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14章

作者:Kodlak

  “凛光,之后跟着半天狗活动。”

  无惨看起来并不准备揭露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解释,只有结论。

  得到指令的男孩儿从地上起身,却在迈开腿之前被无惨拦住,在视觉反应过来之前,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就被更换,依然是大的不合身的上衣,但至少能够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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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惨召集这群人时很突然,散会也散的很突然,他走的时候没忘记带走童磨,刚准备张开嘴的男人因此一句话都没能留下。

  老板的离开让气氛松懈不少,猗窝座站起身,眨眼间就来到凛光面前,指尖点在他的脑袋上。

  “童磨那家伙干什么了?”

  相比自己去揣摩推敲,直接去询问被害者显然更容易得到答案。

  “嗯......想吃我,没同意,拉扯了几年,决定不问我,直接吃了。”

  凛光说的轻描淡写,将实际上和童磨从言语拉扯到肢体纠缠的漫长过程用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

  “我就说他脑子有问题,活该他会被罚,就是可惜没来得及给他两拳。”

  猗窝座对童磨的不满并不是现在才突然有的。这是成年累月堆积而成的厌恶,最早也许只是风格的不同,后来是童磨的招惹,又有凛光被牵扯其中,而如今,他又多了一个讨厌童磨的理由。

  “脑子有问题?”

  “是啊。吵得要死。”

  凛光适当的表达出好奇,猗窝座额前青筋突突地跳着,脸上是并不友善的笑容,掌握成拳,互相揉捏之下骨骼咔哒作响,像是准备做什么前的热身。

  这是有点好笑的故事,对凛光来说;这是极其糟糕的体验,对于猗窝座来说。上弦鬼可以窥探比自己位置更低的鬼的视野,甚至是直接在对方脑袋里讲话,而很巧,比童磨位置低一位的猗窝座,正好还是凛光的上一任监护人。

  在凛光这里屡屡碰壁的童磨自然而然的开始没完没了的在猗窝座脑袋里倾诉着苦恼询问着解决对策,逼得猗窝座甚至头一回主动请见了无惨,就为了让童磨闭上那张嘴。

  “听起来是很辛苦的经历呢......”

  在童磨身边数十年很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凛光如此感慨,猗窝座呼了口气,紧握的拳头舒展,随手的甩动将怒意一并散去,展开的手掌最终落在凛光的脑袋上,三两下就把短发揉成一个草窝。

  “跟你说过要你好好学,会打的话,就能把童磨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了。”

  猗窝座说的理所当然。凛光听的面无表情,玉壶听的匪夷所思,虽然他没接触过凛光,但至少接触过童磨,就这位小男孩儿,就算童磨阁下蹲下来把脑袋伸过去,他也摘不下来吧......

  有同样认知的不止他一个,只是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开口,因为希望凛光真的这么做的,也不止猗窝座一个。

  “或许....你可以考虑....带一把刀,在身边。”

  黑死牟如此说。

  “但凛光的力气很小啊,连我都比不过。”

  堕姬在一边小声的念着,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所以才会让他带一把刀吧,力气小也没事,只要刀够锋利,多少也能起到些作用的吧,砍不下脑袋也能捅穿肚子不是吗。”

  干枯如木的手指抓挠脸颊,轻易的就在脸上挖出痕迹,血痕在下一秒恢复如初,妓夫太郎的语气满不在乎,半蹲在一边上下打量这个比他还瘦小的男孩儿。

  “所以说你还是得自己变得厉害一点才行啊。凛光。”

  指尖又一次点在脑袋上,整颗脑袋都被猗窝座的手指点的一晃一晃,像个小玩偶。

  目睹一切还聆听一切的玉壶连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一群人教一个小孩子怎么拆下童磨阁下的脑袋?

第22章 新家

  讨论当然是没有结果的,因为不论方案有多少,最终要落在凛光身上的时候,就都难以实现了。刀,用不好;拳脚,没力气;用阴招,让人瞧不起;下毒,不现实也不合适(猗窝座强烈反对)。

  “不过也没关系吧,反正小家伙被挪了窝不是吗。”

  妓夫太郎的话终结了这个话题。视线偏转,在角落打颤的老人成了被盯上的目标。

  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压过去,半天狗惊叫一声抱着脑袋往后缩了缩。

  “总归是上弦之四......你就当跟着他散散心了。”

  猗窝座的目光扫过去,语气充斥着不满。看起来唯唯诺诺,实际上也在他之下,这么多年也未曾试图发起过挑战,可想而知,是个没出息的家伙。但至少也是四,而且看起来这么懦弱的话......也不会敢把主意打在凛光的身上吧,算是另一种保障了。

  顺着猗窝座手掌推动,凛光迈开腿,走到半天狗的面前,规规矩矩的跪坐下来,俯下身主动问候。

  “初次见面,我叫凛光,以后还请多指教。”

  半天狗并没有理会他的问候,甚至没分给他一个眼神,而是自顾自的看向鸣女。

  “我已经,已,已经可以走了吧......”

