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259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不仅如此,樱石还带给了这个彼世界文明一个可怕的武器——就像铀235给了美国一张毁灭世界的底牌一样。

  “这是前不久从欧陆紧急空运回来的,敌人把它称为强子炮。”帕特森指着旁边一个和KMF的无后坐力炮轮廓相似,却插满了设备、灯管的报废武器——它的主人属于一个在交战双方里皆是名姓平平、早已带着满身伤痛葬身火海的女孩子。

  “先前艾森豪威尔将军称,一瞬间被毁掉的轰炸机编队就是殒命在它身上,当然这是个相对廉价的简化版,货真价实横扫千军的我们至今还没有弄到过……即便如此也非常不容易了,就连布里塔尼亚也不是每个武器工程师都有机会接触到它。”

  “它涉及到很多比超导体还晦涩的东西,总统先生。”帕特森摇摇头,“我们有请过奥本海默先生来,他暂且只能明白这个炮管是一个布置‘反应堆’的架构,真正作用于它开火的正是这些已经烧成废品的东西,可我们如今连修复它都做不到。”

  “勉强能够知道的是,樱石以一种我们不敢轻易解剖的方式存在于这些装置里,然后就可以利用磁场,将类似于质子、电子的东西以炮弹的方式发射出去,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另外我们还收到来自‘原子科学家非常委员会’主席爱因斯坦先生的来信:如果您愿意将这个东西完整交付,他们愿意用尽余生来挖掘上面的潜力。当然我明白您是拒绝的,毕竟爱因斯坦先生最近对核武器一事反感愈发强烈,交到他手上很可能无法再重现强子炮的破坏力了。”

  “但即便如此,也够我们的科研人员兴奋很久了不是吗?”杜鲁门脸上的欣慰犹在,“我们的世界以后将有越来越多超导体作用的领域,是吗将军?”

  “也许吧,只是日后大家都没法带着全尸去见上帝,总统先生。”马歇尔叹了口气,伸手往旁边一个库房墙壁上划了一圈——面前的库房大门和墙壁仿佛都有专门翻新过的痕迹。

  “在他们的古籍里,樱石被叫过‘爆炸岩’。”将军耸耸肩,远远的指着一个严密的金属盒,“樱石这种比钠块还不稳定的东西,他们是封在这里面的,当时我们并不知道,然后有几位工人想动手拆开它……很幸运我们不需要把整个基地墙壁的黑漆漆都粉刷一遍。”

  “好吧,我也不想全美国的发电厂工人都被一条随时会爆炸的线缆送走。”杜鲁门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这个在彼世界几乎无所不用其极的宝贵财富。

  “这就是我们极力不建议把布里塔尼亚彻底灭掉,然后去他们的世界把一切囊括一空的理由,总统先生。这太不划算了,至少当下是这样。”

  ……

  但另一个世界只有樱石值得在乎?显然并不。

  这个大机库的另一头,工人和科研人员早已经把一切在欧陆缴获的东西拆的无比精细。从KMF的机械双腿和步兵战车的炮塔,到其中的各式电子装置,甚至连PDA里的芯片里的每一块二极管,他们都巴不得像蚂蚁一样黏在上面去零距离接触。

  总统先生都不敢深呼吸一口,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的吹气都会伤害到这些做梦都不敢想的半导体宝藏——不能受潮,不能沾灰,不能有高温,这些精密小巧的东西比新生儿都还要脆弱。

  走到尽头时就可以看见美军大兵们在欧陆和太平洋日常背负的无线电台和步话机了,它们也早就被拆开,一个一个电子管如今却和小孩子们玩闹用的鹅卵石般堆得没规矩。

  “那是什么东西?有些陌生也有点眼熟?”在试验场的高台上,杜鲁门看见一个布满了电子管和灯泡的立柜状物品,“你们是怎么把它放上去的?”

  马歇尔笑了笑,招呼了远处的一帮工作人员。

  紧接着,就见得头顶上缓缓飘过来了一对KMF的机械臂——它被安置在一个将轨道设在天花板上的移动起重机上,刚刚它还在武器区的那边,现在这对装在一个大玻璃座舱两侧的手臂,裹着电线,在里面的工人操作着伸下来。

  就像把菜锅端上灶一样,面对这个看起来得有上百公斤的玩意儿,KMF的手臂轻易又温柔的把它放在了总统先生的面前。这回他看清了。

  “这不是?ENIAC计算机其中的一个大金属柜子吗?算是提前退休?”杜鲁门笑了,“所以,我怎么没看见莫尔小组的各位?”

