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半天狗单纯的因为脑袋里那群人都吵吵嚷嚷要选小陶瓷。
堕姬和妓夫太郎也很好理解了。
堕姬喜欢漂亮的东西,但更喜欢哥哥,所以选了陶偶。而妓夫太郎作为哥哥,知道妹妹喜欢漂亮的东西,也知道壶更值钱,所以才会选择壶。
关于凛光为什么选择制作礼物而不是用血鬼术,因为凛光的潜意识中认为自己是不被认可的,玉壶对他自己的自信让他对于他的作品也具有认可,即‘我认为我做出的东西是最好的’,但凛光对自己没有那份认可,他并不认为如果是用自己的血肉所制作出来的东西会让人喜欢。
所以选择他看到的,觉得会更让人满意的东西。就像是他认为,从别人那里获取的那颗他没吃进嘴里的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然后那个小壶的设定,灵感来源于一直活跃在段评中的一位玉壶阁下,他曾在某一段提到了关于玉壶、小壶、耳坠为关键词的解说,我参考了他的意见,凛光目前是暂时将壶挂在手腕上,但之后如果有别的替代,说不定会把壶做成耳坠挂在耳朵上。玉壶阁下可以在这里露个脸让大家认识认识。感谢您的提点,希望您不会介意我先斩后奏的行为。如果介意那么我先滑跪。】
第48章 商议
凛光掌握了自己的血鬼术,也已经熟悉了其他的上弦,对他的安排这一问题,又一次摆在了无惨面前。
这其实不是个难做的决定。
凛光自身的特性保证了他可以和大多的鬼都保持一个和平共处的状态,他不招鬼讨厌,换言之,就是说他现在随机抓一个上弦过来。
排除对他的绝对服从,单论那些脑袋里所想的,也没有鬼会排斥凛光的短期居住。
更不用说意识到玉壶正式结束了带孩子这一任务之后,暂时被无惨接回的凛光正处于没有下一个监护者的空窗期的童磨,他已经在旁敲侧击明里暗里的试图争取那个空缺的位置了。
童磨一直对凛光的兴致很高,当然,其中也有无惨刻意为之的影响。但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凛光越是能让鬼都感兴趣,就越代表他在讨人喜欢这一方面的天赋,也不仅限于此。
凛光说不定还能有些其他的作用,具体的过程无惨没有去想过,他只是有着大概的思路,剩下的交给凛光自己研究就行了,他又不是真的准备手把手养大一个孩子,更何况凛光也根本不会长大。
相较于童磨的积极热情,其他的上弦表现得就相对冷静不少。猗窝座什么都没说过,也什么都没提过,其实是问他,也只会说如果需要就会接手。但说实话,无惨甚至不用去看他内心的想法,就知道那个武痴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堕姬是个脑子不聪敏的小孩子,喜欢另一个更不聪敏的小孩子属于是同类相趋,妓夫太郎更多是认为自己在帮妹妹看住一个新玩具也说不准。
黑死牟....无惨没见他主动提起,又或者其实他不感兴趣,但看他和凛光的关系,就算扔给他应当也不会有意见。玉壶和半天狗那边,无惨暂时不准备把凛光交给他们,交出去的时候还是个小喇叭,还回来的时候都快被养成小野狗了。
虽然他确实喜欢活泼一点的孩子,但过分的活泼,就只会让人觉得烦了。
好在凛光很有眼色,在他身边待了没几天就又逐渐的安稳下来。
“你对之后的去处有什么想法吗。”
无惨平淡的开口,似乎只是随口的提问,表情、言语、情绪,连手上的动作都毫无破绽。
男孩儿头都没抬,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在玩弄原本捆绑着纸盒的麻绳,绳索在手指间缠绕,一圈又一圈。
身体的实力得到成长,思路也一度稍有进步,但孩子的本质却难以磨灭,一截绳索,一个布偶,几张画稿,什么小东西都能轻易的引走他的注意。
“我为你选了个......家人。”
“‘家人’?”
