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雪莲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斜斜投入,勾勒出一个背对着门口,处于待机状态的黑塔人偶轮廓。
那标志性的贝雷帽和娇小身影,在黑幕眼中仿佛散发着诱人的“维修度”光芒。
“抱歉了,黑塔女士……借你的人偶一用。”
黑幕毫无愧疚心地想着,步履轻盈地走到人偶面前。
她抬起手,掌心对准人偶,更为浓郁的紫红色数据流奔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织网,瞬间将人偶包裹。
那具精密的造物在数据流的冲刷下迅速分解,化为最基础的信息单元,随即被黑幕回收。
整个过程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原地已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数据流即将完全收拢的瞬间,黑幕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口一个僵住的身影。
星觉得很懵。
她刚收到黑塔女士言简意赅的短信——“来测模拟宇宙。”
模拟宇宙?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具体是啥?
她一边低头戳着手机试图导航,一边在空旷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就在经过一个半开着门的房间时,她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借着走廊透进去的光,她模糊看见一个身影。
一个……戴着超级大帽,穿着华丽裙装的女人背影?
这打扮在主打科技风的空间站里可太扎眼了。
更让她吃惊的是,那女人面前站着的,正是一个黑塔人偶!
紧接着,她看到了堪称奇幻的一幕——那神秘女人只是伸手一拂,紫红色的光流便覆盖了黑塔人偶,然后……然后人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星目瞪口呆,让这只新生的大脑当场死机。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头来。
光线昏暗,星看不清楚对方的具体容貌,唯独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双眼睛——紫黑色的缺乏高光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地看向她。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注视着,星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她刚想开口询问,那神秘女人周身再次涌现出那股不祥(在她看来)的紫红色数据流,从帽尖到靴跟,整个人如同被橡皮擦掉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里只剩下星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第14章 二人交流
黑塔(我们熟悉的小黑塔形象)正不耐烦地用指尖敲打着控制台。
“慢死了,那个星核精……”她嘟囔着,调试着面前模拟宇宙的复杂数据流。
当星魂不守舍地走进来时,黑塔头也没回:“来了?来了就赶紧的,别浪费我时间。”
她完全没注意到星脸上那古怪表情。
“那个,黑、黑塔女士……”
星小心翼翼地凑近,“冒昧问一下……咱们空间站,它……最近干净吗?比如,闹鬼之类的?”
黑塔人偶终于转过头,用看不可回收垃圾般的眼神上下扫了星一眼:“你脑子被次元扑满撞了?说什么胡话。”
“不是啊!”
星有点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刚才真看见了!就在那边那个储藏室!一个戴着大帽子的女人,手这么一挥——唰!嘿!您猜怎么着,您的一个宝贝人偶就没了!然后她看了我一眼,也唰的一下,没了!”
她模仿着那紫红色数据流消散的样子。
黑塔闻言,更是连一个白眼都懒得翻,直接扭回头盯着屏幕:“出幻觉了。还有你那什么口音啊,建议你去医疗舱室看看脑子,别废话了,赶紧过来测试。”
星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黑塔那副“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拆了研究”的不耐烦模样,只能把满腹疑问暂时憋回去,小声嘟囔着:“可是……真的有个大活人……哦不,大活人偶不见了呀……”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黑塔人偶敲击控制台的动作却顿住了。
“你说什么?”小黑塔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人偶不见了?”
“就……就是那个储藏室里的……”星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面前的黑塔人偶眼神瞬间失焦,仿佛内部的“灵魂”被瞬间抽离,保持着敲击控制台的姿势,直接僵在了原地,像个真正的人偶。
“黑塔女士?”
星好奇地凑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黑塔“掉线”得这么突然。
她忍不住伸出“咸猪手”,戳了戳小黑塔光滑的脸颊——手感真好。
她的手被猛地拍开。
重新“上线”的小黑塔,此刻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漫不经心,那双人造的眼眸里闪烁着极度认真的光芒,紧紧盯着星。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把你刚才看到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给我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再复述一遍!”
刚刚在瞬间自查了空间站内所有人偶的状态和连接——真的有一个备用机,信号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彻底消失了。
纯白的系统空间里,白珩像只做贼的小狐狸,踮着脚尖,一步三回头地挪到了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大门前。
她回头望了望黑幕女士离开的方向,确认那位气场强大的“主人”确实不在,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系统空间的纯净截然不同。
白珩缩了缩脖子,雪白的狐耳警惕地竖起,沿着那蜿蜒向下的旋转石梯,一步步往下走。
高跟靴子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让她心里直打鼓。
终于下到平台,她躲在巨大的黑色能量栅栏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向下望去——
果然,那个粉发少女依旧被无数粗重的暗色锁链缠绕着,悬吊在半空中。
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那种无助与凄凉。
少女脸上干涸的血迹,破损的衣裙下隐约可见的伤痕,都让白珩心里堵得难受。
“太可怜了……”
白珩喃喃自语,蔚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同情。
结合刚刚被强行塞进脑子里的、关于翁法罗斯和黄金裔的剧情,她更加确信,这位名叫昔涟的少女绝不是什么坏人,而是像她一样,被卷入了巨大的悲剧之中。
“那个来古士……真是太坏了!”
