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27章

作者:Kodlak

  凛光似乎总是如此,什么都更慢一拍。但他们是鬼,不被时间约束,所以即使男孩儿总是更慢一点,无惨也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凛光起初以为跟着无惨会是有点辛苦的事,他喜欢无惨,毫无疑问,只是无惨每次看起来,都会让人很有压力。

  他不害怕无惨,只是不擅长应对麻烦,也不希望自己成为麻烦。

  但实际上和他所想,却不尽相同。无惨似乎很热衷于带他去接触这个新的世界,跟着鬼的日子太久,久到忘记了人类也是在不断发展的,这个世界和他记忆中的最初都不太一样了。

  “我不会给您添麻烦吗?”

  这一幕似乎发生过,在凛光的脑袋里,他好像见过这样的画面,他被抱着,轻声的询问,但他当时似乎不是这么说的。

  而让记忆清晰的是没有改变的回答。

  他是问过的,在很多很多年前。当时的无惨也是这样回答的。

  “我已经学会了怎么活下去了。”

  凛光抬起头,无惨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引走注意,对上男孩儿昂起的脑袋,他很快在脑袋里找到了相对应的记忆,轻笑一声后他点头。

  “是的。而你现在可以好好练习你的血鬼术了,那会让你的生存得到一份保障。”

  期待别人的保护永远不如自己掌握力量来的更有用。但这样的话讲给才这么大的凛光,有点不合适。

  虽然去算活着的年龄,凛光已经超过了他手下大多的鬼,但只看观测到的结果和实际的心理年龄,他觉得凛光未必能比累成熟多少,那孩子至少还知道如何笼络人心。

  而凛光。他什么时候能放弃和猎鬼人用人话交流再说吧。

  “好。我会努力的。”

  凛光点点头,这么说着,这么去做。

  奖赏提供动力,决心催促前行。凛光的进度喜人,在次数堆积之下,成功率也有所上涨。

  无惨是不屑于收敛自己的气势的,伪装成人类是一回事,彻底隐藏自己是另一回事。在非特殊的危急情况之下,他一般是高调存在的那一方,而非需要苟活的存在,因此对于凛光这种类型,无惨一直都觉得很有意思。

  虽然不一定常用,但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用得到呢。遇见鬼见愁的概率很低,低到几乎可以忽视,但概率依然存在,无惨就不会真的放下戒备。

  “血鬼术的名字,一定得有吗。”

  彼时的凛光正半挂在地上的壶里,半截身体在里面,半截还没进去的身体挂在外面。

  那是玉壶送来的新作品,无惨顺手卖出去了一批,也给自己留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摆上去,倒是成了小孩的‘新窝’。

  “没有也可以。如果你不想,没有名字也可以。”

  “凛光这个名字,是您给我的。我不擅长,取名字。”

  “那么,作为交换。如果你完全掌握了你的血鬼术,我会帮你想名字。怎么样。”

  没有男孩儿的声音,无惨放下报纸时所见只是一个摆在那里的罐子,随之探出脑袋的,是小小的男孩儿,脸上正顶着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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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主要是过度,所以看起来有点水。我的我的。但主要的目的也只是一个过度。

  无惨其实不会教凛光什么东西,无惨属于天赋型选手,这种人跟表面直觉系实际理论系的生来就不合。即使无惨讲了凛光也听不明白,所以真的是在他这里给凛光一个休息的区间,顺便重温一下带孩子的好玩,因为凛光对于新知识也很有学习兴趣,虽然玩野了但本质还是好孩子,还是愿意学习的。

  无惨带走凛光的时候看起来杀气腾腾的只是因为无惨本人就是没什么,爱可言的,对凛光有喜欢的情绪,但真的要在凛光和更重要的东西之间做取舍,他一秒都不会犹豫,鬼就是鬼,本质是不会变的。

  带凛光去接触小孩儿是为了利益,反正手边有个孩子,凛光又很有意思,不用白不用,孩子们亲近了,大人们也就多了见面的借口,一种美人计(不是。

  而对于凛光,无惨始终就是那个无惨,不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无惨而已。一开始他就知道,无惨说不定会在哪天突然抓住他的脖子吃了他,无惨有无惨的理由,作为孩子,他只需要‘听大人的话’就行了。

  顺带一提。无惨在宴会现场杀人是因为对方踩着雷点了,当时也思考过小女孩要不要一起杀了,但注意到凛光跟着一起,就决定试探一下,反正最差的结局就是把这里杀干净,也没什么不行的。结果凛光表现得还不错,他还挺高兴的,但一边高兴一边故意欺负凛光。笑容不是消失了,只是一直在同一个鬼的脸上。

  正文中没有提及时间是因为对于凛光来说时间是没有概念的,他不会长高也不会长大,周围的鬼也不会改变,而且他也从不过生日,只有下雪的时候小凛光才会有些不高兴,因为不喜欢下雪。但也记不住下了多少次雪。

