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玄四号
她宁愿相信洛奇是来羞辱她的，也不愿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对她那可笑的梦想伸出援手。
因为从小到大，她听到的只有嘲笑和劝退。
“你没有天赋，放弃吧。”
“别唱了，太折磨人了。”
“阿古屋，求你了，音乐课上你能不能别开口？”
这些话语，是她成长过程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不会教你唱歌。”
洛奇摇了摇头，他的回答再次出乎阿古屋真珠的意料，“因为你的问题，并非通过训练就能解决。你的发声结构和音准感知，存在根本性的、无法逆转的缺陷。”
阿古屋真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然而，洛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那颗沉入谷底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
“但，谁说站在舞台上，就一定要用自己的声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古屋真珠不解地看着他。
洛奇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像一个布道者，缓缓地、清晰地向眼前这个迷途的信徒，揭示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新世界”。
“阿古屋真珠，”他缓缓说道，“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或者说，你想成为的那种传统偶像的时代，即将被颠覆。现在，听好了。”
“我会为你，量身打造一个全新的人设。一个完美的、不存在于现实中的虚拟偶像。”
“虚拟……偶像？”
嗯，奇怪的是，洛奇所在的世界，虚拟偶像，包括Vtuber这些都还没有兴起——这完全就还是一片蓝海啊！
“没错。一个拥有完美外表的虚拟形象。她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背景故事，自己的性格。她可以通过网络直播与粉丝互动，举办线上演唱会，发布歌曲……一切都是虚拟的，但她带给粉丝的情感和梦想，却是真实的。”
阿古屋真珠呆住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个概念。
“可……可那不是我啊！”她下意识地反驳，“而且，唱歌怎么办？虚拟的人，怎么唱歌？”
“谁说那不是你？”洛奇反问，“你，将是这个虚拟偶像的魂。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努力，她的坚持，都源自于你。你是她的灵魂，是她的操作者。至于声音……”
洛奇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解决方案。
“我会组建一个技术团队，利用最顶尖的AI语音合成与实时修正技术，为你打造一副完美的歌喉。你的每次演唱，你的情感和气息，都会被系统捕捉，然后实时处理成符合人设的完美的歌声。你的激情是原料，而科技，是将其打磨成钻石的工具。”
不需要自己的脸，不需要自己的声音……
将自己的灵魂和情感，灌注到一个完美的虚拟形象中，去实现那个梦想？
全靠科技与狠活？
要是阿古屋真珠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洛奇说的是假唱。
这……这真的可能吗？
洛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动摇。
他知道，鱼儿已经快要上钩了。
他继续加码，用更宏大的蓝图来冲击她的心灵。
“我调查过，目前全世界，都没有一个成体系、成规模的Vtuber——虚拟主播团体。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未经开垦的蓝海。我们，可以成为第一个，我们可以定义这个行业的规则。你，阿古屋真珠，这次不再是那个屡战屡败的追梦者，而是会成为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创者，虚拟世界的传奇。”
她看着眼前的洛奇，他描绘出的那个未来，是如此的波澜壮阔，如此的光芒万丈。
一直以来，她都只是在模仿别人，追逐着别人的背影，却从未想过，自己有可能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
现在，这个男人，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为她指出了这样一条她做梦都不敢想的道路。
他没有嘲笑她的梦想，没有否定她的努力。
恰恰相反，他承认了她的激情，并为这份激情，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出口。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如此认真地对待她的梦想，并为之提供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呜……”
她用手捂住嘴，却无法抑制那夺眶而出的泪水。
阿古屋真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不甘、以及此刻汹涌而出的巨大感动，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滚滑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溅起小小的尘埃。
“谢……谢谢你……”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谢谢你……呜呜……从来……从来没有人……”
她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一样酣畅淋漓。
过了许久，阿古屋真珠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抹脸，红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洛奇。
此刻，她的敌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洛奇……先生，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已经完全接受了洛奇的提议，并将他视作了自己唯一的“制作人”。
两人的关系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计划要一步步来。”洛奇说道，“首先，我们需要为你的人设进行详细的设定，包括名字、性格、世界观……还有最重要的，你的角色曲。”
“曲，曲子的话……我，我自己倒是写了一些……”
阿古屋真珠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微红地说道，“但是……可能不太好。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来我家吗？我把它们拿给您看。我……我爸爸妈妈正好出差了，家里没人。”
