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雪莲
“……也就是靠嘴遁?”
黑幕扶额,感觉前途多舛。
无论是打服还是说服,看起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就在黑幕对着名单头疼,思考着该从哪个“软柿子”下手时,不远处的白珩终于从羞耻余波中缓过神来。
她拍了拍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偷偷瞄着黑幕的背影。
仅仅是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灰白长发如瀑,黑紫色裙装勾勒出优雅轮廓,就自成一道风景,带着神秘独特的美感。
让她觉得这位“主人”真是……很有魅力。
她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那个……那个……”
称呼又卡壳了。
难道要叫……“主人”?
光是想想,脸上又开始升温。
黑幕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面板上,仿佛随口一提,声音平淡地传来:“铁墓,黑塔……是过去的名字,过去的形容。现在,此身乃是黑幕。你可以称呼我为……黑幕女士。”
她主动给出这个选项,主要是觉得“主人”这个称呼在非必要场合一直用,实在太羞耻了,有损她试图维持的(并不存在的)威严形象。
再者说任务完成了,那羞耻的“主人”环节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内心:虽然听她喊是有点小爽,但也不能一直让她喊,我脸皮也是会扛不住的!)
白珩如蒙大赦,立刻从善如流,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好的,黑幕女士!”
然而,就在白珩话音落下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指定称呼未持续使用,“狐娘的臣服”任务状态判定为‘未维持’,2%修复进度暂冻结。请确保目标单位在非指令性日常交流中,亦能稳定使用‘主人’称谓,以维持欢愉能量持续供给。】
黑幕看着面板上那刚刚到账,此刻却又变成灰色,标注着(冻结)字样的2%进度条,整个人都傻眼了。
(内心:……我【哔——】!什么意思啊?!还带收回的?!阿哈你这家伙是变态吗?!非得时时刻刻用‘主人’来称呼才行?!这什么恶趣味的持续任务?!)
感觉自己的额角有青筋在跳动。
内心疯狂吐槽了一番这恶趣味的设定,黑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强压下把系统面板砸了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紫黑色的眼眸再次锁定还因为能正常称呼而有点小开心的白珩。
白珩被这突然的注视看得又是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黑幕女士用她那听不出喜怒的声线,清晰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问道:
“你,叫我什么?”
白珩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蔚蓝的眼睛:“黑……黑幕女士……?”
黑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白珩终于福至心灵,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比刚才更甚。
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白色狐耳都耷拉了下来,用比刚才第一次时稍微大了一点点、但依旧充满羞耻感的声音,弱弱地再次开口:
“……主……主人……”
【叮!‘狐娘的臣服’状态已恢复,2%修复进度已解冻并重新应用。】
听到脑海里悦耳的提示音,黑幕满意地(内心泪流满面地)转回头,继续研究她的召唤列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剩下白珩在原地,内心充满了无声的土拨鼠般的尖叫,感觉自己的狐生打开了某个奇怪且充满羞耻的新篇章。
第9章 昔涟?
黑幕女士对着那面悬浮的面板,纤细的手指在那些闪烁着微光的黄金裔名字上轻轻划过。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昔涟”这个名字上。
“就她吧。”
黑幕自言自语,语气带着一丝权衡后的决定,“根据我‘前世’的了解,昔涟可以说性格温柔,善解人意,算是比较好沟通的类型。先从容易的开始,积累点经验值。”
她记得昔涟是那位如同爱莉希雅般绚烂迷人的少女,在她的印象里,这样的角色总归是能讲道理的。
指尖轻点,随着她的选择,不远处的纯白空间中,一道幽暗的门扉悄无声息地凝聚浮现。
门框是由扭曲的黑色物质构成,边缘不断逸散出细微的紫色能量碎屑,门内是一片旋转向下的深邃黑暗,与外界的纯白形成鲜明对比。
黑幕整理了一下自己宽大的魔女帽檐,确保姿态依旧优雅,这才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扇门走去。
长靴踏在无形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白珩还沉浸在“主人”称呼的羞耻中,看到黑幕突然弄出这么一扇画风诡异的大门并且就要进去,顿时有些慌神。
她左右看看这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一种莫名的孤寂和恐惧感涌上心头。
“等、等一下!”
白珩小声喊道,连忙站起身,小跑着跟了上去,“黑…主人!您要去哪里?我…我能跟着吗?”
她最终还是没能绕过那个称呼,声音细若蚊蝇。
黑幕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抛下一句:“跟紧,别乱碰东西。”
算是默许了。
白珩如蒙大赦,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黑幕身后,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那扇门。
当她跨入门槛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门内外的温度似乎都截然不同。
门后是一段宽阔的旋转石梯,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楼梯的材质是某种冰冷的黑色石头,两侧的墙壁上没有任何照明,只有些许不知从何而来的幽暗微光,勉强勾勒出阶梯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埃气息,还夹杂着一丝类似铁锈的腥味。
整个空间显得阴森而压抑。
黑幕微微蹙眉,这环境和她预想的“友好会谈”场地相差甚远。
“铁墓”的审美,或者说这个“召唤前厅”的默认设置,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她稳住心神,一步步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白珩紧跟在后,白色的狐耳警惕地竖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黑幕的裙摆一角,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楼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小块相对平坦的平台。
平台的边缘,被粗壮的,由浓郁黑色能量物质构成的栅栏所阻挡,看上去如同监狱的围栏。
黑幕走到栅栏前,心里还在盘算着开场白:‘嗯,首先得表明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来谈谈心,交流一下对世界和平的看法…毕竟我是善良守序的…前·Boss?’
