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你们有办法把河对岸的敌人压住吗?这儿离河岸还远,直接趟炮火覆盖区是会完蛋的!”
“烟幕,烟幕你需要吗?少校?”援军的领队问着。
“嗯!我有个注意,塔卢文先生。”安吉莉突然插话进来。
“嗯?什么?”
“如果仅仅是需要把那一大板炸药贴到桥墩上,那让格里芬中尉一个人带着炸药去就行了,我们就在这里,为他提供火力掩护。”
“喂!你这是谋杀啊!”中尉在一旁叫出了声。
“我还没说完。”安吉莉接着补充,“在中尉冲出去前,我们需要把烟幕部署好,等烟幕充满了他再出发,期间我会去另一个地方,用探测头给中尉指示目标。格里芬先生,你需要用最快的航速和最快的意识,来完成这一套操作。”
“啊,呃,你就是嫌我皮痒难受吧……”格里芬气的直挠头,“不过,说起来倒是可行,就是……这么点距离,光靠驱动轮速度不够啊……”
“那,我帮你叫个天上的勇士给你提供点东西?”
……
“继续前进!同志们!必须夺回桥头堡!”
铁路桥上的苏军士兵们,正跟在一辆IS-2坦克的尾气后面,跟着走走停停的坦克慢慢往西桥头推进。在他们的上头,炮弹如滚滚天雷划过长空,对敌人施以着可怕的火药惩罚,其造成的可怕压制火力才是让诸人最为安心的,坦克的重甲,反而不一定能把那些人偶手里远强于步枪冲锋枪的火力逼退。
不过这时候,同志们突然觉得敌人那里有些不对劲了。
“哎?”一名中士看见,敌人的集群那里冒出来了好多滚滚的灰烟。
“他们要撤退了吗,同志?还是说他们想反冲锋?”
而在烟幕的庇护下,格里芬的座机刚刚安装上一台空中飞行的KMF拆给他的飞行翼,现在他已经飞离地面,带着炸药,开始在这里兜着圈子,另外载重有限,他不能带任何包括MVS和机枪在内的武装。
“耶!”话语间,他带着酝酿已久的高速,箭一般冲到了烟幕外。
“好了,别闹了。”而此时,安吉莉已经潜到了旁边一处小房子旁边,把摄像头捕捉到的大桥桥墩的画面传到了中尉的显示屏里,“能收到吗?”
“嘿!目标明确!”格里芬的笑声十分自信,“看我的!”
他飞到了奥得河的上空,苏军的防空炮们很快就发现了他,但就在重新规划对空弹链的时候,中尉的座机突然飞快爬高,又突然急速俯冲画着圆锥螺旋而下。防空炮打出的金鞭居然没能跟上这只冒失而放肆的野蜂!
“啊好了!”安吉莉不满的斥了他一声的同时,桥上的苏军士兵也开始朝这里开火了,中尉的座机这才朝着河中央的铁路桥桥墩疾驰而去,就在恼羞成怒的防空炮们就要打中他的前一秒,钻到了桥面下。
环绕着桥墩转了几圈慢慢减速之后,便悬空停在了桥墩背对苏军的那一面——这下防空炮只能依稀看见格洛斯特的飞行背包的两端翼尖了。
“呼!刺激!”格里芬现在安全了,现在他看着电子屏幕上,刚刚别人传给他的炸药安装说明,将胸前一直抱着的这块大东西扎到了桥墩上,等它自己打完孔,就可以等着起爆了——喵了个咪,抱着个烈性炸药居然没有被防空炮打中一块儿炸成烟花,实力了得啊!
“好了!让我想想定多少秒……”
可忽然间,一块桥墩上的碎片从一旁飞到眼前,这时他才发现敌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防空炮和机枪的弹链捕网已经把两侧给封死了,再加上桥墩,正好构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形,把他给锁在了这一席之地里!格洛斯特不能潜水,而桥下和河面当中的纵向活动空间有限,硬闯绝对死路一条!
“咳啊啊!!!”他气的直咬牙,“我被困住了!你们有什么办法掩护我吗!”
“不行了!中尉!”就在这同一秒,铁路桥的上空响起了如雪崩般簇拥着的管风琴呼啸声,刺耳的噪音一片又一片,化为爆炸的洪流吞没了西边的河岸。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现在必须继续后退!”
