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现在,欧根亲王调转的203mm主炮口已经指向了侧舷远方的瑞典国土——舰队中上至战列舰们,下至驱逐舰们,都是如此,他们此行就是帮助厄勒海峡两岸的北联部队扼守这个要冲的。
“呼叫利托里奥号,请答复。”作为欧根亲王号舰长的马沙尔将军在做好一切安排后,用电台呼叫着紧跟自己尾流的意籍战列舰,“请问你们的雷达状况如何?”
“利托里奥号已失联,意大利号接替向您答复,先生。”战列舰的舰长不失幽默的纠正了其错误的舰名称呼,“一分钟前我们尝试重启雷达的计划宣告失败,电磁波的收发仍然有问题,不过刚刚与维内托号联系,他们重启雷达后已经勉强恢复正常了。”
马沙尔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得无线电里传来了从旗舰黎塞留号上传来的声音。
“我们刚刚收到来自拉霍尔姆湾的陆上友军所提供的消息,有支布里塔尼亚人的武装运输机编队正在低空逼近卡特加特海峡,很有可能是敌人反舰导弹的先头引导。空中支援正在路上,全舰队,防空火力就绪。”
……
有道是力量越大责任越大,那么我们在一个全新改装过的武装运输机上,再一次见到瓦拉尔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了。
从普普通通的轰炸任务指挥,到舰载导弹的中继机测试,再到如今工程师们把改装后的舰载导弹装上武装运输机的机舱,执行一次富有危险且前途未知的实战行动。
今天当大队机群执行对瑞典内陆的轰炸任务时,瓦拉尔上校带着六架装有导弹的武装运输机混在其中,然后按照上级给的命令低空沿着陆上的河谷从东向西去尝试偷袭海峡中的美军主力舰队——毕竟还有句老话叫技多不压身,这一切怎么算都够写一本回忆录了。
技术之娴熟,行动之迅速,拉霍尔姆湾的瑞典人及其友军还没反应过来,美军的舰载机来不及掉头回追,六架飞机带着微不足道的损伤就冲出了防空网。
“嗯?航母呢?美国人的飞机改从驱逐舰上发射吗?”然而等飞到了海峡的上空,他们甚至护航掉队的弗莱彻级都没见着,倒是把迎面而来的两艘空想给逮着了。
“哟哟哟哟,看看,意外收获。”随着海面上的双纵线列渐渐清晰,仿佛皇帝陛下眷顾般的把45区人的战列舰送他面前了,“我们的命令里有包括攻击战列舰吧?就拿这三艘开刀!”
“是四艘,长官!四艘战列舰!”此时一架僚机的机长喊住了他,“是中间长得像的两艘被挡住了您没看见吗?”
“四艘?中间?!”瓦拉尔诧异的叫出了声,再次盯着远离海岸的那条四舰纵列,从舰队末尾的黎塞留号往前数,“最大的那艘躲后面,两艘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还有什么?”
“他们仨最前面的那个呢?您是在对着45区人的战列舰视而不见吗?”僚机的口吻几乎是在质疑瓦拉尔作为领队的眼神了。
“放屁!”上校一下子就火大了,“最前面的和最后面的体型,差距看不出来吗?”
“您是只相信自己眼睛的第一印象还是认真分析,我亲爱的长官?”顶撞他的僚机机长看来也是个当初参与过攻击乔治五世国王号的老兵了,“当初冒牌英国人的两艘战列舰天天在吕根岛沿海兴风作浪,我清楚记得两舰的轮廓大小对比45区人的驱逐舰是什么样的!”
上校这一被提醒,隐约好像记起一个多月前远征军舰队和美英舰队在丹麦与德国的海上厮杀的几幕,似乎其中有两艘不知名的45区人战列舰体型差的有点大——那可不,南达科他比前卫短了六分之一,主炮口径可大了一英寸呢。
那摆在面前的真就是四艘战列舰?这么大个消息回去后肯定要告诉将军们,但当下,他们这六机编队的24枚导弹一定该做点什么。
“如果45区人的军舰体型和战斗力是成正比的。”僚机机长继续跟他提建议,“上校先生,用45区人的动武习惯打个比方:比起殚精竭虑全力去研究如何对付一台兰斯洛特,他们会更优先去解决如何消灭一万台桑德兰或一千台格洛斯特的问题。”
……
“他们正在分散队形,将军……他们投弹了?是火箭弹?还是导弹?”
