,没错,很多人难免会受到「别人对自己的观感」所影响。如同小孩被人说「不爱说话」会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如同越是被人当成情侣,心态上就越容易偏向那种关系。

他人的视线实在令人不耐,简直有如枷锁。如果人生能不受这种枷锁束缚,不知有多美好……

「……………………」

我拿起手机,传LINE给东头。

〈有在好好念书吗?〉

〈正好学到织田信长其实是女的。〉

〈作品太多不知道你是在看哪个偷懒。〉

看到东头不知为何传来谜样的跩脸贴图,我稍微有了笑容。

第三卷 青梅竹马还是算了吧 南晓月不肯放手「结女,一起去厕所吧──!」

事到如今只能说是年轻的过错,不过我在国二到国三之间,曾经有过一般所说的男朋友。

那段关系之所以会走向结束,我想一定牵扯到了很多原因,但假如要我举出一个直接因素,我立刻就能回答。

朋友。

对,我开始交朋友,成了破坏关系的起点。

从国二暑假到三月的半年期间,我与那男的,完全是活在两人世界中。一个舒适、无条件给予幸福感、不允许任何人介入的封闭世界。是我毁了这个世界。

容我一再重申。

我不认为我做错了选择。

要不是我交到朋友,我们一定能继续当情侣──能够在除了我俩没有别人的世界,令人作呕地继续调情。但我不幸得知了恋爱以外的世界,这种关系看在我的眼里,实在不够健全。

要是那个世界,能够再稍微健全一点点……

要是我,或者是那男的,能活在更广阔的世界里──能够更宽容的话。

──要不是我们,吃什么醋──

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就是我已经体会过了──无论是吃醋的心情,还是另一半吃醋的心情,我都体会过了。

至少现在,我可以活用这份经验。

这样一来就可以安慰自己,心想那段黑历史仍然有它的意义在──尽管只不过是聊以慰藉。

「──东头同学,那里算错了。」

「咦?……啊!真的耶。」

「不可以嫌麻烦,一定要检查计算过程。正式考试时也是,不要一写完就趴下睡觉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