她忍不住小声谴责。
忽然她注意到平台边缘还有一道向下的楼梯,似乎是通往下方那个圆形“斗兽场”的。
犹豫了片刻,同情心终究战胜了恐惧。
她更加小心地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越靠近,那股萦绕在昔涟身边的悲伤与绝望感就越是清晰。
白珩甚至能看清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苍白嘴唇上细小的裂痕。
就在这时,一直低垂着头的昔涟似乎感应到了陌生的气息,缓缓抬起了眼帘。
那双蔚蓝色的如同被雨水洗过的晴空般的眼眸(尽管此刻黯淡了许多),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看向了这位不速之客。
‘她是谁?’
昔涟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眼前这位少女,拥有一头罕见的雪白长发,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身后似乎还有一条同样雪白,正不安地轻轻晃动的尾巴。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点点怯生生的好奇,与之前那个散发着冰冷威严,甚至带着一丝让她心悸的“恶念”(阿哈滤镜加持版黑幕)的存在截然不同。
昔涟看人的眼光很准,她能感觉到,这个狐人少女的本质是纯粹而善良的,就像……就像未经污染的清泉。
白珩被昔涟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耳朵和尾巴上停留了一瞬,脸颊微红,但还是鼓起勇气,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开口:
“你……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狐人特有的软糯,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温暖。
昔涟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更仔细地打量白珩,眼神中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好奇。
白珩见对方没有排斥的意思,胆子也大了一点。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仰着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昔涟,眉头紧紧皱起:“这些锁链……一定很疼吧?”
她想象了一下被这样捆绑悬吊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昔涟依旧沉默,但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疼?或许吧。
但比起身体上的束缚,内心那种希望的破碎与无能为力的绝望,才是更深刻的痛苦。
“我叫白珩,”
白珩见她不回答,便主动自我介绍,试图拉近距离,“是……呃,算是被‘那位’带到这里来的。”
她不太好意思直接说“主人”两个字,“你呢?你叫昔涟,对吗?我……我知道一点点关于你的事情。”
听到“昔涟”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粉发少女的身体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眼神再次带上了一丝探究。
白珩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我只是……”
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释,“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被这样对待。那个铁墓……呃,就是‘那位’……她……”
刚想说“她可能是坏人”,但想到黑幕女士毕竟是救了自己的人,又把话咽了回去,表情十分纠结。
昔涟看着她这副急于解释,脸都憋红了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柔和。
她能感觉到白珩的善意是真诚的。
昔涟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久未说话的干涩,却依然能听出原本的清灵,“你不怕她吗?”
第15章 朋友?
白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黑幕女士,她挠了挠头,老实回答,“怕……是有一点啦。她……有时候是挺吓人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感觉心里想什么都被看穿了……”
她小声吐槽,随即又赶紧补充,“但是!她救了我的命!虽然方式有点……奇怪,还让我叫她主人……”
说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
“救命?”昔涟捕捉到了这个词。
白珩用力点头,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我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在一场大战里,为了摧毁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是她把我从爆炸里捞了出来。”
她没有细说仙舟和倏忽的事情,觉得那可能太复杂了。
昔涟静静地听着,蔚蓝色的眼眸中思绪流转。
一个会拯救他人生命的存在……
与那个将她束缚于此,散发着冰冷恶意的“铁墓”,似乎存在着某种矛盾。
白珩看着昔涟沉默的样子,心里那股想要帮助她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她绕着锁链下方走了几步,仰着头仔细观察:“这些锁链……好像不是实体的金属?感觉……更像是某种能量或者……”
尝试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最近的锁链,指尖却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排斥感让她不敢再靠近。
“没用的。”
昔涟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这是‘铁墓’力量的具现,是束缚,也是……烙印。”
是那段被侵蚀,被掌控的惨痛记忆的固化。
“烙印……”
白珩咀嚼着这个词,看着昔涟黯淡的眼神,心里难受极了。
她握了握小拳头,眼神坚定起来:“不行!不能放弃!黑幕小姐她……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我觉得她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也许……也许有什么办法可以求求她?或者……我们想办法自己弄断这些锁链?”
白珩开始异想天开地四处张望,寻找可能存在的开关或者薄弱点,甚至试着跳起来想去够那锁链,可惜身高和弹跳力都远远不够,那笨拙又努力的样子,与这阴森的环境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昔涟看着她像只努力想够到高处零食的小动物般蹦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称之为笑容,却驱散了她眼底的一丝阴霾。
这个陌生的长着狐狸耳朵的少女,像一道意外照进深渊的光,虽然微弱,却带来了久违的,属于“生”的鲜活气息。
“白……珩?”昔涟再次开口,生涩地念出她的名字。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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