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上弦0好像是个废物唉 第92章

作者:Kodlak

  凛光蹲在屋顶,朝着远处刀光剑影不断闪烁的地方望去。

  还是说应该去管管那个柱。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选择总是很难做,凛光从壶里倒出一枚硬币,抛起,再接住。

  硬币被握在掌心,只要摊开手掌,选择就被所谓天命注定。他从前经常这么做。

  手指依然并拢,紧攥着掌心的硬币,他抬起头。

  “反正柱会自己找过来。”

  那枚硬币的朝向最终也没被揭晓。

第164章 爆燃

  巨大的轰鸣声像是一阵惊雷,来自于与目的地并不相通的方向。这样大的声音不像是炭治郎或是那只野猪能制造出来的......

  也就是说。柱果然先去了雏鹤那边。

  去找雏鹤获取情报,或者是在过去的路上发现了什么东西,毕竟如果只是找到那间屋子,应该无法制造出这么巨大的动静。

  所以是找到了什么?

  问题在出现时也就得到答案。

  这条街只有一个地方是需要破坏才能抵达的。

  堕姬选择的,位于游郭地下深处的‘粮仓’。

  他不是只带了两把刀吗?所以不是找到了什么通道准备二次扩建而是直接找了个什么地方开始往下挖?那么深的地方,要靠两把刀?

  凛光在这样的思路出现的一瞬间甚至停下了步子,忍不住回头朝着大致的方向望去,虽然有着建筑的遮挡,原初的情景并不能被清晰捕捉,但即使如此,也足够窥见飞起的尘埃。

  “真的假的。他以为他是猗窝座吗......?”

  调侃点到为止,确认了最危险的家伙并不在堕姬那边,凛光也就并不需要着急,开始了溜溜达达的顺着屋檐一路前行,不知道是谁的餸鸦在视线边缘展翅,也不知道是要飞去哪里,也许是去求援,也许是在找人,又或者是在警告的疏散人群。

  但不论目的到底是什么,似乎代表着今晚的游郭只会越来越热闹。

  迈开的腿跨越屋檐,黑夜中一道无声地影子流窜,只有月光作为见证。耳边铁器碰撞的声音逐渐清晰,这代表着他找对了地方,他距离战场越来越近。

  在和堕姬交手的人是炭治郎,不是很意外,但看到的瞬间似乎还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凛光不想和认识的人交手,一直如此。但如果是炭治郎,似乎这样的情绪能稍微被缓解,毕竟那是他应得的。凛光想。

  胜利的天平并不偏向哪一方,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但实际上,堕姬完全就是在嬉闹,像是凛光平时做的那样,只是他本意并非如此,虽然结果看起来是一样的。

  凛光来的时间很巧,他在屋檐上寻找着合适的观景台,下一秒腰带就从眼前飞过。

  “该说不愧是柱吗....手脚真是利索。”

  回到蕨姬身上的腰带代表着‘粮仓’已经被清扫过,那几个家伙应该一会儿就也会赶过来了。

  啊,待会儿要是再见的话,就装不下去了吧,柱要是知道自己被一个孩子骗了,恐怕会不高兴吧,不,应该说是会勃然大怒才对,说起来....那时候,那个夜晚,杏寿郎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呢?

  他怎么没印象了呢。

  “你们吵死了!”

  人类的声音很突兀的出现,太突兀了,以至于一瞬间战场上的所有活物都将目光送了过去,男人还在絮絮叨叨,从相对安全的建筑物走到绝对危险的空地,走向他所不知道的死神。

  出现了,那些被鬼杀队所一直保护着的,愚蠢的人啊。

  堕姬不喜欢丑陋的人,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忤逆她的人,这位‘勇敢’的先生可以说是在露面的瞬间就将堕姬的怒火点燃了。

