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说是我们有专员已经去英伦三岛了,具体的事宜可能才刚刚展开。现在对于我们的好消息,可能就只有科斯琴可以在大桥还未修复时,先搭好的这奥得河上第二个浮桥吧。”
“我昨天晚上和捷克斯洛伐克方面的科涅夫元帅交换了一下意见。”朱可夫顿了顿,“他们现在可以向我这里派出一个集团军的兵力,然后补给线压力也可以帮我们分担一点……不过这只能缓解南边的压力,北面……”
“波罗的海和北方舰队的船离到这里还有不少时间,恐怕已经赶不上了,而且什切青外的皮亚斯运河,那艘德国人的军舰还沉在那里露个大半身子拖不走呢。”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必须把突出部里剩下的敌人,要么歼灭,要么轰回柏林城里,不然弹药跟不上,咬在柏林南北近郊的部队也只能在包围圈完成前对城内进行炮击而已,这也会消耗我们的补给储备……反正一句话,夜长梦多,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充裕了。”
元帅和将军,双双陷入沉默……
……
“元帅同志!”
过了挺久,一个军官带着电报冲进来了。
“明谢贝格包围圈里的敌人主动投降了!”
“哦?”朱可夫很意外,“是谁带的头?”
“前沿的同志们称,他们的中校由于有受伤失血,现在抢救了一通但还是未完全缓过来,只好先派了个上尉,带着这个校官的衣服和身份证明来的。”
“嗯……知道了,你去忙吧。”
第180节 第一百二十一章 保守,还是大胆?
一群布里塔尼亚的士兵在柏林城内的一处街道上,捡来了一个箱子。
几分钟前,有一队苏军的飞机飞过头顶,除了泼下来了点弹药外,还给城里的众人扔了个这玩意下来。
没有爆炸起火,那说明是安全的,他们小心翼翼的打开,只发现里面有一堆照片,还有一卷话语。
照片上都是两个苏军士兵打扮的人站在两旁,然后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穿着白衬衫,举起双手站在中间——他的两侧衣领前各有一块红色,那说明他穿的是布里塔尼亚军装里的衬里,最上面的扣子也松着。
这些照片的区别,仅仅是拍摄角度会有点不同罢了,但这样毫无武装的人站在苏军之中,也不会有其他原因了。
因为还有另外的照片,是这位缴械人士的,照片上面有他的身份牌:名字、军衔、部队番号,可以在他们的远征军中一一对应,毫无半点虚假。
重点就在那些纸条上的字里,士兵们不太认识俄文,只好拿到指挥中心里,给高一点的军官们看。
……
“柏林城中的匪徒,你们妄图打破包围圈的愚蠢行径已经被我们苏联红军彻底粉碎,比起照片上这位向我们主动投降的中校,你们死在城外的同伴明显是顽固而不可教化的,你们流尽在这片大地上的鲜血是徒劳而得不偿失的,这位放弃抵抗的先生显然更明白什么叫生命的可贵。以苏联的力量在此郑重宣告,你们现在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放弃抵抗,否则,我们不会在将这座城市被我们从世界上抹去时,去顾及你们是否能留得完整的身体被送回自己罪恶的家乡。”
……
“把这些东西都销毁掉,不得外传。”
国会大厦的指挥中心里,几个卫兵在萨斯莱尔公爵的严令下把这些东西带去了大楼外的一个火堆,这里,显然不需要这些纸制品添把火了。
“这损失太大了!太大了!”
温德索尔上将和伍德中将,带着各自的参谋军官在地图桌前激烈的讨论着,马伦多也带着自己的俩实干部下,卡里和艾迪希尔在旁听。公爵现在也不好让这场争执安静多少,只能静静地走到一旁去,拿起桌上已经做好的伤亡统计表看了看。
自己的第45集团军,和马伦多将军的第41集团军一直在固守于柏林城中,作为对抗南北围城火力和空中打击以保护核心登陆场的力量。他们的损失相比而言很少,这十天左右的时间,仅仅在航弹和火炮的轰击里伤亡了七千多人,而且绝大部分都是轻重不等的受伤,真正死亡或永久失去战斗力的仅仅几百人。
但柏林城东突出部的部队,可就糟糕很多了。
“温德索尔的爱德华三世军团,固守柏林东郊,在这段时间内担任了很多反击苏军进攻的任务,也是和苏军正面交锋最多最频繁的。他们不仅付出了两万人出头的伤亡,还有大量的士兵在战斗中产生了相当的不适反应,虽然十天对于这些军团,适应一个战场环境的时间已经足够,但如果这个‘新鲜事物’新鲜到了闻所未闻的地步,那很难说这个大军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伍德将军的黑太子军团在占区的最东端,也是一开始空降力量的急先锋,他们也是最快适应战场的。但近几天苏军对于城东突出部的钳击包夹无疑给了这支精锐之师以重创,在庆幸大部分士兵得以脱逃时,他们在身后的大地留下来了近三万或糜烂的尸体,或绝望的人头。没人知道死尸会被苏军以何方式填平地上的弹坑,也没人知道有多少原本士气高昂的兵员在突围无望时举起了双手。”
两个军团,两个拳头,前者被打肿了指关节,后者直接被切掉了一根半指头,而在这基础上,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给以了苏军多大的创伤。
而刚刚苏军羞辱他们用的照片似乎剂量都不算什么了,因为现在这几位似乎更关心,接下来该怎么打。
因为,接下来就有一支并不算太庞大的援军,就要来了,该怎么安排它?
