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夜色已经慢慢填满了天空,夕阳下的波罗的海舰队满目憔悴,此时还收到了返航的布里塔尼亚军舰正在重回吕根岛西北部海域,并且有朝着东边过来的态势——这样看来,一场海战在所难免了。
“打!”戈洛夫科将军猛地一撕电报,“红海军没船没炮都能打得德国鬼子满地找牙,回了海上还要看别人脸色吗!”
“传我命令!太阳下山后,把船上的伤兵送到吕根岛上去,再从陆军那边要些会操防空炮和有过装弹手经验的同志来,补员完成后,全体舰队排成一线战列,朝吕根岛北部前进!”
……
凌晨的波罗的海冰冷而黑寂,闪烁着划过天空落向吕根岛的导弹播撒着一出沉默的舞台落幕篇,岛上的火光映着发红发烫的镰刀锤子旗,分不清是战场还是地狱。
四艘驱逐舰首尾相接组成了一支纵队,作为舰队指挥官的柏桑尔上校在打头的安娜塞勒号上,跟在其后的是瑞齐亚号,卡斯罗号和艾佐格恩号,他们刚刚收到了岛上进攻部队的请求,对岛上的几处村镇发动了火力支援。接下来,就要去完成他们的本职工作了。
“OK,全舰队注意,我是柏桑尔上校,由于吕根岛的攻占指日可待,将军们要求我们进行一次大胆的行动,所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再次重复我们此次行动的目标。”
“一,首要目标,是前往吕根岛东部海域进行搜索并歼灭苏联海军舰队,在削弱其岛上支援的同时,打击其岛上驻军的后勤线路。”
“二,如果在苏联舰队失去战斗力后,对岛屿沿岸用于船舶运输装卸的苏军码头进行攻击。”
“三,注意吕根岛附近是否有其他国家的海上力量出没,各个观察哨注意搜索敌方目标,同时不准随意对任何未知目标发起攻击。”
“最后重要申明一点,由于战场上消耗比较大,我们已经搬光了罗斯托克港内全部的导弹储备,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各舰的导弹必须由我统一协调命令攻击,直到苏军舰队的威胁解除后,方可自由开火。”
上校放下话筒,这边一个军官报告,称吕根岛北部的海面上发现了三艘列队而行的小船。
“什么?”按照夜视仪器的图像,军舰的轮廓明显不是苏军的军舰,对方的队形也不像要展开攻击的样子。“全舰队一级战斗准备,所有舰炮瞄准未知目标,导弹就绪,统一从右舷投放波特曼小队,继续朝目标位置前进。”
从最开始的10海里,逐渐拉近到7海里,5海里,当接近到3海里的时候,突然对面探照灯大开,照的布里塔尼亚四艘驱逐舰的舰桥里泛满了白色。
包括柏桑尔上校在内的一票军官们顿时被这夺目致盲的光芒弄得双眼昏花,在这离吕根岛仅仅十海里的波涛之中,难得目睹了一次飘扬在波罗的海上的蓝底金十字。
“请注意!这里是瑞典皇家海军维斯比号驱逐舰!”三艘瑞典驱逐舰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全船上下的武器,120mm舰炮,40mm博福斯防空炮和20mm厄利空机炮,以及530mm鱼雷发射管,统统对准了过来,“你正在非法进入瑞典领海,请立刻返航,否则我们有权对您进行武力干涉!”
