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264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这是什么怪物!我打不坏它!”乔普把手中的M2重机枪对准着KMF的躯干,对方正悠闲的在换弹匣,自己却只能在它胸口前打出乒乒乓乓的火花。

  “换个地方瞄!胸口是它最硬的地方!”塞穆尔仍然在无线电的位置上,回答他的是左侧机枪手利温赫特中士,说着,中士就已经卸了左侧追击着的人偶的一条胳膊,逼得它悻悻离去。

  “别的地方?”乔普还没理解透这句话,转眼间机长已经把全速飞行的PBY的机腹坐在水面上,就这么一沉一浮把下士他的枪口上下一晃,一下子给KMF的脑瓜子开了一朵大金花。

  “是我打的?我干掉它了?”乔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看着机长将飞机从一座公路桥下穿过时,那人偶就跟神经停滞了一样愣愣的撞到了桥上的护栏,碎成一桥面的断肢破铁坠入水中了。

  “别大意,下士,战斗还没结束!”利温赫特警惕的吼了吼,但就当他惴惴不安看着天上又有几个KMF冲过来时,几架身形怪异的三王冠机徽赶来,替他们解了围。

  ……

  “我看见你的机翼上有个很大的洞,飞行员。”

  “能丢掉的我们都已经扔了,暂且无妨。”古德尔森机长看着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的萨博21战斗机——这些形似美军P-38,一只螺旋桨却顶在座舱屁股后面反推的新飞机,可是瑞典军工去年年底才开始造的,今天看样子终于能成个中队战斗一下了?

  “我们在空中已经看不到有敌机停留在斯德哥尔摩上空了。”萨博21的领队说着,“你能联系到卓宁霍姆宫吗?”

  “很抱歉帮不上忙,但我们刚刚有路过那里,宫殿没有起火,建议你们在城西南郊10公里多徘徊一下。”

  “感谢。”萨博21小队们转既离去,“另外想拜托件事:我们看到在市区东边的河岸上有一群平民在围着一艘搁浅的驱逐舰,他们看样子需要帮助。”

  “明白了。”古德尔森偏转着机身四下低头寻摸,反而先看到身下的浅滩碎石多出来了一堆黑色筒状物,“这是风帆战舰的大炮?神特么,布里塔尼亚人把水底下的瓦萨号给炸起来了?”

  ……

  当然没费什么力气,他们就找到了萨博21领队所说的华金号。

  龙格尔舰长还有心跳但还醒不过来,大副带着他攀着绳索去到了岸上,数来数去,全舰约90个人一转眼这就剩不到20个还能喘着气离开甲板了。

  帆船码头去往堤岸上的楼梯也被炸毁了,平民们是用后方一座已经烧塌炸糊的厂房的招牌搭了个滑梯下来的——这块招牌上唯一还能辨认的只有两个东西,厂房所属公司的首字母P,以及作为商标的一块缩成球状的鸭嘴兽化石了。

  PBY卡特琳娜在岸边停住了,机长背着还有意识的鱼雷艇海员出来,跟其他身心疲惫的驱逐舰伤兵们放到了一起。

  “向你们的遭遇表示歉意和尊敬,先生。”古德尔森擦着汗,向大副问候了一句就直奔主题,“你们还有人能动起来的?”

  “我们这船上不管能动的和不能动的,你们的飞机都装不下吧?”大副埋怨着发出了满含气馁的笑声,“看看我们的处境,上尉,我们还能做什么?”

  “你做不到为自己的国家杀敌我可以理解,但至少让我看见,你愿意为更多的国民活下来而努力。”机长双手轻轻抱了抱大副的双肩,接着指向了那些平民们——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有火灾刮出的痕迹,但同样无一例外,他们都要么带着绷带,要么带着用去灭火的锄头铲子。

  “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我们,需要你们!”一飞机的人都下来了,古德尔森带着他们跑往头上的路面,他看到了路面上有一堆酒桶状的东西,“多来几个人!帮我们把这些桶子倒空,装上水!”