马沙尔跟欧根亲王舰桥里的军官们,至少还是看得清那些比B-29还大的鸟儿是怎么个动向。
六架武装运输机中,有一架往左一偏去追着更前面的驱逐舰们,而很快,其余仍对着自己所处方位的五架中,有两架丢出的共计8枚导弹直勾勾奔着自己而来了。
海上的炮火隆隆响成了一片,与此同时,欧根亲王和两艘维内托级换装的英制大口径高炮早就烈焰轰鸣了。可双纵列毕竟不是用于防空的环形编队,此时再变也已经来不及,各显神通仿佛才能救下自己。
落单的那架武装运输机似乎担负着“一机对多舰”的测试任务,它的四枚导弹分别对准了两艘法军的驱逐舰。马力全开的可怖号跟在同为空想级的恶毒后面,面对着直接高速穿过所有防空炮火的两枚导弹,硬生生用40节的高航速和几近侧翻的满舵转向让导弹擦过头顶脱靶了。
但跟在其后面,作为暴风雪级的萨姆风号同为两枚导弹的目标就没那么幸运了。邻近友舰的防空网火力全开却只击落了其一,漏网的另一枚瞄准了她的水线,紧接着近十米高的海浪被爆炸喷发而起,将这满载排水量不满2000吨的小船悍然推翻。
“稳住舵盘!”炮火叮当作响,面临着十万火急的马沙尔将军却下令舵手保持右转,豪赌般的将欧根亲王的舰身全部侧出,以近90度垂直的对准导弹飞来的方向以便炮火攻击。
“2100米!”
“1500米!”
“700米!”
一枚枚导弹接连倒在博福斯和厄利孔的弹幕间坠向大海,在这紧要关头,最后一枚导弹从欧根亲王的雷达桅杆和烟囱的缝隙间惊险穿过砸成一颗入水的流星——整整八枚导弹没有一个落在这艘重巡洋舰身边,哪怕不到10米的地方。
可是悲剧还是发生了,在欧根亲王的尾流后面。
当德国水兵们松了口气时,忘记了还有三架没有他们投弹的武装运输机——除了有一架在刚刚投下一枚时被防空炮击碎,另外两架则做到了全弹发射,这样一来,围攻意大利号战列舰的9枚导弹几乎是一瞬间,全然在其左舷的一座三联装152mm副炮炮塔四周炸开了花。
等到马沙尔将军清点好全舰状况再出舰桥观看,“利托里奥”的整个左舷都布满了些微火光所衬的滚滚浓烟,连带着副炮塔甚至把战列舰的舰桥舷窗统统遮蔽了。
德国水兵们在舰上,面对着毫不透光的烟墙只能靠想象去猜测甲板上防空炮组们的惨状,至于当下唯独能分辨出的伤痕,是甲板上飞散的残片和碎渣,是舰体侧舷装甲上巨大的黑斑和肉眼勉强能察觉出的变形。
黎塞留号上继续传来了舰队司令的命令,严重侧倾的萨姆风号已经在两艘同级驱逐舰的帮助下转移舰员,至于意大利号则由莱比锡号陪伴,一边忙着灭火一边掉头向北海而去,留给其他军舰们的则是一句冰冷但无奈的“全舰队继续原定任务”。
……
那,瓦拉尔上校这次虎头蛇尾的行动会不会被惩罚?即便有也是无足轻重,因为每个人都会因内心情绪的作祟而犯错,哪怕将军也是如此。
在几个月前陆空部队朝基尔猛攻时,前线传来的港内照片,就正好拍到了一艘在港口废墟之间作为固定炮台的“战列舰”——这给了当时带兵从北方包围汉堡的霍亨索伦伯爵不小的震慑,甚至可以说,当时远征军不是没能攻到基尔,而是没敢攻到基尔。
于是今天,在瓦拉尔上校带队向欧根亲王和意大利号围攻的同时,另一批携带同样导弹的4架武装运输机,在一个更为激进的领队所率下,自杀性的硬冲了美英盟军的重重拦截,以全军覆没为结果,朝基尔港内的庞然大物投下了导弹。
而不到半个小时后,负责基尔防御的曼施坦因元帅,就向艾森豪威尔发送了“作为浮动炮台的希佩尔号重巡洋舰被布里塔尼亚军三枚导弹击中,舰首再次破裂进水”的电报。
从美国人和英国人,到法国人和德国人,多多少少都对这前前后后的战斗细节产生些许疑问。但对布里塔尼亚远征军自己而言呢?