听见这绝望的消息以及隐隐传来的电火花崩碎声,格里芬不禁心间一凉。
“好的……我知道了……”
格里芬挂断了通信,拼命地抠着脑袋,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算了……”
无奈之下,他给炸弹设定好了90秒的瞬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环视了一眼自己座机的驾驶舱,慢慢地,打开了舱门。
“有缘再会,伙计。”他皱了皱眉,轻抚了前面的玻璃屏幕。
然后他猛地蹭起来,往驾驶舱外一跳,脱离控制的格洛斯特,与他一前一后地分别坠入了水中。
钢铁骑士笔直的沉入了河底,中尉却仍在拼着自己的最后一口气——接下来是一场非生即死的水中竞速,现在,他必须不顾一切地往河岸游过去!
格里芬潜在离水面约两米的地方,憋着满满的一口气,拼着命地往河岸的方向划动胳膊。潜在昏暗的水下,却还能看见身后河对岸,敌人打出来的防空炮炮弹和机枪子弹落到水里,就眼睁睁地看它们像鱼儿般,拖着条气泡尾巴就从自己身前和两侧钻过去了——这种远比步枪口径大的弹头,即便入水了,这么小段距离也会保留相当的动能,打到人身上也是非死即残的!
不知道划了多少下胳膊,听了多长子弹炮弹在耳边强势经过的声音,他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前方,一块硬邦邦的地方。
靠岸了!中尉赶忙调整好姿态,双脚回地,带着水淋淋的头发和浸透的机师服,狼狈地爬上了去。
“噢天……”
他一回头,本来是心想着看炸药有没有异常的,结果,对岸的枪炮火线硬生生是差点让他忘了继续逃命!运气好,刚刚一颗照明弹熄灭了,苏军似乎见着格洛斯特落水便把目标放回了布里塔尼亚的大部队们,所以他这一个转身并没有被绞肉机般粗犷的弹链盯上。
但就在他刚刚迈开腿的时候,还在过桥,刚走过桥墩正上方的苏军士兵却发现他了!
“站住!”士兵们朝他开了枪,子弹落到格里芬身边如同吸血蝙蝠催命般的动静,他脚步瞬间乱了,踉踉跄跄地差点跌了个跟斗。
“哦不不不不不……”
他身上连手枪都没,还击更是无稽之谈,他只能尽可能贴着桥,缩在士兵们的盲区里。也许是游泳游得太猛四肢酥软,亦或许是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格里芬这从上岸到走过引桥这短短20米,居然又花去了半分钟!
一吨炸药呢!中尉跑上来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躲接下来爆炸后狂散的碎片了,眼瞅着旁边那辆差不多烧尽的苏军坦克,便摔下来身来,在桥上还在从苏军士兵手里送出的子弹面前,像匹难产的母马般,乱蹬着双腿,钻到坦克的底盘下面去。
“啊……我……”他心里算着时间,似乎到了,却没动静,难道说,炸药失灵了?
格里芬一动不动地趴在坦克下,突然间,他亲眼看着铁路桥就像条巨大的鳄鱼般,在桥中央一阵撼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带着滚滚的火浪和四散的钢筋混凝土,猛地扭动起了笨重的身子。桥上的苏军士兵们不约而同地被震倒,坦克也如同被惊住的山羊般停住了脚步,大桥的桥面在一道凄凉地钢铁扭断声里,开始慢慢地颤抖。
“成……成功了?”
中尉激动地有些微湿了双眼,几十秒前还在追杀他的士兵,就连坦克车组也爬了出来,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往河里跳去。
……
慢慢地,大桥就像一头被麻醉枪击中的大象,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最后以一声钢筋被扭断的巨响作为终曲,带着被一吨炸药彻底摧毁的桥墩,带着被震得支离破碎的桥面,带着那辆IS-2重型坦克沉沦的绿色铁衣,徐徐地跌入了奥得河的怀抱,从德国与波兰的地平线上,消失了。
……
“我……我,做到了……”
奇怪的是,格里芬的双眼没有任何的欣喜若狂,却只有一种,解脱般的感觉……
苏军的炮火似乎减弱了不少,他这才如惊弓之鸟般离开了坦克的庇护,慢慢地爬向西边,似乎就只能用这虚弱的步子,去返回寻找战友们了。
可就在他经过被轰碎的苏军桥头堡,经过一个沙包垒时,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
“哎!”