洛奇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可以，把地址发给我。”
除了阿古屋真珠，君主团就只有姊母娞摩相对好攻略一点了。
毕竟这几个少女全都是任务目标，在调查艾诺尔米塔和亚总义关系的时候，洛奇也不介意花点时间在她们身上……
第194章 测测音道
………………
夜晚，阿古屋真珠的家。一个很普通的标准公寓，收拾得干净整洁，但处处都透露出主人的爱好。
阿古屋真珠给洛奇端来一杯麦茶，然后紧张地搓着手。
“洛奇先生，请……请坐。”
洛奇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茶几上那一大叠画着五线谱和写满字迹的稿纸上。
“这些就是你写的歌？”
“是……是的！”阿古屋真珠连忙将稿纸抱过来。
洛奇拿起几张稿纸，随意地浏览起来。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这让一旁观察着他神色的阿古屋真珠心里七上八下的。
几分钟后，洛奇放下了稿纸。
“怎……怎么样？”洛奇抬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给出了他最直接、最锐利的评价……
“太差劲了。”
“诶？”阿古屋真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歌词充满了无病呻吟的陈词滥调，都是十年前用烂的。旋律杂乱无章，东拼西凑的痕迹太重。这里想模仿别人的高潮部分，那里又想学某个摇滚乐队的Riff，但你没有那个能力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导致整首歌就像一头缝合怪。”
“总结来说，”洛奇下了最后的结论，“毫无才华，平庸至极。”
毫不留情的，将阿古屋真珠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浇得差点熄灭。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圈泛红，刚刚才止住的泪水，似乎又有决堤的趋势。
她知道自己写得不好，但被这样直白地全盘否定，还是让她备受打击。
“你先别管歌词和曲子了，”洛奇指了指房间中央，“站到那里去，把我给你选的这首歌，唱一遍给我听。”
“啊？现在唱？”阿古屋真珠顿时慌了。
“我不是要听你的技巧，我是要听你的问题……去。”
阿古屋真珠不敢反抗，只能扭扭捏捏地站到房间中央，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她那灾难性的嗓音，尴尬地唱了起来。
依旧是熟悉的跑调，依旧是诡异的节奏。一首歌唱完，阿古屋真珠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隐身。
洛奇静静地听完，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批评她的嗓音。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找到你的第二个问题了。”
“是什么？”
“你唱歌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这个评价，比说她跑调还让她意外。
“对。”洛奇走到她面前，“你只是在模仿‘一个偶像在唱歌’的样子，你在表演‘热情’，而不是真的将你的感情注入进去。”
他握住少女的手腕，“现在，闭上眼睛，认真感受心脏的跳动。”
她闭上眼睛，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自己那怦怦狂跳的心跳变得无比清晰。
然后，不等少女做出更多的反应，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洛奇的手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顺着她纤细的手臂向上，滑过她的肩膀，然后向下，停留在她的腰肢。
阿古屋真珠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但洛奇的动作……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缓缓地伸向了那对于少女而言，不该被异性触碰的地方……
她缺少什么？
她缺少真情实感。她的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平淡得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所谓的热情都来自于对偶像的模仿和对梦想的空想，是虚假的、苍白的。
————
Devils roll the dice, angels roll their eyes 恶魔摇动手中的骰子，天使转动眼珠窥见异样——
What doesn’t kill me makes me want you more 若不能毁灭我，那我将更想得到你——
And it’s new, the shape of your body 你的身躯让我眼前一亮——
It’s blue, the feeling I got 但求而不得令我心生抑郁——
————
他的指尖最终划过一道禁忌的曲线，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她胸侧的柔软。
阿古屋真珠的身体猛地绷直，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
就是这个感觉，洛奇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洛奇先生……”她抬起头，“您……您简直是天才！”
虽然这动作看起来有点危险，但她居然接受了洛奇这越界的行为……而且，现在的阿古屋真珠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甚至觉得被洛奇触碰身子也没什么不好。
“这只是基础。”洛奇对此不以为意，他拿出手机，“现在，搞定了灵魂，我们该来设计你的皮套了。”
“皮……皮套？”
“也就是你的虚拟形象。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发色、瞳色、服装，把你所有的想法都告诉我。”
就这样，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场合下，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就指向了晚上九点……
另一边的设计师飞速送来了初稿，洛奇这才站起身。
“剩下的细节，我会让专业团队去完善。你这几天的任务，就是把这首歌练熟，不是用你的嗓子，而是用你的心。”
“是！洛奇先生！”
阿古屋真珠立刻站得笔直，俏皮地敬了个礼，看样子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洛奇轻笑一声，拿起自己的外套。
“我该回去了。”
“我……我送您！”
阿古屋真珠将洛奇送到门口，看着他穿上鞋，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洛，洛奇……”
她鼓起勇气，小声问着，“我们……明天还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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