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我在洞里紧缩着,捂住自己的伤一边儿看着外面,然后慢慢地,大象身上的火也就越来越大了,附近的德国佬见状也开始准备后撤了。我就用冲锋枪打这些法西斯匪徒们的屁股,直到他们跑远了为止。”
“完了?”
“嗯,完了,一切都完了……”列米利亚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
“那最后?”
“最后,我高高兴兴地从地洞里爬出来,受伤什么的都不顾了,准备小跑着去跟契尔诺夫来个拥抱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跟个牛犊子一样缩在地洞里,然后他头上的头盔被盯了个洞,就躺在他身边。”
“呃……”列兵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那天晚上……是我和另一个同志负责把契尔诺夫他们埋好的……”
“啊好了好了,不说了。”中尉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的酒壶来狠狠地吞了一大口。
“嗯……”
“哎当初契尔诺夫就跟你这差不多呐。”列米利亚叹了口气,望向天上,“那时营地里我跟他聊天,聊到以后的想法,他是这么跟说的……”
“他说……他想为被德国人杀死的双亲报仇,战争结束了就回到家乡去,去找自己心爱的玛莲塔,努力工作,努力打拼,和她一起生好多个小宝贝……”
“他都想好了啊,能在战场上看着喀秋莎火箭炮呼啸多少次,他就要生多少孩子,名字呢,男孩就跟他这英雄的老爹叫一个名字,女孩就叫喀秋莎、喀秋莎娜,喀秋莎塔娜……”
“啊,这这这……”列兵一边轻笑一边往躲着中尉的方向转过去,“疯了把,这是猪吗……”
“我说中尉同志啊,这……”
列兵回头再一看,中尉已经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嘟囔囔着喷吐起伏特加的气息,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
“喀秋莎……喀秋莎……”中尉嘴里也胡乱地低声唱起来,没有一个音调是在哪首歌的旋律上的,“契尔诺夫……最爱的喀秋莎……契尔诺夫……要跟玛莲塔谈婚论嫁……”
……
列兵看着列米利亚有点糟糕的睡容,只好止住了自己准备继续发问的嘴。
“你真睡了吗中尉?”他心里嘀咕着,凑近了中尉的身子,双手往他上衣上摸去。
毛毯从他身上垮下令,衣扣也没系上,列兵很容易的就摸索到了中尉衣服胸口里面的东西——全连的都知道,中尉把自己的酒壶是放在这里的,形影不离,想偷他的酒还是有点难度的。
“抱歉了同志……”列兵小心翼翼的把酒壶给抽出来了,在手里晃了晃,好像什么都没有。
……
接着微微地窗外火光,列兵隐约的看见了几个刻在酒壶上、不认真看很难注意到的小字。
……
……
……
“为契尔诺夫,和他的喀秋莎,报仇……”
第123节 第七十六章 11区,踏出第一步
柏林又一次浸泡在战火中,看着太阳在东方缓缓升起。
传送门的那头,东京租界也在这同一样的时间线上,慢慢地等着大地上的寒冷被朝阳驱散开来。
在离市政厅挺远的小街区上,有一扇被士兵把守的栅栏铁门,外来人虽不让进,但看看跟这大门立一块儿的围墙,以及围墙边角上的哨塔,外人只要不傻都能猜出来这里面大概是干什么用的了。
这里是一处军营,而且不像那些负责市政厅内皇冠贵族的精锐部队那样驻守在比较接近市中心的地方,那么它应该是个半吊子部队的驻点。
士兵们还在训练场上进行着各式各样的训练,在远处点,一栋比较安静冷清的小楼,大门口刚刚走出来了一个神情平静的女兵来。
“祝贺你成功康复,上士。”门口的医护人员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女兵也点点头,把军装和金色长发扯顺了,慢慢地朝训练场的方向走过去。她静静地看着场地上的杂七杂八:列队跑步的步兵们,飚着步兵战车在的愣头青们。
不过她还是更愿意看着占用场地最大、最引她注目的那部分:几个桑德兰机甲们像活泼的小孩一样,在那里行走着,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下一个机师精锐。
就在她呆呆地站在那儿,欣赏钢铁骑士们的成长时,身后有人叫她了。
“喂喂!那边!是那个谁吗?”