格里芬被一把推倒滚出去了两米多,躺地上回头一看,居然是个敌人的士兵!最可怕的是,他的一只手握着把铲子,另一只胳膊,居然没了!
“噢皇帝在上!”
断臂兵又踉踉跄跄地冲过来,可中尉居然也突然没力气站起来了!他赶紧继续往边上滚,心惊胆战地躲着士兵挥下来的铲子,但没几下,士兵就追上他的屁股,一把将工兵铲砍到了他的大腿上!
“啊!”他惊得一声惨叫,却发现,士兵又把铲子举了起来,这次绝对是朝他脑袋上来的!
双手往前一抓,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双手和士兵的独臂搅在了一起,而铲子的利刃,刚刚在中尉的肚子上割了条小口子。
“我……我还,我还不能死!”
他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总算是把断臂兵给推到了一旁,赶紧抢来那只工兵铲,发疯般地往士兵的胡乱地砍了上去!
“喝!哈!呀!WUA!!!”
独臂兵终于死了,格里芬看着身前这具再无声息的身体,再看看四周,那些倒地死去却还没瞑目的苏军士兵,双眼不禁呆住了,露出了惊恐和绝望的冷光来。
“啊,哦不……”突然,他感觉大腿上剧痛无比,又疼的倒回了地上,捂着之前被砍伤的地方,鲜血,已经把一条裤腿和他的双手,染红了。
苏军的炮火仍没有休息,冷漠地划过头顶的天空,落在他与西边,布里塔尼亚大军的占区之间。
“不……不……”眼泪忍不住了,他脑间求生欲操纵着他:一只手捂着腿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另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前一后,就这样,带着一条鲜红的印记,慢慢地朝西边的黑夜,匍匐前进着……
“安吉莉……”一颗炮弹炸在了左方。
“莉莉齐亚……”又一颗炮弹在前面爆炸了。
“伊,伊佩尔……”
耳间,除了自己的喘息,只有炮火,在无情地宣读着封路通告……
……
“朱可夫元帅,不幸的消息,在十分钟前,科斯琴与法兰克福在奥得河上的,共两座铁路桥和三座公路桥,全部被敌人摧毁了……”
“摧毁程度?”
“前线军官称,连桥墩都没有留下……”
“好的……我知道了……”
“哦,另外,驻守柏林以西的近卫第96步兵军发来消息,他们有看见一架敌机,往西边飞去了……”
第152节 第九十七章 算笔账
“好了各位,现在,让我们把酒杯拿起来!为了我们行动计划的顺利完成,干杯!”
“干杯!为了布里塔尼亚!”
庞大的空中突击机群,已经又一次通过天空中的传送门飞回了11区,新日清晨的阳光打在奄奄一息的柏林市区里,丝丝光线还筛动着空气中还未落下的浮尘,本该冰凉的瓦砾和碎石间居然还留有着夜战炮火的余热。
街道里到处行走着身着黑军装的布里塔尼亚士兵,偶尔会有KMF收起了驱动轮慢慢踱步而过,也会有停在路边的步兵战车或者突击炮,车组们坐在上面点根烟,聊聊天,力图把脸上这股疲惫、焦虑和对日后战争的不安,化作口中的一缕青丝,统统散掉。
还有人在操劳吗?肯定是有的,并非是在一线赌命的交火,而是那些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们。他们把牺牲的战友和毙掉的苏军士兵分开来,自家人就整理进运尸体的卡车,苏军战术就丢进一旁的大坑里埋了。至于装备,敌我双方玩意儿的回收和缴获工作肯定不会少的,看那边那条街,几个卡车和KMF机甲还围着一辆被击毁的苏军坦克,把它慢慢推往中央营地去。
嗯,真是奇怪,要说以往在EU等地方,坦克这种东西要么一辆重型卡车就能拉走了,要么悬挂没坏,两三个KMF在后面推都能把它推走,可面前这个,硬生生拿两个重型卡车才拉跑。他们似乎明白为什么上面下令要他们多注意缴获敌人的坦克了,不管还能不能继续作战。这么瓷实的铁王八,数量不少不说,还把KMF们打得那么难堪,谁都坐不住。
但既然柏林已经听不见苏军的隆隆攻城炮火了,也不会有苏军把炮弹扔进市区里来了,那么有必要安心享受一下,战局打开后的怡然自得吧。
德国国会大厦里正是如此,四位将军正一起在一间大厅里,高举着手里的酒杯,互相致敬。
“哦,对了,先谢谢你这十多天的辛劳付出,马伦多将军。”萨斯莱尔公爵带着微笑,似乎是彬彬有礼的看着少将的双眼。