  ……

  天上时不时还有萨博21战斗机和KMF颤抖的声音,斯德哥尔摩的消防员们已经是待不住了。消防汽车在轰炸开始时有不少被他们以先见之明开出了城区,看轰炸一停止立马也就开回来了。

  得亏随便一走就是河岸,这边抽水管放河里,几个消防员用着手摇气压泵把水给泵上来,其他人才得以把水枪往火场高的地方瞄。

  “你们需要帮忙吗?”没多久,消防员们就看到河上飘来个军舰的救生艇或者民用帆船,上面是几个海军舰员打扮的人。

  在确定大火有点麻烦后,小船上的舰员们就拿出一块车牌大的碎玻璃,对着天上那架重新起飞的PBY卡特琳娜反打太阳光,紧接着飞机就会飞到火场上来,将灌满水的酒桶从自卫射手的机枪那里丢下来,把着火的建筑从头到脚淋个遍。

  在确定了布里塔尼亚人不会再来后,除了联系就近城市的消防队外,当然是发动尽可能多的平民来扑灭大火。

  通往市区深处的路基本都被火场封死了,只能用高压水枪从市区外围一点一点打出通道来。这不但是给灭火增加了难度,更何况市区里还有大大小小好多已经躲了平民们的剧院戏场,他们现在是死是活谁都不知道。

  延绵不绝的烈焰一直燃烧了8个小时,到晚上临近十点时,5400平方公里的斯德哥尔摩仍然如篝火般在夜空下火光冲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火场几乎都聚集在市中心区域了。

  在这过去的时间里,古德尔森的飞机上弄来了从城区各个地方一切能盛水带进机舱的东西,酒桶、鱼缸、大陶罐,每当哪里的火场面临困境哪里就会有他们扔下“水弹”的身影。PBY卡特琳娜充足的油箱一直帮着他们在斯德哥尔摩的上空支撑着,不曾返回机场一次。

  “上尉!上尉!”华金号的大副同样也在街道上的消防员和平民间奔走联系,“皇家理工学院这边有一座厂房突然又烧起来了!”

  “我们正在过来。”PBY刚刚回河岸边又装上了酒桶鱼缸匆匆起飞,埃兰诺拉在副机长位上用望远镜辨认着目标,“大副,我可以在望远镜里看见一座被大火吞没的厂房,它天台标牌上还剩着D-I-C-E这四个字母”

  “就是这里……噢天哪,所有人!跑!”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刹那间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撕裂了厂房的天花板,碎砖烂瓦裹在万丈高的烈火中抛向了天空和四周的城区。在机枪位上准备着乔普和利温赫特一个没站稳,手里的鱼缸就跌下了飞机,PBY卡特琳娜险些被剧烈的爆炸当场撕碎在热浪中,再回头一看,还剩在厂房上的四个字母这下也跟着掉进残垣断壁间,化成灰了。

  “老天爷啊。”触目惊心的埃兰诺拉趴在窗户上,“那不会是个管军火的地方吧?”

  “走吧。”机长把头上的飞行服皮帽摘了下来,“飞完这趟我们就休息,我们不用彻夜奔波寝食难安了。”

  他把下巴颏指向飞机机腹下的街道。穿过烟雾和火海,本来断电无光的斯德哥尔摩市区,此时从城外涌来了无数汽车的灯光,朝着在市中心负隅顽抗的烈焰进发了。

  PBY卡特琳娜又一次飞过了卓宁霍姆宫的上空——王宫通体仍是黑漆漆的,却在一个阳台上,有一星闪烁。

  那是古斯塔夫五世国王。国王陛下一个人站在那里,手握着随风摇曳的烛台,像迷茫夜空中的北极星似的挥手致意,目送着他们向南方的基地飞回去了。

  ……

  深夜,斯德哥尔摩的火光终于得以平息,此时亚历山大元帅在哥本哈根里,跟在汉堡城休息的坎宁安海军元帅通着电话。

  “近失弹对光辉号的船体没造成什么。”坎宁安意味深长的说着皇家海军航母们的损伤,“但是可畏号的甲板,起码要修将近三个星期,胜利号也被那架自杀攻击的大鸟儿撞坏了舰首没法以30节最大航速前进,也必须入坞。”

  “明白你的意思,先生。虽然我觉得按照当初太平洋面对日本人的时候,光辉级们应该不至于这么早打退堂鼓。”

  “我这是在给飞行员们争取休息的时间,该让美国人出面了。”坎宁安顿了顿,“瑞典方向如今更需要能兼顾对地支援的战机,再者,不能我们旱死的同时美国人的埃塞克斯和中途岛在二线涝死吧?”