  作为回应的是鸣女抬起的手,落下之后一声琵琶声,从地面到地面,区别是周围已然是一片漆黑。

  “这是你住的地方吗,看起来比猗窝座阁下倒是好了不少哦。”

  凛光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破旧的房子,只是木头搭建,看起来并不非常牢固,但至少是个临时的居所,反正鬼又不会觉得冷。相比跟猗窝座现场掏山挖洞的日子,确实是讲究了不少。

  “别那么自来熟,小鬼,我可没有想要留下你的意思,是因为不得已才会让你跟过来......我不想这样的,我一点也不想的,我很弱小所以是没办法保护你的,你要保护好自己才行,不然我也会被惩罚的......”

  话很多,比童磨还多,声音忽高忽低,凛光安安分分的只是等着半天狗自顾自的说完那一大堆才张开嘴。

  “虽然我不擅长战斗......但我至少还是会跑的,所以请您放心。”

  这样的话显然不能让半天狗安心,实际上他似乎一个字都不相信,只是抱着脑袋摇着头畏畏缩缩躲在床角,又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声音越来越小,凛光都逐渐听不清他在絮叨个什么。

  被忽视的凛光从地上起身,在屋子里四处走走看看,又在屋子周围转了转。屋后堆积着砍好的木头,能看出这里曾是人类的住所,而木头上堆积的灰尘证明着这里真正的主人已经很久没再回来。

  。也许是被半天狗吃掉了,也许是自己死在哪里了,总之这间屋子现在成为了半天狗的临时庇护所......

  而现在开始,也将成为他的。

  周围是森林,远离人烟,但站在屋顶,也能看见遥远山下是有村路存在的。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凛光坐在屋檐上瞭望远方,脚下的门被推开,是走出门的半天狗,夜幕渐深,远处的灯火逐渐熄灭,正是人们入梦的时候。狩猎的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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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吗。”

  “咦!!!!”

  半天狗被这一声激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毫无征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只记得上一次感知还是在屋顶上,在这个瞬间就突然的从背后发出声音,鬼吓鬼真的是能吓死鬼的这小鬼不知道吗!

  “吓到你了吗?抱歉。”

  吓到他的小鬼在下一秒就立刻后撤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歪着头弯着腰试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半天狗脸上能有什么表情呢,只有被泪水充斥着的赤红双眼和永远紧皱着的眉眼,永远的在表达他的畏惧。

  果然是个可怕的孩子,怪不得连童磨都因为他受了惩罚....看起来很弱小,但肯定都是伪装,指不定心里藏着什么可怕的想法,他的眼睛里还没有字,说不准这次就是为了来悄悄打探他的消息准备杀了他吃掉呢。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就无限拓展,小孩儿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似乎是在试探和揣摩。

  把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这样的想法在半天狗脑袋一闪而过,但这样的想法也只存在的很短的一瞬间。男孩儿的实力也许是伪装的,也许他真的足够强,但如果是在他真的是想要害他,那么故意受伤然后告诉无惨大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能留这个小子一个人在这里,没人看着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行,你跟着我一起去,我很弱小,你得保护我才行。”

  “好的——”

  凛光答应的很痛快,应了一声就直起身,顺从的跟在他身后,就隔了几步的距离,东看看西看看的观察着周围,好像对他一点也不好奇。

  但半天狗才不相信这种假象,那肯定是伪装的,假装对他毫不关心,实际上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罢了。童磨都能被他蛊惑,这家伙肯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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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分两头,半天狗在头脑风暴的时候,凛光完全在放空大脑。

  半天狗很强,没有他头上的那四位强,却比一般的野鬼强太多,不用担心遇到什么危险。而且半天狗看起来对他也没什么兴趣,这就代表他也不用花太多心思去应付,猗窝座说得对,这次真是出来散心了。

  环境很好,相处的对象也很好,凛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只是老头看起来有点胆小,很容易就会被吓到,甚至觉得弱成这样的他也是一种威胁,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但故意离得远一点,也不去管他,总不至于还会认为他会觊觎一只鬼的脑袋吧。

  凛光看看树看看草,看看花看看天,直到慢悠悠的晃到山脚下,踏入人类的村庄才重新收回发散的思路。

  半天狗其实和他很合得来,凛光个人这么觉得。

  比如他们互相不感兴趣,指针对对方的血肉。比如他们其实都很擅长不被人发现的潜入。比如,凛光不会和他抢饭吃,这看起来很适合相处。

  如果半天狗没有觉得全世界都想害死他的话。

  凛光看着狼吞虎咽着人肉的半天狗,从对方小心翼翼望过去又在被察觉后迅速收回的视线中窥见了那种畏惧。

  嗯......

