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36章

作者:Kodlak

  跟尾音一同落下的是门板啪的一下被关上的声音。实弥再想要去拽开的时候已经晚了,男孩已经从里面紧紧拽住了木板,除非拆了这箱子,不然今天这扇门肯定是打不开了。

  “你小子等着我之后去教训你!”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第266章 山水

  头顶隔着木板是看不见却存在的太阳,脚下是隔着一层碰不到却知晓的地面,微风从木板的缝隙丝丝缕缕的吹进来,透着凉意,几乎不像是盛夏的风,静下心去嗅闻时能察觉充斥鼻腔填满肺部的空气中充斥着潮湿的味道,那是属于河流的气息,附近有一条河,也许还不是小河。背脊贴靠着身后的木板,全身的重心都朝着背后的位置倾斜,凛光确信自己并未用力,这只能证明箱子本身就在倾斜。

  附近有不小的河流,并不能感觉到属于夏日的燥热,倾斜的弧度,这似乎都印证了一件事,他正处于一座山上,或者更准确一些,正在“被”爬一座山。

  凛光揉了揉眼睛,在有限的空间内尽量的稍微伸展了一下四肢,虽然在此之前一直走神,并未察觉到身边环境的大变化,但理智依然清晰,脑子也还在线。

  凛光将思绪拽回现在,不再空想,他记得他是要去悲鸣屿行冥的训练场没错,但为什么会前往一座山?因为是岩柱所以特意挑选了最合适这个称呼的地方吗......?凛光没边的遐想,在心里悄悄的感慨。

  明明大家都只是随便找了合适的地方展开训练,虽然地方各不相同,但总归都是中规中矩,也不是没去过山上,也不是没进过森林里,但这种坡度的山,这种程度的河......是来训练还是来苦修的啊......

  悲鸣屿行冥。

  一个有点有点熟悉的陌生名字。陌生是因为凛光对这个姓名的拥有者没有印象,他们没见过面,互相并不认识,熟悉是因为虽然他们并不相识,凛光却在实弥之前就先听到过这个名字,从不同的人嘴里。

  队员们在训练的间隙会互相提起经历过的不同训练,从前经受了怎样的折磨,这里又会是怎么样,以后又可能会面对什么。

  在这样的讨论中凛光听到过这个名字,但跟在后面的也只是未知,大家都只是对那里充满期待,却并没有真的知道去到那边要经历怎么样的训练。

  而除开队员们,凛光倒是也在其他柱的嘴里有所耳闻,但也只是随口一提,无非是在这里都表现成这样,那之后到别的柱那里怎么办的话。

  事到如今,凛光所能获取的消息竟然仅限于实弥这样的爆炸刺猬,竟然都对这位有着少见的恭敬。

  风声带来更远处的消息,已经清醒的凛光慢一步觉察远方的来信,哗哗的水声不像是简单的所谓河流会有的声音,即使是再大再宽的河流,也不该是这个声音才对......

  确实不是河流。

  揣测在落地之后得到验证,凛光的猜想并没有错误,木箱被放在树下,放下他的人急匆匆的就去训练了,凛光安静的在箱子里待了一会儿,在听到平稳而吵闹的意味不明的人声之后忍不住打开门,被推开的木门后是真相。

第267章 悲鸣屿

  箱子被搁置在不会被太阳笼罩的树荫下,门板被推开,保养得当的机关不至于传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但最敏锐的耳朵依然能够捕捉到木板移动时发出的最轻微声响,被慢慢推开的门板,证明着‘访客’已然苏醒。

  呼吸从平稳到停滞,短暂的消失时心脏的跳跃声更清晰,一声一声跳的明确,直到身体的主人回过神,呼吸声恢复了。分明刚刚真实的缺氧,心脏却未有半分波澜,现在恢复的呼吸也是,平稳,轻缓。

  之后是箱子轻微的响动,猜想是对方已经观察过了周围的环境,决心开始亲自探索,吧嗒一声,闷闷的,是柔软的皮肤接触坚硬的地面,或许手掌或许脚掌,在承受了份量后实实在在的压在地面。

  “下午好,冒昧来访,请问您就是悲鸣屿行冥吗?”

