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284章

作者:鹤子

  而原本保持纠缠状态的月之眷族与星渊学会聆潮人,亦因为浓雾的遮掩而暂时停下了进攻,战局暂且回到了原本的对峙状态。

  “日安,很高兴能在今夜面见诸位。”

  “虽然没能得到邀请,但我想应当不会有人介意。至于名讳……称呼我为‘隐者’即可。”

  弗兰的声音清晰而沉静,有条不紊。

  言语之间,她取出了橡影巢贵客的信物,能够确定这座密境圣所位置的怀表“十刻”。

  “不知隐者女士到此意欲何为?很惭愧,教团现在正面临着一场麻烦,恐怕难以为您提供服务。”

  遗目简洁明了地询问起弗兰的来意。

  在说出这话的同时,他状若不经意地瞥向周遭的雾帷,漆黑如墨的眼眸随即泛起一缕意味难明的光芒。

  “隐者”作为六目乌鸦教团近日以来最为重要的金主,遗目虽并未亲自接见,但仍对她的特征有所了解。体态纤瘦,身着名贵的亚瀚塔纱袍,语调与仪态从容而慵懒……

  这些内容,都来自灰痕与白颈的形容与描述。

  而在亲眼见到隐者女士之后,遗目最先产生的感觉,是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熟悉感”。无论是缭绕周身的雾还是说话的音色腔调,都令这位鸦羽主祭想到了另一位“故人”。

  那是曾经光顾橡影巢,于众目睽睽下取走古榕果实【昔时之影】的使徒,自诩“薇薇安”之人。

  她究竟是敌是友,于此现身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当遗目思索之时,弗兰再度开QQUN:扒!岓瘤□£摝《)柶∪∩|^耳口了。

  “诸位不必忧虑,事实上,我不打算参与这场纷争。毕竟我与六目乌鸦的关系仅仅是顾客与卖家而已。除了利益往来与一些不便言说的旧事之外,并无任何意义上的同盟关系。”

  她的语调带着一如既往的浅淡笑意,但所言内容却带着一缕令人不安的冷漠。

  接着,弗兰话锋一转,色如琥珀的眸光随即看向了自己身旁的蔡尔德。

  “不过……我的这位朋友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当然也不会对此作出干涉。”

  蔡尔德闻言微微一愣,伸出食指略有些不解的指了一下自己。

  “那个,我吗?”

  弗兰医生希望自己能够介入这场关乎数个教派存亡,并有四五个高位主祭参与的隐秘战争?这是不是有些过于看得起自己了……

  对于蔡尔德的困惑,弗兰只是微微敛唇,清晰而迅速的诵念起了一段以古斐兰讷斯语写成的白杯祷文。

  “我等曾追寻凌驾万物的灼目辉光。如鳍物,蝇虫,夜蛾,亦或葵菊游藻。”

  “为此,我等拥抱不仁,抛却感性,舍弃与生俱来的一切。五觉溶解亦享受陶醉,支离破碎仍由衷沉浸。仿佛此为唯一之路,一切理应如此,一切必将如此。”

  “然,灯曜的求知与求卜本身是无法解释,自我矛盾的悖论。”

  “纯白之杯以生命,死亡,血液,脊骨与辉光争辩。决意除却谬言者或于尘世磨灭,但于历史留下的印痕终将永不消逝。”

  旧日时代的斐兰讷斯语盛产歌剧,诗瑶与谒语,他们的语言亦带着恰到好处的悠扬腔调。虽然这段祷文内容不短,但弗兰仅在数息间便完成了吟诵。

  冈瑟亲王八对于古斐兰讷斯语并不7熟悉,并且也6没有感受到秘仪被叁驱动的灵性流动,他只是疑惑的看向了身旁的赭白裙。

  这位夜蛾司祝在语言学科上造诣极深,想必对此有所了解。

  赭白裙确实听懂了弗兰口中晦涩而富有节律的文字。但依照她的经验来看,这并非白杯秘术的固有格式,反而像是一段古老歌剧的独角自白。

  来到这里就为了念一段唱词?绝不可能。

  “是密钥。”

  一条幼小的蛇蚺吐着深黑色的信子,作出了提示。从它口中发出的是此前那位蚁鳞圣徒维克托沙哑而苍老的声音。

  “维克托,你为什么临阵逃脱?打算背弃同盟吗?”

