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14章

作者:鹤子

第十三章 半位主祭

  弗兰轻柔的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黄铜怀表,虽然表情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海妲能够莫名察觉到她的兴致颇高。

  甚至那苍白的脸色都因为泛起的绛色看上去健康了些许。

  弗兰似乎有些高兴。

  是因为酒精,还是什么其他别的原因?海妲莫名有些好奇。

  海妲静静地凝视着台座小桌上殷红如血的酒液,但并没有真的拿起来喝一口。即使这支纤细的高脚杯中呈放是纯粹的酒液,没有混入人血。但在执行任务时饮酒有违她的习惯。

  狩秘者在执行追猎时,除了必要的伪装行为之外,应当全程保持绝对专注。

  弗兰的唇角微微勾起,琥珀色的眸光隐约带着些许满足。

  她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想用柯南的方式玩一次“摆荡心钟”了!此刻终于在泰伦斯教授身上得偿所愿……爽到。

  拜托,用催眠针往别人脖子上来一下然后用他的身份破案真的超酷好吗?

  薇薇安此刻正在努力的控制身体,不让肌肉出现颤抖。

  机密庭的探员探查能力极为优异……这让她感受到了此刻正有无数目光盯着自己。

  那眼神jiu放肆而恣意,好奇得毫捌不遮掩。似乎洞穿了衣袍,剥去了皮肉,直直0看向皮囊之内包裹的更为深邃之物……

  欢谑的舞者在纵情的扭动着腰肢,伴随着俱乐部内迷乱掠闪的灯光,缓慢的向众人靠近。

  她们在歌唱着,嘈杂的歌声与周围的人声交融一团。倘若仔细去听,思绪便不经意间便沉溺其中,继而与饥餍俱乐部所有的宾客们一同共同深陷这场盛大的陶醉之中。

  一位面容美艳得毫无瑕疵的黑发领舞者踏着富有节律的舞步,来到了泰伦斯教授面前。

  她并没有与其交谈,反而开始一件一件的褪去自己的衣物,这些柔软的遮羞物富有次序的被叠于一侧。

  飘荡的绢纱,纤薄的罗裙,贴身的亵衣,莹润的皮肤……

  领舞者一丝不挂的静立于泰伦斯教授的面前。自豪而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皮肤之下扭结一起的窈窕骨肉。

  在她的胸前正中,能看到一道灼烙留下的焦痕,那是赤杯的倒三角圣徽。

  “你就是这里接待者所说的‘萨因斯’先生?”

  泰伦斯低沉着嗓音,看向了已在台座的沙发上落座的领舞者。

  萨因斯含蓄的颔首,但并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另一位舞女,对方心领神会的伸手刺向自己的咽喉,取出了一段鲜血淋漓且带着咽腔的声道。

  她接过这正不断蠕动的残破器官,将其装回了自己的脖颈上。

  “外来的辅祭先生,很高兴能见到你能来到我的俱乐部。请不要拘礼,放空你的心神,接受血裔同胞们的服侍吧……”

  其他舞者缓慢的从座台周围涌来,其中一位抿了一口殷红酒液,便来到泰伦斯身前如水蛇一般缠上他,欲于其口唇交接。

  周围甚至能听到其他宾客的欢呼和口腫}|轉:韭ba√粫—⊥丝●三?叁嶙_∞5哨声。

  “我并不奉行纵欲,无福消受你们热情的款待。还望诸位见谅。”

  泰伦斯教授冷硬的推开身前的舞女柔软的躯体。又环顾了四周一遍,与每一位敢于窥视此处的宾客对视。

  在其威仪之下,嘈杂的骚乱渐然平息。只有那位被拒绝的舞女眼泛泪花,似乎有些委屈。

  “哦,原来如此……你是苦修者。难怪同为血裔却与俱乐部的诸位格格不入。”

  有些惊讶于泰伦斯强硬的态度,萨因斯皱了皱眉,但很快通过对方的态度的行为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同为血裔,即使我们奉行的理念不同,但仍为骨肉同胞。你也是受到主的感召前来,那一定知道我们近日在准备的祭祀。如果你们没有别的要做的……就去准备祭品吧。”

  “当然,如果你想加入这场狂欢,大家的相处便会更为融洽……无尽的苦修带来的只有空虚而已,想要真正羽化,我们理应需要体验感官的极致。”

  萨因斯看着泰伦斯发出了一声叹息,似乎在为一位血裔踏入歧途而感到惋惜。

  “我坚持自己的判断。”