  “好吧。”亚历山大隔着电话点了点头,“话说,再有两天,厄勒海峡四周的防空工事基本就可以完成了,您可以让乔治五世国王号和豪号回来吗?”

  “四艘乔治五世国王级现在都在斯卡帕湾和朴茨茅斯大修和改装,前卫号被我调去给美军航母们护航了。”坎宁安表着歉意,随后又笑了笑,“不过很快,你会看见一些熟悉而陌生的,不属于皇家海军的军舰到海峡里帮你们排忧解难的。”

第470节 总集篇十:北欧战役·第一阶段

  从1946年初本国渔民在海上遭到劫掠,到吕根岛海战前的对赌和冒死发送情报,于两次世界大战中偏安一隅的瑞典似乎自布里塔尼亚帝国染指波罗的海以来,就冥冥注定会被打破自己所维护的几十上百年的和平时光。

  1946年5月21日,布里塔尼亚在汉堡战役中大败而归,从陆路夺取日德兰半岛进而控制波罗的海出入口的计划彻底破产,留给远征军仅剩的两条路除了强登丹麦外,唯有借道瑞典了。

  6月5日,也就是瑞典正式加入以美英为首的北大西洋战略防御联盟后的两个月,布里塔尼亚帝国发动了对瑞典皇家海军的海军基地卡尔斯克鲁纳军港的大规模空袭。

  除了五艘美军援助的护航驱逐舰的其中四艘在领海被击沉,三艘在博恩霍尔姆岛负责警戒的驱逐舰也全部损失,而在军港内的军舰有8艘被当场击沉,另有10余艘在役舰艇不同程度损伤。瑞典皇家海军几乎在一天之间,就从一支战略力量变为了波罗的海战场的路人。

  【022注:在现实中,卡尔斯克鲁纳军港修成于17世纪末且未曾遭到战火破坏,1998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是世界上现存的少数的古代海军基地之一。】

  

  而之后的6月8日南斯堪的纳维亚大海战后,瑞典海军在美英与布里塔尼亚帝国大规模交锋期间,得以将残存的海上力量分两个方向转移:4艘海防舰、1艘布雷舰和11艘驱逐舰安全前往了斯德哥尔摩方向;1艘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撤出波罗的海前往哥德堡方向,但期间有4艘驱逐舰被击沉。

  【以上详情请见《总集篇九:南斯堪的纳维亚大海战》】

  虽然得以对英美舰队取得了非常可观的战果,但布里塔尼亚的远征军舰队在期间元气大伤也是客观的事实,因此直到海战结束后的第5天才将登陆力量送上博恩霍尔姆岛,但此时守岛的瑞典官兵和重武器大多已经撤走,仅留不足千人的官兵与平民被控制。

  

  在16日控制全岛后,虽然早已在纽伦堡方向对美军的攻击势如破竹,但在波罗的海,一方面布里塔尼亚要清理被毁的港口和通道以便于海路运输,而另一方面也要应对北联航空兵的骚扰。

  一直持续到7月2日,在完全整备好各个方向的部队后,布里塔尼亚远征军出动了8艘驱逐舰、19艘运输船和二百余架次的空降机群进抵了于斯塔德的沿海,正式发起了对瑞典本土的陆上进攻。【第365章】

  

  在登陆战最开始的12个小时中,瑞典在英军航母舰载机以及芬兰、苏联航空兵的帮助下对布里塔尼亚的登陆舰队进行了较有效的打击,击沉了1艘导弹驱逐舰和4艘运输船。

  同时地面也遇到了一定的困难。在克里斯蒂安斯塔德周围的空降部队四散着无法统一力量只得各自为战,无法帮助从于斯塔德赶来的登陆部队配合打开向北的通道;而在前往马尔默的路途上,也因遭到了协防的英军的阻击而举步维艰。