  飞舞的衣带是暴怒的前兆,偏偏谁也没注意到这样最重要的预警。

  只在眨眼,人间或是地狱只是一念之间,衣带飞舞,只有风声,只有光点闪过,于是一瞬,阎罗地狱被鬼带入人间,降临于眼前。

  特意挑选的前排观景点成为了废墟的一部分,凛光没有成为地上哀嚎的成员之一,却也没有像是猗窝座那样高调出场,依然只是安静的坐在废墟之上,不在意脚下的废墟,眼前的地狱,身上的尘埃,手掌撑在身后,悬空的双脚在身前摇晃。

  求救声,质询声,反驳声,声声入耳,字字清晰,凛光晃着腿,一下又一下,和他永远跳跃的心脏一样平稳。

  他不是地狱的制造者,也不是地狱的受害者,更不准备成为自封的审判者,他只是恰巧路过地狱,于是坐下来看一会儿。

  “以前也是人类吗......是啊,鬼以前也是人类,但谁还能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啊......”

  而且,如果坚持作为人类是那么好的事,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鬼呢......

  像是在看一本实体的故事书,书中的主角在眼前战斗,争执,辩驳,而他一边看一边思考。

  战局的天平摇来晃去,胜负是可以用眼睛来看出的东西,炭治郎身上的光要比从前更清晰,却依然不足以将堕姬彻底压制,但有一瞬间,短暂的一瞬间,就像是火星点燃枯草,微薄的光芒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凛光挑眉,为此惊讶,为此意外,指尖无意识的颤抖,他不确定这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在刀刃不断挥舞之下,他清晰的感觉到战栗感,炭治郎的声音有一瞬似乎和谁的重叠,就在脑袋里不断回响,陌生的人脸,不是他认识的人,却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他见过类似的人,但这不是重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记起这样的感觉,是恐惧,却并不是他在恐惧,是细胞,是血液,是充盈在他身体里的不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在啸叫。

  啊,这就是无惨大人曾经遭遇的事吗。

  这就是他所不知道的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啊。

  刀刃割破腰带,速度快的在发光,几乎像是燃起了火焰,但在刀刃触碰堕姬的脖子之前,凛光清晰地看到,光熄灭了。

  然后是剧烈的咳嗽,拼命地喘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凛光能听到那阵心跳声,也能感受到那种窒息感。

  真是狼狈,又真是可怜。

  也可以理解,毕竟人类只是容量有限的灯盏,又不是永不熄灭的月亮。

  这样突然地爆燃最终只会提前燃尽自己所剩的生命而已。

  原本摇摆不定的天平在这一秒倾向一侧,炭治郎身负重伤,跪在那里咳喘不止,只是让自己保持呼吸都已经很艰难,堕姬杀了他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甚至更短的时间,他只要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炭治郎就会死在这儿。

  是的,他只要坐在这里就好。

  如果炭治郎死在堕姬的手中,是不是会好一点?这样他就不用亲手杀了自己的朋友,又能让自己内心深处对于累的情感得到释放。

  凛光问自己。

  但内心寂寥,无人给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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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ps:以前光是看的时候也没太注意,自己写的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上弦的战斗真是不是一个概念级的,打下一的时候溜溜达达也就拖到了天快亮,炭治郎基本没看明白猗窝座和杏寿郎打了个什么就只看到一阵火花然后没多久杏寿郎就死了。

  就是,和下弦一的战斗,以及和上弦三的战斗,这两件事的时间流速有着天差地别,但当时没注意到这个时间的流逝部分的特点。

  这次梳理游郭时间线的时候才发现,多线并行一切发生的都非常快,最后打完距离天亮都还很早,完全天黑的时候开打,但打了七八集也就可能,几个小时?

