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开口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忍。
“我和珠世小姐的研究有了一定的突破,可以先将药用在凛光的身上,来抑制住他的能力,训练只在白天的话,大家也会更安心一些吧。”
不算是很好的提议,但就目前而言,也已经是最好的选择,而这个决定由忍来做出,又凭空多出几分说服力,最关心凛光的人也会为了更多人的安全而选择将男孩置于更值得让人安心的环境。
“我知道各位对于凛光的安置一直都有所不安,但目前鬼舞辻的危急在前,我们应当利用起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抓紧时间对下级成员进行更有效的训练。而凛光,到目前为止,并未对我们造成伤害,也一直在配合蝴蝶和珠世小姐的研究,这是不争的事实。”
行冥成为了最后盖棺定论的那个。
“主公大人也曾经说过,凛光或许会成为变数。”
第224章 准备工作
“这是什么。”
被摇晃的瓶子里充斥着深色的液体,清澈的液体能让凛光透过瓶子看到那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忍。
这倒是和凛光久远的记忆有些符合了。
凛光对于药并不陌生,对于针管也是。他每天都在喝药,忍会提前调配好,放在凛光的箱子边,他会每天都喝,说是药,但其实也像是茶,闻起来很香,有花的味道,也有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微妙的草药味,并不难闻。
凛光很喜欢,只是很可惜一直尝不出味道。
但说不定其实并不好喝。他记得炭治郎和玄弥喝药时紧皱的眉和吐出的舌头,他坐在床上效仿,好像那样就能和他们感同身受,知晓苦涩是什么味道。
“什么药?”
针管被取下盖子,细长的银针落进瓶子,汲取瓶内的液体,无端的,凛光在看到那只装满药的针管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紧迫感,很轻,很淡,但又确实的有一瞬阻碍了他的呼吸。
但其实凛光对于针管也并不陌生,忍经常会来抽他的血,说是拿去做一些研究,说他的血能帮上忍的忙,对于现在的研究很有帮助,小小的针管扎进手臂,取满了也不过小小的一瓶,就那一点点实在微不足道,凛光记忆中任何一次受伤时会流出的血液都远超于那个剂量。
所以他也曾跟忍提起,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找一个更大的容器,一个瓶子,一个坛子,一只壶,都可以,凛光自己就可以切开胳膊将那个容器填满,都拿去给忍用,只要忍能因此开心就行。
可惜的是这样的提议从未被采纳,忍总是会摸着他的脑袋说这一点点就够用了,然后那双眼睛会带着凛光看不懂的情绪注视着他,忍在最后还总会叹气,凛光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猜想也许是研究并不如需要的那样顺利。
他对此能做的,只是配合每一次的服药和抽血,希望这样能让一切稍有好转。
“嗯......是只对鬼会起效的药。”
忍做好了准备,朝他伸出手,这是要他伸出胳膊的意思了。
果然还是因为抽血和注射不同,喝药和打针不同,所以凛光才会感觉到这样的紧张感,又或者只是因为忍的脸上真的半点没有笑意,所以他才会忍不住有些担心。
忍是在因为什么而失去笑容呢,她是在因为什么而有些紧张呢,是因为研究不顺利吗,是担心药没有效果吗。
凛光伸出手,小小的手掌落在并没有大出他多少的,几乎同样娇小的手里,袖子被卷起,酒精涂抹在皮肤,逐渐挥发时将他身上仅剩的热也带走,针管抵在臂弯。
说起来,真奇怪,明明其他上弦的身体都是越来越强壮,是其他剑士挥刀都只会听见刀刃断裂的程度,但他在这点上却没有半点进步呢,连普通的针管都能轻易刺穿他的皮肉,扎进血管,随着手指的移动,凛光几乎能感受到有东西顺着血管涌入,随着呼吸,随着心跳,在身体里蔓延。
忍的手是热的,小小的,但是暖暖的,在心跳声支配耳膜的瞬间,凛光能感受到的最清晰莫过于此,那只娇小的手掌托着他的,热意随着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是热的。
“凛光,感觉怎么样......?”
