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火车上是什么呢?就是两星期前柏林的小伙子们拉回来的一辆装甲车和一个烂人偶,因为在这里的美方人员都实在研究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大概记录了一些有价值的数据,然后把它们打包好,塞进了这节开往欧陆沿海的盟军港口的列车了——安全起见,装甲车还是拿的平板车厢加盖帆布,而人偶的断手断腿,就丢到了一个盖好布的敞车车厢里藏着。
“希望这些东西在回国的路上能安分点吧。”旁边一个军官也跟着嘀咕道。
“呵!真特么搞不懂这些破玩意到底咋搞的。”巴顿点起了烟来,“哎,就当老子陪着总部那些拖泥带水想搞个大新闻的,来马场里转圈得了,有啥破事杠出去不就得了吗!磨叽!”
“好了伙计们,我们走吧,下个地方等我们在参观呢!”
“嗯?哪里啊?长官?”
“啊?啊……”巴顿回过头来,朝着大家冷笑了一声,静静地吸了一口烟,“不是说,纽伦堡那儿的纳粹死狗子们,要为了他们的安全被运到英国去,保证他们的安全吗?”
“呃,是的,按他们说的,这欧陆现在不是很安全。”
“呵,妈个鸡的,老子都没死过,这帮兔崽子还得呵护地跟吃奶乖宝似的,啥玩意啊……”
第178节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路,自己选的
又是11区的新一天,卡隆维尔刚刚和自己的副官莱菲尔少校,从办公室里出来。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中校对刚刚俩人的话题颇有些无奈的样子。“第41集团军原来的统帅,纳索瓦子爵居然病情控制不住病逝了?他才多少岁啊?”
“是啊,孩子都才几岁呢。”
“这都没什么,关键看他的部队吧,马伦多少将这多半是把他的这一个集团军磨烂在45区,估计这个番号也要转手他人了。”
“嗯,不仅仅是番号,恐怕家产也是。”
“对了,哈哈。”卡隆维尔抓到了什么笑点,“子爵他拍卖得的那头棕熊,上面是打算怎么处理来着啊?”
“不知道,我猜马伦多将军怕是多半都对它有心思。”
“呵,虽然我不太看得起他,但说实话先前听到他要接手子爵的部队我还是有点替他可怜的。听说了吗,第41集团军先前有次换装新夜视仪的经费,就是让子爵贪污下来去拍熊的,结果……日常在45区的柏林受强光刺激没激活断电系统,然后,你懂的。”
“噫,正规主力有这种人,还不如和我们一块儿呢。”
“说的好像其中有些人的真凭实干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似的,哈哈哈哈!”中校笑了几下,赶紧收了回来。
“好了,接下来的工作严肃点。”
……
到了一块训练场边上的空地那儿,老远就看着一行人站在那儿了:外面一环是零零星星几个身着黑色军服的士兵,然后里面分成两列穿着蓝白相间的衣服、胸前佩带一颗六角形的。四人的那一列自然就是那几个美军士兵,也就是戴维斯他们,还有一列站着三个人,他们比美国人稍矮,面容特征也有些不同。
“Sir!”
“嗯!”卡隆维尔支开了士兵,“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那么,戴维斯中士!”他跟领头的美国兵说道,“这里有一个可能好也可能坏的消息要给你们。”
“看,就是他们。”他把手伸向那几个苏军士兵,“在最近几天,这三位打算与我们合作了,算是愿意投诚的俄国人中的第一批吧。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可能只需要再稍稍熟练点英文,然后再明白些规章制度什么的,就可以和你们一样,出来站岗巡逻之类的了。也就是,不久的将来,他们就是你的助手了。”
“啊,好啊,不过这里面有什么坏成分啊?我倒是好奇。”戴维斯一脸冷漠。
“苏联都开始有人向我们倒戈了。”中校把耳朵凑过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然后就会有更多的苏联士兵,然后,可能就有更多的国家了,包括你们,呃,这个名字有点开玩笑的美国。”
“况且,据我说知的话。你们美国和苏联现在在闹矛盾吧?”
“你的意思是?”