  看见这只小蛇,冈瑟当即阴沉着面色出言诘问。

  “相较于各自心怀叵测的‘同盟’,我更愿意相信教团的‘兄弟姊妹’。刚才的提醒算是我最后的礼物,那些以蚁鳞门徒制成的活骸我也不打算回收了。”

  “冈瑟,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此结束。蚁鳞之门将不再参与莫德威的纷争。”

  维克托驱使的小蛇毫不客气的予以了回应,并在表达自己的决意之后当即扭转身躯,钻入了橡林灌木的阴影之中。

  “愚不可及……”

  冈瑟阴沉地发出一句低喝,整个人的情绪难以控制,接近暴怒的边缘。

  虽然原因未知,但维克托目前去意已决,想要阻拦明显没有可能。他能做的仅有顾好眼下已有些扑朔迷离的战局。即使是失去了一位高位主祭级别的战力,他也仍保有其他底牌。

  “啊~”

  弗兰抬手掩唇,眸光缱绻的打了个哈欠。此前深入骸灵之海令这位医生感到有些困倦,她也不打算在橡影巢久留。

 搜≤索q群≡∽:贰→-→°私〗零「∠《~叁〃↓&泗 在用诺灵顿中央学院保卫科室主任丹法斯所给予的密钥为蔡尔德解锁之后,这位医生随即不带留恋的转身离开,须臾之间便已彻底没入雾中。

  而蔡尔德助教那双清澈而带着些懵懂的湛蓝眼眸,则在悄然之间化为深幽沉凝的翡翠色泽,冷冽的理性光芒于其中熠熠生辉,伴随着从未消退的科研狂热。

  “人偶的躯壳原来是这种感觉,真是奇特。”

  “灵体匣状态稳定,秘术炉心运行良好。不愧是纯白纪元的最高造物,炉心的每一次泵动甚至模拟了自然心跳的节律,没有任何不适之处。”

  维持着格兰瑟姆人格的蔡尔德抬手以无名指轻推鼻梁,似乎想要扶起那并不存在的圆框眼镜。

  “‘重力干涉仪’保存完整,‘灵性粒子驱逐力场’可以正常使用,‘裂变秘文’处于完全蓄能状态。看来教团并未疏忽对‘我’的维护啊。 ”

  看到蔡尔德瞳色与眼神的变化,裘德侯爵一时愕然,甚至短暂忘却了自己躯体之内不断蔓延的侵蚀。

  “格兰瑟姆……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变得这么年轻?”

  “嘿,现在可不是该关心这种问题的时候,裘德侯爵。虽然我也不知晓为什么自己会被投放在这里,但既然来了,根据芽月盟誓的内容,我会尽力帮你解决一些麻烦。”

