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80章

作者:鹤子

  但只要与汐蒂亚女士交谈,似乎无论话题如何,最终都将难以避免的回归亥伊尔遗族的悲剧之中。柒

  还好,她作为生命悠久的神话生物,在精神层面也具有与之相匹配的强韧……并且目前第一疗程已经初见成效,这也使得她不至于沉溺悲伤情绪中。liu

  这么说来,亥伊尔贵胄们作为神话生物的种族关系确实很有意思,有不小的研究价值。他们相互联系,相互依存亦血脉相连,却又保持着超然的淡漠与彼此独立。浏

  可惜目前汐蒂亚女士已是最后的贵胄,否则倘若数据足够,可以让缇努维尔用运算阵列对他们整个种群的行为逻辑进行模拟和推算。

  骸灵之海的航行与弗兰“扉中之雾”的穿梭存在某种程度的相似性,都能在短时间进行长距离的跨越转移。唯一的区别在于危险性稍高些,并且效率没有那么高。

  在亡者魂灵构成的海洋中航行了约莫一日,这艘亥伊尔的幽灵骨船已渐然迫近诺灵顿南部城外的货港。4

  “弗兰医生,我们到了。”2

  海妲轻轻摇晃起正倚靠着自己肩头的弗兰,后者随即缓慢开合眼睫,结束了这次见缝插针的例行偷懒。

  与此同时,葬仪庭与白杯的支援部队亦在港口边待命已久。虽然渊海隔绝了大多数的传讯设备,但白杯教团仍可使用失落时代遗存下来的跨海电缆进行通信……

  尼福尔船长在出发之前特地发了一封电讯,表示自己的船会在一天之内到达。

  “没想到,我这一把半截身子埋进坟墓的老骨头居然还有出外勤的一天,总务庭的家伙真是越来越异想天开了。”

  佐帕罗斯大师状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言语间却并未蕴含抱怨意味,更多是某种难以言述的兴奋。

  原本在收到外派指令时,这位年迈的猎人秘术师当即吹胡子瞪眼地表达了诧异和不满。

  但在听到此行能够接触到渊海眷族的古代秘仪,以及深入了解有关覆没战争的秘史之后……佐帕罗斯非常果断的表示服从指派,但与秘仪相关的事物他必须享有优先接触的权力。

  与他同行的还有三位猎人主管,即黑榕,巴特莱,以及名为“枯槐”的中年主管。

  除此之外,他们还带领着一组训练有素的肃清部队精锐,36人规模。

  三位葬仪主管,一位秘术大师……这样的战力部署,已足以改写一场小型隐秘战争的结局。而之所以首席猎人没有出面,则是因为那家伙此刻正身处流沙之国阿缇兰,短时间内难以赶到。

  而白杯教团的格兰瑟姆因为身体尚未从此前弗兰的手术中痊愈,因此颇为遗憾的未能参与行动。

  作为代偿,他派遣了诺灵顿中央学院保卫科的科长“丹法斯”以及一队携带真理型外置甲胄的er◎*啾「♀死聆[〖思-”%#俉镏”↑搜→□索q羣!。:除谬者作为援助。其中,唯一没有被分配武装的……是蔡尔德助教。

  但丹法斯得到了一项临时权限,那是一组针对蔡尔德的特殊密钥。能够短暂解开这具失落时代精工人偶身上的某种秘密……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蔡尔德助教的战略价值,甚至要高于这一队白杯除谬者所有人的总和。

  “这才多少天,尼福尔竟然就说自己能到诺灵顿,难道他改行去开飞行器了?但那玩意可飞不过渊海风暴下的峡湾。”

  巴特莱一边表达着疑惑,一边依照使用手则仔细的维护着手中的“裂齿鲨”链锯剑。以一种耐心,细致,以至于近乎可称温柔的方式为锯齿链条除尘补油。

  “别显摆你的战利品了,巴特莱。你每天颂念‘尘序诫律’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虔诚。”