  男孩的声音稚嫩,温和,语调平稳,为表达不确定的刻意将尾音上扬却也不张扬,几乎和他所听到的心跳一样。

  “是的。我想,你就是凛光吧。那个像是人类孩子的鬼。”

  这样的问候谈不上礼貌,行冥也确实没有很客气,主公大人做出的决定不可违抗,炼狱一直坚定,蝴蝶也曾据理力争,但纵使如此,行冥对于这个名为‘凛光’的‘孩子’,依然有自己的观点。

  人们总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对他来说,眼前不能见,耳听亦为虚。

  只有真正面对时,靠心去观察,才能做出更客观的判断。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行冥在心底猜想,在这些柱中,他大概才能是最能看清这孩子本质的人。

  眼不能视在这时候反而成为了一种更客观的条件,极具欺诈性的外表在他这里并不奏效,耳朵能捕捉到的不只温和稚嫩的孩童嗓音,还有在那之下,和人类不同的。

  人类是很难保持绝对的平静的,因为所见所闻,所听所感,人类会产生不一样的情绪变化,声音会变,音调会产生高低的不同,心跳会变,因为惊讶愤怒高兴的情绪会加剧。

  凛光的情绪却是没变的,惊讶,疑惑,不确定,所有的情绪像是真的,却并不是真的,刻意捏造出的语调高低之下是平淡的底色,再往下是毫无波澜的平稳心跳。

  “是的,凛光,冬天的凛,夜晚的光。希望我们相处愉快,行冥。”

  或许很难相处的愉快。行冥无声在心底落下结论,却并不将这样的想法坦白,只沉闷的应声。

  “希望我们能够和睦相处。”

  完全不像是能愉快相处的样子啊......

  凛光眼瞧着坐在地上的男人,他的周围是灼烧的烈火,肩上是沉重的圆木,石头堆砌出堡垒,问候时作为回答的是闷的像滚雷一样的低沉嗓音。

  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而面对他时,这人不像实弥一样会因为他的直白恼怒,不像杏寿郎一样会和他很快熟悉,也不像炭治郎一样会更多的问候。说到底,对方的第一句其实就已经说明了态度吧。

  像是人类孩子的鬼。

  上次听到类似这样的描述还是在实弥那里,实弥对于他的这副模样从来不满,从前认为是刻意的伪装,后来当做嘲讽的起点。

  眼前的人分明看不见,却依然提出了这样的观点,所以孩子不是重点,像,才是吗?

  您觉得我是故意伪装成这样吗。

  这样的问题当然是不会出口的。也许从前会,现在却不会,不喜欢他的人没必要花费心思,他的时间并不需要特意去珍惜,但凛光也不想浪费在这样的人和事上。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以有太多的理由和原因,要是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研究这方面上,要把所有时间都给不喜欢他的人,,那他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分给那些喜欢他的人呢。

第268章 岩柱的训练

  看的开从来是凛光的优点。

  悲鸣屿对他的态度称不上友善,他也并不强求,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眼盲,声沉,即使周围烈火焚烧,凛光也觉得他的心也是凉的,坐在那儿就像一座山,不会因为他的到来有半分改变,同样,也并不欢迎他的到来。

  但反正实弥给他提醒过,他不需要帮忙,也帮不上忙,在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消磨时间,等待真正需要他等的人。