  “他们现在在阿伯丁试验场,先生。但您很快就能看见彩色的他们了。”

  ……

  众人在带领下离开这儿,去往了个小一号的房间,这里摆着两个电视机似的东西,是从KMF的电子面板上拆下来的。

  一边把其中一台打开,一边示意总统看着屏幕框架上方的摄像头。没过多久,只听其自带音响里传出声吓人的炮响,加以屏幕上一堆杂乱雪花后,莫尔小组的两位领头人,埃克特和莫切利就这样和总统互相通过电子元件和无线电广播,获知对方的面孔和声音了。

  两位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博士正站在一百公里外,面对着和总统面前一模一样的显示屏,他们的身后是高耸的钢架广播塔和仍在轰隆作响的大炮们。

  “这个声音和您设身处地听起来一样吗,总统先生?”两位博士笑了笑,“如果声音正常说明图像也是正常的,那我们就带您看一看!”

  他们的这台显示屏跟着电源固定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这样就相当于一个移动的镜头跟着两人去往远处了。

  阿伯丁试验场是无数美军武器在走向列装前的最后一站,今天除了例常的武器测试外,有几个和M26坦克有些相似的身影,正慢慢的爬上拖运的卡车车挂——T29、T30、T32这些本来没机会去痛击纳粹的庞然大物,似乎要将首字母改成M去往欧陆了。

  “您是知道的,先生,本来ENIAC的任务是来到阿伯丁为陆军计算火炮表的。”莫切利和埃克特相视一笑,看了看远处库房一角的金属柜子们,然后把镜头对像了一台更加奇形怪状的机器。

  就像是KMF完整的操作系统拆掉了不必要的东西后怼在了一个金属箱子里,只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按键的电子屏,上面是随着火炮口抬高放低即刻不断变化着的数据——仿佛ENIAC比起它来,如同一个蹒跚学人走路的大狗熊碰见了个身材小巧灵活的体操运动员。

  “我们并不为ENIAC这么早就无疾而终感到懊恼,杜鲁门先生。我们甚至希望它能更早来到这个世界,哪怕不谈能造福多少官兵和平民,至少,费城不会需要时不时断半个城市电来供着那些电子管们运转了。”

  ……

  “中欧森林里的猫头鹰也很期待这样的东西能帮它捕捉猎物,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尼米兹先生一再请您通过往波罗的海暗地派去一艘航空母舰的原因。”跟两人交谈完毕,马歇尔把另一个屏幕的电源打开了。

  “纽约市正在举行个典礼,总统先生,虽然您已经来不及赶过去,但有另一份惊喜给您……请相信您的眼睛,您正在见证我们的世界第一次有声彩色电视新闻实况转播。”

  ……

  一名德裔房地产开发商的下手在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家药店里买了几个口罩,匆匆开车离去了——他的顶头上司此时正在医院看望自己那出生一个多月的金发小男婴。

  药店的主人是一位意大利移民,妻子和她的妹妹也是。送走了刚刚那位客人后,便脱掉白大褂,准备拿出“暂停营业”的挂牌去往门口。

  “来吧,小福奇。”抱好那个五岁半出头的儿子,一家人便出门了——小孩正津津有味的玩着老爸的听诊器。

  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布鲁克林海军船厂,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企业号载着上千美军官兵来到这里参与海军节一样。纽约的市民听说这艘英雄的航空母舰,又一次英雄般的在欧陆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纷纷不约而同再次奔向了这里。

  企业号的甲板上,拿着话筒演讲的仍然是奥迪·墨菲上尉。实际上根本没出美国国境的他受着暗地的台本引导,将一两个月前汉堡前线美军们,从他们身上收集来的故事集中在自己这儿,向民众讲述着“自由的军队、自由的国度、自由的世界、自由的战争”。

  了解美国的都明白,政府和军队高层把刚刚拯救过汉堡的企业号带回来,无疑是想为卖债券出一把大力。不过今天有些民众的注意力可不在她的身上了,包括骑在爸爸脖子上的小福奇。

  他的注意力在正对着墨菲的一只大箱子——殊不知这里面装着的东西,和刚刚杜鲁门与阿伯丁试验场通话的东西一模一样。底座上有几组滚轮,工作人员就推着铁箱四周的把手作镜头运动效果,在扫过墨菲上尉的正脸后对向了航母船体下万千民众,扫到了小福奇那对懵懂的眼睛。

  他盯着大铁箱后连出来的那堆线缆,跟着线缆将视线接到了企业号的舰桥顶端,一座不知何时加装上去的无线电广播塔上。

  广播塔的电波不仅传到了百里外的杜鲁门总统那儿,在场的各位民众还发现航母泊位四周,有一些看上去和电视机一样的东西。

  但不同于黑白的转播画面,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和墨菲上尉居然都跟着甲板上那个铁箱手推车移动的轨迹,轮流带着清晰红润的面庞在屏幕上出现——就像如今的演唱会观众们看着自己随着扫过的摄像机出现在舞台大屏幕上时一样。

  “常和父亲听到说,这场外星人发动的战争将给我们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福奇看着屏幕里出现的小小的自己,“那么,20年后,50年后,80年后,伟大的美国会变得怎么样呢?”