拉比诺维茨公爵把两场空袭的报告整理好交给了伊丽莎白。皇女和自己作为副手的弟弟并没有听卡隆维尔的建议关门议事,仍然毫不避讳的把回忆地点放在了指挥中心的总会议室里。
一边坐着的,是作为天空舰队司令的索菲亚元帅,她一个人;而另一边坐着的,是霍亨索伦伯爵、特罗莎等一众和皇女同甘共苦几个月的将帅们;至于曼斯里特元帅,当然也向闻着味儿的馋虫一样后脚跟来了。
“我最后再把强攻厄勒海峡防御网的方案给你强调一遍,元帅女士。”伊丽莎白强忍着情绪,把手中的报告甩到索菲亚面前,“我只需要你在共计80多艘的天空舰队里中分出10艘,平均分配各5艘到赫尔辛堡和马尔默上空,然后你们的舰炮只需要对准城市内外的一切就可以了。”
“至于你所担心北联的海上与空中的威胁,分别会有拉比诺维茨公爵已经修养完毕的海军和他们的反舰导弹,以及专程从德国南部前线转过来的空中力量保证。战场是分工明确的地方,我们各司其职,但同时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拖整个群体的后腿,无论以任何理由和借口。”
望着过去几天满口保守理论不肯陪着放手一搏的天空舰队司令,再瞥一眼曼斯里特那家伙感觉被指桑骂槐后的不快——不只是皇女,在场的几乎每个将军都要从眼睛里发射强子炮了。什么叫团结就是力量啊。
“我同意您的方案,殿下。”索菲亚最终还是站起来,毕恭毕敬的鞠着躬把东西递回来。
“这都啥?”曼斯里特大嘴一咧,“我们马上要进攻波兰和苏联人大打出手了,行动计划都定好了,你这转头就胳膊肘往北欧拐?”
“闭嘴你个废物!听清楚了没,10艘!”凯利尔当场骂街了,“你是把索菲亚元帅一个专业人士的判断当耳旁风,还是你手下个顶个儿是70多艘天空舰都扶不上墙的烂玩意儿?”
“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伊丽莎白式承诺’,元帅。”伊丽莎白念着自己名字不屑的一笑,“当初,我们认定在吕根岛是只有苏联人在唱对台戏时,瑞典人出其不意把眼线送我们脸上;我们认定苏联的舰船要和我们以死相搏时,美国人出其不意把轰炸机送我们脸上;在我们醒悟苏联人的威胁言过其实的前几个小时,英国人出其不意把喷气机送到了我脸上。”
“而现在,当你都已经相信了我只会死盯着德国南边无限制的投入精力时,就需要包括索菲亚元帅在内的每一个人,出其不意把铁拳送到波罗的海的北联部队脸上。你觉得这叫出尔反尔?正确的解释是兵不厌诈,亲爱的元帅,你不会觉得自己在奥德河岸明目张胆的屯兵,苏联人和波兰人会直接吓死吧?”