听着对方用大喇叭喊起瑞典语和英语警告,柏桑尔上校不由得端详起这几个小巧玲珑的“孩子”来。
三艘维斯比级身长皆不足百米,即便是苏联红海军在苏德战争中剩下的家当里,身形大过这几艘瑞典最新的驱逐舰者也不在少数。她们现在就像三只家犬对着四头野牛,颤抖的身体在冰冷的寒光中闪耀着满口利牙的锋芒。
……
“呵,瑞典人,还是有点乖巧吗?”怪不得最近各种偷偷摸摸的海上行动抓不到瑞典渔船了,不过他们没有开火,倒也是奇怪啊。
上校犹豫着,目前不管是伊丽莎白殿下还是瑞典的小东西们,至今都没有正式给对方发出宣战通告,也没有任何瑞典的军事力量出现在战场一线。
对方肯定已经准备火力全开了,一旦他们先发制人,自己即使能将三艘驱逐舰统统歼灭,但这么近的距离,自己的损伤也很难控制,攻击波罗的海舰队的任务也泡汤了。
如果自己先开火,就代表着对瑞典不宣而战,这对于他的舰队和吕根岛上的陆军来说也十分危险。根据之前抓获的瑞典渔民们的供述,瑞典可是有一支不可忽视的海空军力量的,现在天马上就快亮了,波罗的海对面肯定是枕戈待旦的瑞典海空军,一旦他们为支援苏联而大举出动,怕是罗斯托克港都朝不保夕了。
“各波特曼小队,在水下保持对瑞典军舰的观察,全体军舰保持一线队列,朝北偏东30度方向海域继续前进。”
……
上校知道,其实这个地方离瑞典的领海还有段距离,瑞典人只是想来个下马威,但他可能也不知道,瑞典人这一次把他赌赢了。
就在四艘导弹驱逐舰来了又去的同时,维斯比号顶着被优势火力撕的粉身碎骨的危险,不断地在向戈洛夫科将军,与远方卡特加特海峡内的皇家海军,发送着布里塔尼亚舰队的位置。
现在,布里塔尼亚的国旗从吕根岛的礁石一角闪出,盼到了红海军海旗的同时,远方的海峡内也如灌木里深邃的狮吼般响起了螺旋桨发动机的轰鸣。
坎宁安将军已经很久没有指挥着一支皇家海军的航母编队出战了,本来要退役的他,此刻站在可畏号航空母舰的舰桥内,望着远方同样甲板满布战机的独角兽号,下达了全甲板出击的命令。
刹那间,海峡内逆风骤起,海火战斗机掠过舰桥上方的圣乔治旗,一架又一架梭鱼攻击机挂着鱼雷和炸弹迎着风暴与朝阳,飞向了东方的战场。
第346节 第二百六十五章 海上迎宾礼(中)
“全舰队听令!按照安排,战斗队形!”
戈洛夫科将军一声令下,排成一线的舰队分成了两条部分:队尾的十月革命号战列舰右满舵脱离,开始转动起主炮炮塔,驱逐舰则继续在领头的高尔基号巡洋舰带领下,向措手不及的布里塔尼亚舰队靠近。
“开火!开火!”
炮火轰鸣如海潮一般飞涌向滩头和远方,闹醒了昏昏沉沉的波罗的海,四艘导弹驱逐舰方才开始扭动舰首,四周的海面上跳起了一朵朵恐怖的喷泉。
“保持队型!不要乱!”柏桑尔上校在舰桥中有些紧张,就在刚才,驱逐舰和巡洋舰的火力落到四周后,紧接着十月革命号的305mm主炮炮弹就均匀的砸到了自己舰队两侧,几十米高的喷泉就像拳击手的左右猛击一般,把身下的安娜塞勒号颠的四下乱晃。
“已锁定苏军军舰!距离9.8海里,巡洋舰一艘,驱逐舰六艘,主炮就绪!”
“射击!”
苏军舰队渐渐逼近,必须要用舰炮施以颜色,同时上校也立刻命令了所有驱逐舰把两舷上的库门全部打开,KMF在平置的库门上蹲下射击,而武装直升机则统统起飞前去。
霎时间吕根岛的沿海火光浓烟一片混沌,红海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们断断续续的将180mm和130mm舰炮一股脑的往远处丢,大大小小的防空炮和防空机枪们更是没闲着,柏桑尔上校即便捂上耳朵,也可以清楚的听见每一颗弹头和破片砸在自己舰体上的胡乱拨铃声。
相比红海军舰员在舰首舰尾炮塔里忙得不可开交,几艘导弹驱逐舰的炮手们倒有些怡然自得,坐在舰桥后方,用手柄和光学探头就可以瞄准开火和自动装弹,一直在对方的军舰开火空档维持着火力输出,尽管各自只有一门舰炮。
“报告上校!卡斯罗号被舰炮命中,右舷二号舱门起火!”
“海面波涛幅度?”柏桑尔没在乎这条战损报告。
“已经平稳了,上校。”
“遵照我刚刚的指示!赶快!”