  蔡尔德的语气依稀带着格兰瑟姆年轻时期的傲慢,并未有丝毫属于老年人的沉郁与暮气。

  不知为何,并无太多灵性气息逸散的他令贝恩哈德感到了强烈的不祥预兆,近乎毛骨悚然。这位默多克家的月眷侯爵身形一阵闪烁,须臾间迫近了裘德近前。

  眼下正是自己这位老对手千年以来最虚弱的状态,贝恩哈德必须想办法以最快速度剥夺其生命,以保证永绝后患。

  但下一刻,他感到自己身体的重心发搜索>∷Q羣):零△∑零〃]柒硫翌∫※san生了某种变化。

  一股难以描述的无形之力将贝恩哈德拽倒,但他却并未跌向地面,而是撞在了旁侧橡树巨大的主干之上。当然,凭借着月眷无可挑剔的身体素质,他很快调整身姿站了起来。

  只是相较以往,他眼中的视界出现了某种不同。

  贝恩哈德此刻正完全横着站在橡树主干之上,地面对他而言就仿佛一面与自身完全垂直的墙壁。在场的所有其他人则立于这面“墙壁”之上。

  在“重力干涉仪”的篡改之下,他所在的重力方向被精准调转了九十度……以至于其仿佛与整个世界错位。达成了一个怪诞而又荒谬的力学十字。

  倘若不是恰好身处这片橡树林地,贝恩哈德甚至就连可供立足之地都不复存在。

  “哦,贝恩哈德侯爵,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蔡尔德慢条斯理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镜框,随后轻轻摩挲起指尖,似乎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我们在诺灵顿还有一笔旧账,正好就在这里一并了结吧。”

  ——

  ——

  羹!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冗识颂歌

  纵然并不知晓为何会有一位处于年轻状态的“格兰瑟姆”突然出现在莫德威,但赭白裙仍是极快速的作出了应对。

  她再度诵唱【螟绒燔祭】,试图侵蚀扰乱蔡尔德。

  在这位夜蛾司祝的视角中,格兰瑟姆大概正在使用某种不知名讳的秘术,篡改并歪曲了贝恩哈德自身重力的方向与运行方式。

  而眼下她所需要做的,便是尝试中断对方的正在进行中的术式。

  “螟绒燔祭?古典的侵蚀术式。”

  “但很可惜零,无论0是血肉还是柒精神层面的干涉,对现九在的我都壹难有成效。”/〔3)】≡∴

  蔡尔德的身形周围泛起一片目不可视的扭曲力场,而他本身与外界的灵性流动亦在此刻遭到了切断,仿佛化为纯粹的绝缘体。

  “灵性粒子驱逐力场”是纯白纪元的先民为了追寻纯粹外在所创造产物,能够在一定范围之内隔绝外界灵性对自身的干扰,原理是“互斥”。

  至于唯一的缺陷,则大概是它那略显夸张的能耗。

  “格兰瑟姆,这里可不是诺灵顿,你当真不担忧白杯教团整个被卷入纷争?还是说,你想让那些尚不知晓残酷为何物的学生也为你的决定陪葬?”

  处于重力异常状态下的贝恩哈德厉声发出了一声诘问。

  “哦?这个嘛……”

  蔡尔德眼眸微眯,随即挠了挠脸颊,仿佛对此不甚在意。

  “说起来,葬仪庭也把他们的偏执狂们派来了。比起所谓日后的报复,我觉得你们现在的麻烦要更大些。哦,对了,贝恩哈德……你竟然有脸在我面前提‘学生’?”

  显然,格兰瑟姆的人格对于去年那场发生在诺灵顿北区边郊的袭击案仍耿耿于怀。在【超忆症】的加持之下,这位校长要远比一般人更加记仇,并从来不介意以最严酷的手段予以回击。

  “无谓的闲聊,还是到此结束吧。”

  言罢,他摘下了两只手上的革制手套,纯白的祷文如群蚁排衙般浮现于皮肤表面,散发着不断流动的澄澈荧光。

  这即是白杯先民为人偶装配的第三项遗物【裂变秘文】。

  虽然并不知晓蔡尔德双手上的异状究竟意味着什么,但贝恩哈德仍本能的嗅到了危险。仿佛被银剑抵住心脏,亦或即将踏入白日的昼光。

  er最关键的是,他完全不知晓应当怎样破解对方那诡异的重力篡改。

  jiu麻烦了……虽然我仍保有飞行能力,能够一定程度豁免重力异常带来的不便,但在这种状态下与格兰瑟姆作战实在过于勉强。

  si“顺时针调整九十度。”

  lin蔡尔德快速迫近贝恩哈德,随即嘴唇翕动间作出了一句指令。

  si他话音未落,贝恩哈德的重力状态迎来了第二次改变。

  san这位月眷侯爵再次感到一股难以抵抗的无形之力涌来,方向正直通天穹之外。他即将坠落,从大地坠向遥远无垠的天空,整个世界形如倒转,脚下每一处尽是深渊。

  wu“彭!”