  讲远了,说回来,凛光在无惨这里待了大概几个月才学好了,黑死牟表示无惨很屑,那边教了一个月凛光就会躲猫猫了】

第43章 新家长

  凛光不擅长战斗。从小至大,从多年前到现在,一直如此。

  而这样的缺陷,在多年之后,最终在其他方面得到了弥补。

  无惨并不很清楚男孩儿具体是怎么做的,但他对于这种个体差异导致的不同效果的原因并不完全好奇,结果才是令他感兴趣的部分。

  如果是无惨自己,他想的话,也可以伪装成人类不被任何人察觉,但对于凛光,这就是另一回事。他知道凛光会藏住半天狗的本体来达成更好的效果,但半天狗本身就很擅长隐藏,一加一的效果大于二是很正常的。

  而当时的他,并不想要隐藏自己,实际上他有刻意的将现场弄得更引人注意一些的恶劣想法,但一减二的情况下,是怎么同样达成了大于二的最终效果的呢......

  这是只有凛光自己才能想明白的部分。

  放在之前,凛光给不出答案的同时,也无法通过结果倒推回去,但现在的凛光已经能稍微根据既定的结果来做出一些揣测。

  “因为您是很好的人。”

  这样的答案在时隔几个月后从凛光的嘴里说出。

  “鬼是不需要戒备的,不需要担心的,是....朋友。”

  凛光斟酌着,思考着,努力的搜寻着他的词库,试图找出恰当地形容,但不知道到底是那个词库的词汇量实在有限,还是这孩子对于词语的用法和理解有所偏驳,总之,答案听起来很不像是鬼能说出的话。

  “或者说,因为鬼是同类。”

  无惨给出了一个至少听起来更符合一些的参考答案。男孩儿因为他的答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沉沉的点了头。

  “嗯。因为鬼是同类。”

  “同类,是不需要戒备的,是可以做朋友的。”

  凛光对于朋友的理解也许就和他对于喜欢的理解一样,只有好朋友和坏朋友的区分,为了留下扭转缓和的余地而使用的更加委婉的措辞。

  就像是凛光从不对鬼说讨厌,也从不认为鬼是敌人。

  这样的小小进步当然不足以让凛光匹配上他眼中的字,也不足够让无惨很满意,但已经足够男孩儿从长辈这里获取一份小小的奖励。

  和鬼,而不是人。

  人类很麻烦,人类的孩子更麻烦。

  凛光从不对鬼说讨厌,在面对人类时却又很难说是喜欢。

  也许是因为猎鬼人也是人类,他不喜欢猎鬼人,也不喜欢人类。就像因为那些强大的猎鬼人往往也是强壮高大的男人,所以他也不喜欢那样的大人一样。

  这当然不合理,但不影响凛光这么安慰自己。

  总之,他不喜欢人类,不喜欢玲子。

  看起来更年幼的是他,但需要哄着孩子的是他;实际年龄更大的也是他,但要和人类孩子过家家的,还是他。

  玲子希望他是个小孩子,但又不希望他是个真正麻烦的小孩子,既要又要是不好的,不去争取努力而是要求别人也是不好的。

  跟鬼相处的时候他就从没有这种顾虑,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需要做他自己想做的,无所顾忌,没有约束。

  人类却总是如此。

  无惨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最终答应了他的申请。

  给了他一个可以出去玩的机会,但相应的,他不能真的只是去外面玩,也要真正的去掌握属于他的血鬼术。

  一切听起来不错,除了无惨直到要挪窝的前一天,才告诉凛光,他的新监护人叫玉壶。

  “你不是很喜欢那些壶吗。”

  无惨的语气轻描淡写,甚至有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而被冠上主观评价的男孩儿却显然不这么认为。

  “那是另一回事。”

  男孩儿已经和无惨记忆中最初的样子有了不小的区别,就如同他所认为的那样,小哑巴早就变成了小喇叭,而小喇叭在半天狗那儿又被放纵成了叼着小喇叭的小野狗。

  即使因为家长就在身边而不敢大声嚷嚷,却依然要故意把小喇叭乒乒乓乓的摔在地上,用幼稚却有效的方式吸引大人的注意力,并表达自己的不满。

  喇叭是无形的,代替喇叭吸引无惨注意的东西是有形的。

  在短暂寂静的房屋里清晰可闻,连翻报纸的声音都晚了一步才响起。

  也许这是脑袋,又或者是肩膀,只凭借露在外面的半截身体是难以判断壶里具体的情况的。无惨不着痕迹的将视线分过去,凛光挂在壶外的半截身体卡顿了一会儿,才慢腾腾的开始挪动,他也许正在里面有限的空间内调整着自己的身体。