……
“我们损失太严重了!”伍德中将的语气很谨慎,“而如果不把柏林城东突出部,这最后东西30公里,南北17公里的突出部保留下来,登陆场的锁又会扣上,那到现在的努力全白费了。并且我们的损失不允许我们再次出动,再说,苏军的进攻势头相比最开始的两天已经弱很多了,把他们消耗在这里,我们就可以坚持住。”
“不行!不行!”温德索尔日常又唱反调了,“光守在这里怎么行?得盯着敌人薄弱的地方主动出击啊!我知道苏军的骨头难啃,但这不是理由啊!他们要全是坚不可摧的我们早就整个突出部全丢了对不对!他们一定有地方可以被我们利用!一定!”
“嗯……我理解您的想法,将军。”旁边,艾迪希尔中校凑过来,“但,说实话我们现在根本没找到苏军的薄弱点不是吗?您提出的软肋目前不存在,我们也肯定不能乱下刀子,所以还是按之前我们的老办法吧,等苏军进攻了我们再把这锅浑水搅的更浑,以此让他们的进攻步伐最终停下来,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不,这次我对你的想法有质疑,孩子。”公爵打断了他,“苏军才吞了城东没多久,肯定有他们没站稳的地方,而且……”
“那恕在下冒昧,您能给出一个有用的信息,告诉我反击的目标吗?”中校意外地有些生气了,“不可能的,我们必须严防死守,冒进只会徒徒浪费我们自身的势力,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绝对不是!”
……
一场下来,谁也没个辙,发给前线的消息也依然是“固守”。
公爵却不这么想,他总觉得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所以,在指挥中心里没什么人的时候,他叫住了通讯兵,与11区方面联系了一下。
……
这天晚上,在柏林城中西边点,公爵站在一个子传送门那里——这个子门是负责运输补给的,同时也是接下来的援兵,第37集团军穿越世界所需的地方之一。
然后,在一队补给车队穿行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小伙子跟着卡车出来了。
“阁下!”他看见公爵了便跑过来,敬了个礼。
“卡隆维尔!好孩子!”公爵喊出了这位“客人”的名字,“在东京这段时间过得惯吗?”
“呃,还行。啊那什么,阁下传唤让我这种边缘人士前来远征一线,一定有要事吧。”
“这边。”
公爵把他带进了一栋事先安排人悄悄准备的屋子里。
“过来,孩子。”公爵让他坐下了,“现在远征军的情况不太乐观。”
把之前所有的情况叙述了一遍,公爵把他带到了地图前,想问问中校的想法。
“就是说,阁下已经被苏军放血放的太大,马上要来的第37集团军离完成修整还有最后一点,肯定不能马上就参与太激烈的战斗,此时防守太过被动,而进攻又有后顾之忧对吧?”
“没错,现在我们在想如何把东边的突出部保住,否则一切都完了,就会回到最初的起点。”
……
卡隆维尔扫了一遍地图,想了很久。
“那阁下,我有个问题:阁下想保证突出部的存在,其目的是什么?”
“避免柏林重新被锁死?”
“对,那,柏林现在头上有几把锁呢?而如果敌人要把我们彻底锁死,又需要锁上几把呢?”
“意思是?”
“我现在一点都不认同那位艾迪希尔中校的一味防守,相反阁下和温德索尔将军的思路还有搞头。”卡隆维尔把手指到地图上,“城东突出部肯定要留着,进攻肯定也是要进攻,但,肯定不是朝着苏军最扎实的地方进攻。”
“阁下,我想知道这几天南北城郊的苏军是怎么样的?”
“炮击,炮击,偶尔小部队渗透,到今天也是这样。”
“看来苏军是想把三线包围锁好了再攻城,不会错的。”中校十指一合,“既然我们十天前轧了他们的大动脉,现在该朝毛细血管开刀了。”
“你想好了?”
“阁下,你的集团军现在应该是基本满状态吧,那您可以这样做:立刻让第37集团军过来,让他们代替您防御柏林,一来可以放开你的手脚,二来可以让他们提前适应环境。然后您的部队从柏林城西,也就是苏军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打出去,造成一个和城东现在规模相近,而且能够控制的突出部。”
“但,得到突出部后呢?不是活挨打吗?”
“不,这是诱饵,阁下。我现在有一个不太肯定的事情,您之前提到,南北的苏军在这次吞没城东部队的行动中,没有观察到大的活动,所以我很难确认这南北是否有他们预留的进攻部队。如果没有,那新的城西突出部就毫无压力可言,它的存在就可以很好的恶心到苏军了,而如果有,伴着大军需要一起存在的东西,您知道是什么吗?”