“是!”一旁的舰长赶紧下令,“安娜塞勒号呼叫瑞齐亚号,联合打击目标确认!距离11.6海里,敌方队列B,苏军战列舰,两枚导弹,准备就绪!”
“呼叫卡斯罗号与艾佐格恩号,导弹目标确认!距离8.7海里,敌方队列A第一、二、四、六号军舰,两舰四枚导弹均匀打击,收到请回答!”
“瑞齐亚号就绪!”
“卡斯罗号就绪!”
“艾佐格恩号就绪!”
“Fire!——”
话音未落,四艘驱逐舰的垂发装置顿时霹雳大作,各将两枚导弹送上苍穹,在海面上斑斓交错的火线上空划出数道优雅的弧线,朝着波罗的海舰队飞去。
也就是这时候,十月革命号战列舰的主炮黑烟方才散尽,一阵急促的气流如钻头般从天而降,以极大的角度砸到了瑞齐亚号的中部建筑上。
“我们被击中了……哦不!”谁曾想这枚穿甲弹直接一口气将甲板、各层舰上建筑外带着船底砸了个对穿,在水下爆炸了,满满的浪花如倾头的沙土一般将半个舰身淹没。
或许是先前搁浅时的损伤未有痊愈,瑞齐亚号的舰体就像夏日里晒瘪的黄瓜在305mm炮弹掀起的波涛中摇摇欲坠,骤起的浓烟快要盖住了军舰上那口巨大的创伤。
……
然而悲剧不是只属于一方的,在大多数海上交锋当中。
八枚导弹所勾勒出的火焰画笔在戈洛夫科将军的眼中越来越近,全舰队的防空炮们也早已对准了天空。
“搞定一个!第二个解决!”十月革命号的舰桥里不断传来观察员的呼声,“三个目标仍然在继续朝我们逼近!距离1.1公里!”
“全舰防冲击准备!”
戈洛夫科将军刚刚弯下腰扶好,打头的导弹栽在紧靠左舷的尾流中,而另两枚霎时间就狠狠地噬咬在了战列舰后部建筑上,满载排水量两万五千吨的十月革命号舰尾往下猛地一沉,再跟着海涛的浮力往上使劲一台,活生生一只在浪花和烟花里挣扎的垂死海豹。
“损伤报告!”一时间半个战列舰上火海一片,滚滚的浓烟似乎全然挡住了后方破相的舰体,“三号炮塔瘫痪!四号炮塔起火,正在进行控制!左舷后方四门副炮全部无法射击!航速下降至19节!”
然而这只是波罗的海舰队灾难的开始,剩下四枚朝巡洋驱逐队奔去的导弹,一发在空中爆炸,一枚在高尔基号的急剧规避下栽入了海中,而另外两艘驱逐舰,激猛号被导弹毫不留情的在左舷凿开了一个大洞,先前就已经受伤的辉煌号更是被一发炸碎了舰尾,在冲击波与烈火中高高的扬起。
“该死,真该死。”戈洛夫科将军心急如焚的趴到舰桥玻璃上,看着激猛号舰体开始慢慢倾斜,而完全没了动力的辉煌号则任由飘在浪尖,如从天外落下的孤鸟。
“命令激猛号往吕根岛方向的近海浅海靠拢,十月革命号前去帮助辉煌号船员撤离,并告知高尔基号等其余舰艇继续规避前进,不要让敌人脱出我们的视野!”
……
“上校,我们正在疏散部分舰员,动力系统还有救,我们准备倒船往岛上靠过去。”
布里塔尼亚舰队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剩下三艘多多少少都挨了驱逐舰或者巡洋舰的主炮攻击,仍然继续保持着队形在海上游曳,仅有瑞齐亚号在遭到战列舰攻击后几近瘫痪。
红海军还有相当的战斗力,并且丝毫没有要退出战场的意思,可当准备再次展开攻击时,一根根纤细的白线已经慢慢靠拢了。
“是鱼雷!全舰队规避!”
