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141章

作者:鹤子

  一只觊觎已久的渊海邪嗣从她身后的阴影中伸出触须,刹那间便要缠住脚踝。

  它已经迫不及待要将具新鲜的血肉至于口器中撕裂。

  由于灵性富集,它的身躯比起在外部见过的同类要膨大许多,近乎臃肿。但速度仍然不慢,满是鳞片的捕捉足眨眼间已拢上弗兰脚踝,下一刻便要将其拖走。

  在渊海邪物将脑中的狩猎预想付诸实践前,海妲手中的动力剑已将它穿颅而过。

  虽然体型变得更大,生命力也更加顽强。但它此刻被动力剑“涅”从上至下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的新袜子……”

  弗兰虚着眼浅叹一息,继而抬起脚跟,摸了摸脚踝。

  冬季款的黑色棉袜此刻沾染上了邪嗣触须上的黏液和血浆,还在不住的往下滴落。虽然渊海邪物的黏液具有麻痹毒性,但只要不接触伤口和黏膜就不会生效。

  用几张无菌巾粗略的擦干黏液,弗兰才把目光投向这具崭新的邪嗣尸体。

  “圣所内也有渊海邪嗣……倒算是意外收获。这里不像中部书库那样紧迫,可以详细把它剖开来看看……”

  说着,她略带兴奋的舔了舔唇角,从药箱中灵骨柳叶刀开始了即兴解剖。

  灵骨柳叶刀上刺±←蝟折代№購:〉、四>=〇≥)泤→″三五±∈的铸日祷文微微闪烁,镜面般的刀锋随即亮起高热的白炽。弗兰很快破开了它的遍布身躯的鳞片,露出鲜血淋漓的内部。

  “十二对肋骨。一个胃囊,一对肺叶……很明显的人类特征。”

  渊海邪物的外形近似蛸科的软体动物,理应没有骨骼和肺这一类的身体构造。但眼下的情况是……人类该有的器官在它身上一应俱全。

  甚至弗兰还从它的头部中心挖出了一枚满是鲜血的残破颅骨。

  “毫无疑问,这只渊海邪物曾经是人类。和外面那些多出来的榕须拟态一样。”

  她轻盈的转了转指尖的柳叶刀,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看着这具已经被拆出一副人类完整骨架的邪嗣尸身,海妲不由得思考起之前一些尚未明晰的情况。

  拟态和邪嗣都有一部分是由人转化而成。但之前在中部书库中,那巨量的榕须拟态却并非每个都会流血,其中有大部分个体是镂空的。

  即使除去由人类转化而成的拟态,其数量也要远远超过十个。也就是说……

  阿尔伯特最初的那句“拟态不会超过十个”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正在此时,在旁边沉默已久的薇薇安开口了。

  “弗拉梅尔女士,前面有一座书库塔楼是保存完好的。并且……它是这片地下遗迹里最高的建筑。”

  她此刻抬起一只手遮着眼睛,正在与空中巡视的唤声鸟共享着视野。

  在穆宁的眼中,能见到一座尚且完好的高耸尖塔正屹立废墟中央。如此耀眼,亦如夜中烛火,使人难以忽视。

  弗兰闻言,唇角缓缓勾勒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很好……看来我们会最先到达目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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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咳(只有3k应该不会被发现罢)

第三十六章 孕育时蚜

  旧圣所的中央高塔矗立于整个遗迹的最中央,型制古怪而奇异,像是原本协调有序的结构之中被插入了楔子,极为惹眼。

  突然间,鞋底踩过尘埃和碎砾的声音响起。

  两位须树之子沿着残破倾颓的街道,步伐蹒跚的前进着。阿尔伯特身上厚实的外套已经满是破口,呼吸也带这些狼狈的急促。

  他在最初的坠落中受伤颇重,但万幸奈哲尔使用榕须秘术构建了数道缓冲网,这才没有性命之忧。

  “阿尔伯特,再忍耐一会,快到了。旧圣所的高塔就在不远处。”

