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62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我吗?”军官微笑着,像将军行了个礼,“在下名为艾迪希尔·格罗恩。”

  “很好,孩子,我记住你了……”

  ……

第76节 第四十七章 断货的安眠药

  慢慢地,钟表的指针划过了晚上十点。

  刹那间,喀秋莎的歌声响毕,柏林城亦如同退去的潮水,稍稍的安静了许多。原本是火炮、坦克与枪支们的四方演奏,现在变成了单纯的炮弹独奏曲,人声与机械轰鸣声不再从街道上传来,只剩下了单调而乏味的大鼓。

  是的,这是火药的鼓槌与砖瓦迷宫的鼓皮,不知疲倦地敲砸着柏林的耳膜,让柏林的心脏——国会大厦每时每秒都处在音浪的汹涌澎湃之中,无法脱身,也无法入眠。

  “把椅子拿过来……”

  指挥中心里,马伦多叫来一个卫兵,给他拿来个可以坐的地方,就在地图桌旁。

  之前他这张椅子放在哪里呢?在边上一张桌子前,准确的说,是他拿来当茶桌的一张桌子前。桌上什么也没摆,除了一个立在小托盘中央的陶瓷小茶盅,以及一个茶壶。

  茶盅里面的红茶仍然是满的,茶壶盖打开看,里面的红茶也不是空的,只不过,它们都是凉的。

  嗯,凉了,凉了太久了。

  从晚上八点左右,自己下令让部队开始往东南北三个方向开始进攻,两个小时的时光就这样从他的身边,从他身前的地图桌旁流逝走了。他甚至忘了再掏出来一根雪茄细细品味,甚至也忘了再回头去将红茶端起。

  他需要多少个那样的茶壶,才能盛满刚刚的2小时里,帝国勇士们因伤因死而流出来的鲜血呢?

  死亡四位数,伤兵四位数,六七千的减员,而这还没有算上已经被震聋打怕的人……

  第一次,伟大的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一次,在不到12个小时就有将近两万名战士,失去了生命或者上战场的勇气与条件——几天前的先锋不过一万人,坚持了48小时,付出的伤亡却和自己这一晚上的代价持平。

  最可怕的是,自己所能给敌人带去的伤亡,也不够先锋军们所创下的战果——卡隆维尔!你到底是人是鬼!或者你交出来的答卷难道是伪造的?

  将军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他现在精神压力已经大到不敢再让新的部队发起突击,因为这么做,很有可能最终就像刚刚格罗恩那小子说的一样,等着烧国旗。

  “将军,需要给您重新换一壶热茶吗?”这时给他搬凳子的卫兵问着。

  “咳……算了。”将军的嗓门很低沉,“凉的,醒脑子……”

  “好吧。”

  ……

  将军喝了口冰凉的红茶,抿了抿,再挠了挠头。

  “艾迪西尔。”他站起身来,招呼着还替他守在通讯兵们身后的那个军官,“敌人有新动向的时候告诉我。”

  “遵命,阁下。”艾迪西尔点了点头,目送着少将慢慢地走向另一张桌子,坐下里,从上面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开始写起来了什么的样子。

  ……

  柏林城随着将军笔尖划过的丝丝棱棱,在炮火的大鼓轰鸣里起起伏伏,四个方向的城区,都没了本该有的枪火派对。

  紧靠着马赫斯多夫的西边,是柏林的另一个城区,这里名为卡尔斯多夫。刚刚从马赫斯多夫的钢铁迷宫中逃脱出来的布里塔尼亚士兵,就在这里,和后方赶来的接应部队一起守在这片楼房间——这是将军发来的命令。

  路口中央和大街上,每隔段距离就有KMF机甲与装甲战车组成的钢铁阵型,在或多或少的步兵们的簇拥中,把守起脚下的土地。KMF机甲与战车们打开了远光灯,步兵们也动用起夜视仪,尽力让映入眼中的东方街道,没有什么黑漆漆的死角能让敌人得以利用。