  黑榕撇了撇嘴,轻啧一声,带着些许不满意味。

  自从巴特莱这家伙从福伊回到诺灵顿复命之后,他就几乎一刻未停的展示着这把剑。关键它的质量确实好得出奇,甚至能够在片刻的正面接触中锯断绝大多数常规兵械。

  “没办法,正如祷文所言‘惟手中佩剑为永不背叛的战友’,武器维护只是我依照葬仪庭的习俗,对并肩作战的同僚表达敬意的方式。”

  “哦,我忘了,你的武器‘死之榕’似乎已与身体融为一体。大概只能用往自己身上浇水施肥进行保养了,唉,这么简单的维护方式,真是羡慕啊。”

  “哪像我,光研究这本机械手册就花了接近一个月,发际线都开始后移了。”

  巴特莱保持着些许引人恼火的笑意,作出一句揶揄。

  相较于两位北国之乱幸存者的拌嘴,枯槐要沉默得多。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立于一侧,神情中依稀可见压抑与近乎迫不及待的狂热。

  枯槐是一位传统而典型的葬仪主管,符合所有对于猎人的刻板印象。例如偏执,不择手段,沉默,以及残忍。医

  正当此时,蔡尔德突然闭上了眼睛,似在聆听。林

  “船要到了……我听到了潮声。”坽

  “潮声?”泣

  丹法斯看向港口,波涛平静地维持着升落的循环,目之所及处没有哪怕任何一点船影。路

  突然,以白骨,藤壶,以及不知名结晶构成龙骨与桅杆的亥伊尔幽灵船穿破海面,显露出庞大巍峨的身形。一片近乎透明的灵体浪潮与四周激荡,泛起扭曲的无形涟漪。

  “如此浓郁的隔界气息,这是货真价实的失落时代造物。”

  佐帕罗斯大师呼出一口气,继而颇为兴奋地搓了搓手。思

  “我还以为这种东西只剩斐兰讷斯遗迹里的残骸了,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完成度如此之高的成品留存。哦,能见到它,哪怕是我的心脏病现在就发作也是不虚此行……”

  随着盐质的梯桥降下,近百人的援助部队走上幽灵船的甲板,随即见到了静待其上的海妲与汐蒂亚。辘

  弗兰倒并未现身。

  她本人并不喜欢在人太多的场合以常用身份露面,大多数时候会避免该情况发生。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不想花费精力对任务事项进行解释和交接。

  “对于此行的目的,相信诸位都通过任务简报与相关指令有所了解,我也不再赘述。”

  “如想要知晓其他细则,可以问询我。”

  海妲简洁的施以一个狩秘者的执剑礼,继而作出了问候。

  见到这一幕,佐帕罗斯不由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位修女所表现的仪态与语调颇为满意。

  比起亚恒那个更倾向于纯粹兵刃的小子,或许海妲会更加适合引领葬仪庭。身为追奉执剑者的猎人门徒,除了狩猎之外,亦需要“统御”这一领域的能力。

  当然,无人会质疑这一届首席猎人的力量,威望与决意。

  “我倒是对一些情况很感兴趣,烦请海妲修女予以解答。当然,希望这些问题不会冒犯到你身边那位女士。”

  对于海妲在戈尔茅斯的所目睹的诸多异状以及秘闻,佐帕罗斯的求知欲早已无法按捺。

  源自渊海之底的神秘眷族,凋变纪元的古代秘仪,以及星渊学会那从千年伊始就开始隐秘推进的古怪计划……没有任何一个称职的密文学家能在这种事物面前保持镇定。

  不过这场交谈并未直接在幽灵船甲板上进行,眼下每一刻的时间都弥足珍贵,需要交流的内容可以等到航行期间在船舱中进行。

  随着猎人的肃清部队与除谬者们高效而有序的进入船舱,亥伊尔的幽灵船很快再度下潜,随着透明的灵体涟漪沉入冰冷的黑色海潮中。

  ——

  于幽灵船的内ba部舱室中,弗兰qi单独会见了一liu人。/÷(四ˇ2~≥

  既非这些狩秘者的中资历最高的佐帕罗斯,亦非白队的保卫科科长丹法斯,而是蔡尔德助教。

  她一直对这位拥有人偶身躯的助教很感兴趣,但平时并未有太多接触的机会,此前的医治也仅是浅尝辄止。而眼下正巧要进行历时一日的远洋航行,完全足够进行一次深度体检。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弗兰医生。”