“我也很奇怪,作为修奈泽尔皇兄的忠仆,为什么要跟老老实实的天空舰队司令抢饭吃呢?噢,和联邦早谈好的联姻,因为ZERO的‘伊丽莎白式承诺’打水漂了对吧?哎,真想帮皇兄打个人力管理的下手,这时候你留在他身边分担联邦的压力才是上策,来这儿当个孤家寡人是为何啊……”
第491节 第三百八十七章 舰者有份
“通告全舰队,驻守于厄勒海峡的北联盟军发来情报,布里塔尼亚的海军舰队正在瑞典南部海域大规模进行集结,同时内陆方面有所谓‘天空舰’再次大规模出动的迹象。”
“全体舰载机中队有令:战斗机中队统一挂载HVAR火箭弹,鱼雷机与俯冲轰炸机中队全部优先挂载‘小蒂姆’,优先目标为布里塔尼亚军的天空舰队,在适当的时候,各中队可以自行决定在厄勒海峡的驰援行动。”
普林斯顿、伦道夫和黄蜂号,三艘没能赶上南斯堪的纳维亚大海战的美军航母,今天在汉堡西北方的海上,有幸与两艘中途岛级一同将各自的舰载机乘着北海冷风送往波罗的海的战场。
但这也是不幸的。不同于在卡特加特海峡中的五艘埃塞克斯级,他们的舰载机要面临两三倍的航程,也意味着他们需要半个小时的才能飞抵十万火急的哥本哈根上空。
在这期间,一切糟糕的预想,都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
当丹麦海岸上的雷达站将信息通告了整个北欧战场时,最先乱了阵脚的却不是马尔默和赫尔辛堡的地面守军——一个多小时前都还在泰然自若用舰炮轰击内陆敌阵的黎塞留号,她的水下立马成了推进器桨叶的全速翻腾向北奔去。
在380mm主炮不能对空射击的前提下,这当然不是临阵脱逃,而这支舰队的任务也从来不是和天空舰硬碰硬。
2个月前,布里塔尼亚人用三艘天空舰来突袭航母们,护航的巡洋舰、驱逐舰也只是用各型高炮全力对空,与舰载机们一同逼得对手不敢关闭护盾后空手而归。
而今天要面对的,是整整10艘天空舰,以及在海上严阵以待的19艘导弹驱逐舰——哪怕是一只海鸥都能嗅到,无数的流星将要从天空中落下,吞没大海。
“如果上一次是战争女神对我们最后的眷顾,那是否意味着敌人接下来的每一枚导弹都会落到了自己的头上?”马沙尔将军和他的欧根亲王号思考着这个问题,夹在一同向北撤退的军舰当中。
“导弹来了!”重巡洋舰上的防空炮组们率先发出了警告。随着岸上防空警报的响起和喷气引擎的呼啸,一行天空中的黑影领着不计其数的导弹从天空中高高坠下,向着欧根亲王前面的维内托号战列舰砸了下去。
“防冲击姿势!”将军带着舰桥里的众人,或埋下身子,或紧贴舱壁,低着身子忐忑不安的感受着一枚又一枚导弹在前方炸响,或一枚又一枚的落在欧根亲王的舰首前后,狂暴的波涛如抓挠着木门板的棕熊般,撼动着这艘满载排水量一万八千吨的重巡洋舰。
“舰体损害?报告!”
等这第一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过去,上将本想环顾四周观察战场,却发现舷窗外是一片漆黑。
整艘欧根亲王号的甲板都被裹成了黑炭一般——在狂轰滥炸下,没有哪个德国水兵能来得及去细数在他们前面航行的维内托号上落了多少枚导弹,顺着战列舰的尾流飘来的滚滚浓烟里,满是钢铁的炭糊和防空炮弹药殉爆的刺鼻气息。
布里塔尼亚人一定是急眼了。他们的导弹肯定是急不可耐的,想在吃过巡洋舰后再尝尝沉入海中的战列舰是什么滋味,否则如此不计成本集中攻击的行为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引导导弹的中继机们已经飞走了,一定会来第二次的,但维内托号却在这紧要关头开始慢了下来。要不是欧根亲王的舵手预感不妙而及时转舵,以及舰上德国水兵们用信号弹指引一同在黑烟里迷失方向的黎塞留号,否则就是一场雪上加霜的撞船事故了。