  最终,那双腿成功的被带进壶里,看不见,但无惨几乎能设想出凛光是以怎样别扭的姿势在那只壶里待着的。

  男孩儿之前就不小心的掉进壶里,并且还在里面实实在在的睡着了,若非无惨正好要去挪开那只壶腾出桌子,怕是都难以注意到壶里还有个男孩儿。

  而那时候,那只壶里的男孩儿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折叠着,双腿完全压在上身,蜷缩着卡在壶里,保持着平稳的呼吸,睡得正香。

  说不定就是因为凛光从没注意过这些,才会把脑袋磕坏了的。

  “所以你是不喜欢他吗。”

  很自然的询问。

  男孩儿声音在有限的空间内反复回响,最终传出来的声音就显得闷沉沉的。

  凛光当然不会讨厌玉壶,不止因为他是鬼。无惨听得出,而就算不去听,他也看得出,男孩儿只是因为他擅自做出了决定,并未与他探讨,也并未提前告知他而在闹小情绪罢了。

  虽然这其中其实并没有差别,探讨,提前告知,和最后直接下命令,其实没有差别。

  但没关系,无伤大雅的小情绪罢了,偶尔一次,倒也有趣。

  “我只是以为,至少会是我认识的鬼。”

  “相处之后就会认识了......和不熟悉的鬼之间,你不是很难建立联系吗,趁现在去熟悉熟悉没什么坏处,亲身实践永远是获取所需最有效的渠道。”

  正如凛光一直所坚信的那样,无惨的每一个决定之后,都存在着他认为合理的理由,这之中当然也包括对于他的安排。

  无惨说的很有道理,毋庸置疑。

  他的血鬼术在练习后初见成效。

  一直以来,凛光所做的都只是躲起来和逃跑而已,至于战斗,自然会有别人去做,他要做的只是让自己活下来,无惨的默许和放任,无疑助长了凛光的这种思想,最终促使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直至和他们再次相遇。

  凛光的血肉能提供远超于人类的力量,这是无惨一直知道的。

  凛光擅长躲藏,这也是无惨所知道的。

  但他确实没有真的设想过属于凛光的能力。

  这份在多年前埋在泥土之下的种子,在多年之后回馈给他了那份惊喜。

  凛光擅长躲藏,但在躲藏的这一方面,他能做的不只是躲,还有藏。藏住自己,藏住别人,藏住一切他想要藏起来的,保护住他所想保护的。

  再弱小,却也是长着獠牙的猫,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吗。

  无惨看着那个藏身于罐中,并未刻意,却也让人难以察觉的小家伙,在心底思考。

  只要凛光想,在看见本人之前,他的存在都可以被抹除。这是个有限的能力,即使是能藏住别人,听起来似乎也很有限,但是否真的有限,却要看怎么用。

  这样的招数对于半天狗来说可以说是帮上了大忙。

  总有一些特殊的猎鬼人有着更为敏锐的感官或是直觉,能去察觉到半天狗的不同,而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有凛光的帮助,追猎的过程就会被大幅度的拉长,如果能对猎鬼人造成影响的话.....听起来就更有效了。

  不是很重的一声,但寂静的屋子里除了缓慢翻动的报纸,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于是手掌拍打在光滑壶面的声音就很是清晰,甚至在空荡的环境内有了回音。

  那只从黑暗中伸出的手扣住壶口,看起来是想要带着身体出来,但壶内的空间有限,有限到并不足以支持凛光能这样轻易的出来,他沉默着,就这样被卡住了。

  “呵.......”

  这种情况下不曾遮掩的笑声,和嘲笑确实没什么区别。

  “和你说过了,壶不是玩具。”

  无惨伸出手,轻点着壶身,并没有要伸出援手的意思。

  “也不是你的‘新窝’。”

  男孩儿的身体动了动,壶稍微摇晃,在无惨的注视下,那具身体逐渐变小,咚的一下,应该是掉进去的脚捧到了瓶身。那只小小的手还在抓住瓶口,在壶身的摇晃下,最终一个小小的脑袋从壶口探了出来。

  “跟半天狗学的?”

  那份报纸被扣在桌面,无惨的注意力终于彻底被凛光拉走。

  凛光变得很小一只,看起来就真的像是个人偶。那件宽大的衣服几乎难以保持挂在他身上的状态,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猗窝座以前跟我说,鬼应当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每一根骨头都应该是能被控制住的。”

  凛光说的很认真,一边说一边试着从那只壶里爬出来,宽大的衣服让他的动作极为不便,看起来随时要被绊倒。

  无惨看着凛光磨磨蹭蹭慢慢吞吞的将自己从那只壶里往外拔,觉得猗窝座的那句话不论怎么被解读,都应当不是在指点凛光变成更小的孩子。

  但对于凛光,这句话似乎也难以被理解出别的意思了。

  偏离的道路并不影响男孩儿的成长,凛光总归是学到了新的知识。至于战力,如果无惨真的在乎凛光的战斗能力,这孩子应该不至于能顺利的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