  见到弗兰,蔡尔德颇为热忱的打起了招呼。对于他而言,出海是新奇而又充满新鲜感的体验,唯一的遗憾是未能与泰伦斯教授一起。

  “嗯~我也一样。”

  弗兰轻巧的回以问候。

  随即,这位医生令蔡尔德在舱室的盐床上躺好并放松精神,配合进行体检……哦不,对其而言,这应该称之为“梦境占卜”。

  “蔡尔德助教,上次你说有时会梦到身处灾难,周遭的一切都在崩塌,对吗?”

  “是的。”

  蔡尔德顺从地点了点头,予以了确认。

  “比起单纯的建筑损坏,又或是地震一类的灾难,那更像是物质形态层面的‘崩塌’。有形之物震颤,碎裂,然后在扭曲之中坠落虚无。”

  “就像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梦。”

  弗兰闻言轻轻颔首,表示自己已然了解。

  “那么,趁着这一刻的闲暇,让我来尝试深入解析这异样的梦中启示吧……”

  虽然说是“梦”,但这位医生很清楚的知晓,蔡尔德脑海中浮现的各种景象实际上是信息储存设备的泄露。因此,他所看到的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旧日历史。

  随着璐娅拉琉璃般的蹄尖轻点,蔡尔德的意识于恍惚之中昏沉上浮,随即陷入梦中深眠。

  而弗兰也玖~∵4△¥"2。《肆∧∩馓∏杌sOusuO:快速开始了自己的体检流程。其中包括开颅,开胸,以及开腹……对于常人而言,这大概会是一个血腥到引人生理性不适的过程。

  但蔡尔德那于真人无异的皮肉之下,能见到的则是无数运转中的机械装构,以及处于运转状态的秘术炉心。即使是这位医生,也不得不对白杯先民精湛至极的人偶技艺发出赞叹。

  在有限的条件之下,他们毫无疑问已做到“登峰造极”。

  齿轮,擒纵,摆陀,无数精密的金属结构与祷文形成的秘术阵列相互嵌合,有条不紊的保持着运转。哦,他们甚至还使用了某种形态的集成电路……

  除了这些基础结构之外,蔡尔德的体内还储备了几件内嵌式的未知武器,大概是源自纯白纪元的古代遗物。其中蕴含的灵素,即使是弗兰也能隐约感到一丝隐晦的危险意味。

  与之相比,这位助教最常使用的那把铭刻有【冗识侵入】的狙击步枪……大概只相当于某种“玩具”。

  “怪不得格兰瑟姆会派遣蔡尔德前往支援。某种程度来说,他才是白杯教团最具杀伤性的战争机器。技术含量远高于外置甲胄与其他武器。”

  在完成人偶内部结构的剖析与速写后,弗兰略带兴奋地摩挲起指节,眸光中兴奋之色逐渐炽热。

  很快,在璐娅拉的协助之下,她开始窥探起蔡尔德的梦境与灵体记忆。

  ——

  ——

  羹!(沉浸于吸食托莉娜花蜜)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真理谜题

  谁是现在白杯教团之中最古老的存在?

  倘若以这个命题询问任意一位除谬者,得到的回答都将是“格兰瑟姆校长”。

  这位诞生于伊始千年之后的除谬者以自己的行动与理念引领着整个新生的教团逐渐摆脱颓靡,最终才令纯白纪元的旧日荣光得以再露峥嵘。

  这是一段心血苦熬,充满磨难的过程,历时超过五百余年……已远远逾越寻常高位主祭生命的极限。

  但如果问询的对象是格兰瑟姆,那么他所给予的答案则将是“蔡尔德”这个名字。

  这位看似年轻的历史学部助教是货真价实的失落时代造物,纯白纪元秘械技术与人偶拟态技艺相互交融的最高产物之一。存在的时间在数千年之上,横跨纯白之杯坠于永眠与整个失落时代的纪末凋变,直至今日。