  然而到了7月3日早上,在瑞军和英军仍在专注于反登陆时,布里塔尼亚竟发起了一次极富冒险性的攻击:10余艘布里塔尼亚驱逐舰突然从罗斯托克港出发展开战斗姿态,向着卡特加特海峡中英军的航母战斗群展开了导弹攻击。

  由于导弹攻击分给了两个不同方向的中继机群,而仍在专注着于斯塔德滩头的英军舰载机顾此失彼,没有能及时拦截到另一机群,导致了严重的后果。【第367章】

  英军的四艘光辉级航母中,受伤最严重的可畏号前甲板在短时间内被命中了三枚导弹,飞行甲板严重受损无法再起降战机,若不是在日德兰半岛另一边的美军舰载机勉强赶到对敌机进行拦截和干扰,迎接她的极有可能是更为可怕的损坏。

  除此之外光辉号遭到了一枚近失弹,胜利号也被一架负伤后发起自杀攻击的武装运输机撞坏舰首导致无法维持30节的最大航速。坎宁安元帅很快下令了四艘光辉级的战斗群撤离瑞典沿海,返回英国整顿。

  这是布里塔尼亚首次成功用舰载导弹对美英的航空母舰造成破坏的攻击,远征军很快就宰下了对登陆瑞典的第二刀:80多艘运输船在15艘驱逐舰的护卫下,在哈讷湾向克里斯蒂安斯塔德发起了抢滩登陆。

  由于在英军航母紧急后撤等待美军航母接班的空档期带来的空中支援缺失,孤木难支的瑞典和芬兰航空兵无法有效的帮助,瑞典陆军面对压倒性的优势敌军立刻陷入了全军溃退。【第368章】

  

  从2日开始登陆于斯塔德到4日,布里塔尼亚军仅用短短三天的时间几乎完全占领了作为瑞典粮仓的斯科讷省,19500平方公里的土地仅剩赫尔辛堡到马尔默的狭长地带在英军掌控中,北联在波罗的海枢纽的局势瞬间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按照布里塔尼亚远征军最初的计划,登陆斯堪的纳维亚占据斯科讷省后有两条路线:西闯厄勒海峡夺取丹麦诸岛然后再取日德兰半岛,以及紧贴瑞典的西海岸北上直到哥德堡甚至挪威首都奥斯陆,进而得以控制卡特加特海峡,再向斯卡格拉克海峡进发,占领瑞典全境并非首要目标。

  然而在三天的登陆战中,瑞典官兵有虐杀战俘的流言开始在将士间广泛传播开来。而在采读过一些曾参与过太平洋战争的美军战俘的口述,得知45区的日本也以虐杀战俘为乐后,这样的消息在负责北欧战线的帝国高层将领间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将领们纷纷对瑞典产生了一些忧虑和不安,渐渐地这种负面情绪演化为了“即便现在瑞典没法挡住我们,但仍可能在接下来发起鱼死网破甚至跌破人性底线的攻势”的假设。围绕这个可能,远征军高层决定以一种“富有45区特色”的方式狠狠杀灭瑞典抗击的士气。

  1946年7月7日中午12时30分,由300余架武装运输机组成的轰炸梯队从德国启程,在护航机队的陪伴下沿瑞典东海岸线北上,直指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第369章】

  由于瑞典皇家空军没有预先准备好首都遇到空袭的对策并且战机数量不足等问题,轰炸梯队在途中几乎没有遭到有效的空中拦截,首都零星的地面防空力量几乎在整个遇袭期间都没有发挥作用。

  斯德哥尔摩大轰炸是布里塔尼亚远征军首次专门针对平民目标发起的大规模攻击行动,也是瑞典400多年以来所遭受最严重的城市破坏。斯德哥尔摩16%的城区被夷为平地,42%的房屋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包括瑞典王宫、北欧博物馆、皇家歌剧院和斯德哥尔摩大教堂在内的大量古老的地标建筑都在轰炸中受到了影响。