后知后觉的恍然,他抬起头,看向忍,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更严肃了一点,眉眼皱起,瞳孔都有些不受控的微微颤抖,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吗?
应该是不知道吧,她从来是不希望别人担心她的。
“忍不笑的时候,最像忍。”
问题与答案并不匹配,但凛光看到那张脸上的担忧被困惑所取代,忍似乎没听懂,又好像不明白,凛光对于这种表情最为熟悉,因为他总在被这种情绪笼罩,他在漆黑的夜里窥见过水中的倒影,在镜中瞧见过自己的面容,他的脸上太多时候都是这样的表情。
“凛光,真是一点都没变。”
现在忍又开始笑了,但这次像是忍在笑了,眉毛是垂下来的,眼里是无奈的,却又真心的笑了。
真好。凛光想。
注射的最初凛光的脑子有些混沌,坐在那里的时候对于周围的感知都变得迟钝,稍微过了一些时间他才恢复正常,忍又重新问了一遍凛光常常听到的问题,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思路清晰吗,能正常表达吗,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凛光还在忍的建议下站起来试着走了两圈,看起来一切无恙,忍才终于进展到下一步。
但这一步似乎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忍拿出了一只竹子。
“这又是什么?”
凛光的好奇心向来旺盛,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他的问题,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场面也会发问的吧。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掏出一节竹子?
“凛光应该见过祢豆子小姐,她之前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会对自己的掌控不全面,鳞泷先生就做了这个口枷,防止她伤人。”
这就是解释了。
但凛光其实还是稍微有点不懂,是他要带上这个的意思吗?他看起来像是会咬人的样子吗?还是看起来会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鬼?
“虽然知道凛光的自制力很好,但毕竟要接触普通队员,所以还是能做一些看起来安全的措施就多做一点吧。”
忍轻轻摸着他的头,像是在安抚。
凛光举起那只竹子,在空中转了转,竹子选的很漂亮,圆润光滑,就算是叼在嘴里也绝不会割伤自己,大小适中,即使要对上的齿形是凛光,也不会咬不住,竹子两边被提前打好了孔,只要穿上绳子绑好就能佩戴。
看起来像是制作的师傅精心挑选后认真制作的呢......
“是鳞泷先生的作品,在我们讨论的时候,他说他可以做一个给凛光用,但没想到真的这么快就做好了。”
“是吗......我会好好珍惜的。”
鳞泷,一个并不陌生的名字,他曾一度将这个名字抛进记忆的海里,连同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一起,好在炭治郎将这个名字重新还给了他,连同那些他尚未丢失的一起。
第225章 甘露寺
“嗯?!炼狱先生?!怎么突然过来这里了!!不是还有训练吗!!”
声音来自远处,更准确的说是身后,比背着他的人更远一些的后面,被蒙住的耳朵不如往日灵敏,并不能够很清晰地分辨出声音的细节。
这次拜访是一次计划之外的计划。
发起人是杏寿郎,被迫参与其中的是凛光,虽然临时做出计划即使对于凛光而言也算是一种不太礼貌的事,但对方是杏寿郎,凛光因此也并不介意,而且对方也有说,这次只是想带自己去见一个很好的人。
对于这部分,凛光倒是没什么抵触情绪,杏寿郎是很好的人,他嘴里说的好,也只会是真的好,说不定会因此多一个朋友,这是凛光的想法。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出行计划的准备措施,实在是过于隆重。
不同于将凛光带回来时粗糙,一只箱子,一根绳子就足够,凛光这次算是从上到下都被收拾了一遍,箱子是鳞泷特意重新检修了一遍的,口枷是这次新做的,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忍特意按照他的习惯找来的,更大一些的尺码,这是凛光自己的习惯,更大一些的衣服总让他有种微妙的安全感,忍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尊重了他的意见。
而随着他带上那只口枷准备钻进箱子,却被杏寿郎又一次拦住,布条一圈圈的绕在头上,几乎像是在包扎伤口,但实际上不过是蒙住了眼睛,纸条塞住耳朵,凛光几乎只能略微分辨出声音的方向,连对方到底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晰,箱子里用紫藤花铺了底部,于是等杏寿郎将他背起的时候,凛光几乎什么都分辨不出,他是在哪儿,又要去哪里,目前是在什么地方,什么都分辨不出来,昏暗的空间内除了自己的心跳就是紫藤花的香味。
虽然如此,但听觉依然是略微存在的,他能听见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高昂的语调显然不会是忍的风格,就情绪而言,和杏寿郎倒像是师出同门,但这样温和的声音,不会是出自于杏寿郎的喉咙,这是女孩子的声音,没见过的女孩子。
“唔姆!是啊!本来是有训练的!但是因为今天开始凛光就被允许加入训练计划了!所以我就先带他过来一趟了!甘露寺不是因为错过了一直很遗憾吗!”