  KMF与战车的发动机细小运转声,机师、车组与步兵们口中的呼气声,让仅仅是浸在火丛里的卡尔斯多夫如临大敌——每一个刚刚从东边撤来的士兵,都不愿意让卡尔斯多夫变成第二个天葬场,如果他们必须在这里守住的话。

  因为,东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们是一清二楚,并且亲身经历了的。

  特别是在一个路口,两个桑德兰和两个突击炮,带着步兵们守在这里,听着四周偶尔响起的炮弹爆炸声里,似乎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动静。

  “喂喂!你的KMF怎么回事?”一个桑德兰的机师问着另一个机师。

  他发现边上这位,拿枪的双臂一直在晃动,发出着绞肉机运作般的嗡轰响,难道是出了机械故障?

  “中,中……中尉……”那个桑德兰的驾驶舱里,机师握着操作杆的双手一直在剧烈颤抖,然后就这样把机甲的机械臂也带起来了。

  “我……我……”

  “是不是很紧张害怕?听好了!现在让桑德兰蹲下来,然后打开舱门回到地上,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h……好……舱门,舱门……”

  “把手从操作杆上拿开!你这样是会误操作走火的,傻子!”

  “啊,知道了……知道了……”桑德兰的机械臂终于不抖了,但骑士还没蹲下,它的驾驶舱舱门却打开了!

  “哇!——”

  那个精神失常的机师就这样,一个不小心从离地两米多的地方摔了下去,落在被惊出一身冷汗的诸位前。

  “该死的……所有人保持警戒,我来管这家伙!”

  ……

  那么战场彼端,重新退回到马赫斯多夫外围的苏军士兵们,现在在干嘛呢?

  列米利亚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和那辆T-34坦克暴揍一群歹徒的地方,街上除了快烧的差不多的玩意,什么都没有。

  是的,一顿猛攻再加一套喀秋莎的洗刷,这已经吓得敌人根本不敢再来了,也根本不敢安心睡觉了。今天晚上,各位的任务就是得让歹徒们一直在睡着和不准睡的尴尬边缘起伏徘徊,这通佯攻的目的基本就达到了。

  苏军战士们端着枪趴在那些窗口上,不过他们的眼神可不像最开始那么警惕了,反而是一副比较坦然,就像坐在歌剧院里等着芭蕾舞剧开演一样。

  而且这还是部分负责盯梢的人,有不少的士兵们已经裹着军服,靠着墙沿就睡着了——对啊,不准别人睡觉,然后自己睡得舒舒服服,战争就是这么的不公平,苏维埃就是这么的流氓。

  更流氓的还大有人在。列米利亚身边,一个士兵一边咂吧着嘴,一边从怀里拿出来了个巴掌大的小酒壶。一打开盖子,其他的士兵们,顺着砸吧嘴的声音,以及从酒壶里飘出来的酒精味就聚过来了。

  “你还剩多少!啊?”大家围在一起,有的掏了自己的酒壶出来,有的则把水壶掏了出来——看样子又是要来兑水解瘾。

  “就这几口啦!”这个士兵擦了擦嘴,然后望上嘴角上翘地看着诸位的中尉。

  “同志!”士兵带着满脸的笑,把自己的酒壶递出,列米利亚也心领神会地接过去。

  “啊,伏特加!”中尉先凑近了一闻,笑的更开心了,然后抬起手来,把酒壶里的内容往嘴里猛灌。

  “好了好了!你们小声点!”中尉把酒壶还了回去,然后把自己的酒壶也拿了出来,“拿去吧,你们几个要兑水的别吵其他人,我也要眠一会儿!”

  “好嘞!”