一个对于凛光来说,过于陌生的词汇。程度几乎和父亲齐平。
绳索被随意的从手上扯下,落在地板上,男孩儿昂着头侧过身,那张脸现在正对着无惨了。
男人轻轻的点头,以短促的模糊音节作为对困惑的回应。
再没有更多。
问题转了一圈掉回凛光的脑袋上。
什么是家人。家人是靠血缘为关系联络起来的一群人,父亲也是其中之一,但他已经活了太多太多年,于理来说,不会有符合书本上解释的家人依旧存在。
是无惨找到了什么和他有关系的人吗?
但他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也并不好奇,即使是找到了,对他来说也只是陌生人。
“和你所想的‘家人’不太一样。你应该还记得累。”
“记得。你说那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比憎珀天还小一点。”
无惨因为稍显独特的记忆点挑眉,但下一秒就想起自己之前的结论。
凛光更倾向于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存在,比如之前的猗窝座,后来的憎珀天,比如现在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的累。
“是他没错。我想让你去和他待一段时间。”
“我需要做什么吗。”
无惨短暂的停顿,凛光微偏头,这位长辈可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不。不需要做什么,做你自己就好了。”
难以理解的话就不去理解,得不到的答案就不去追究,反正生命漫长,一切总会在某一天真相大白。
凛光将注意力收了回来,他又开始去思考那些纸张是否能叠成什么东西了。
而前不久才收到千纸鹤的无惨只是漫不经心的分过去了一点注意。
第49章 累
“凛光。我叫凛光,冬天的凛,夜晚的光。”
这是凛光对他说的第一句。
累曾经和这个男孩儿有过一面之缘。
在难得的上弦会议中,他本不该出现在那里,但无惨大人突然召集了下弦过去,按理来说到死都碰不上一面的一群鬼,聚集在了一个空间内,而制造出这个例外的。
就是那个叫凛光的男孩儿。
在那次会议之上,他成为了上弦之零,且不被允许参与换位血战,换言之,在他不幸被猎鬼人砍下脑袋死前,或者在无惨大人改变主意之前,他的位置都不会被改变。
上弦之零代表了什么,累其实不很清楚,也不很好奇,上弦,下弦,无非是更强大的一群鬼,但那些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作为鬼,强大是理所当然,他所在意的从不是这些。
他所在意的,所追求的,是其他的东西。
一些,已经开始在记忆中模糊,却又在心里清晰存在着的,某种渴望。
像是坠入悬崖的人拼命抓着的那根藤蔓,继续抓住也没办法再爬上去了,但不论是本能还是理智,都不允许他松开。
这一切本该只是他自己所追求的,是无惨大人允许的,是他无法放下的,但也仅此而已。
直到那个男孩儿的名字出现在无惨大人的口中。
“累。凛光,还记得吗。那个男孩儿。我准备把他放在你身边一段时间。”
累听说过,凛光身为鬼,同样拥有着特权,是别的鬼都无法触及的特权,他一直陪伴在别的鬼身边,去和他们相处,具体是为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去跟上弦打听,更没人敢去问无惨。
“我需要。做什么吗。”
“不......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不用特意去做什么,等你亲自见到凛光,你就懂了。”
这是不太好理解的话,但累明白,这也代表了别再继续问下去,他因此沉默。
等待一个‘客人’的来访。
他记忆中的男孩儿,还是流着血泪,面无表情的孩子,他记得男孩儿曾毫无顾忌地和上弦们交谈,却没敢在那时候抬头去看一眼。
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男孩儿笑。
“我叫凛光。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被无惨大人带来的男孩儿落在地面,身上的装扮与之前不同,但依然大的过分。和他身体的尺码完全不符。
那双眼睛里写着上弦之零。
然后是脸上的笑容,温和,灿烂,是他没见过的,从未在鬼,或者‘家人’身上见过的,一种很纯粹的笑容。
男孩儿很高兴。他看一眼就能知道,只是,为什么。
凛光在高兴什么呢......这就是他不知道的了。
“累。凛光就暂时交给你了。凛光,要听话。”