从维内托号的船体两侧开过,欧根亲王和黎塞留所见的是几乎成镜像复刻的惨状——比前几日意大利号遇袭还要糟糕,舰体中央包括两个烟囱在内的大片上层建筑,已经朝着不同的方向塌了下去,留着还算完好的舰桥和前甲板两座主炮塔露出痛苦的狰狞。
万幸导弹和战列舰轰出的炮弹不是同一类武器,否则留在德法水兵们面前的,甚至可能是随着被击穿的弹药库殉爆而当场断成两截没入大海的沉船了。
直到这个时候,卡特加特海峡里的美航母舰载机才姗姗来迟,终于接下了陆基航空兵们的班。
但真正意义上更大的威胁,才刚刚降临他们的头顶。
丹麦国土上的军民们已经见过身形轮廓堪比美军任何一艘航母的天空舰,那些庞然大物已经不止一次耀武扬威地炫耀着武备,三两成群的光临头顶。
……
“西蒙斯报告索菲亚元帅,第一行动梯队已在马尔默附近空域集结完毕,第二行动梯队正继续前往赫尔辛堡方向,一切按照计划顺利进行中。”
今天逼近这波罗的海咽喉领空的,是分为了两队的整整十艘天空舰,甚至其中有四艘是翼展400米的罗格里斯级。就在带队的西蒙斯将军把情况向上司汇报时,就在哥本哈根的平民们望着天空中蜂拥而至的巨兽们惊恐万状时,它们的十几门大炮已经开始向舰腹下的大地瞄准了。
五艘天空舰的编队排成双纵列绕着马尔默上空呈环状绕飞,但它们第一时间并没有对准城市内外的阵地,即便城市内外的防空炮阵地们的集火弄得他们暂时不敢把身下的护盾关掉。
在城市靠海的那边,丹麦人操作的Z驱和瑞典人的美制护航驱逐舰,因为维内托号她们一行在那里而被堵住了去路。
“Light them up。”望着这帮准备开溜的“小船”,西蒙斯将军只是淡淡的用抛硬币般的 力度丢出了命令。十一二英寸口径的炮弹,成两位数的落到身骨单薄的驱逐舰上,这对于军舰本身和舰上的水兵们,完全没有任何仁慈可言。
就像几只巨大的锄头砸入了海中,砸到了正在逃窜的Z29身上,激起的滔天巨浪如碾磨机将其和另一艘护航驱逐舰一同在其中剖解和撕碎,在逃之夭夭的丹麦水兵和瑞典水兵们身后痛苦的没入了大海。
“我们要继续追他们吗?将军?”副官向西蒙斯问到。
“让他们逃吧,我们要专心炮击城市了。第二梯队的情况如何?”
“他们已经开到45区人的战列舰们正对的头上了,但是他们报告船上燃烧的黑烟过于浓烈,无法保证精确瞄准和命中,想请问您下一步……”
“这群掌舵的是靠踩轮滑鞋上岗的吗?为啥要迎着那一大团黑烟飞过去?再说这么点儿事,绕着那些战列舰们飞一圈会很耗时间吗?天空舰不灵活也不至于连水上的军舰都追不到吧?”
“请您息怒,将军,只是……噢糟了!美国人的飞机!第二梯队被他们围攻了!”
“给我冷静点!”西蒙斯不满地瞧着副官手足无措的样子,“索菲亚元帅相信远征军的老鸟儿们能给我们护航,你是不相信我们过去几天训练的意义吗?!”
将军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远处处于KMF和战机的大混战,有数个俯冲轰炸机编队趁乱朝天空舰的头顶扔下了炸弹——这是45区飞行员精确轰炸的标准姿态,也是关于天空舰如何在空战中布置护盾的浅显答案。
“无论如何,把护盾锁定在舰体正上方,正上方优先!”索菲亚元帅过去几天一直这么交代的,舰员们也是照做的,俯冲轰炸机们在顶上的投弹也就这样随着绿玻璃上的烟花打水漂了。
然而好景不长,正当马尔默上空的五艘仍专心致志于城中奔逃的英军时,最让天空舰员们恐惧的声音还是传来了——如闪电的怒吼,如山崖的毁塌,飞行中的天空舰舰腹下闪烁着绿光的浮空装置一旦被命中那就是无可挽回的灾难。
“掉下去了!”副官惊恐的拉着将军的胳膊,指着远处的天空混战中,一艘卡利安级突然往后猛的一沉,拖曳着舰尾爆碎的火花和球状闪电坠下天空。
“一定是运气吧?”看到这一幕,西蒙斯终于有点不安的感觉了,“元帅阁下不是说天空舰的构造的秘密,45区人不是还不知道吗?”
