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这……”
“不过跟大家补充一件事情:KMF所用的这些武器虽然对付虎王极度有限,但是我们的突击炮,在之前的射击测试里,用现仅有的HE经过多次射击,射了有六发炮弹,结果……把虎王的正面装甲打崩裂了……”
“打……打崩……”
“当然这个结果我们是非常意外的,经过检查呢,其实是这辆虎王的装甲因过久没有维护,再加上前前后后吃了我们大概20发弹药的攻击所致。后来我们曾使用准备广泛列装的MVS剑,对一大块崩下来的装甲进行切割,切开的所需时间大于五秒,这在战场上对于机师而言,停留这么久已经太长太危险了。”
“那,防护就到这里吧……话说维护,你们能尝试维护发动机吗?应该不难吧。”
“啊,诸位,发动机的问题你们可能得做好最大的心理准备了。经过我们的检查,虎王的发动机里并没有可以插入电池的接口,反而呢,有一大股残留的味道,非常像汽油……”
这下大家崩溃了……
“汽油?靠汽油?汽油发动机怎么推的了这么重的东西啊!”
“是啊,我们的兵器动力早就不用石油制品了……”
【作者注:关于CG世界能源的这个庞大而富有争议的问题,我改日会开个分析章和大家说明一下,这一章我先暂时不过多声明】
“那,你看起来有什么想法吗?博士?”皇子突然有些好奇了。
“接下来请大家先听我说完。”博士突然把虎王的照片撤下去,把一辆被毁的T-34放上来了,“这个,是远征军所击毁的一辆苏军‘野牛’。我们经测量所得数据为全重32吨,全长8.10米,宽3米,高2.74米,其所占面积仅虎王的一半多,但其火力、装甲和机动性仍然值得我们头疼。”
“至于‘巨角犀’,我们没有弄到完整的坦克残骸所以不好判断,但我可以肯定苏联的这个坦克在各项数据不会比虎王差,吨位、火力、装甲,否则他们不可能打赢与曾经纳粹德国的战争。最关键,我们经过检查,发现野牛所用的发动机,以及幸运弄到有一辆‘巨角犀’被击毁所飞出来的发动机,也是利用燃油制品进行发动的,而非电动,所以我估计45区的敌人在燃油动力这方面,已经赶超我们的电动机们了。”
“嘁,别开玩笑了博士。”众人一边唏嘘,“我们知道你懂得多,但这不是忽悠我们的本钱好吗?”
“就是就是……”
会议室里一片乱糟糟的嘀咕,搞得博士一脸尴尬。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诸位的疑惑,所以我们先跳过这一环好吗?”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大皇子突然来了兴趣。
“动力这方面我们先跳过吧,我想的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在武器装备上下功夫了。毕竟现在,45区的敌人能力已经一定程度上突破了我们的以往思维,我们有必要同样拿出有重火力、重装甲的东西,来对抗苏联、美国他们的坦克。我可以肯定,光靠我们现在的KMF装备,靠现在列装的这些机枪无后坐力炮,无非是把刚出厂的那些钢铁骑士们亲手掰碎了朝45区当金坷垃撒。”
“啊?……”
会议室里又一次陷入了热火朝天的议论纷纷,奥德修斯也不好多言语什么,只好等大家能先有个统一意见……
……
“你刚刚说的这些非常有挑战意味,博士。”
“哎?罗,罗伊德伯爵?”福洛克看着正慢慢从会议室位置上起身的这位“老骨干”。
“你刚刚提到的问题里的确有很多可以证明敌人非常厉害的对不对?不过你从一开始可能就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那个美国人回答的话里的一个关键词。”
“……第一个关键词,‘数量稀少’吗?……”
“兰斯洛特,是我缔造出来的,布里塔尼亚现在最具权威性和战斗力的KMF,但是,兰斯洛特有几次能完全独立地独闯敌营,完成最终的目标呢?在你的印象里?”