“我们会试着胜任渔翁的职位的。”卡隆维尔淡淡地笑了笑,然后重新走到中央。
“好,接下来进行第二件事。戴维斯!你和三位新人都上前一步,先把这三位士兵的面孔和名字记一下。”
在那四人走近时,中校也把表格名单拿来,看着上面的照片和姓名。
“好,第一个,伊万诺夫,原先是列兵。”
戴维斯看着这先跟他来握手的小伙子,眼神和脸蛋还比较青涩,跟他握手的时候,眼睛紧盯着他不放,嘴唇稍稍有些颤动,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憋了一大堆话说不出来。
“第二个!斯塔谢维奇,少尉。”
这位来握手的军官就稳重不少了,轻描淡写地跟戴维斯笑了一下,跟认识新朋友一样轻松。
“嗯……”哎?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话想说,“Nice to……to me……meet you……”
“啊,meet you too。”戴维斯都有点意外了,这个少尉居然还能操着点毛味英语来扯皮。
少尉跟他使了个听友善的眼色就退了回去,紧接着上来了第三个。
“契切林,下士,这是最后一个。”
这最后一位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戴维斯本想着握手后趁热打铁亲近几句,结果……
契切林嘀咕了几个俄语音节,然后以“Blyat”收了个尾,标准的毛熊国骂就贴他脸上了。
“噗……”他还是明白这词儿啥意思的,也只好无奈地送了个苦笑,看他回了位。
“好了,戴维斯中士。”卡隆维尔把东西收起来,“现在,把他们的名字和面孔回忆几下,再一一对应,至于他们以前的军衔,就忘了吧。现在,你们回去执行你们的任务,等着他们哪天和你们一同巡逻在某条街上吧。”
“yes sir!”
……
又到中午了,戴维斯和几个伙计都累了饿了,坐到路边一个不太热闹的茶点店里,享用起小吃来。
“喂!头儿!”泰勒嚼着汉堡的脸满满的不爽,“这群老毛子信得过吗?”
“你特么当人家跟咱来蹭吃喝的?那个小白脸说的话还不能更明白?”菲利普一边嚼薯条一边嗤笑。
“我倒是觉得俄国人还是可以合作一波的。”加西亚倒是一脸无所谓,“他们要是能跟咱们露个笑脸还好。”
“嗯……也是。”戴维斯一边说,一边往身上摸,“现在只要把语言沟通的问题解决了估计就可以跟他们畅聊了。”
“啊?让咱们学俄语?”
“不不不不不!咱们掌握几个常用语就行了,那中校都跟我说了所有人,不管德国还是苏联的,他们都要统一交英语。”
“喵酱个咪的,这是要大清洗回炉?”
“鬼知道,嘛,咱们……”
戴维斯刚想说什么,突然,加西亚眉头一皱,把手里的馅饼扔桌上去了,四肢紧缩着抱头,大叫着歪倒到了地上去。
“喂!搞什么!”
“你怎么了伙计!”
这一下整个店子的人们都吓坏了,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静静地看着另三个大兵把躺地上乱叫的克拉克按住,似乎在避免他出什么意外。
“你们谁!帮我们联系一下医院什么的啊!”
……
然后到了晚上,那群属于苏军战俘们的营房间。
“和法西斯合作的感觉很美好吧,斯塔谢维奇少尉。”
那么,那位先前跟卡隆维尔顽抗到底的安德洛夫大士,他和少尉的对话有点不愉快。
“美好?如果你让我想到我们在经历了伟大的卫国战争后,面对这样一个新来的敌人,我能在击败它的路上为祖国效力,然后重获和平的家乡,那的确是份很美好的事情。”
“对抗祖国母亲的敌人是要讲求态度和方法的,你这是在亵渎飘扬在头上的红旗。”
“红旗在这里是没有的,我想我如果不做点什么,只是单纯和你们去这些家伙的劳动工地去干杂活,对战俘营外的一切无从可知,可能更早的一天我看不到苏维埃的红旗再次飘扬在我眼前,反而会有一面白布,盖到我的身上,最后把我的脸也盖上。”
“可能我作为低一级的大士真的没法说服你,少尉。只希望日后你回到祖国的土地上时,迎接你的不是军事法庭和惩戒营的大门。”
“真正勇敢的伟人,他敢于背上一切,同志。”
斯塔谢维奇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如果我做的一切能为祖国母亲灭掉她的敌人,哪怕纵身万死背负一切罪行,我也会死得瞑目!——”
第179节 第一百二十章 摆动的天平
天空在呜咽,大地在嚎哭……
击落了KMF的战斗机们划过天际,盘旋在苍穹之上;坦克和火炮推平了一队又一队胆敢阻碍在身前的战车和机器人,日落时分的阳光洒下,鲜如热血般染红了这片德国的大地。
就在这赶尸般的追命之景下,一个村子旁的小树林里,几个身着KMF机师服的人正手足无措地奔跑在这里。
他们的座驾早就在电火花的包裹里,化为身后大地上正在燃烧的火坛了。