  而人员方面,虽然城市中的大量建筑并非纯木结构,但由于首都在此之前接收了大量来自瑞典南部逃至于此的难民且大多以露天方式暂时安置,并且斯德哥尔摩没有像伦敦一样的地铁网络(斯德哥尔摩第一条地铁是1950年开通的),多数现凿的防空洞暂无法完全投入使用,最终导致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轰炸期间有高达一万五千余平民在轰炸中死亡和近20万人受伤,而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因为疏散现场协调不力,导致大量平民仍滞留在危险地带从而被困火场所导致的。

  除此之外,还有1000余民用船只和车辆被轰炸摧毁。如果不是斯德哥尔摩处于河流密集交错的区域便于消防用水,以及布里塔尼亚没有像当初东京大轰炸期间,大量使用与凝固汽油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武器,迎接瑞典首都的将是更为可怕的灭顶之灾。

  随着上千名瑞典官兵在保卫国土时死伤被俘以及数十万平民的伤亡,北欧战场将进一步成为残酷的杀戮区,偏安了数十上百年的瑞典也将由此,走向一条通往不同未来的道路。

  ——

  ——

  总集篇十:北欧战役·第一阶段,到此结束

第472节 第三百七十一章 儿女·兄弟·英雄

  汉堡——不莱梅——汉诺威,三座矗立在德国西北方的城市,像一只指向西边的三角箭头,又像一只敞开的口袋,镇守着富尔达河河谷北方的广袤平原,是通向荷兰的屏障。

  而在汉堡战役失利后,随着美军地面部队和海上力量的集中,布里塔尼亚再想在这里以极快的速度和非常可观的战损比达成大方向的战略胜利,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在对峙的易北河畔所剩下的,暂时就只有零星冲突了。帝国军兵们一直到6月下旬,才敢继续往汉堡市区的方向悄悄摸去。

  这段时间里,他们对汉堡市区内一无所知,只有深蓝色的美军舰载机抬头不见低头见。

  打了几顿炮战之后,若干队轻装的步兵们把突击步枪跨上,按照长官的命令往对面摸过去了,KMF和战车一类的载具则藏在后方等着随机应变。

  他们人走着走着,就看见对面的也走来了一群同样黑色的影子,两边不约而同的互相招了招手。

  “一切正常吗?!”然而当其中一个帝国步兵喊出这声英语后,刚刚招手的两群人就愣住了。

  再然后,他们发现对方的黑衣服都有些和自己不一样的地方,着急忙慌的散开去找掩体。

  接着,这片村庄的废墟就变成枪弹的战场了。

  对面的手上传来的声音是步枪拉栓响居多,听着不像美军M1加兰德的咄咄逼人,更类似于英军手中那个能塞下十枚子弹的东西。

  “‘不列颠冒牌货’以为自己换了身衣服就又能进攻了?”然而等头脑发热的布里塔尼亚人摸近时,发现一辆半履带装甲车从对面那里怼过来了——是跟美军差不多的构造,只是后部敞开的车舱前架起的不是M2重机枪,而是MG42这个一开火就如电锯发动般的造物。

  他们有遇到过这种机枪好多回了,也知道这东西虽能裁烂尸首却是伤不了KMF的,摸清对方底细后索性也就把等在后方的KMF和步兵战车叫上来了。

  对面那些穿着黑衣服的45区持械者连忙后退。这下看的很清楚,身上的东西从头盔到衣裤两边人没有一件是像的,胳膊或者帽子上还有缠着个暗蓝色的布条。

  半履带车已经被点燃了,正当步兵战车把它撞开继续沿路前进,远远的一声炮响逼近就将它放倒,马路上浓烈的火烧汽油味又涌出了一口硅晶片焦化的刺鼻。

  明显是单独的一辆坦克或者一门反坦克炮,跟在步战车后面的KMF用着脑门上绽开的光学摄像头,瞧见远处灰雾缭绕的灌木丛里隐约有一个反光的圆筒口。

  抬手一发无后坐力炮的破甲弹过去,绿油油的树草点燃了,但更奇怪的是在炮口的位置那里,顺着爆炸居然炸飞出来了两块成年人大小的钢板来。

  其中一片咣啷啷的摔在了灌木丛前的空地上,沾着被破甲弹打出的大黑疤,再一看似乎那门长长的炮管也不见了,“什么玩意?45区人造出的东西会这么不经打吗?”