这是杏寿郎的声音,即使模糊,凛光也能分辨出来,这也佐证了他的揣测,刚才那不是杏寿郎,但也许就是杏寿郎所说的很好的人,听起来像是和杏寿郎很像的人呢......
箱子被提起又被放下,凛光险些没能感知,提起时脑袋没有碰撞头顶的木板,下落时尾椎骨也没有砸在脚下的底板,动作比起实弥小心了不知道多少。
“哎哎哎哎哎!!!那只箱子里装的是凛光吗!!!这么小的箱子也可以放得下吗!!”
女孩的声音从远至今,最后的声音似乎就出自于这扇门之外的不远处,近,很近。
咚咚的声音来自头顶,透过连接的木板,震动感在全身传递,这是有人在敲击有顶的木板。
“凛光,要打开了哦!”
是杏寿郎,是在询问,也是在提醒。
凛光下意识轻轻点头,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无法看见,又努力嗯了一声,只是因为嘴里被堵住,声音都显得有些闷闷的。
接下来的声音来自面前的木板,轻轻地两下叩响,也许是在帮他确认门的位置,那扇小木门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凛光不知道,因为那是太轻的声音,他无法确定,他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抬头,想要确认门开了没有,但在他发出声音或是伸出手之前,先有一双手告知了他门已经被打开。
因为那双手轻松地就将他从箱子里抱出来了。
“呜哇!!!小凛光!!好可爱!!”
这确实并非凛光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没人会这么对待他,杏寿郎和忍不会,炭治郎他们更不会,也许他们会将他抱起,但不会像这样把他高高的举起来,在举起的一瞬间都能感受到风从手掌穿过,他似乎被举的很高,随着惊喜的声音响起,他能感觉到他被举在空中转圈,就好像他只是个无害的布娃娃。
这双手的力气明显很大,但这双手本身并不大,也确实像是姑娘的手掌,掌心柔软又温暖,举起他时像是托举起了一只脆弱的小猫,一点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开朗,热情,却温柔又细心,确实是很像杏寿郎,也确实是很好的人。
虽然被抱住的时候凛光能感受到那两只手臂所蕴藏的巨大力量,那几乎让凛光久违的想起童磨,童磨在每次抱他的时候就好像不记得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而他的骨头又有多脆弱,每次都要听到骨头折断才算是满意。
但童磨从来都是故意的,而现在,凛光察觉不到这个姑娘的恶意。
“嗯,嗯。”(凛,光)
总之他先尝试着进行自我介绍。
女孩似乎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失礼,凛光感觉到自己瞬间被放下,脚掌落地的瞬间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声音一下退的很远,他歪着脑袋,困惑而迷茫。
“这是甘露寺!曾经是我的继子,现在是鬼杀队的恋柱!是非常优秀的人哦!”
凛光被杏寿郎所接管,堵住耳朵的卷纸被抽走,蒙住眼睛的布条也终于被取下,长久的黑暗让凛光在睁眼的瞬间几乎要被外面的光亮刺伤眼睛,从模糊到清晰的世界也让他有些不适应。
凛光稍微遮挡了一会儿,才重新适应自己所掌控的世界,抬眼望去就看到了刚才抱起他的本人,和他预想的一样,是个女孩子。
很漂亮的女孩子,有少见的粉色头发,发尾是充满生机的绿色,两个大大的麻花辫垂在身侧,那张脸上在此刻写满了窘迫,白皙的脸上也飘着一片红。
“非!非常抱歉!因为凛光实在太可爱了就没有忍住!实在是太失礼了!!我叫甘露寺蜜璃!非常高兴认识你!”
