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里世界:她们都对我图谋不轨 第87章

作者:未知

她没有开灯,只是低头看着床上缩成一团,**发抖的洛宁。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鼓起的被子,她的注意力全在洛宁的呼吸和颤抖的频率上。“能量过载。”

她吐出三个字,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洛宁大脑一片空白的动作。

她伸出手,不是去安抚他,也不是去掀开被子一探究竟她只是把手掌,轻轻地,隔着被子,按在了洛宁的小腹上。她的手很凉,带着极地夜晚的温度,像一块冰。

那股凉意,瞬间穿透了布料,压住了那股灼人的热流。洛宁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动。“玲可的命令简短而清晰,“调整呼吸。一吸,四秒。一呼,六秒。跟着我的节奏。” 她的手没有移开,只是保持着那个姿态,用她掌心的冰凉,缓慢地,中和着他身体里的那团火。那不是一个充满暖味的触摸。

那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给一台过热的机器,进行物理降温。冷静,专注,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落宁在这种诡异的氛国下,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他的呼吸开始平稳,身体的僵硬也渐渐缓解。

那股让他恐惧的生理反应,在那只冰凉手掌的镇压下,潮水般退去。【系统:生物反馈趋于平稳。皮质醇水平下降。过载反应解除。】

不知过了多久,玲可确认他彻底平静了,才收回手。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布洛妮娅和希露瓦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落宁!你怎么样?!”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玲可,和已经坐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的洛宁。“玲可?你在这里干什么?刚才发生什么了?“布落妮娅厉声质问。

玲可转过身,面对着她们。“他没事。“她言简意。

“没事?警报都响了!“希露瓦快步上前,想去检查落宁的身体。落宁下意识地往玲可身后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刺痛了希露瓦。

玲可着了一眼希露瓦伸出的手,又着了一眼布落妮娅戒备的表情。

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不耐烦”的神色

她觉得,眼前这两个人,还有这间白色的房子,这种每天上演的,毫无效率的拉锯战,已经构成了她回城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麻烦。

而解决麻烦的最好方式,就是从根源上切断它。

她转过头,看着洛宁。“收拾你的东西。“她说。落宁楞住了。

希露瓦和布洛妮娅也愣住了。“你说什么?“布洛妮娅问。

玲可没有理会她,只是町着洛宁,重复了一遍。“你的石头,你的绳子。收好。我们走。”

“走?去哪里?“希露瓦尖叫起来,“玲可你疯了吗!他还在观察期!你不能带他走!”

“你们的观察,是无效的。“玲可终于看向她们,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看外行人的评判,“你们的环境,你们的方式,正在持续对他产生负面压力。这会引发更多的过载。

她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从现在开始,我来负责。我的麻烦,我自己养。”

第189章布洛妮娅的战利品

那句话,像一块砸进冰湖的石头,在寂静的空气里激起无形的裂纹

“我的麻烦,我自己养。” 希露瓦的脑子一片空白。

布洛妮娅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属于银铁卫统领的威压,无声地笼罩了整个病房,“玲可。”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的质感。

“这里是医疗中心,不是你的雪原营地。”

“他不是你捡到的雪狐幼患,是一名需要合法监护的贝洛伯格公民。”

布落妮娅往前站了一步,将希露瓦挡在身后,也隔开了玲可与门口的通路“你没有权力带他离开。”

玲可的视线从布洛妮娅的脸上,移到了墙上还在闪烁的红色警报灯。

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指那个灯。“我的方法,有效。”

她又指了指自已身后,那个把脸理在她探险服背后的落宁。

“你们的,无效。““这是证据。”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里凿出来的,没有温度,却无比清晰。“无稽之谈!”

希露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绕过布洛妮娅,情绪激动。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们根本不清楚!现在就要带走他?谁知道你会..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洛宁抬起了头,他没有看希露瓦,而是用很小的力气,抓紧了玲可腰间的衣料那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希露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擦紧了,疼得她无法呼吸

布洛妮娅看到了那个动作,也看到了希露瓦瞬间苍白的脸。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眼前的一切,都在挑战她所建立的秩序。

玲可的行为不合规矩。洛宁的反应不合常理。这份报告不合科学。

“无论如何,程序就是程序。”

布洛-妮娅强追自己回归到银铁卫统领的角色。“在他评估结束前,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带离。”

“我会叫守卫。” 玲可终于正眼看她。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畏惧,也没有挑,只有一种看顽固地质结构的平静

“守卫来了,然后呢?” 玲可问。

“把他按回床上,等下一次过载,再让警报响彻整个医疗中心?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中了问题的核心。布洛妮娅无法回答。

医疗中心的报告清清楚楚写着:未发现任何已知诱因这意味着,她们没有任何预案。

她们甚至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而玲可,这个朗道家的怪胎,这个极地的独行者,却用一种她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了问题。气氛僵持住了。

佩拉的身影适时地出现在门口,她扶了扶眼镜,像一个尽职的情报官,前来汇报情况。

“布洛妮娅大人,希露瓦小姐,三号病房的生命体征警报已经自动解除。系统日志显示,异常波动持续三分二十一秒,已恢复正常闻值。”