她一边想着,一边随意地将目光投向栅栏下方那片更为开阔的空地。
然后,她脸上的所有平静和内心的盘算,瞬间凝固了。
下方的空地中央,一个娇小的身影被无数粗黑的锁链紧紧束缚着,悬吊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位少女,粉色的及肩长发无力地垂落,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污。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投下阴影,精致的脸庞上同样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和污痕。
身上那套淡紫色的,原本应该轻盈漂亮的衣裙此刻已经破烂不堪,依稀能看到衣裙上原本精美的纹路,但现在更多的是被撕裂的痕迹和尘土。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可以看到锁链勒紧后留下的青紫色淤痕。
她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濒临死亡的蝴蝶,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黑幕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在游戏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如同初绽花朵般的少女?
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这和她记忆中的形象,和她预想的会面场景,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哪里是“友好会谈”,这分明是“探监”,还是酷刑现场版的!
跟在身后的白珩也看到了下方的景象,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蔚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再看向黑幕背影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混杂着恐惧疑惑。
这位救了她,却又拥有如此可怕“领域”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眼前这残忍的一幕,让她刚刚建立起的些许信任开始动摇。
白珩那声惊呼和骤然变化的眼神,像根针一样刺了黑幕一下,让她从巨大的震惊中猛地回神。
“系统!”她在心中几乎是喊道,“这是什么情况?!解释!”
【回女士,此为目标单位“昔涟”在当前数据库中的具现状态。该状态由“铁墓”底层防御机制——“制反措施”自动生成。任何被标记为“潜在威胁”或“未臣服”的高权限个体,其信息投影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拘束与压制,以确保数据库主体安全。】
“制反措施?拘束压制?”
黑幕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我看起来像是要攻击她吗?!立刻!马上!把她放下来!”
【警告:权限不足。您当前的核心修复度为24%,未达到覆盖“铁墓”个体拘束协议的最低阈值(30%)。无法执行释放指令。】
黑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她不悦的情绪而变得更加冰冷。
“权限不足?所以,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样吊着?”
【理论上,是的。或者,您可以选择提升修复进度。】
黑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再次看了一眼下方那个被锁链缠绕的娇小身影,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捏紧,黑色的蕾丝手套因为用力而微微变形。
“告诉我,现在最快获得维修度的方法。”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和无奈。
系统面板欢快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早就等着这句话。
【叮!检测到强烈需求,触发特殊“欢愉”任务——“反派的自我修养”!】
【任务描述:选择任意一位被拘束的黄金裔,以符合“反派”身份的姿态与其进行初次对话。请注意,言辞、语气、姿态均需达到“反派”标准,由系统进行实时判定。】
【任务奖励:完成后即刻获得 4% 核心修复进度!】
黑幕看着面板上那“反派”两个字,眼前再次一黑。
她好不容易想洗心革面(至少表面上是),做个优雅神秘的救世主(伪),结果这破系统和阿哈非要逼她当反派?!
而且还是在昔涟,这个看起来遭受了无数苦难的少女面前,扮演落井下石的角色?!
她真想立刻扭头就走,这活没法干了!
但……目光再次扫过昔涟那苍白憔悴的脸庞,以及那冰冷沉重的锁链。
4%的修复度……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再加上之前的积累,就能达到28%,距离30%的权限门槛就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字几乎是从黑幕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双紫黑色的眼眸中虽然依旧缺乏高光,却多了一丝决绝和……认命。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旁还在内心激烈斗争猜测黑幕用意的白珩,只感觉眼前一花,周遭阴森的景象瞬间被无边无际的纯白所取代——她已经被毫无预兆地传送回了系统主空间。
“……诶?”白珩茫然地站在空荡荡的白色世界里,脑子还没转过来。
第10章 苦命鸳鸯~
黑幕再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和自身的无力感全部吸入,再碾碎在胸腔里。
几秒后,她重新睁开眼,紫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挣扎和吐槽都被压下。
她沉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坚定。
“不就是当反派吗?”
她理了理自己宽大的魔女帽檐,又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灰尘的裙摆,试图找回那份属于“黑幕女士”的优雅与威严,尽管内心正在上演一场悲壮无比的戏剧。
“为了捞人……我演了!”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足够邪恶,足够有威慑力的冷笑(实际上可能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迈步走向那黑色栅栏的边缘,准备开始她生涯中最为艰难,也最为羞耻的一次“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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