  泰伦斯再次予以了回绝,他身为白杯的除谬者兼诺灵顿中央学院的教授,自然不可能真的加入这种堕落派对。

  “那我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选择苦修的血裔同胞……”萨因斯挑动着指尖,将一旁的皮肤和衣裙重新穿回。

  “萨因斯大人,请您现在就带我回归伟大的主吧!我一刻也无法忍耐这身孱弱的皮囊了。求求您,让我一睹主的尊荣,再溶解于主的荣光中……”

  一直保持着缄默的海妲突然般俯跪着来到萨因斯身前,向她祈求能够作为仪式的祭品。

  她的态度极为恳切,近乎声泪俱下,仿佛最纯粹的狂信徒。就连旁边的薇薇安都吓了一跳。

  原来海妲修女的演技这么好?简直就像真的……不,比真的还真!她不是那种不善言辞的类型吗?怎么是个究极演技派……

  弗兰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隐藏在兜帽阴影之下的眉眼轻轻一挑。但随即便恢复如初。

  熟悉感,海妲表现的情绪和另一个人很相似。

  嗯……是索兰妮夫人,怪不得。

  海妲恐怕接受过侧写一类的心理学训练,分明只有一次接触,却能完成度不低的模拟出他人的行为模式。

  萨因斯上下打量了一下海妲,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满意与惊艳。她继而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泰伦斯教授。

  “辅祭先生……你还带了礼物来?真是太破费了。”

  泰伦斯此时也只能顺着海妲的表演继续下去。

  “既然要来,总该准备点什么。这是应有的礼节。”

  萨因斯略带宠溺的看向了海妲。

  “好吧,那我们去仪式地准备一下。孩子,真羡慕你啊……能够先于我等成杯中骨血,你真是被我主眷顾着呢。”

  薇薇安在兜帽的阴影之下有些无可奈何的咬着唇。

  这次不是简单的接触任务吗?刚刚萨因斯甚至都让我们走了,顺势离开然后和肃清部队一起集群压进杀光这帮异端不行吗?怎么莫名其妙又孤军深入了……

  海妲修女究竟在想什么啊?

  但突然,薇薇安回想起了当初海妲修女负伤失踪那晚的任务报告。

  她似乎单枪匹马的杀光了一个巢穴中所有的邪嗣,甚至徒手把一位辅祭的脑袋连着脊椎给拽了出来。

  ……莫名的,突然她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

  穿过俱乐部喧闹的正厅,众人在萨因斯的引领之下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暗房之内。这里满是肉质降解的恶腥味,地面随处可见干涸深沉的血浆。

  房间的瓷质地板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仪式阵列,由纯粹的血液勾画而成。

  这些血液保持着近乎剔透的鲜活,色泽艳丽,洋溢着异样的生命活力,如同甘泉般在阵列凹槽中潺潺流淌。

  海妲灰栗色双眸中的狂热癫乱在刹那间消失平息,她恢复了理智与专注。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回到了常态水平。

  她解除了侧写的人格模拟状态,并且辨识出了眼前的仪式阵列。

  二类仪式,【唤来血嗣】。

  使用活体的人型生物作为祭品,祭品在被溶解后其生命力将积蓄于仪式阵列中,用于召唤未知的赤杯眷族。也许是一只普通的食尸者,也许是一位赤杯圣嗣。

  “孩子,投身于祂的怀抱,感受祂的慈爱与温暖吧。”

  萨因斯伸手轻抚海妲的腰腹,亲昵的贴近她,鼓励着她踏入血腥污秽的仪式阵列中。

  而下一刻,一柄铭刻古典花纹的木柄折刀已经割裂了她的咽喉。血浆如决堤般迸溅。

  “动手!”

  海妲的两柄折刀其一斩中萨因斯咽喉,其二刺入胸腔。

  她完成一击后极快的收回折刀完成放血流程,继而取出两把黑色枪械,须臾间对这位外道辅祭倾泻着两个弹匣的钢芯子弹。

  枪口的轰鸣如同钢琴富有节律的震音,不间断的奏响。

  “这就是葬仪侍女的作战能力吗……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如此令人惊讶。”

  泰伦斯教授虚起眼,略微有些庆幸海妲修女是自己的队友。

  这是几乎超越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距离刺杀,倘若目标是自己……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存活的可能。

  “蔡尔德,补一枪。”他抬了抬手,向身后的助手下达了指令。

  “得令,老师。看我的吧!”