“哦?又是补给对吧?”
“苏军如果留有反击部队,那肯定会带着补给弹药一起跑,而这就是关键所在了。阁下,您需要利用这些空中力量,去寻找苏军的铁路补给线,然后锁定它们的火车站以及军列狠狠地打,攻军为下,烧粮为上,苏军不管是现在囤积补给还是日后反击再运输补给,这些火车站和火车头都是必不可少的,即便他们还有卡车又如何?照样追到了就打,就行了。”
“哦,这样一来就是招探敌虚实外加引蛇出洞吗?”公爵顿悟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孩子,谢谢你的意见。”
“我就先回吗?不过我不太放心阁下,您知道怎么去我上面说的这些目标吗?”
“取得敌人的铁路线地图,然后顺藤摸瓜,老人的思维比年轻人慢,但不傻。”公爵满意的笑了笑,“至于空中突击谁来,这个不用你在意了。”
“不,阁下,恰恰相反,据刚刚您给的战报,我真为空中奇袭的力量和结果担忧。”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和第37集团军一起来助阵的,还有十天前的两位老客人。”
“特里斯坦,和……我的天……”卡隆维尔两手一摊,“好吧,这是我第一次心疼苏军了。”
……
而到了第二天晚上,城东的战线已经步步紧逼的时候,城西却传来了爆炸的惊涛骇浪,将慌乱的音波,送到了朱可夫的指挥部里。
“同志,我们可以继续收紧包围圈,把他们都赶回城里了。”
“我知道了,所以……”
一个军官突然跑了进来,带着电报。
“元帅同志!柏林城西遭到了敌人的大举进攻!情况很糟糕!”
“详细一点!”
“敌人出动了大批机械化部队朝近卫第96步兵军的防区内开始了进攻,规模起码在两个师以上,而且还动用了空军!现在这个军的防线已经很吃力了,其指挥部已经请求撤退,避免遭到全歼……”
“这可糟了,城西就只有那一个军在那里驻守,要是……”
“南北方向,敌人有其他的动作吗?”
“目前还未有相关信息,东线未见敌人有任何反击的事态,南北防线的情况也很平稳。”
“传我们的命令!第三突击集团军和第五突击集团军,立刻把所有就近的预备反击力量拿出来掩护该军撤退!同时命令近卫第96步兵军的指挥部,放弃柏林以西!转去与柏林南方的部队汇合!”
“是!——”
……
“元帅,这副牌怕是打不下去了吧……”
“我知道,亲爱的同志,我知道……”朱可夫坐回桌子前,不由得沉思了,“但现在我们还不能乱动,不管是南北的还是城东的。”
“为什么?这时候不再向莫斯科发报,可能会来不及……”
“我们要搞清楚这些敌人,是不是要一路攻往西边,跟英国人汇合去……”
第182节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旗开得胜
要日出了,柏林黑沉的夜晚天空终于迎来了亮光。
而现在在指挥中心里,萨斯莱尔公爵在一次又一次得知,城北更远地方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时,皱着的眉头也一次比一次更加松弛了。
现在,他们又在柏林城西打开了一个东西跨度为二十多公里的突出部,正承受着苏军不算太激烈的反击,比起这些恼人的事情来,他们现在终于占领了紧邻着柏林西南那座名为波茨坦的城市。现在,一切与柏林城区接壤的建筑群,全都纳入了他们手中。
前线报告苏军似乎已经放弃了这些地方,迅速的撤退了,但公爵心里还是多少顾虑的——谁都不敢保证这是不是一记拖刀杀呢?
航空KMF突击队和两位圆桌骑士出战还未回,现在只有温德索尔将军陪着公爵处理战事,而伍德中将则把马伦多麾下的艾迪希尔中校叫到了一旁去。
“孩子,现在我很不放心公爵阁下是不是被长期以来的战事急昏了头。现在城东失利,他不把自己的部队拿出来填足突出部,还开辟新方向的战场,到底他是在打开局面还是害我们?”
“我们现在还有办法吗,将军?可能是之前空降科斯琴的行动给了公爵他的自信吧,经他之前的一通讲解,居然几乎全指挥部的都同样这项计划。”中校摇了摇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照你的意思,现在只有全力保证突出部,才是应该和只应该做的?”
“我说的委婉点,之前空降行动的大胜利说不定就只是我们和敌人阴差阳错的一场巧合罢了。严防死守稳步前进才是我们的正确出路,苏军已经证明他们不可能经我们一次雕虫小技就会崩溃的。”
“嗯,怎么说呢,小伙子。”中将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可能对敌人的了解比我更透彻,但,可能有时候一味谨慎也不太好吧,这是我认为公爵想的,也希望,我们两人先做好当下的事吧。”
……
走出指挥中心,中校把自己没盖子的酒壶送回嘴里,麻木的脸,望着天空。
“真的是这样?这个战场不适合我,要另属他人了?”
……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柏林城北天空,两架编队而行的佩3战斗机,还未能在黑暗天空中的彷徨里适应过来。
“少尉同志!呃……”僚机的小伙子有些迷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