  半天狗总不能因为他不爱吃饭,就觉得他可能会爱吃鬼吧......

  凛光这么想着,将视线锁在了半天狗的身上。

  看到对方立刻一激灵的缩了缩,还把尸体往他身边推了推,他觉得,这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可按照他们两个的实力对比……到底谁该怕谁啊……?

第23章 一家三口?

  平心而论,凛光很喜欢和半天狗相处的这段日子。

  老爷子的生活很规律,天亮了就在屋子里待着,什么也不干,天黑了就出去,觅食或者挪窝,和凛光基本保持着一致。

  唯一的不合是半天狗始终对他抱有一种难以让他理解的,不知该被评价为警惕还是畏惧的戒备感。就好像凛光下一秒会直接扯下半天狗的脑袋把他的身体一并丢出去晒太阳。

  这是一种完全忽视了真实实力差距的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而凛光完全没有将这种戒备感放在心上。当他意识到不论自己做了什么,保持多远的距离,半天狗都依然在怕他之后,他就放弃了礼仪。

  凛光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这是无惨和黑死牟的客观评价。礼仪是凛光从珠世那里学到的第一课,也是黑死牟常常提起的部分,所以凛光将这种对于上位者的尊重和对于恩赐的感激牢记于心。这一套规矩很好用,也很便利,会让珠世、无惨、黑死牟都很满意。

  但遇见猗窝座之后,凛光就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被礼仪束缚。

  至于童磨,那一位完全是将他的礼貌碾在地上压。

  在凛光因为每次都拒绝童磨而感到有些失礼于是从别的地方弥补时,童磨只觉得他很好欺负很好玩。所以最终童磨选择跨过他的意见,自顾自的选择了自己更喜欢的方式。

  “凛光,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差使你。这一点也需要我亲自教你吗。”

  彼时的凛光被扯断了脖子,伤势在下一秒就恢复,但血肉真实的被撕扯下,罪魁祸首被扯下了下巴,血肉掉在地上,不论是他的,还是‘猎人’的。

  对于凛光本人来说,被如何对待其实并不影响,童磨也许会吃掉他大半截身子,但眨眼间他就又能恢复,凛光不在乎。但无惨不同意,这就不得不在乎了。

  “下次不会了。”

  手掌抚摸过头顶,这算是对于他改正错误的奖赏,而凛光低着头乖顺的接受来自上位者的奖励。

  也许无惨不是真的希望他有自己的想法,不然就不会允许童磨对他咬下第一口了。区别在于什么。在于是否得到了允许。所以不只是他,在无惨的眼中,也许大家都是被驯养的宠物,宠物可以调皮,可以闹,可以自己去找吃的,甚至可以自相残杀,但不可以不听话。

  所以童磨可以拧断他的脖子,折断他的骨头,斩断他的身体,却不可以擅自将他认为是可以下口的猎物。

  因为主人并没有将他赏给童磨。

  “你很聪明。凛光。”

  无惨能察觉所有鬼的想法,他可以看到他想看的,可以听到他想听的。凛光知道,只是很少这么明确的体会到这一点,就好像他还在看着题目思考演算,老师就已经在卷子上画了圈说做的不错。

  半天狗显然不会因为他的礼貌而对他僭越。即使凛光退让他也不会前进半分,紧紧追在凛光身后的只有那些细碎的言语。那些对于被迫害的妄想,以及对于凛光充满恶意的揣摩。

  这让凛光偶尔会思考,如果真的那么做会怎么样,他能扯下来那颗脑袋吗?如果拧下来了扔到太阳底下半天狗会死吗?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无惨不会允许他弄死一个上弦,凛光也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本事,半天狗是很强的,他能看出来,只是问题在于。

  他到底强在哪里?

  半天狗很擅长隐藏没错,但除此以外,凛光没看出来任何关于‘强’这个字的体现。

  明明是上弦之四......胆子却小的可怕......而且凛光不论怎么看,也没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上弦和肆字。

  这样的问题在半天狗得到了任务之后得到了解答。

  这样的遭遇战其实很常见。对于凛光个人来说。跟在猗窝座身边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他每天晚上都在经历。所以在意识到有人靠近的第一时间,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藏匿。

  但半天狗对此表现的异常夸张。

  以至于像是完全被吓到惊慌失措甚至忘记逃跑,猎鬼人发现了目标的第一时间发动进攻,而在几人的合围之下,终于被逮住机会,那颗脑袋高高飞起。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