  ……

  “在战争中,我们都是为胜利作出贡献的普通人。为军队出金修营房的,帮助回收废旧橡胶的,拿起枪走向战壕的,当然,还有操作军舰遨游在深蓝的。”

  “接下来的环节,我想邀请一位,曾在我身下这艘伟大的航母上服役过的英雄。”此时在甲板上站着的海军船员们立刻掌声雷动,随着墨菲的手臂将目光转向一旁人群中,一位坐在刻有“珍珠港医院”的轮椅上,已因伤残退役的飞行员。

  “让我们热烈欢迎不远万里从加利福尼亚受邀而来,原企业号的舰载机领队,理查德·贝斯特少校。”墨菲亲自上前帮着把他的轮椅推到了镜头前,面对的航母下无数欢呼雀跃的面孔,拿起了话筒。

  “非常高兴在这里见到为国家的将来贡献热情的每一个人……首先,如果我的声音能通过这广播塔传递到波罗的海,给在另一艘美军的航母上,我想对我最好的朋友说一句:不要害怕孤军奋战,在这里的每一个美国人,都是你们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

第459节 第三百六十一章 生死一念间

  瑞典和丹麦的国旗被从伦讷的市政厅上摘下,两名布里塔尼亚军的士兵将属于自己帝国的狮蛇旗缓缓升起,站在市政厅的屋顶上,能看到分散在岛上的上千平民们被集中到这座城市来。

  在他们升起旗帜似的同时,岛上就只有北边的一座教堂还在试图将外面的帝国官兵拒之门外了。

  对于宗教建筑,大炮保持了一定的克制,而这就要苦了靠血肉之躯去攻占的步兵们。

  不同于德国那些教堂方方正正的占地轮廓,这些博恩霍尔姆岛上的教堂意外的难以攻克。不仅四周空旷尽是反坦克地雷,整个教堂也像圆滚滚的筒仓刷满了大白立在那儿,几乎没有观察死角。

  

  墙上没多少窗户,可用作射击的小暗孔却数不过来。但是这种战术层面的坚持并不会改变什么,没多久,外面的布里塔尼亚军官就举着喇叭喊话劝降了。

  “你们拿得出足够的担保,证明自己和几年前来丹麦的德国人有所不同吗?!”回话的是个操着丹麦话的小伙子。

  这个时候,陪在军官旁边的朱莉艾自告奋勇站了出来。她把自己的盾牌和配枪抛下,带着一根从路边采的树枝高高举起,在双方兵员蓄势待发的无数枪口前,缓缓走向了教堂大门前一百多米的地方,选了块泥泞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了。

  “喏!那是我们的表率!”指挥官也明白了朱莉艾的意思,指着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孩,“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自己衡量,要投降就立刻把教堂大门打开,我们保证不会杀害任何人。但如果想拼个鱼死网破,她的命也交给你的子弹来回答!”

  ……

  布里塔尼亚的官兵们把战车和KMF全部退远了,只留一些步兵藏在草地里观察,负责一线的指挥官虽说是同意了这个办法,却放心不下朱莉艾的安全——当然,只是从单纯的战友角度出发,真不是看的她的出身。

  后面有人想给她送饮水过来,却被她用心口上的通讯器拒绝了。

  博恩霍尔姆岛的战事算上今日也仅仅进行了两天,朱莉艾在此期间也基本没休息,衣服和脸上到处是在岛上奔来奔去的泥尘和子弹破片割出的破口——这是给害怕吃苦的新兵们做表率的,有一些做戏的成分在里面。

  就这样在教堂前半昏半醒坐了一晚上,到第二天刚刚日出,终于见到教堂的一个小孔上冒出来了一只攥着白绷带的胳膊。

  然后一个灰头土脸的丹麦小伙从个墙缝里爬了出来——潜伏在远处的帝国官兵看他背上背着支加了狙击镜的毛瑟步枪,心都捏紧了。

  小伙子站到朱莉艾面前,看着她从地上踉踉跄跄爬起来,打开了通讯器,跟指挥官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英语。