她的声音公事公办,视线却在三个人之间飞快地扫过*【所有权争夺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基于生物本能的底护行为,正在正面挑战基于社会规则的监护权。】★

*【一个依靠血缘和情感,一个依靠秩序和责任,而另一个..只依靠最原始的有效性。真是一场精彩的博奔。朗道家的基因里,果然都刻着占有这两个字。】*

“我有一个方案。“ 玲可打破了沉默。

她不喜欢僵持,因为僵持是最低效的行为。

“把他交给我,二十四小时。” 布洛妮娅和希露瓦都愣住了。

“我负责处理所有过载。二十四小时后,你们可以再进行评估。”

玲可的语气,像是在提出一个地质勘探的实验计划。“如果情况恶化,我承担全部责任。”

“如果情况稳定,你们就停止这种,会引发他负面压力的观察。”

她停顿了一下,投下了最后的码。“你们有处理”能量过载“的说明书吗?没有。

这个问题,让布洛妮娅所有的原则和条令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看着玲可,这个她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却比任何陌生人都要遥远。

她从来不理解她为什么痴迷于那些冰冷荒芜的土地。但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在那个规则简单的世界里,只有“生存”和“死亡“,“有效”和”无效”。而玲可,就是那个世界的王。

现在,她想把她的法则,带进这间纯白的病房。“不行。”

布落妮娅最终还是摇头。

“我不能让你把他带出医疗中心。这是底线。” 她看着玲可,一字一句。

“但是,你可以留下来。在这里,负责他的日常看护。” 这是一个巨大的让步。

是“大守护者“继承人,对规则的一次妥协。

希露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布洛妮娅用眼神制止了。

玲可的视线在这间雪自的病房里扫了一圈。太亮,太干净,太规整。

让她浑身不舒服。“麻烦。”

她吐出两个学。

但她没有再坚持要走。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核心一一对这个“麻烦”的绝对控制权

在哪里养,只是次要问题。她接受了布洛妮娅的条件。

然后,在布洛妮娅和希露瓦错鳄的注视下,她径直走到窗边,无视了上面“请勿开启”的电子锁,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工具,几下就撬开了锁扣。

一股冰冷的,带着夜晚湿气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冲散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太阀。”

她解释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地质数据。

接着,她把自己的探险背包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拉链

她从里面拿出的,不是什么医疗用品,而是一块折叠起来的,灰黑色的,看起来很粗糙的动物皮

毛。

她把皮毛铺在洛宁的枕头上。

“雪原狼的冬皮,隔绝静电,安神。”

然后,她又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像是熏肉一样的东西,用小刀切下一小片,递给洛宁。“风干的雪地咸鱼,补充盐分和微量元素。”

洛宁乘乘地接过去,放进嘴里,咸腥的味道让他皱起了小脸,却又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玲可做完这一切,就地在洛宁床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墙,拿出她的旧保温壶,拧开盖子

喝了一口。

她闭上眼晴,仿佛已经进入了在雪原营地里的休息模式

她用自己的行为,迅速将这个纯白的、标准化的医疗病房,改造划分出了一小块属于她的,充满了野外气息的“领地“。

一个只属于她和她的“麻烦”的领地。

布洛妮娅和希露瓦站在门口,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像两个闯入了未知生态系统的外来者她们的蛋糕,她们的游戏,她们的关心,被一块兽皮和一片咸鱼,干脆利落地击败了。

长廊的灯光照进来,将玲可和洛宁的影子,拉长,重叠在一起。仿佛在宣告一场无声的胜利。

布洛妮娅第一次感到,她所熟悉的,建立在逻辑和秩序上的世界,出现了一个无法用任何条例去定义的缺口。

而那个缺口,现在正坐在地板上,喝热饮,守护着她的战利品

第190章医生姐姐的查房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光,被玲可撬开的窗户切割成一道锋利的亮线,落在病房的地板上。冷空气混合着雪的味道,压过了消毒水的陈腐气息。

玲可就睡在窗下的地板上,表着一张薄毯,呼吸平稳,像是在自己的雪原营地里一样安然。洛宁醒了很久。

他枕着那块粗糙的雪原狼冬皮,手边放着那块温润的火成岩,一种原始的安全感包裹着他。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没有垩梦。

也没有那让他差耻恐惧的身体反应。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咋咋呼呼的希露瓦,也不是步履带着军人节律的布落妮娅是娜塔莎。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制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又难以捉摸的微笑。她的脚步很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声。

这声音像是精准的节拍器,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由玲可建立的,那种野性的、无序的宁静。睡在地上的玲可眼皮动了动,静开了一条缝,冰蓝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

她看了一眼娜塔莎,又看了一眼她胸前“医疗部主任“的牌子,没说话,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医疗行为,不归她管。

“早上好,洛宁。“娜塔莎走到床边,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睡得好吗?姐姐来给你做个检查。”

她没有等洛宁回答,便熟练地从随身的医疗盘里,掌出一支装着淡绿色膏体的玻璃管。“这是新调配的安神膏,对缓解你的紧张情绪很有帮助。”

她拧开盖子,一股清甜中混杂着一丝异样芬芳的气味弥漫开来洛宁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