“呃……好像没有……九州那次,有zero……黑色叛乱,有阿瓦隆和塞西尔女士……”
“并非布里塔尼亚的每台KMF都叫兰斯洛特,也并非所有的机师都叫枢木朱雀,啊哈?!”罗伊德用布丁一样甜的一丝尖笑,呼出了自己这位来自11区的人肉机甲零件。
“同样的,美国、苏联还有才逝的德国,并非他们的每一辆坦克都叫虎王和‘巨角犀’,我们完全没必要过多的对这些数量稀少的白象们大动干戈,说的难听一点哩,把布里塔尼亚的敌人如何对付兰斯洛特的办法,我们拿来用到对付这些东西上面不就可以了嘛。”
“可是……”
“而且你还忘了,这些坦克们的维护很糟糕,中东联邦和EU已经用他们的陆地巡洋舰为我们正面了他们不太适合正面灵活交战,那我们有必要摒弃现在刚刚合适的KMF,以图造一群笨重的肥猪出来吗?KMF可以随时随地将机械四肢拆下来维修更换,坦克?除了履带我想不到其他的,火炮和装甲如果能这么拆着玩的话,那肯定这些东西当摆设的意义还是更大些了。”
“但是现在……”
“所以总的来说嘛,对于我们的敌人,野牛这种货色用无后坐力炮远程射击已经足够了。至于虎王和巨角犀,我们完全可以在其来得及瞄准KMF们之前,机动到其侧翼进行攻击嘛,毕竟我怎么都相信,KMF的机师们并非一个个的都是废物嘛,布里塔尼亚的勇士千千万,虚有其表的铁王八就那么些个子儿,他们没机会在战场上多掀起什么波澜的。”
“所以,博士,你觉得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去仿照虎王来制造新的兵器,真的能够打破窘境吗?”罗伊德的话,如一盆冰沙,盖得躁动的众人透心凉……
……
会议,在一股迷迷糊糊的气氛里结束了……
两位将军齐头走在离开的走廊上,小声嘀咕着。
“所以想知道,你怎么看啊……”
“和你一样,我们现在光靠KMF去面对那些坦克,的确有些力不从心。这次敌人的坦克不仅可能从里到表都不可同日而语,就连对方打仗的方法我们都不好适应,再不变通一下恐怕就是送死了……”
“是啊,不过还好,现在突击炮的破甲弹的七七八八终于要提上日程了,那么……”
“要不到时候设计些坦克,咱们测试一下也可?”
“可以是可以,不过,上头这里坚持的老顽固可不少呢。”
“嗯,罗伊德博士是吗?”
“虽然他说的很多都有道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就奇了怪,他是靠什么在一针见血地点出虎王、巨角犀等那些笨乌龟的弱点同时,又是怎么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来各种回避于‘KMF难以击毁45区的坦克,而那些坦克可以把KMF当傻子调戏’的问题的……”
“咳,可能这就是‘尊严’吧……”
第171节 第一百一十三章 熟悉而陌生的夜晚
柏林四周的大地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炮火与爆炸声在土地里传向了远方,若不细心聆听,是不会有什么东西把你拽出凌晨时分的梦乡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睡觉,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睡觉,现在在一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块布有杂草的开阔地,有个人影正在这里骚动。
“嗤溜……嗯!”这是个大妹子,她死死地趴在地上,把身上的水壶拿下来,带着一点伏特加的味道,饮了一口,便重新把眼睛放回了跟前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后。
“爽到!没那么多酒可以喝,在水里多兑点伏特加也是真的不错……哎哎?”
突然间有个冰凉的东西戳到了她后脊梁骨上,按形状来推测的话……
“咳。”在右侧,也有一个趴在地上的女兵,干咳了一下后,她刚从身上把自己的手枪抽出来,把枪口抵在这酒鬼妹子的身上呢……
“啊好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多嘴哩,不多嘴……”
那个拿枪指着她的金发女兵,紧接着又把枪往她脑袋上一拍,这才把枪收了回去。
……
没错,喝酒的是叶卡捷琳娜,无声训人的是伊利娅,她们守在这里,已经有几个钟头了。
她们终于和列米利亚中尉碰头了?并不是,近卫第八集团军退向的是柏林东南,而她们现在正在柏林东北。
……
大约五六天前,就是那铺天盖地的庞大机群如蝗灾般光临到德国上空来时,她们两人第一时间就在一大波乱七八糟的空难间,奔跑,躲避。然后便在烈焰、夜风,以及断连的通讯当中,与中尉他们走散了。
到最后,她们与整个近卫第八集团军的主力,都走散了。
没有了掩护,没有了指引,有的只剩下不断的在大地的平原和村庄间空降和进攻的钢铁巨人们。那仅靠手里的步枪杀出一跳血路去汇合?这又不是反坦克枪,更不是巴雷特,肯定不现实。
无奈之下,她们撤往了北边,万幸中找到了一支来自于第三突击集团军的部队,于是她们就暂时留在了这儿了。
伊利娅虽说是不露声色,但猛然间到了一个新环境还是有点少女的悸动。叶卡捷琳娜就不一样了,在当初忙着把德国人打回祖坟上的日子里,她就一直于这个部队服役——也就是说,近卫第八集团军才是她的“陌生人”。
叶卡捷琳娜有些本能的激动是理所当然的,当然她还有一点不开心的地方——在老部队里晃了这么几天,也没见有熟悉的人,聊不起来什么啊,除了跟新面孔的同志们尝试套近乎,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伊利娅边上闷骚地自我话痨了。
……
“你冷吗?”伊利娅这时候居然跟她主动说话了,还是关心类的词汇!