女孩回头望去,看着一个军官朝他走过来。
“兰,兰瑟上尉?”
“果然是你啊,杰妮娅·特利尔上士。康复了?”
“嗯……”女孩点了点头,一边朝旁边伸着手,“我们能坐下聊聊吗?上尉?”
“来吧,你想知道什么?孩子?”
“那个,我在医护站里躺了几天了?”
“啊,让我来算算。”上尉掰着手指头,“如果按卡隆维尔中校带着我们,穿回传送门撤到11区来开始算第一天的话,已经过去四天了。这期间没人来看望你吗?”
女孩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忧和失望。
“阿鲁格尔中尉,席妮尔,他们都?”
“ummm,中尉不幸牺牲了,其他的人不清楚,有可能被调到更高层的部队去了,没来得及告诉你,对吧。”
杰妮娅没说话,只是低着眼睛看着地面。
“你好像很急于回到机甲里面去呢?”上尉转开了话题,“医生说你还能当机师吗?”
“嗯,这个没问题,不过我想知道,我不是记得我们先锋军损失了很多人吗?怎么看这,人反而还多了?”
“哦,那你确实不知道,中校告说我们现在是作为东京租界武装治安团的身份存在的,一方面,我们是11区的武装警察力量而非一线军队;另一方面,貌似是中校在异世界,哦不,该叫45区的行动比较亮眼,上面跟我们派了很多的预备人员过来。这里面有很多新兵蛋子,所以他们还得在军营里多折腾折腾。”
“还有,你可能不相信,这还不算全部。”上尉顿了顿,“你记得我们在那边的那个柏林城里,抓了很多45区的平民吗?中校现在已经奉命带着一千多号人,赶着这些45区人滚到租界外面的区域去,划一块区域出来,作为他们的落脚地。”
“啊?”杰妮娅有点疑惑,“占用一部分11区人的贫民窟?”
“对,不过不用怕他们跟11区人混一起,那里早封好混凝土墙和铁丝网了,还有卫兵看管,最关键,就那群难民一样的德行,人生地不熟,跑了能跑哪儿去啊?语言都不通。”
“这样呐……那他们以后是?”
“跟没成为二等民的十一区苦力一样,等着干活儿呗,还能怎么样。啊当然如果他们英语过关而且还没犯事的话,倒是另说。”
“哦……不过,上尉先生。”杰妮娅这时候看见远处的空地上坐着五个人,一边交头接耳的一边朝他们俩这里看。不同于步兵们的天蓝色常服和黑色作战服,他们的衣服是亮白色带有点蓝勾边,心口还有个金色的六角星。
“那几个穿的跟洗衣服口袋一样的人,是哪儿来的?”
“啊,他们啊。”上尉笑了笑,“你还记得你在柏林城里,是跟什么人对战的吗?”
“听中尉说过,叫美国人?”
“对,之前我们不是抓了有5个美国的士兵吗?他们愿意听从我们的指挥,中校跟我下了命令,这两天给他们熟悉一下咱们的口令什么的,之后就可以跑去给警察局添点儿免费人丁了。”
“那他们的……”
……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五个穿着异样衣服的大兵,在嘀咕什么呢?
“哎哎哎,上尉,你看那大妞,乃子多大!”
“啧啧,也就二十岁吧,这身材搞得老子都饿了……”
“行了泰勒,这不是巴黎,也不是意大利,把你哈喇子收回去,个丢人现眼的玩意。还有加西亚!你也是!”
“所以,戴维斯上尉,我们就这样开始了吗?”
“没错,菲利普,咱们都这样,另外,别叫我上尉了。”上尉叹了口气,四周望了望。
“不过,我倒是比较在意这个。”菲利普指着自己衣服心口上的黄六角星——这五个大兵的衣服都有它,“它为什么把身份牌给我们做成这样。”
“而且还这么硬,好硌。”他又用手指头敲了敲,发出着金属的声音。
“这帮天外来客的鬼主意先不管,列兵。”上尉认真的说道,“好好的在这里融入他们,等到合适的时候,就是我们冲出笼子的那一天。”
“不是……关键是这个六角星,是犹太人的玩意……我的十字架被没收了,我总不能以后祷告的时候捧着这六芒星吧,这得遭天谴……”
“等上帝要天谴的时候,你把这玩意扔到那些铁人偶身上,绝对五雷轰顶搞死一片,还能给你申请个荣誉勋章。”
“吼!那就牛逼大了!”菲利普满意的笑起来。
“好了好了,那个,泰勒,等等那个军官再带我们训练的时候,你嘴注点儿意!还有看你那德行,跟刚从窑子里嫖完了出来一样,还能不能糊弄人家了?”