四面八方已经找不到安静的一隅,坦克的发动机,飞机的气流斗篷,火炮和枪支的轰响碾子化为一只正在上锁的木枷,把他们咬住在这个红色的断头台上。
他们跑过树林,跑过杂草,跑过一架坠毁在其中还在冒出浓烟和火焰的直升机,随风飘起的碳化草叶与浸透衣衫的汗水吸附相融,在众人身上印出殒命的黝黑深色。
他们逃走的方向是西边,再多跑段距离,可能就会看见那面绘有狮子和蛇的国旗了。
终于,杂草间的摩擦声戛然而止,化为了众人跑出树林后渐渐放缓的脚步声。
突然觉得周围一切的噪音都变小了,坦克和战机似乎在远去,子 弹也不约而同般飞向了其他的地方。
“我们安全了,长官。”
“啊!是呢!”领头的拿出手枪来,回答着身后一个机师,“看看地图,我们在哪儿,再联系一下指挥中心。”
“好,我们正在……”
一道细小的落石声再加上空气的嘶鸣,领头的和身边诸位眼睁睁看着那个机师,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枪打倒在地了。
“怎……怎么回……”
“事”字还没出来,又一个士兵也被一枪撂倒了,大家惊恐地望向四周,胡乱地用手枪顺手朝一些方向就开了火。
“趴下!趴下!我们!……”领头的还没多说几句,就听耳边一阵急促的尖啸逼近而来,紧接着,眼中与耳中,世界化为了被血腥染红的纯黑色……
……
斑驳的大地上,多了几个被击毙的士兵,也多了两个正警惕地握着枪,低姿靠近着它们的灰黄色人影。
“呼!”站定了,两个人影把迷彩斗篷的兜帽一摘,露出了叶卡捷琳娜和伊利娅的脸来。
“嘿嘿!果不其然,就是有漏网的匪徒,还一个个都是从人偶里爬出来的,哈哈!”
伊利娅没管这个话痨的唠叨,先翻动起一个尸体来,把他的无线电机看了看,然后给收好了。
“让我看看这个杂种,啊!”叶卡捷琳娜从这队死尸的领头羊身上找出来了个身份牌——很容易分辨,这位老哥的机师服颜色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我说,哎?”她皱着眉头抠着脑袋,把身份牌朝伊利娅给了过去,“我只记得德国法西斯的军衔怎么写的,这个……我不知道,你帮我看看吧……”
“嗯……”伊利娅也愁了,漫漫四年卫国战争,她只记得德国军官的军衔大多“ob”开头(上校Oberst,中校Oberstleutnant,中尉Oberleutnant),然后少校Major,上尉Hauptmann,少尉Leutnant。
然后现在这个特么写着“Col.”,然后就懵了……
“噢!”想了半天才从脑子里蹦出个英文单词,“Colonel!这是英语!上校!”
“惊了!”叶卡捷琳娜两眼和嘴巴长得比向日葵还开,“你确定我打死的是这么个大官?”
“收好吧。”伊利娅把身份牌丢了回来,“又有个大部队被我们歼灭了,嗯……”
伊尔2攻击机的编队在她的叹息里飞过头顶,向着柏林城的方向翱翔而去。
……
“朱可夫同志,包围圈已经锁死了。”
“我知道了。”
元帅站在指挥部的大地图前,仰望着,不禁长叹一声。
地图上,苏军的占区已经扣上了一条皮带,之前出现在柏林城东和奥得河间,东西跨度长达近百公里的,代表敌人的黑色突出部,已经被其从当中拦腰砍断,只留下最后一撮在离柏林50公里的地方,被红军战士们层层剥开、吞噬。
“虽然说是完成了包围圈,但……”朱可夫摇了摇头,走了桌子前,“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收口袋我们花了太长的时间,而且空中支援和作战物资还老是束手束脚,让不少敌人都跑掉了。”
“索科洛夫斯基同志,我们的伤亡有统计出来吗?”
“我们的伤亡?呃,不是先该考虑一下我们的战果?”
“敌人现在是群不在乎伤亡的傻子和疯子,这用不着你提醒我,同志。”元帅的表情很严肃,“我要清楚我们需要承受多大的数字来搞定他们!”
“是的,元帅。”旁边的上将拿来一封刚刚收到的纸文,“从敌人突出柏林把我们驱逐,到现在我们离柏林城东只有三十多公里的这段时间,近卫第八集团军伤亡了五千至六千人,近卫第一坦克集团军伤亡为四千人至五千人上下,第三突击集团军和近卫第二坦克集团军共计为六千左右,第五突击集团军为四千上下,再加上各方面的空军部队,我们一共伤亡了约两万一千至两万四千名士兵。”
“武器呢?”
“坦克和自行火炮总计118辆的损失,卡车半履带车有79辆,战机的损失还未给出详细数字,但我们与波兰方面的合计可以确定在九十架以上,但不会超过一百五十。”
朱可夫没有对这个数字感到意外,虽然说这些敌人的战术战略还是那个样,但他们的数量和单体作战单位的质量上,以及制空和以空制地的方面,相比他们在柏林城内的表现是强了不少,而且苏军现在的处境也比十多天前难看很多了。
“话说西边的英国人还没给出个准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