“啊……啊,我没事!哈!”叶卡捷琳娜猛翘了一下嘴角,“你需要把我的披上吗?我觉得……”
“那就把你的披风松开点,压着我的‘猫头鹰镜’了。”
“啊?”她这才尴尬的一扭身,让伊利娅把自己身下的一块儿东西拿走了——她本以为那是块硌着的石头。
伊利娅把“猫头鹰镜”像举望远镜一样拿到双眼前,静静地望向前方。
这个“镜子”全身黑不溜秋的,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没错,是从那些黑衣服的布里塔尼亚步兵们手里抢到有的,也不知是哪个好奇心强的同志把玩了一番后,发现它可以让人不用借助什么照明就发现夜晚里的敌人!
从空降攻势那天开始,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晚上,她们被分配到了一个步兵连里,一起负责守住阵地,抵抗夜间敌人发起的偷袭和进攻。而她们的任务自然就是盯着那些在战斗中损失了座驾,从钢铁巨人的体内逃出来的敌人乘员们,一有落地的,或者想找地方隐藏的,趁他们不注意,一发子弹搂过去,然后就可以在自己旁边的记录格里多加一笔了。
哎不得不说这帮废物可不比纳粹匪徒们有能耐,他妈的就从来不知道潜行,瞅准了机会就想撒开了跑。夜晚虽暗,但有那些被打成篝火堆的废品们,也足够照亮漏网之鱼了,更何况还有敌人的,像但又不像医护兵一样的,穿着黄马甲,居然还有胆子前来查看是不是他们每一个“遗留”在这里的同伴都命丧黄泉了。
鬼知道他们是不是医护兵,苏联红军的眼里是没有这红十字的免死金牌的,在她们一枪打倒了这些崽种之后,叶卡捷琳娜在前去查看时,摸了一遍,也就发现了这些黄马甲是戴着这些“猫头鹰镜”来的——没错,就是夜视仪。
外号也想不起来是谁取的了,反正伊利娅听叶卡捷琳娜念叨的挺多,她们也是这第二天晚上才。这样新奇而有效的东西对于战士们自然是必要的,而对于她们两位狙击手来说更是如虎添翼了,她们也因此有幸在这些东西的辅助下,更好的站了这段时间的岗。
而到了第四天,她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南边战线的同志们似乎是发动了大规模进攻,而这些从柏林窜出来的疯狗们看起来也是疲于奔命,没工夫再在她们这里搞个大新闻了,于是,她们过了两个相当清净的晚上。
就像现在伊利娅的夜视仪里所见一样,你除了能看见清风拂动一些高高的杂草,以及那些残留在开阔地上的人偶残骸一天一天地化作一块住在这里的磐石外,啥消息也没有——没有敌人可以打,没有情报需要她们通过缴获敌人来利用的通讯装置向后方报告,怪不得叶卡捷琳娜都憋不住想找找酒味了。
不过也确实可以松懈一下了,因为,她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并非一味地像王八一样一动不动地趴这儿。
天空已经渐渐发亮了,就要黎明时分了。
而这时候,叶卡捷琳娜和伊利娅两人的身后,在几公里外的地方,排山倒海的火车鸣笛声如同崩塌的山崖般,铺天盖地的涌过来了!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望上天空,带着火焰啸鹰的嘶鸣声,一排又一排从车架上起飞的喀秋莎火箭弹越过了她们头顶的苍穹。一片又一片的流星雨掠过黑色的天空幕布,似奔腾的万马,似冬日的暴雪,野火般地轰响在了远处的大地上。
一朵又一朵炽热而爆裂的火球,比朝霞更早一步,染红了地平线。
“好,进攻要开始了,我们该准备后退了。”
“好!嘿嘿!等着其他的同志们把那些狗腿子撕成渣渣咯!RUA!为了斯大林同志!——”
第172节 第一百一十四章 糟糕的一局棋
“这一段……剪到这里吧……”
还未破晓的柏林城,德国国会大厦里在上演着什么呢?