  至于现在这些用于等待的时间,凛光看向不远处的瀑布,又看看身后的丛林,全当是在这里放松了。

  男孩是在日落时动身的。

  但其实在太阳未落之前就已经从箱子里出来了,那双眼睛毫不遮掩的一次次望向他,冒犯的目光直白而坦然,得不到回应也不在意。

  脚步声就在那一亩三分地不断的回响,不难猜想是男孩在那片树荫下不断打转,不记得那声音是什么时候突然停止的,因为其他琐碎的声音很快就衔接上了,行冥辨认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碎石互相磕碰的声音,也不知道那男孩是从哪里找来的,石头被丢起又被接住,互相磕碰,最终被丢出去。

  安静几乎不存在,像是精力旺盛的幼犬,直到天黑前都不知停歇,但其实太阳落山后也并不是停下了,只是注意力转移了,身形也终于转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哗啦的一声宣判了他的最终目的地。

  瀑布的声音掩盖过交谈的声音,偶尔能听到几个意味不明的字音,大概是在询问这里的事情,偶然间还听到他的名字,毕竟他也是这里的一部分。

  戒备心从箱子落地的瞬间被提起,自此再不肯落下。

  行冥忍不住皱起眉。

  希望炼狱他们能尽快过来把这孩子领走。

  明明是个瞎的,视线锁在背后的时候却比童磨的窥伺都难以忽视,像是被什么生活在林间的猛兽注视,并未刻意隐藏,只是站在那里,压迫感就油然而生。

  “所以你们的训练就是在这里冲瀑布?”

  凛光站在河流中,溪水不浅,但终究是溪流,不至于冲走他,他看向眼前几步外站在瀑布下,双手合掌反复碎碎念着意味不明的队员,贴在一起的手掌显然用足了力气,臂膀的肌肉全部暴起,不只是臂膀,站在瀑布下的男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落下的瀑布流水冲在他们身上,飞溅着又冲在他的脸上,凛光抬手抹了一把脸。

  “是,是的!这是训练的第一项!”

  “然后呢?”

  “背起三根原木!再!再将巨石推出一町的距离!”

  “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你知道这些内容有多难吗小子!”

  似乎是凛光的反应太过平淡,明明已经被冷水冲刷的冷的要成一块僵硬木头的男人却突然爆发出了莫名其妙的力量,对着他大吼。

  飞溅的水花打湿了凛光的短发,又顺着发梢落下,男孩眨了一下眼,依然冷静。

  “你这样突然发力的话......”

  他的话没说完,脱力的男人就彻底沦为浮木的顺着流水飘走。

  “会容易脱力的......我本想这么说。”

  凛光侧过身,一手叉着腰一手装模作样的挡在眼前遮挡并不存在的阳光,看着飘走的男人。

  水明明没那么深的。

第269章 瀑布

  流水并不温和,溪流冲刷过大腿时冲击感清晰的可怕,好像如果他的哪一脚踩的不够稳当的话,就会立刻一记绊摔将他砸进水里。

  虽然不至于淹死,虽然身上也已经称不上干燥,流水打湿了裤子,脸上已经完全湿透了,短发也已经滴滴答答的流水,上衣被飞溅的流水浸染,已经没剩下几块不能被拧出水的区域,虽然此刻站在水里的凛光已经无限接近于一条落水狗的状态了。

  但凛光还是不想被绊倒让脸去率先进行接触的被栽进水里。

  因此他迈开腿时每一步都踩的稳当,流水端急,石块被数年的流水冲刷,表面圆润光滑,踩下去的时候没什么实感,凛光只能靠着本能去保持平衡,一步步走到瀑布之下。

  流水从高空倾泻而下,砸在头顶,肩膀,后背,臂膀的时候。

  这样的思路就又一次明确。

  流水并不温和。

  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可能埋藏无数尸体,触摸时无法握住的存在砸在身上时比石头更沉重,哗啦啦的流水声好像要将耳膜都一同砸碎,在那之前先被砸碎的大概会是脊椎骨或者头颅。

  所以这就是水之呼吸的真谛吗?在旁人看来温和柔弱的流水,实则只是一种未被揭穿的伪装,倒也并非刻意,只是确实并不止于此,温柔之下是被隐藏也被忽视的巨大的力量,足以斩断鬼的脖子,让头颅飞起。

  听起来也确实像。温柔的人却有着持刀的手和杀鬼的心,能雕刻出漂亮面具和精致木箱的手也能教会人握刀的方法。

  不过水之呼吸是不是还有别人在用?