  liu血液沿着他的脊背涌流碎散,化为一双肉质蝠翼,几度扇动之下才勉强稳定身形。

  si裘德已看出贝恩哈德的惊慌失措,随即抬手唤出一柄由盐质结晶构成的剔透枪矛,趁着他全神贯注的应对格兰瑟姆时即刻投出。

  枪尖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穿透其胸膛,将他整个钉死在巨大的橡木树干上。

  冈瑟亲王与赭白裙见状都想要尝试解救贝恩哈德,但在此之前,蔡尔德已然走近了这位月眷侯爵,二者之间仅余咫尺而已。

  死亡的黑色阴影随着这个年轻人的迫近渐然笼罩,冷冽而又幽邃。

  【化蝠】,【化血】!不,为什么血液中的灵无法被驱动?

  不可能……做些什么,贝恩哈德,无论如何,做些什么!

  贝恩哈德自千年伊始以来为数不多的感受到了恐惧,他已顾不得自身灵与肉的损耗,想要强行挣脱盐质枪矛的桎梏。

  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他的思绪突然冷却了下来。某种不属于自己的思想猛然钻入其脑中,如失控的兽物般开始恣意狂驰。

  什么是真理?

  一个过程,一种体系,一种信仰,还是一项客观存在的概念?

  它是准确的还是混沌的?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是相对的还是绝对的?我今天早餐吃莫德威咸奶酪酱拌通心面是否会直接影响到现有的粒子运动规律?

  是的,我不是人类,摄入能量的方式不会影响价值性是人文社会学科的根本属性。那很好了,美味的柠檬水不会因为加入冰块而发生相态转变。

  ……

  蔡尔德已将灵性粒子驱逐力场以最大效能完全展开,即使是源于血脉之中的天赋秘传亦无从发动……同时,他将自身紊乱而驳杂的“冗识”灌入了贝恩哈德的脑海。

  那是前言不搭后语且逻辑混乱的胡思乱想,蕴含着浩如烟海的无效信息,←△朳er≡∞肆№′散≠■‖∝肿#■zHUANQuN:足以摧毁并挤垮常人的思考程序。

  数息之间,蔡尔德流动着裂变秘文的手臂已按在了贝恩哈德的额头之上。

  他并未以这位月眷侯爵的心脏为目标,因为没有必要。

  在【裂变秘文】的灼闪之下,贝恩哈德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碎块,随后方正整齐的块状物又被碾碎成糜……最终一点点焚化为埃尘般的无机质。

  蔡尔德拍了拍手掌,深黑色的灰质如流沙般落下,宣告着这位月眷侯爵的悠久生命迎来终结。

  无人能够想到,这场隐秘战争中第一位死去的高位主祭,竟然会是以生命顽强著称的月之眷族。还是一位自伊始千年之前便诞生于尘世的古老侯爵。

  或许贝恩哈德还掌握有其他逃脱或保命的底牌……但现实即是如此,他不再有机会将这些手段用出来了。

  属于贝恩哈德的冷冽终局已然到来,无从违逆。

  倘若是格兰瑟姆本人在此,他大概会更加倾向于将贝恩哈德击溃至濒死状态,随后进行科研用途的局部取样,剩下的残余交予裘德处理。

  而蔡尔德是一具由白杯先民所创造的精工人偶,虽然保有人类的魂灵与思维模式,但在执行歼灭指令时不会有哪怕片刻的犹豫或踌躇。

  他的行动准则仅追求着极致的“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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