凛光看着蜜璃朝她深深地鞠躬表达着歉意,微微歪了脑袋,他想开口解释,但卡住牙齿又堵住嘴唇的竹节并不允许他做出那样的行为,他在短暂思考之后于是学着蜜璃的样子弯下腰鞠躬。
“嗯嗯嗯嗯——”(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啊啊啊啊!真的是好可爱的孩子!像娃娃一样!”
第226章 蜜璃
得到了允许,可以加入鬼杀队的训练,尽自己所能的提供帮助。
话是这么说的,但真的参与其中,凛光却并没有什么思路,鬼杀队是怎么训练的?他不了解,对于训练的唯一印象是和黑死牟的生死时速夺命逃亡,其次就是被猗窝座和童磨扔出去面对猎鬼人的念作训练写作恶趣味的交锋,但这些似乎都不能被称之为是训练,训练是一种学习的过程,要说最相似的,大概是在那座山上和鳞泷相处的那段日子?
但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凛光其实不太记得了,记忆被翻阅,但岁月的风沙模糊了过去的一切,勉强睁开眼,隔着厚重云雾所能见到的只有女孩的背影,连面容都看不清晰。
那是谁?不记得了,但只是稍微想起,都能感受到胸腔内迟钝的痛感。
“呜呜。嗯?”
口枷真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凛光还没习惯这东西的存在,每次想到什么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原本酝酿好的词汇从声带滚出,滑到口腔又被竹节退回,从缝隙中能发出的只有像小狗一样的可怜呜咽,明明已经是这么大,却好像话都不会说的孩子一样。
“小凛光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嘛?!”
蜜璃无疑是很热情的人,即使与杏寿郎相比也不遑多让,虽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相处也不过一会儿,但凛光已经开始喜欢起这个开朗的女孩了。
“呜呜。嗯嗯。唔姆。”
凛光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伸出手指了指对方,最后指向那些正陆陆续续走进场地内还没注意到他存在的鬼杀队成员。蜜璃看着他的动作,一只手抱住胳膊另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副认真研究的样子,视线顺着手指的方向不断转移。
“我看看我看看,小凛光,我,队员,啊!小凛光是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回应这声欢呼的是悬在空中交叉的手臂,大大的叉和猛烈地摇头无疑是错误的意思。
“啊,猜错了吗,好可惜,呜——小凛光是想要做什么呢——”
凛光看着面前陷入困扰的蜜璃,轻轻眨了眨眼,他能理解对方的无奈,同时也在心底叹气,这就是人类的限制了。
如果站在眼前的是鬼,无所谓上下弦又或者普通的鬼,只要是鬼,他都可以通过最直接的方法去进行交流,比起言语或是比划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即使他不想说,只要指一指脑袋,对方通过他的视线去查看,也能理解到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但现在站在眼前的是人类,蜜璃只是人类,在失去了语言这一桥梁之后,他们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无法做到,凛光所能做的不过是努力的通过肢体语言来表达,而真的能告诉对方多少,就只能指望他们之间目前为止并不存在的默契。
可惜杏寿郎不在,哪怕是炭治郎也会更容易理解他一点。
凛光再次伸出手,这次蜜璃看起来比刚才要更加认真了。
伸出的手率先指向凛光自己。
“小凛光。”
“然后是我。”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确,刚才的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因此凛光稍微停了一下,他站起身伸出手,做出像是握住什么的样子,然后摆出了挥刀的姿势。
“挥刀......挥刀......嗯——小凛光是想要和他们一起挥刀?”
拖着长音的摇头是错误的提示。
“我明白了!小凛光是想要和他们一起训练!”
终于。这次的回答是以连续的点头作为回应。
“好哎!我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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