  蔡尔德以及与他相同型制的人偶是白杯先民所缔造的最后火种,用来作为记录旧日的文明与历史,形如活着的文献碑石,以及代替即将步入消亡的他们继续于世间存续。

  不过因为一些技术层面的原因,每过一段时间他的记忆就会被封存然后重置。否则日渐累积的意识冗余将有拖垮整个灵体的风险……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表现得像是一个普通助教。

  而现在弗兰要做的,则是通过梦境,尝试窥探蔡尔德那被封存于灵体深处的古老记忆。

  ……

  “呐。”

  璐娅拉环绕着弗兰周身,颇为灵巧地跃动着蹄子,轻快绕了个圈。

  这也难怪她肉眼可见的表现出了兴奋,对于这位神话生物而言,一般人型生物梦境中的意识冗余大概只能称得上零嘴。但蔡尔德尘封的记忆逾越三个纪元,意识与思绪的碎片空前庞大,浩如烟海。

  弗兰伸出食指,缓缓捻动着下唇,端详起了眼下周围的环境。

  笼盖阴云的黑色荒原,缓慢崩塌的纯白高塔,以及错落交叠,动如流影的灰白人潮……哪怕只是站立其中,也将唤起人类心中最基本原始的恐惧感。

  “似乎璐娅拉有些用力过猛,直接把我带进了尘封记忆的最深处。”

  “好恶劣的环境……还好,在梦境中不会弄脏鞋子。”

  说着,她踢了一脚身旁零散的建筑碎屑,扬起一片浮尘。

  毫无疑问,眼下这段记忆所处的时间段是纯白纪元宣告终结之刻,亦是纪末凋变的开始。二者以纯白之杯堕入永眠作为中间最为直观的衔接点。

  白杯先民的眼眸已窥见真实的星空,缔造的高塔已触摸遥远的天穹,相较于追寻世界表皮之下的隐秘与准则,他们追寻着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道路……

  即踏足世界表皮之上,越过故乡星辰的温暖襁褓,求索物质与现实的“纯粹外在”。

  而眼下的场景,就是他们将这一理念付诸实践后的最终结局。

  ……辉煌归于寂灭,连同伟大先驱一同陷入永恒长眠。

  弗兰漫步于这座宏伟城邦的废墟中,能见到周遭破碎的建筑正以某种古怪的形式缓慢沉浮,如同飘沉于涌动不息的潮水之下。

  “篡改重力的秘仪,不过损毁程度很高,秘术炉心的供能也几近枯竭。”

  她颇为仔细地观察着这座寂灭之城目之所及的每一处,同时在璐娅拉的引领之下缓慢前进着。

  即使璐娅拉的天赋能令梦境的形态趋于强稳定状态,但这毕竟是承载一整个文明的记忆,以她目前的能力,仅能保持周围一定范围之内不出现剧烈波动。

  除此之外,蔡尔德脑中散乱的意识冗余构成了许多不可视的空洞,一经触及便会形成知识污染。

  “哦,这么说来……蔡尔德助教那把固化有【冗识侵入】的狙击步枪所使用的思维碎片完全源于自身。严格来说,他在作战时进行的射击甚至称得上一种自我治疗的手段。”

  “不过,似乎效率一般。”

  言语之间,弗兰跟随着不断摆荡白色尾簇的璐娅拉,一路绕过断壁残垣中的裂隙与尸骸,沿着崩塌高塔悬浮的阶梯逐级而上。

  哦,称呼附近的人型之物为“尸骸”可能有失偏颇。

  他们只是一个个灰白透明的虚无之物,没有肉身或者鲜血存在,面容扭曲模糊,保持着生前的行为模式。

  或游荡踱步,或掩面流泪,或奋笔疾书……他们大多衣冠整洁,神态矜持,但又莫名会在某个时刻显现出令人难以理解的狂态。例如拥抱着人偶沉默不语,在石制的墙垣上不停地雕刻文字,以及跨过窗沿一跃而下。

  最终,弗兰踏壹入逐渐崩毁的高塔顶〇端,qi继而打开liu门扉进入九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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