  “蓝布条”人趁他们愣神赶忙后撤拉开了相当的距离。而当布里塔尼亚人再追上去时,巡逻队已经逃之夭夭,但他们也有意外收获——先前破甲弹绽起的两块钢板,是属于一个未曾见过的面孔的金属“裙子”。

  这个答案是冒进的机师发现他被炮口瞄准时得到的。都来不及再抬手反击,四米多高的人形化成碎片倒下前,他只看清一个方方正正的坦克,在它车身炮塔两侧箍着铁架,铁架上竖嵌着一排裙板工工整整如龟壳片——他本不该在敲飞了那大块的龟壳后还贸然追到怒冲冲的坦克面前。

  ……

  【022温馨提示:后方文段可搭配《兄弟连(Band of Brothers)》电视剧原声曲“main theme”食用,记得先搜专辑再进去找歌名】

  “告诉所有炮组可以休息了!真是,一辆四号坦克就解决了的问题……”

  在村子西北二十多公里的地方,一位穿着原德国国防军中校服饰,同样胳膊上缠着蓝布条的中年人松了一大口气,朝着身边每一个穿着德军军服系着蓝布条的部下摆了摆手。

  跟他身旁的一位军官跑出了屋,直奔不远处由5门Flak36型88mm防空炮组成的重火力阵地,跟着操作它们的炮兵一起又把伪装网给盖了回去。

  自从美军和英军赢在了汉堡,这些生在德国又差点死在德国的男人和男孩们,就开始越来越多的被喊到这三座大城市的盟军阵地里,重新武装了起来。

  自然,布里塔尼亚人时不时在前线搞小动作是免不了的,除了一些涂装华丽的KMF耀武扬威而来抱头鼠窜滚走,就尽是肉身步兵们弄的偷鸡摸狗的事儿。至于像今天这样配合紧密的机械化小队伍,倒还是头一次。

  把这条消息发往了高层后,没隔多久,中校收到了一条从基尔打来的电话。

  “您我这边有多少战斗车辆是吗?”中校凑着听筒,“如果算上半个小时前开到的三辆黄鼠狼坦克歼击车,我和附近的部队有8辆四号坦克和13辆三号突击炮,以及11辆半履带车。”

  “那么。”电话那头是个将近60岁的老元帅,“你有没有能力把前面蠢蠢欲动的敌人防线捅个通透?或者,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发动一次决定性的反击?”

  正当中校要高声应答时,他看见自己指挥室的门里进来了另一位重新穿上军装的德国元帅。不同于古德里安将军等陆军将领,右胸前那只纳粹鹰徽并不是有棱有角的规正,而是带着一些流线向上翘去——“微笑的阿尔伯特”,英国人给他取了这么个绰号。

  “你打的电话换人接了,曼施坦因先生。”他示意中校把话筒给他,似乎都猜到是谁打来的一样,“我想知道在你的地图上,汉堡和不莱梅是划在基尔的郊区下吗?您还记得戴高乐先生告诉您的任务是只管负责好基尔的安全就完了?”

  “整个世界都知道您在1940年的西欧和1943年的哈尔科夫做过什么,我也希望您记得在1944年,巴顿在市场花园行动期间面临着什么,以及阿登森林的德国儿女面临着什么。我们的任务仅仅是保证四座城市的安全,而遵循大局观比任何战术上的胜利都要重要。”

  不留情面的空军元帅凯塞林把电话一放,露出右胸前被白五角星盖掉了万字符的鹰徽,朝中校摆了摆手——示意他忘掉刚刚那通电话。

上一篇:德意志红色亲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