  ……

  真是有趣啊,柏林城内城外,在隆隆炮声中,就这样上演着大相径庭的舞台剧,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恐怕都不会有城内的交火了——一个是不敢,一个是在等。

  那么我们先看一下另一个有点不好入眠的城市吧。

  视线又一次回到法兰克福的法本大楼,一个窗台前,有个人正站在这里。

  没错,依旧是艾森豪威尔,他已经忙完了这一个白天,所有该做的“重要而紧急的”、“紧急不重要的”,以及“重要不紧急的”,这将近20个小时里,将军的神经完全没有放松过。

  如果说去和朱可夫见面是一出有剧本的戏曲,那么在他听闻美苏边界线出事后赶回法本大楼,就是在拍一出黑着场子的电影了。

  ……

  下午接近五点半的时候,将军带着些许怨气冲进了大楼的会议室,法兰克福周边驻军的军长和师长们,包括花瓶集团军的司令巴顿,各位将军已经按照艾克在航班上发来的电报消息,在这里坐了挺久了。

  “好,各位,谁能汇总一下,今天在维尔德克附近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顿争论过后,大家的矛头便有些要指向那位满口糙话的将军的意思。毕竟从他们口里出来的意思,没有巴顿今天一顿乱打电话“调兵遣将”,恐怕几个小时前,朱可夫是不会在马上结束会谈时收到那封电报,然后把艾克给拦住的。

  “乔治,又是你吗?”艾森豪威尔带着满眼的失望,质问起巴顿来。

  “老子做错了?”巴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当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我帮你向各位传达埃尔福特火车站的事情,难道我是在害你?”

  “然后你就让自己的两个防空旅,外带着教唆几个师往边境上开吗!”艾森豪威尔马上提高了语调,“我真庆幸上个月解除你第三集团军司令的职务,否则今天你的部队能打到莱比锡去!”

  “莱比锡?我要是坐在你的位置上,柏林出事的当天,我就能把那些死妈的老毛子统统赶出德国!”巴顿的劲头更高了,看起来一点不想认错。

  艾森豪威尔刚想大骂几句,但抬手的一瞬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把手和话都放了回去。

  “好!这是你说的……”诸位将军看着艾克满脸的气头,都有些不敢发言。

  “但是,将军。”这时候,坐在稍远处的布鲁克斯将军发话了,他是第六军的军长,巴顿今天上午跟他打过电话的。

  “我突然想起来一点,就是据维尔德克的士兵们的报告,他们在看见那一队苏军战机在违规过境前,完全没有要往回飞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一直都是跟在护航的野马战机编队后面,并没有因为一些其他的因素而变换航向。”

  “那这样,我想知道一点。”艾森豪威尔定了定心,追问道,“你们这几个往边境上出动的师,到达目的地是在苏军战机过境之前,还是在苏军战机过境之后?”

  “在战机过境后,将军。”布鲁克斯继续回答着,“所以我认为,今天苏军越界飞行很有可能跟我们的这些部署没有直接关系,战机完全有可能是在过境之后,发现我们在公路上的行进车队的。”

  “这么说,他们的本意就是想越界?”艾森豪威尔的眉毛皱了皱。

  “而且我们这段时间并没有截获到有不明的电台向苏占区发报的迹象,更没有发现有违规过境人员,排除了有间谍通报的可能后,我想这次一定是俄国人那边出了问题。以及,我觉得这次巴顿将军除了行为稍微过激了些,没什么很值得批评的,毕竟说实话,当时听到埃尔福特的军列出了事,我们也是心里一紧。”

  “嗯嗯……”各位将军也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似乎觉得布鲁克斯将军说的有点道理。

  “那既然是苏联的问题很大。”艾克顿了顿,“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已经驻守到边境的部队也不要撤回了,安全起见,在那里继续注意苏军的动向吧。”

  “乔治……”他又意味深长的看着巴顿满脸的傲气,“这次我就不说什么了,总之,没有下次了。”

  巴顿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哦对了。”艾森豪威尔叫来旁边的一个军官,“赶紧发报给驻奥地利美军的总司令,马克·克拉克将军,告诉他们多警惕一下苏军在奥地利的动向,欧洲,又要有波澜了。”

  “是!”