  凛光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悬在半空的手会因为接住下落的水而被砸的下压,神经被拉扯开,被流水砸中小臂时会带来疼痛感。

  对人类而言似乎不算是轻松的训练,但对于凛光,这还是确实不存在什么挑战性了。

  “要在这里站多久?”

  凛光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对方闭着眼咬着牙,颤巍巍的在絮叨,凛光确信自己的耳膜还没破裂,但他依然听不清对方嘴里到底在模糊的念着什么。

  “先生?还听得到吗?”

  凛光开口,这次的声音更亮一些,流水冲刷过眼前,他不得不频繁的眨着眼,开口时水会流进嘴里,冰凉,他很少感受到这样的温度,或者说很少有这个温度的东西会进入口腔。

  面前的男人好像听不见他的话,只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里,只是抖得太厉害了,整个人崩的也太紧了,好像马上就要断了。

  “你还好......吗......”

  绷紧的弦断在眼前,男人毫无征兆却又理所当然的卸了力,直挺挺的倒进水里,顺着流水向下漂流。

  “看来是不太好。”

  凛光没得到答案,他站在水里,不知道离开的时机,但他也确实不着急离开,因此并不慌张,瀑布冲刷在身上时,钝痛刺痛混合,不重,却又足够察觉,这样的感觉很陌生,通常他要么是感觉不到痛,要么就是已经断了胳膊腿或者被撕下了血肉,再不济就是身上多了个窟窿,这样的感觉从前没有。

  凛光因此愿意多停留一会儿。

第270章 木头,人

  流水顺着重力下落,砸下来时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会让人听起来安心的哗啦声在这样的高低差之下也彻底消失,留下的只有震撼人心的轰隆声,和砸在那些人身上的水一样,已经不复温柔的表象,只留巨大的压力。

  但至少木头还是木头的,三根被捆在一起,也依然只是木头而已。

  “凛光没问题吗?”

  人类是很容易被眼睛欺骗的生物,或者说,人类是很容易被常识蒙蔽理智的生物。

  “啊,应该没问题的。”

  比如现在。身边的男人关切的向他询问,即使已经目睹他站在瀑布下半个晚上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却依然意识不到只是木头而已,对他也不会有任何压力。

  “那,好吧......”

  努力压下的担心,忍不住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不能说这样的担忧就是多余。

  因为木头有这么大,而名为凛光的男孩只有这么一点而已,胳膊即使伸展到极限也无法抱住一根木头,只有这么宽一点的脊梁无论如何也无法承担一根圆木,即使有绳索的帮助,也无法渡过难关。

  他是名为凛光,有着孩子样貌的身躯的上弦鬼。

  娇小的手掌落在木头表面,试着摸索了几下,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在男人担忧的眼神中,小小的身躯在一瞬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光滑的木头表面龟裂开,一道道纹路似乎无声的诉说着所承受的暴行,没有发力点的木头被人为制造出了最合手的握把,三根被捆绑的圆木在震撼的目光中被移动,脱离地面,又高过头顶。

  “这样就行了吗?”

  凛光看不见男人脸上的表情,只能靠着那双在视线内的腿判断对方还站在身边。

  “啊......啊......是的......”

  声音要晚了几秒才响起,磕磕巴巴的,像是舌头该怎么移动,喉咙该怎么发声。

  被举起的木头落地时同样令人震撼,举起的木头被用力向上推举,顺着惯性飞高一些又很快下落,并未接触地面就被踹到一边。

  “然后是什么来着......推石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