  蔡尔德从背后取下那把巨大的有些异样的狙击步枪,对准萨因斯的躯干正中精准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周遭的空气扭曲成了不可见的波段。

  这把狙击步枪是白杯教团的试作品,固化了白杯独有的二类下位秘术,【冗识侵入】。能够将极大量无序的信息强行灌入被命中者的脑海中,引发思维崩溃。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他手里的大狙如同一柄重炮。萨因斯窈窕的身躯直接从中间被轰断成了两截。

  “一上来就是不留余地的饱和火力,真是赏〇心悦si目啊……兴许没我啥事呢?”≠·〉≈

  弗兰看着地板上已经化为两截的烂肉,有些遗憾自己没从饥餍俱乐部的宾客手里顺一桶爆米花。

  海妲确认萨因斯已经死透之后,来到血腥的仪式阵列旁边。她低声诵念着狩秘祷文,继而将自己的一柄折刀刺入地面的花纹中,留下一道极深的划痕。

  仪式凹糟中的鲜血开始剧烈的滚沸,甚至冒出惨白的烟气。但很快便凝固成深黑的垢物,失去了全部生命力。

  虽说看上去她只是平平无奇的划了一刀,但这实际上是狩秘者教团的二类下位秘术【撕裂秘仪】。

  该秘术能够在不引起反噬的情况下摧毁绝大多数的二三类仪式。

  刚才的情况下如果用纯物理手段破坏仪式阵列,虽然也能做到,但整个仪式会在被毁前强行激活。那会有些麻烦……

  ——

  与此同时,狩秘者肃清部队的“外道猎人”们也全体进入了饥餍俱乐部。

  这些葬仪庭的猎人们全副武装,训练有素,并且对于剥夺赤杯信徒的生命毫不犹豫。

  在近乎绝对的火力压制之下,原本喧闹欢腾的异教巢穴很快只余一片死寂。

  开玩笑,血肉之躯凭什么挡得住铭刻着祷文的钢芯子弹?

  ……

  “还好【唤来血嗣】仪式被摧毁了,否则要是真召唤出来一只‘圣嗣’级别的眷族,那我这身老骨头就要捐在这里了。”

  泰伦斯教授看着死亡的萨因斯和已被摧毁的仪式阵列,那无时不刻紧皱着的眉头亦稍稍纾解。眼眸中的冷冽之意也柔和了许多。

  弗兰则摇了摇食指,予以了指正。

  “祭品不够八。这里的储存五的生命力只够召唤寻常邪嗣,哪怕有一只食尸者si都算是中大肆奖。不用担心。”

  “外面的肃清部队应该也解决了……”

  薇薇安显然听到了正厅传来的惨叫以及枪声,伴奏音乐的戛然而止也能印证这一点。

  如无意外,饥餍俱乐部的事件应该就此告一段落了。

  但世上总是充满着形形色色的惊喜,不是吗?

  “注意萨因斯,她还没死。”

  弗兰那有些慵懒的声音突然传来。

  海妲略带疑惑的望向了萨因斯的尸身,铭刻着祷文的折刀和子弹能够同时消灭灵与肉,她仅仅一个辅祭不可能存活才对?

  萨因斯这具纤细窈窕且破烂不堪的躯体立了起来,但仅有上半身。

  她依靠着巨量增生的血管和肠作为自己新的下半身,重新站立了身躯。

  她残破的颅骨不断地往外溢出红白浆状物,那是增殖的脑。

  “这……怎么可能?”

  泰伦斯教授感到难以置信,一位辅祭而已,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让蔡尔德补一枪都算是特别优待了,正常海妲的那几枪就能确保她彻底消亡。

  “是的,以辅祭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萨因斯是一位‘主祭’。”

  弗兰轻盈的掠过众人,来到萨因斯的身前。她解开旅行长袍,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一列柳叶刀,熟练地为其装上刀片。

  “你们,是我主的背叛者?不……你们是渗透进来的,伪神的仆从……啊啊……”

  萨因斯歇斯底里的呻吟着,血肉如萌芽般生长。她愤怒的无以复加,恨不得下一秒将暗房内所有人撕碎。

  但弗兰盯着对方,表情惬意而享受,甚至泛起些许潮红,莹润唇角间的笑意近乎无法抑制。

  那是极为纯粹的快乐……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她开始动刀了。

  顺着纹路切取肌肉,沿着骨骼剥取脉络,打开腔膜摘下器官,柳叶刀那光洁如镜的锋面不时已全然被血浆沾染。周围满是被弗兰丢弃的血肉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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