但事实却在无情扇痛着他的脸。原本那些在第二梯队周围缠斗的美军战斗机们,仿佛有人统一协同般一个个开始朝各艘天空舰下方俯冲后猛然拉起,与地上和海上还在呼啸的防空炮一同,将自己机翼下的火箭弹一同送上。
“又损失一艘!我们这下有麻烦了,将军,得让第二梯队赶紧回撤!”
西蒙斯恍惚间正要下令,才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将军阁下!正西方向有敌机靠近,护航的KMF们要顶不住了!”
对,那是来自中途岛和普林斯顿一行的舰载机们,就像一支打磨抛光的锋矛般,在天空舰的护航机队们应接不暇的侧翼刺了过来。
将军这时才下令全队回撤,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F8F的四机编队在漫天飞舞的灰烟与烈火中开始不断地绕着作为他座舰的罗格里斯级飞行,并断断续续的用机炮抛出弹链,洒在天空舰那根本算不上滴水不漏的护盾网上。
“这家伙想干什么?护盾控制组!盯着那组敌机!”
“来不及了,将军!”
措手不及间,四架F8F从KMF的追击和护盾的缝隙间钻了一条空子,侧着身子飞了进来,四机机翼下的十余枚HVAR火箭弹顺势脱手而出,几簇爆炸下来,天空舰的炮塔和浮空装置之间留下了一道裂缝闪烁着浓烟与火光。
“他们打坏了浮空装置的供能线路,阁下!反重力系统运作开始失衡了!”
从爆炸中还没缓过神来的西蒙斯惊愕的望着舰桥窗外,那道愈发扩张的裂口,无数带着星星点点火光的碎片从其中掉出,浮空装置的绿光也如同即将终命的灯泡般开始忽闪,随之而来的,是天空舰的主体开始渐渐地,向伤口破损的这一侧慢慢倾斜。
在坠下天空的前一刻,将军只看到了外面,在仍然混战着的机群中,两架TBF轰炸机慢慢的 朝他的座舰逼近,在用机枪确认了自己的面前没有护盾阻拦后,将机腹下小蒂姆火箭弹的发动机点燃了。
……
“快点离开那里!快!”祖鲁九号仍然在中途岛号的战斗机飞行员中当着领队,而眼前的布里塔尼亚人已然换了一茬了。
西蒙斯将军搭乘的罗格里斯级在两发小蒂姆最终的碎尸判决下随着巨响断成了左右两截,无数的火花在祖鲁九号等人的翼间和头顶如流星雨一般向大海中坠去。
巨大的舰体砸开海面,掀起数十米的海浪,滴滴波罗的海的水露拍打着F8F战斗机的螺旋桨和垂尾,将其从海平面拉开,送回天空。
“重新整队,我们还有别的任务。”祖鲁九号带队勉强爬回到4000米,至于他们要帮助的人则在更上面——约9架从空战中抽空脱出的地狱俯冲者轰炸机,布里塔尼亚人的导弹驱逐舰们还在作威作福。至少要给他们做些警告。
“待在一起!”紧随在地狱俯冲者侧身而下的机头和展开的减速板周围,祖鲁九号等人的熊猫战斗机随之而去,在没有航空KMF来得及拦截时,在几枚500磅炸弹于驱逐舰甲板和海面间爆碎开来时远走高飞了。
很快会有更多脱身的美军战机前来搅局,他们相信是这样的。现在这一行飞行员在回航前还可以做件事,用剩余的机枪和机炮去给马上要占领马尔默的布里塔尼亚人添点恶心。
为何是恶心?因为这座城市已经没有防御的剩余价值了,与其让英军在露天的废墟间继续挣扎,不如早日渡过海峡那头,重新集结起来。
哥本哈根海岸的民船和军舰们趁此正马不停蹄的把马尔默的英军带回,哪怕是去一艘潜艇也可以带回几名受伤的英军军官。
在穿城而过的运河北边,在小美人鱼的雕像旁,曾经和玩伴们看着德国水兵画小美人鱼的莉瓦和妈妈一起看着眼前令人难以接受的一切。
那艘画着小美人鱼的潜艇回来了,带着几名英军伤兵回来的。潜艇的指挥塔上有着伤兵们的鲜血,还有小美人鱼被弄花的,仿佛哭泣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