这下刚刚重新排好的线列又乱了,三艘导弹驱逐舰继续匆匆忙忙的在冰冷宁静的杀手间穿行而过,顶着红海军舰炮的攻击,狼狈不堪。引擎停摆的瑞齐亚号自然是绞绳上的囚犯再挂石头,很快两枚鱼雷就在她的右舷命中,没过多久半个侧翻的舰体就没入海水了。
红海军那边四散的黑烟勉强遮盖着军舰们上上下下的狼藉,高尔基号仍然顽强带领着剩余四艘驱逐舰继续攻击,不过受这些视线干扰影响,落下来的炮弹也不是那么准确了。
可眨眼间却有一枚炮弹擦过了安娜塞勒号的头顶,上校定睛一看,舰尾已经无影无踪的辉煌号仍然飘在水面上,更令他瞠目结舌的是,它还在开火!
柏桑尔看不见有没有辉煌号的舰员正在弃舰跳海,但船上肯定还有人在作战状态中,这个奄奄一息的驱逐舰硬生生还在拿最后的生命,以一个浮动炮台的身份干扰着布里塔尼亚舰队的行动。
“上校!艾佐格恩号来报,在左舷方向发现鱼雷!”
“左舷?难道是,瑞典人的?”柏桑尔急了,“咳!继续规避,和苏军舰队保持距离!”
他跟几位军官走出舰桥内部,吹着炽热而聒噪的海风,观察起四周的海况来。
瑞齐亚号现在只有大半个舰尾露在海面上,安娜塞勒号还算安然无恙,而卡斯罗号和艾佐格恩号洁白的外形已经是伤痕累累了,虽然还能继续战斗,但谁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红海军的状况也未好到哪去,幸存的舰艇除高尔基号多多少少都带了伤,十月革命号已经没有了攻击态势,激猛号已然摇摇欲坠的爬向了海岸,至于辉煌号,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口气,舰首高高的翘了起来,慢慢地被海水所吞没。
只剩舰首栏杆上飘扬的红海军旗帜还在阳光下飘扬,好像士兵的呐喊,但对柏桑尔上校而言,似乎在给他指明着地狱的方向。
“上校!上校!卡斯罗号来报!西北海域有敌方战机正在高速低空逼近!距离20公里!”
第347节 第二百六十六章 海上迎宾礼(下)
安娜塞勒号上最后一块绘有布里塔尼亚国旗的净土,也被西斯帕诺机炮铺上了弹孔,蹲在船舷两侧的KMF在海火战斗机们贴近攻击下,如被高尔夫球砸中的地鼠,或跌入海中,或拖着火花烈焰零碎的滚回了机库。
“糟透了!”本以为是瑞典人一记暗地里拖刀,没想到一对红蓝同心圆糊过眼前,柏桑尔这才确定是英军。“我们的空军呢?空中掩护哪儿去了?”
“上校,特罗莎将军来了消息转告给我们的,今天清晨英军和美军发动了大批空中力量攻击我们在易北河沿岸的阵地,剩下还能帮忙的航空KMF,大部分也都被来自波兰方向的苏军战机牵制住了。”
“这……天要亡我吗?”柏桑尔彻底疯了,“快告诉艾佐格恩号和卡斯罗号,全速向罗斯托克撤退!”
三艘导弹驱逐舰继续在红海军与战机的穷追猛打下规避着撤退,由于背对敌人,他们的导弹无法全部锁定和发射,只能各自为战,时不时的往后方投去一枚。红海军的防空炮炮手们大多也未在之前的交锋中有什么伤亡,机枪和防空炮像老太太串糖葫芦般,慢慢地将一个个单独接近的导弹击毁。
“上校,这些英军的飞机……”一个军官提醒着他,“我想我明白它们飞这么低的原因了。”
“我早明白了。”柏桑尔气得把自己的帽子丢开,亲自接过受伤的舵手开始掌控军舰的航向,“没想到,几年前11区人的飞机和军舰天天在海上朝我们军舰扔大杀器的‘水雷魂’,特么还移魂转世转到45区来了?”