指挥中心里,信息的调度仍然有条不紊,只有一旁,两个通讯兵围在一个电脑前,他们的身后站着萨斯莱尔公爵和伍德中将,旁边还有参谋的军官,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七七八八述说着命令。
那么他们这跟画规划图一样的是在议论什么呢?看屏幕上的东西吧,在一连串乱七八糟晃动的镜头里,布里塔尼亚的KMF和战车们满身带火,就像地震时般乱糟糟的。而在几段视频里,可以很明显的看见有绿色的钢铁踪迹——来自于苏联空军的战机和肆无忌惮冲撞在大平原上的苏军坦克们。
这些都是之前第4纽芬兰旅在苏军的陆空夹击下险遭全歼的灭顶之灾时,所留下来的所有得以保存的战地录像,来自于那些还能提取的KMF摄像头的录像——没有一段是气定神闲的,没有一段不是在混乱不堪的灾难之中所摘取的出来的。
……
“嗯,那两位将军是需要干什么呢?无所谓吧,既然他们迫切需要就帮帮他们先。”
公爵阁下看着闪动的屏幕思忖着,这不听说11区那边刚刚讨论完他们带回去的那辆重的吓死人的坦克吗,然后有两位将军似乎对于会议的结果有相当的质疑,于是他们私自——也不能完全说违规,来与45区的公爵交流,就是想要关于一些与苏军载具们交火,特别是最近的野战录像来提供给他们。
公爵肯定不知道,也不打算过问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看的出来他们的态度不像是要用作取笑宣传材料一类的,自然也就答应了。
真不知道这俩将军看到这般覆灭之像是何等的惊奇——损失一个旅的部队本身并不算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但损失的如此之快,这就令公爵到现在都有些缓不过来气了。
……
然后就在这时候,大家就在这屋子里,似乎听见了远方隐隐有传来火车的长鸣声,带着洪水泛滥的微微涌动——大家第一反应都不是“哪里出事了”,而是“苏军又在打哪里了”。
“阁下!有情况!”掌管电波的士兵呼喊起来了,“柏林以东区域的北方,有一座我们所驻守的小镇遭到了敌人的炮轰!”
“哪个城镇?是哪个部队在那里驻守!怎么这个都不报告?”
“抱歉阁下!无线电里敌人的炮轰声太大了!我耳朵都快被钉穿了!”
“什么!——”
……
“报告柏林!我们正在遭到炮击!听到请回答!我们正在遭到炮击!”
没人知道这柏林城郊的哪座小镇——都在战争里乱的差不多了,更何况这个,这个已经彻底被滔天滚滚灰烟和惊雷声吞没的砖瓦小堆?!
天空中,一排排南飞的征雁划过天空,带着明亮而精明的长串尾巴,慢慢地涂亮了北纬52度的初冬黎明。整齐有序,但又错综混乱,它们游曳在半空之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足以令人提心吊胆的事情。
但当那可怕的呼啸声,如同蛮族骑兵冲下山坡前天崩地裂般的号角一样,由远及近地撒网般罩住大地时,索命的秃鹫露出了利爪,吞天的虎颚张开了尖牙——而这时可怜的你才顿悟,地狱死神的镰刀已经离你太近了!
“隐蔽!——”
还未能把胸腔中的空气全部呼出,一排排恐怖的喀秋莎火箭弹就露出了猎食的獠牙,带着来自于西伯利亚民族的热情微笑,高唱着死亡合奏曲的收尾音段,漫天箭雨般地砸在了这片可怜的小镇之中。
由内到外?由左到右?都不是!热情而奔放的喀秋莎不会对苏维埃的敌人讲什么三板一眼的。小孩泼墨般的,一枚枚弹头就胡乱地在小镇里面炸的飞起了,载具车体的起火声,亡命的惨叫声,房屋砖瓦如被火热的压路机暴力碾碎的动静,如同一锅沸腾的邪能之血,如同一口被掘烂的洞窟,被溃烂,被撕碎,被强迫着哀嚎在这片大地上!
“呼叫柏林!咳咳……听到请回答!……”
“哎呀!大声点啊!大声点!”
“我已经最大声了挖槽!咳咳咳!——”
难怪镇子里的布里塔尼亚军指挥官撕破了喉咙也报告不了东西,火箭炮都快把镇子啃个底朝天了,无线电也在刚刚被炸成一只烂杆子,何谈在电波里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