  “我叫波尔·汉森,是博恩霍尔姆岛瑞典守备部队,约德曼上校的向导。”小伙子盯着朱莉艾,把之前用以和指挥官隔空喊话的丹麦嗓子对准了女孩身上的通讯器。

  “上校已经带着大部分瑞典官兵和丹麦平民撤离了这座岛,我身后的教堂内有7个和我一样握着枪的丹麦青年,有19个或幸存或受伤的瑞典官兵,弹药充足,同时还有100多名平民挤在这里。”

  “昨天晚上,有一名老人因痢疾恶化在教堂内病死了,所以,如果你们愿意帮助处理死者,并保证让其他人免于疾病,我们同意无条件缴械投降。”

  撂下这话没过一会儿,就看见远远地一帮挂着红十字、戴着防毒面具的帝国兵赶来,在波尔跟后方人的示意下进入了打开的教堂大门。十分多钟后,他们留下一堆给平民的防毒面具和药瓶,带着装有老人的裹尸袋出来了。

  “谢谢。”波尔点了点头,朝教堂里喊了一声,把挂在自己肩上的步枪交到了朱莉艾的手里,后面是瑞典官兵和丹麦青年们把武器扔出窗外砸在地上的声音。

  如果这次痢疾是细菌性的,那将是件大事情。所以在攻下岛后,朱莉艾跟着众人逗留了几天等待着疫情危机的是与否才回德国去。

  期间她还得到了些有趣的消息:北欧似乎并不和平。如今还留在岛上的丹麦人,除了有小青年志在拿起枪和家乡共存亡的,还有因为身体不便留下来的,还有跟瑞典人过不去执意待着的——换句话说,貌似丹麦人和瑞典人似乎有些国家和民族间的矛盾。

  也正因如此,当那个约德曼上校告知岛上的平民准备撤离时,竟引发了不小的抗议声,才有了他被迫同意有意愿的瑞典官兵留下来,和平民们一同迎接失败被俘。

  显然,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和思想,比起半个月前出现在汉堡上空的法国、比利时、荷兰的战机,要可笑多了。

  ……

  正因为在岛上逗留的几天,待到朱莉艾回来时,安吉莉她们也已经从吕讷堡的前线匆匆退回了。

  营房里只有安吉莉一个人趴在桌上,看起来是忙了一个通宵没睡。

  轻手轻脚的过去一看更令朱莉艾大吃一惊——一封关于伊佩尔抚恤金的文件,留着安吉莉浸有泪滴的签名放在桌子一旁。

  压着内心的不可思议翻看起来。伊佩尔失联的地方是吕讷堡附近的巴特贝文森,在镇上的小学里,而美军方面也没有拿出一具可供他们辨认的遗体——全部在火海和建筑坍塌间变得面目全非了。

  他们在学校的废墟里找了很久,不仅连伊佩尔的身份牌都没有,甚至她头上那只独特的发卡都见不到踪迹。一切的一切,都令本该宣布已经阵亡的伊佩尔变成了“失踪”。

  “再者,根据我们调查来看,伊佩尔中士已经没有亲人了,换句话说,这笔抚恤金都没人能收了呀。”在文件最末尾,是高层决定将伊佩尔的抚恤金用于其他“对远征军有益的地方”,作为队长的安吉莉也只能妥协着替伊佩尔的在天之灵点头了。

  “为什么会这样!”向来沉着冷静少语的朱莉艾,此刻近乎要咬牙切齿的把这封文件撕个粉碎——小队的营房在早先没有了莉莉齐亚的身影,今日,在她还没能来得及分享自己晋升军士长的喜悦,却等来的是这般晴天霹雳。

  ……

  在她准备去柏林市中心地下的医疗区去看看前,有人已经先一步去看望希希安了。

  卡隆维尔上校都不记得上次在柏林市区看望伤员是什么时候,今日到这儿来只觉得是下意识间。

  被医护人员领到了一个病床前,险些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本白封面的书盖在了脸上,并不是像死者那样一张白被单遮了头。

  把书拿开,希希安的眼袋比起以往有些明显,眼睛那一圈也红的很,当她如美梦初醒般睁开眼睛时,见到是卡隆维尔的脸时,原本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开始有些往失落和惊奇转去。

  “医生说你盆骨伤的很重,是吗?”上校有些歉意,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平安就好啊,在那种情况下。”

  见希希安不说话,他从身上摸出来了个装满了棕褐色液体的玻璃瓶。

  “之前我有见过你把朗姆酒和可乐兑在一起,所以我试了试……话说是你喜欢这样喝吗?”