  奈哲尔步伐稳定的跟行在他身边,同时目光警觉的观察着四周,以防备出现什么危险的突发情况。

  两人在来的路上已经遭遇了数只渊海邪物,没人知道这些明显的非本土产物为什么会出现遥远的异国。

  但还好,它们在遗迹常年蛰伏,因此并没有群聚的习惯。

  如果只是一只一只的来,这类邪嗣的威胁性便处于可控范围之内。

  “嗯。不必担心我。”阿尔伯特抬手拭去额上的汗水,目光透露着些许坚定。

  这位原本年轻白净的须树之子,此刻脸上已满是斑驳的灰迹。身上伤痕也只做了简易包扎。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相反,其眼眸中的光芒高昂而兴奋。

  “我已能听到旧日圣物的呢喃萦绕耳边。”

  阿尔伯特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他的灵知此刻处于高度活化状态,近乎已与这座偌大的圣所融为一体。原本需要诵读祷文才能使用的第二类秘术【驭木】,现在只需要简洁的自然语言,甚至一个念头来驱动。

  一路走来两人遭遇了数只渊海邪物,但现在它们皆已化为遍布榕须的残破尸体。

  “有除我们之外的脚步声……周围还有其他人。”

  借由灵知的高度扩张,阿尔伯特的观察力也得到了近乎实质的提升。

  他猛地看向道路尽头的阴影,眼眸中泛起一点萤绿色的灵光。

  那里有两人正在缓慢的前进。依照身高体型来看,应当是白杯教团的两位除谬者。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须树之子们。”

  泰伦斯摩挲着手套上古老的金丝饰物,神情淡漠,语调亦平直清冷。让人难以揣摩其真实的心理状态。

  “我还以为你们会一直保持躲藏,直到我们找到找到圣物才先生截取成果……呵,你不打算做些解释吗?那个开启门扉的祷文为什么会引起地面坍塌?”

  “还有之前书库里的那极不正常的拟态数量……在我们进入前,你可是保证它们不会超过十个的。”

  面对他的诘问,阿尔伯特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愧疚。

  “很抱歉,泰伦斯教授。”

  “我对书库内情况的认知大多来自教团内的文献,和真实情况可能存在出入。”

  他微微摊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继而开始进一步作解释。

  “开启门扉的仪式阵列铭刻在地板上,也许经过的时间太久,在被激活时出现了什么错误……这才导致了崩塌。”

  “至于那些榕须拟态……”

  说到这点,阿尔伯特的神情也显得有些疑惑。

  那些类人的拟态之物被海妲用手中剑刃撕碎时涌出血浆的一幕又飞快的在脑海中浮现。

  “那些家伙之中有一部分不是榕须拟态,而是‘邪嗣’。真正的拟态无血无肉,那些会流血的东西……都是由人类转化而来。也许是旧圣所的幸存者,又或许是之后前来勘探的历史学家。”

  “嗯……”

  泰伦斯眯起眼睛,一时沉吟。

  他不得不承认,阿尔伯特所言在逻辑上确实并无问题。如果一切真如对方所说,那么须树之子也不应该为之前的事负什么责任……

  毕竟所有人都是突发事件的受害者。

  “好吧,我接受你的说辞。”

  斟酌许久,泰伦斯并没有继续追究。

  双方的互不侵害契约仍然有效,况且现在也没有找到必须翻脸的铁证。

  “但是……阿尔伯特先生,你现在的状态可算不上太好。灵知不受节制的膨胀,很容易引起思维失控。如果你不想变得和那些外面的东西一样,最好还是控制一下。”一

  显然,他已注意到了这位须树之子身上正泛起肉眼可见的灵性光芒。啉

  “那是古榕对我的召唤,绝非恶意的精神侵入。”lin

  阿尔伯特的神色带着些兴奋,不过很快又在理智的压抑之下恢复如常。qi

  “……不必担心,我的灵知尚且处于控制范围内。”六

  “最好如此。”

  泰伦斯眯起眼睛,仔细的检查起他的状态。待到确认他没有明显的失控倾向之后才轻轻颔首。yi

  话虽如此,但他仍然让须树之子们走在队伍前方。倘若这两人作出什么异常举动,那么自己能够第一时间作出反应。4

  “对了,两位。”阿尔伯特眸光微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在路上见到了弗拉梅尔女士她们吗?她们也落进了圣所遗迹,但我们一路上并没有看到……”