“啊是是是……”
“最后,就是,克拉克,你。”戴维斯看着那个腿上套着假肢的小伙子,“这玩具腿好使吗?”
“还行吧,长官……”克拉克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那你怎么跟吃了一脸屎似的?”
“咳咳,那啥呀……我刚刚盘腿坐下的时候,这玩具腿踢着我老二了……”
“ummm……也就是说这玩意?”
“甭管了,能有根棍子安腿上,把我拄拐的手腾出来就算万事大吉了。”
“不过我有点想知道啊。”这时候上尉自己开始嘀咕了,“不是有几个俄国人跟我们一起被抓了吗?他们在哪儿。”
“我似乎听到他们说,要专门给这几个毛子教英语,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放出来。”
“呀吼!头儿?那我们这……”
“喂!你们!”这时候,五人身边一个持枪站岗的士兵大喊起来,“小声点!”
“嗯嗯!你说得对!”
……
“好了,杰妮娅,现在呢,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兰瑟上尉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张小照片,递给了女孩。
“在柏林你被抬上医疗车之后,我发现了一张照片,看起来应该是从你身上落出来的。现在,物归原主。”
杰妮娅看着照片,说不出话来。
里面的人有她自己,敬爱的阿鲁格尔中尉,当然还有跟她一起参与KMF训练的机师姐妹们,开开心心地搂在一堆。
照片被一条扎眼的血条印子割在当中,已经抹不掉了。
“不要太沉湎于过去,孩子。”上尉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向前看,你要想着中尉和你的姐妹们,还在天上看着你呢。如果你还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机师,生死,是你该看淡的事情。”
“好了,不说那么沉闷的事情了。”上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直这么内向哈,妹子,你最好看营房里有没有你熟悉的人,找他们放松放松,趁着我们还不需要再上战场的时候。”
“嗯,嗯,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上尉……”杰妮娅也站起来,背朝着上尉的方向走远了,离去的时候,上尉看见了她抬手在脸上抹了几下。
“好了!士兵们!”上尉转身朝五个美军大兵的方向叫过来,“继续!”
……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训练场上也快安静了,兰瑟上尉也带着五个大兵离开了这里。不过他们没打算去食堂,而是朝军营的边角上,一座哨塔那里去了。
“嗯,看来你们今天是提前完成任务了。”上尉满意地说着,“那我按照跟你们约好的,允许你们到哨塔上面看看外面。”
“谢谢!老哥!”泰勒的嗓子还是挺不正经。
“要叫别人长官!”
六人到了塔顶上,各自找着一块塔沿儿趴着,四处随便看着。
“嗯?”
哨塔正对着的右下方是一个丁字路口,泰勒发现有一辆挎斗摩托正从这“丁”字的一竖上往路口方向开。
与此同时呢,一辆刚刚驶出营地大门的军越野也开了出来,沿着丁字的那一横开了过来。
路口上没有红绿灯,现在,挎斗摩托正全速运转,军车也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小心啊!笨蛋!——”
泰勒这全力一喊不仅整个哨塔都瞧了过来,骑摩托的小孩也被他给惊住了,一个急刹车便滑进了路口,军车见状也踩了踏板,就这样,两车轻轻地碰了一下,挤在了路口当中。摩托挎斗上还坐着一个人,抱着的一大堆东西,全倒在马路上了。
“呼!合格的交通员就是老子。”泰勒轻蔑的笑了笑。
军车的司机下来了,冲着那蓝头发的摩托骑士就嚷嚷上了。
“怎么开的车啊?孩子?不要命了吗?”
“哎呀哎呀,抱歉啊!”
“看你这校服……阿什弗雷德学院的吧?信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