  上校畏畏缩缩的把瓶子交到了她手里,希希安低着头,盯着看了好久,本以为要翘起的嘴角却突然有几滴眼泪滑落了下来。

  这可把卡隆维尔唬住了——之前希希安有帮过他整理美军武器资料的时候,她可从来都是一副乐观的笑脸啊。

  “以前是我帮伊佩尔调好了放床头的,现在只能带着它去……不,连她自己墓碑都没有……”

  “当初我为什么要为了那辆美军的坦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泪如雨下的希希安扔下瓶子,口中哽咽着喃喃自语,“当初如果我想出更好的办法,我也不会在这里,伊佩尔也不会死的……”

  见眼前的女少尉已然哭成了泪人,百感交集的卡隆维尔深知语言的苍白无力,畏畏缩缩的伸出双臂,把失声痛哭着的希希安揽进了怀里。

第460节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争执之声在柏林

  枢木朱雀和娜娜莉把枪支武器“交还”到极富安全隐患的11区人手里,凯利尔自然是会出来百般制止的,除非有一种情况例外:颁布法案时凯利尔他不在,也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他跟着大队去往柏林的兵马回到了45区,想着给姐姐多说说禁卫队们之前的演唱会带来的大好处——已经有行政区的街头出现拿她们在舞台上的照片做的征兵海报了。

  谁知一进国会大厦,还有份给他的大惊喜,给他们姐弟俩和诸位官兵画的那张巨幅油画已经摆到大门口的门厅里,打足了光。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看到画上的自己不仅只有背身,还被姐姐占去了大块——“我什么时候才不至于一直活在姐姐的影子里呢……”

  然而紧接着楼上一声轰隆响把他和边上两个军官给吓了一大跳,很快就听到楼梯那里传来了姐姐怒气冲冲的争执声。

  “你们最好多开点,姐姐刚开始发火时是谁也别想劝住的。”凯利尔喊大家躲到走廊两侧,有一个反应慢的卫兵挡在了道上,猛地就被伊丽莎白一胳膊推飞出去了,“看,就像这样。”

  “发生什么了,萨斯莱尔?”皇子喊住了跟在姐姐后面准备一起出去的公爵,“现在还有谁能把姐姐气成这样?”

  “别提了,殿下。”公爵一头大汗,看样子在会议室争吵时他也害怕了,“道格拉斯元帅和索菲娅元帅,他们跟伊丽莎白殿下闹掰了。”

  “道格拉斯?曼里斯特·道格拉斯?”凯利尔一下子就想起来——喵的,姐姐之前在帝都跟修奈泽尔“煮酒论英雄”的时候,这个跟皇兄非常亲近的家伙就在场,还带着兵跟姐姐一起回11区来的。

  “没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带着好几个将军,也是跟修奈泽尔殿下亲近,在场的。”公爵继续讲道。“他们的意思,现在远征军上下补完缺编,然后再加上如今已经来到或者正准备从11区来到这里的,光战斗兵员就是八百万,足足八十多个集团军和军团。”

  “而这么多人如果全部集中到德国西部、南部和北联地面部队对抗,战线肯定塞不下,所以他们提出他们所率的部队要向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发起攻击。他们还给了个理由:最开始四个月远征军天天和苏联打,主心骨都健在,怎么如今苏军都撤柏林这么远了反而不敢主动出手?”

  “你特么,谁给了这帮刚来45区的憨批张口说大话的勇气的?!”最后一句话一出,凯利尔差点又当场爆炸,“做他们靠山的皇兄不在都嚣张成这样?修奈泽尔要在场是不是直接叫我们全军从西线回撤打苏联去?”

  “其实这个话题不是元帅开启的。”公爵安抚着凯利尔,“一开始是伊丽莎白殿下,和新到的天空舰队总司令索菲娅元帅,关于天空舰队接下来的任务起了异议。”

  正说着,凯利尔就看跟前的楼梯上,一个端庄但脸生的女元帅站在那儿望着伊丽莎白远去的方向——公爵顺势一指,“就是她,殿下”。

  “我还从来没见过你,姐姐应该也是吧。”把元帅叫到跟前,凯利尔的嘴都快撅到眼睛上了,“怎么?你跟曼斯里特元帅很熟?还是跟修奈泽尔皇兄很熟?上任就敢跟姐姐呛起来?”

  “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索菲娅·冯·舒尔茨。”元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先毕恭毕敬向这位各自不怎么高的副统帅行了礼,“就在刚才,我只是对伊丽莎白殿下想利用天空舰队对北联海军进行打击的策略提出了一些异议,并没有料到曼斯里特元帅会借题发挥。公爵阁下可以为我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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