  蔡尔德闻言摇了摇头,有些低落。

  “她们直接落进了底层,这边也没有找到。并且这附近也没有看到由交战或者坠落的痕迹。”

  “这样啊……”阿尔伯特叹了一息,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片刻之后,奈哲尔开口打破了气氛的沉凝。

  “旧圣所的主塔就在前方,如果她们从坠落中幸存,应该也前往此处。那位机密庭的探员身上带着唤声鸟,探查环境非常方便。”

  “我们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如果她们在此期间没来……那就先进入主塔内,取走圣物再回头仔细搜寻。”

  他表现得并不急切,甚至还拾起几块半碎的石砖搭起了篝火。

  “也只有这样了。”

  泰伦斯点了点头。随即几人在旧圣所主塔边搭建了一个用于休憩的简易营地。

  两个小时的修整期间,没有任何事发生。弗兰一行人并没有出现,榕须拟态与渊海邪物也没有被火光吸引过来。

  如此平静……平静的的令人感到诧异。

  泰伦斯全程凝视着来时的方向,但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出现的迹象。

  “我们该出发了。”

  他一枚枚的将铜壳子弹填上左轮,继而戴上黄金系链般的【赴宴之手】,不准备再等待了。

  “嗯。”

  阿尔伯特虽然感到有些失望,但也点头对他表达了赞同。

  “在这里留下几道明显些的记号吧。如果她们后续跟来应该能看到。”

  说着,他驱使起周围的几根榕树枝条,化成一个简易的路标。★‘∪≌~‖∠

  做好最后准备,队伍的几人随即走进了圣所主塔破碎衰朽的门扉之中。

  ……

  旧圣所主塔内宽阔而晦暗,直到阿尔伯特以灵性激活了周围的仪式阵列,周围挂灯的位置才亮起莹绿色的幽光,勉强将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驱散了些。

  两位须树之子虽然也只在教团内的文献中知晓圣所的内部构造,但他们寻起路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络,如有神助。巧妙的避开了所有尚未损坏的防卫仪式阵列。

  “这个仪式的阵列和【木化身躯】很相近,但具体纹路有很多区别……似乎更杂乱,更狂野。”

  泰伦斯检查起那一处已经暴露的仪式陷阱。

  阿尔伯特显然很了解这个仪式,随即详尽的向他解释了起来。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白杯教授前显摆学识。

  “这个仪式可要古老得多,它是尘序时代的【树化症】。活体生物被侵入之后会在十分钟之内化为榕树的一枝……虽然仍活着,但会失去包括思考的所有能力。”

  “因为仪式被古榕的灵浸润,因此才能保存到现在。”

  “原来如此。”

  泰伦斯神色了然。

  虽然他很想将这陌生的仪式阵列拓印一份,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太适合。在恋恋不舍的回望了一眼后,才继续在主塔内前进。

  主塔的内部面积并不大,而且大多防卫机制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中损坏殆尽。

  因此,阿尔伯特的引领下,整个队伍并无多少阻碍就来到了贮存圣物的最深处。

  古榕芷白色的树须化为层层帷幕般的流苏,将其拨开才得见中心教堂内古朴而又繁丽的装潢。这里的一切都由虬结蜿蜒的木质枝桠构成。

  完好,崭新,一尘不染SOUsuO:∏_零炩‘,柒№衣肆〃〓。就仿佛时间未曾留下痕迹。

  在诸多浅粉色榕树花点缀的中央祭台上,放置着一只精致的密匣。

  奈哲尔的眼神泛着陶醉的光芒,如果不是顾忌还有白杯的除谬者在身侧,他恐怕会当即跪服下来祈祷。

  “尘序时代自然与秘术的奇迹,繁荣与时序之榕的脱蜕,有幸能够于此亲眼目睹,真是无上殊荣……”

  “阿尔伯特,去打开它吧。”

  他目光柔和的看向身边的同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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