  “就这样吧,先生们,散会。”

  ……

  现在,艾森豪威尔站在自己的卧室窗台前,仰望着炭黑的夜色,从嘴里送出了长一口气。

  边境的美军,还有巴顿这个让他不省心的家伙,他们差点让德国被送进了大战之中——度过了对纳粹的战争,又要与苏联爆发战争吗?这绝对不是好事。

  希望这次只是个误会吧,三天了,艾克的内心也没轻松多少,恐怕,他又要失眠了。

  这时,房门响了。

  “进来。”他一看,是自己的副手。

  “将军,这是驻德苏军向我们发来的急电,他们称抓获了数名柏林城内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准备对他们进行审讯。”

  “啊?快,快给我看看!”艾森豪威尔双眼放光地拿了过来,阅读起电报上的文字。

  “好啊,总算这事情的结局有盼头了。”将军把电报给了回去,“跟苏联方面说一下,我们很快就要派几名军官过来,参与对俘虏的审问,抵达时间我会安排在明天上午,让苏方安排好相应的事情。”

  “好的,晚安将军。”军官关上了门,离开了。

  ……

  “朱可夫元帅……”剩下艾森豪威尔一个人,在屋里长叹道,“我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互相端着酒杯,就像那次一样……”

第77节 番外篇(三) 音乐之都的查理

  欧洲已经在夜色中睡去了,只剩下还在忙碌的人们奔波在路上。

  没有什么是能打扰大地的沉睡的,哪怕是它分割成几个部分。战争结束了,德国也被分成了四个部分,一块属于苏联,一块属于美国,英国和法国也各占一方,统一的德意志,又一次成为了破碎的拼图。

  不断吵架争执的永远都是美国和苏联的军人们,普通的德国平民无非就是继续在自己残缺的家里,或是在城市郊外的临时安置区里,看着坦克与步兵踏过自己的门口,吃着不够果腹的食物,睡在容易着凉的梦乡里罢了。每个人默默祈祷着,有朝一日还可以再重新有自己那完整的家。

  是的,德国没有争吵,也没有抱怨,更轮不到它来插手什么,现在的它,只不过是一个被四方割据的昔日战乱之地,勉强维持着惨淡的光景。

  仍然是应了那句话,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相似的东西,只因为在紧邻德国的南部,是另一个同样受了战火摧残的国家,也同样是被四方割据的国家——奥地利。

  ……

  1938年的春天,维也纳的市民们站在街道的两侧,夹道欢迎着一支开入城市的军队。

  而他们身后的楼房上所悬挂的旗帜,以及他们手中所挥舞的小布片,全部都无一例外的用着统一的样式:鲜红的底色,中央的白圆形里,有一个很特别的黑色符号。

  是的,那位生于奥地利的元首,在这一天,终于让德国人的军队开进了自己的故乡来了。

  

  奥地利和德国,都用着同样的母语词典,曾经也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一部分,而那帝国自它覆灭以来,两个国家却一直为着一个新的统一的德意志争论不休,两个用着德语说话的孩子,也一直没能走到一起。

  铁血宰相俾斯麦所建立起来的德意志第二帝国,并没有将奥地利牵进来,相比于前者的大德意志,后者只能被称为小德意志——称呼相近,却没有携手。

  而在1918年,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奥匈帝国也土崩瓦解,奥地利又一次想并入德国,可这次轮到不列颠和法兰西来停住它不合时宜的想法了。

  于是,又过了20年,那位曾经在自己的著作《我的奋斗》里提到“不惜用武力的办法建立统一的日耳曼国家”的元首,这一天,终于完美兑现了自己书中的诺言。万字旗也就这样暂时变成了奥地利的国旗,在这面旗的阴影下,奥地利出钱出人出力,为轴心国贡献新鲜血液长达7年,直到1945年3月,镰刀锤子旗兵临维也纳城下的那一天。

  德国人走了,带着飘在维也纳政府大楼前的万字旗,带着四面楚歌的第三帝国一起走了,奥地利的上空,也变成了四面旗帜飘扬的是非之地。

  那面熟悉的红白旗何时才能重新飘扬呢?没有答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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