“啊,嗯嗯嗯……”少将撇撇嘴,还是绷着脸,什么也没多说。
“这一晚上的战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几位。”伍德中将接上了话题。
“没错,中将。一晚上,约7个小时,三个军团和集团军,在一座城市的周围打的这么狠命,这已经算是前无古人了吧。”
“哈,我只希望这次战斗能够载入史册,先生们,如果统计下来我们给敌人造成的损失足够多,这要是传回了11区,传回了帝都的话,恐怕比马伦多将军送给修奈泽尔殿下的那尊缴获的青铜像还耀眼。”
“戏弄的词汇能少一些吗,诸位。”马伦多的嗓门里有些不悦的感觉,“我在这些日子,为几位的出征,为帝国的远征流了不少勇士们的鲜血,所以,我希望接下来几天,你们能对得起他们。”
“那,您这里的数字是多少,将军?”公爵问道。
“嗯……”少将深吸一口气,“四万人出头,这里面算上了战死,受伤,还有被这段时间高强度的作战,弄得精神崩溃和视听受损的……那些苏联的大炮和飞机就从来没消停……”
三人看着将军的脸,不知道是因为难以置信还是带着些许同情。
“如果有可能,这支部队经过长时间的休整与整编还可以再投入战斗,但,你们能想象,十天里,在敌人的炮火里睡觉是什么滋味吗?真可惜你们没能陪我尝尝,我想也没第二个人尝过。”
“我们能理解你的想法,毕竟我们的损失,比起这杯酒来说同样也是值得我们回味的。”
公爵顿了顿。
“你要明白,少将,即便是我的第45集团军在今天对城西的佯攻期间,面对情报中‘苏军部署兵力最弱的方向’,我也有伤亡了大概九百名士兵,然后……我想想,应该是140个KMF机甲与装甲车辆。”
“好,那么伍德中将,还有温德索尔上将,这个场合你们方便开口吗?”
“哈,那我就说吧!”温德索尔轻轻地笑了笑,“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先锋军,还有马伦多将军为什么会各种被苏军从城东打的焦头烂额的了。城里的敌人要么就是难缠的主,要么就是难啃的骨头,特么居然还有城外的敌人火炮各种支援,炮弹都快比我们的头发多了。”
“反正算下来,大概有接近2000名士兵死亡以及不同程度的受伤,当然啦,这还是因为大部分KMF都调给伍德中将的空降力量了,装甲车辆和步兵们的比例太大了罢。粗略算来现在起码有180个步兵战车和突击炮,要么得报废,要么得好好修一修,若不是有莫德雷德的强子炮支援,我想伤亡可能会往上翻一半吧。”
“啊,你们的损失也这么难看的吗……”伍德中将都忍不住插话了。
“哦?那作为这次作战的最重要环节,您的黑太子军团伤亡几何,将军?”
“虽然说我们同样只有约一千人的死伤,但是我们没有步兵,而KMF是一机一人,运输机是一机六人,我可以说就这些装备的损失,你们绝对不敢信。运输机方面已经确定有23架被击毁,有77架被不同程度击伤,KMF更是报废加损伤共计五百余台。啊,皇帝在上,这不好好休整一番,我们都可以用报废载具上拆下来的外壳搭个城堡了。”
“天……”公爵和温德索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互看了一番。
“哦对了,我突然还想起来有件事情……”
与此同时,在国会大厦里的指挥中心里,有个飞行员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第41集团军的艾迪希尔·格罗恩中校吗?”
“嗯?没错是我。”
“啊,您好,我是来自黑太子军团的海诺上尉,我奉指挥层的命令有事情通知贵部帮助排查。在今天黎明我们的空降机群归队返回传送门时,有一架运输机因为操作失灵的原因,被迫向柏林城以西的方向单独飞走以找寻安全的迫降地点了。所以我想请问一下中校,能否让您的无线电兵查阅一下,在这段时间内,你们有收到来自相似方位的识别信号吗?”
“机上有什么重要物品吗?”
“啊,整个优秀的机组全是难得的漂亮妹子算不算?”
“噗……”艾迪希尔堇了一下,耸了耸肩,“……你跟我来吧。”
“士兵,这段时间有收到来自柏林以西,不明身份的无线电信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