“我不太这么认为,长官。11区人更像是从这个舰炮、空袭、鱼雷俱全的世界里学了点半吊子就出来跟我们闹的……”
话音刚落,安娜塞勒号舰尾的停机坪突然传来了巨响,裂开的甲板仿佛被点燃的井喷油田,在后方红海军的舰炮下火光四溢,原本被高速前行的舰首割裂的尾流,慢慢变得坦荡了。
……
只有卡斯罗号和艾佐格恩号跑的比较远,虽然遍体鳞伤,航速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前面三架梭鱼攻击机编队投来的鱼雷在极近的位置擦过舰体,在波涛当中爆炸了。
“OK,士兵们,深呼吸。”艾佐格恩号的舰长抓着舰桥的舷窗,不断地维持着军舰的秩序,“舰炮炮手往敌机来向开火,用水墙干扰它们,舰上全体非主要战斗人员,在甲板上集结全部火力朝来机方向攻击!不能让他们锁定我们!”
天上总算有几个KMF过来帮忙了,海火战斗机们赶着去驱逐,梭鱼们也需要及时做出些规避,一来二去,吕根岛在舷窗外的剪影越来越小,红海军也已经被甩出有效攻击范围了。
“等等……喂喂喂!右舷!右舷有敌机!”
不知道是从哪朵浪花里还是从哪坨浓烟里冲出来的幽灵,突然冒了一架单独行动的梭鱼来,紧贴着波涛和枪炮溅起的水滴,侧着机身在海平面上杀出来,冲着正在左满舵的艾佐格恩号丢下了鱼雷。
“别松开船舵!继续规避!动力舱全速!”舰长激动的嗓子快喊破了,要是鱼雷命中了他的船,还能跑得了?
然而事情没有完全像他想像的那样进行着,鱼雷没有命中他的船,但也没有在驱逐舰的尾流中爆炸,反而一口气又从尾流中飞出来,奔着左边的卡斯罗号去了!
“喂!”他赶紧呼叫起友舰来,“右舷!右舷!你们要被击中了!”
“什么?!”
太迟了,卡斯罗号上的舰员统统都没发现逼到脖子上来的这把刀,鱼雷狠狠地击打在了舰尾,停机坪外带中后方的侧舷舱门统统淹没在了浪花圣诞树中。
……
“完了……”
柏桑尔此时刚刚准备和安娜塞勒号的舰长一同弃舰撤离,却发现了远方海上卡斯罗号在被鱼雷击中后猛地开始右转——不,这根本就不是军舰转向!卡斯罗号分明就像是湖上飘着的一根浮木,被跳湖里来的棕熊一巴掌挥在了屁股上般,在惯性的带动中打满了右转向,全速朝着艾佐格恩号撞过去了。
半个波罗的海都可以听见这雷暴般的巨响,两艘导弹驱逐舰上的舰员就像封在罐头里的豆子,跟着各自身下几千吨排水量的舰体一同飘在舰舱的半空,颠来倒去,电火花闪烁,碎片横行,明亮的通道内霎时间陷入了黑暗的混乱。
“救命……谁还活着……”
艾舰长捂着磕破的头狼狈爬起,灰沉沉的舰桥里到处是摔倒受伤的军官和水兵,放眼望向舷窗外,卡斯罗号的舰首如同剁在树墩上的斧头,深深的啃在自己的座舰上。自己的舰首炮自然也没幸免,甲板上的炮身被连根拔起,下面炮舱的五花八门统统暴露在了湿咸的空气下。
“我们跑不动了!”驱逐舰完完全全被卡的原地打转,他急忙跟卡斯罗号的舰长通信,“喂!你们快点倒挡!不然我们谁都活不了!”
“我们已经在倒了!噢该死!”无线电那头又传来两声巨响,“我们又被命中了两枚鱼雷!”
“噢,皇帝在上,谁来帮帮我。”舰长崩溃了,“谁给我把这该死的废物东西推开!”
舰舱里没人回答他,外面有反应了。
此时,又有两架梭鱼从他的舰桥前飞过,带走螺旋桨发动机的轰鸣,留下一道正在游来的鱼雷尾流。
……
“噢,太美了……”
此时,高尔基号巡洋舰的舰长刚刚带着红海军驱逐舰,和英军航空兵一同用炮火将安娜塞勒号慢慢地拖进大海,只见得西边海天相接的地方,如喷发的火山般骤然升起了万丈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