无惨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就从原地消失,正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样,累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他伸出手,男孩儿小小的手落在他的手心,他还是第一次抓住比他更小的手掌,小小的,柔软的,冰凉的,连力道都是轻轻的,和凛光本人一样。
累知道‘家人’是怎么相处的。却不太明白,该怎么和‘客人’相处。没礼貌的客人可以赶出去,来找事的客人可以杀了,走错路的可以当作晚餐。
可凛光哪一个都不是,他是需要被迎接进家里的客人。
“这是父亲,母亲,这是哥哥,姐姐,还有弟弟。”
他向‘客人’介绍着他的‘家人’。
凛光的位置是哪里。累在心里思考。
无惨大人不会允许他把凛光的脸撕下来,凛光也并非他的‘家人’。那无惨大人又为什么要将这个男孩儿送到他这里来呢。
这样的困惑在累的心里存在很久,从凛光来之前,他就在想,但直到男孩儿坐在正厅,成为这里的一份子,他依然没有得出答案。
“那你呢。你是哥哥吗。还是弟弟。”
男孩儿稚嫩的声音让累抬起头,坐在走廊上的男孩儿晃着腿,昂着脑袋在看他。
“我是这个家里的孩子。”
累很平淡的回应他,但男孩儿并没有因此罢休,他的脑袋歪向一边,就这样看着他,摇了摇头,又一次问。
“那你是哥哥,还是弟弟。”
“什么意思。”
“那是父亲,那是母亲,那是姐姐,那是哥哥,那累呢?”
男孩儿伸出手,指了指这边又指了指那边,将家庭成员转了一圈,最终那只手指向累。
累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有点没听懂男孩儿在说什么。而对方看出来了,他的脸上又扯出了笑容,娇小的身体蕴藏着与外表不符的力量,男孩儿低下头,弯下腰,像是蓄力,下一秒从视野内消失,声音响在身后。
“累是‘哥哥’,还是‘弟弟’......呢。”
但回过头,背后空无一物。
当脑袋转回来,消失在眼前的人又一次出现在视野之中,男孩儿背着手,昂着头,正注视着他。
“他们说。你和我的年纪一般大。你看起来也确实比我大。我该叫你什么,哥哥吗?”
他在胡说什么。?
累看着眼前的男孩儿,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眼中的字,他在心底问。
这小子疯了吗。
他们没有相似的容貌,没有同样的能力,没有任何的相同点,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存在,甚至是上弦和下弦的差别。
一个活了不知道几百年,肯定远远比他活得更久的上弦零。
却要叫他哥哥?
累没有答应男孩儿的要求,没有同意那声哥哥,他们生活在一个‘家’里,喊着同样的一群人父亲、母亲、姐姐,彼此之间却更像是陌生人。
即使是鬼,也足够奇怪了。
男孩儿却好像从没意识到这一切有哪里不对,依然照着他所教的那样称呼着每一个成员,就好像他本就是这里的一员。
无惨大人说当他亲眼看到凛光,他就会明白,可现在,这个男孩儿就在他眼前,他们每天都在见面,他却想不通。他不懂。为什么要把这个男孩儿送到他的面前,无惨大人的决定当然是不会有错的,可累也不觉得是自己错了。
他只能认为是男孩儿出了问题。
无惨大人说凛光很听话懂事,听话,有,但有限。
男孩儿的精力几乎是无限的,白天尚且能靠着睡眠保持安静,但当夜幕降临,那不是个男孩儿,那更像是被放开锁链的野狗,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然后呢,应该怎么做?”
即使是现在,男孩儿也在跟着‘母亲’研究丝线是如何操控木偶身体的。两个人的声音就在旁边,叽叽喳喳的。
第50章 男孩儿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男孩儿。
是个吵闹的,活跃的,不安分的孩子。有着无限的精力,没有尽头的探索欲,和过分强烈的好奇心。
实际经历的数百年对他外表所体现出的数十年并未造成任何影响。
一个活了那么久的鬼,看起来和表现起来,都比他更稚嫩,更脆弱。
“累。什么是家人。”
男孩儿常会问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头顶的星星叫什么,地上的花草是什么品种,母亲的丝线是如何操控人偶,他手中的丝线又是如何缠绕出漂亮繁复的花纹。又或者更荒谬一点,问他的脖子如果被砍断,他会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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