  有一种后知后觉的不可思议感。

  我试着梳理了时间线去描述,游郭那边最先打起来的就是炭治郎,看的时候感觉炭治郎好像自己打了很久音柱一直没去帮忙,但其实看伊之助线的话就会意识到音柱其实去的很快,他天黑就开始找人,先去京极屋又去老城区找雏鹤然后立刻去粮仓帮忙,弄完又赶到炭治郎身边。

  而这一堆事发生的时候,就是炭治郎跟堕姬过招的那点时间,因为堕姬进入二阶段的时候也就是音柱已经处理完粮仓的时间节点。

  然后堕姬二阶段之后,祢豆子没打多久音柱就先飞过来了,真的是非常快。

  就真的是一切都很快,要说的话,一切发生的时候其实就是炭治郎看着猗窝座和杏寿郎打架的那种感觉,只是为了让我们清楚一切是怎么回事,才被‘慢放’成当时猗窝座和杏寿郎的视角。】

第165章 教训

  衣带扬起,凛光看见堕姬脸上的笑容,听见她的声音,他看得到炭治郎依然无法做出反应,他来不及逃跑,更来不及招架,他会死在这里。

  凛光眨眼,他看见那道影子。

  原本注定的局面,在第三人入场的瞬间被改变。

  眼睛已经看到了,而在眼睛之前其实身体也有所察觉,但不论是身体还是理智都没做出正确的反应,没有说话,没有提醒,没有预警,更没有阻拦,他只是在看着。

  堕姬因为插入者的一脚横飞出去,肉眼可见的力道不轻,甚至沿途撞断了电线又撞碎了屋檐。

  炭治郎被保住了一条命。

  凛光很难说他现在是什么心情,胜利的天平摇摆,他心里的也是。

  “对,是你,说的就是你!大人说的就是你吧!”

  堕姬愤怒的质问让凛光回神,纷乱的思绪被轻易地掩埋,凛光重新将视线聚焦,映在眼中的是那个女孩,光芒之下的身影逐渐清晰。

  凛光突兀的想起几天前的谈话。

  其实无惨在前不久来过一趟,只是彼时的凛光沉迷于在夜晚的游戏,而无惨也不是特意来找他的,所以他们并未相遇,连这件事都是凛光后来才从堕姬的嘴里得知的。

  “大人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不用告诉你,但是要我去处理掉一个摆脱了他控制的鬼,说是个小女孩。”

  “什么样的小女孩?”

  他记得自己下意识的询问。

  【“穿着麻叶花纹的和服,系着格子纹样的衣带。”】

  脑中堕姬的声音和眼前的画面重叠,凛光的脑袋歪斜向一边。

  炭治郎不好下手。但眼前的是个鬼,还是个不认识的鬼......

  撑在地面的手掌从放松到用力,手指敲击在硬质的地板,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

  从故事的聆听者到成为故事的其中一员,区别只在于堕姬随手的投掷到底是否看准了地方。

  很显然,她没有,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到底将鬼扔向了什么地方,也不在意扔过去的地方是否会有什么东西存在。

  这是很合理的想法,毕竟这是人类的地盘,就算砸死什么人也都无所谓。

  如果凛光没有从围观者险些成为受害者的话。

  本就已经坍塌的楼房现在彻底成为废墟,仅剩的好座位在尘埃落定后连影子都没剩下,飞起的灰尘又一次落在身上,这次凛光倒是有心伸手去处理,但也只是敷衍的扫了两下。

  随之就因为眼前废墟里的女孩被引走注意,说实话,看起来是不是有点眼熟?

  凛光清楚自己的脑子并不好用,也知道自己的记忆大多时候都不可靠,但完全遗忘和从未见过确实是两回事,只有见过的人才会觉得熟悉,没见过的人,除非是炼狱家那样的特例,不然只凭借面容,他很难会产生这样的印象。

  堕姬在下一秒落地,看清他时明显的意外。

  “凛光?你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

  “一直都在,从你差点被砍了脖子之前就在了。”

  凛光轻声开口,手掌拍打袖口的灰尘,脸上表情从容。

  “一直都在,然后就这样看着?也不帮忙,也不说话。真是过分啊——”

  不像责怪,更像是故意的撒娇,如果对象是妓夫太郎,肯定立刻就会顺着堕姬的话开始哄着她,但站在这里的是凛光,男孩只是歪着脑袋,用那双眼睛望过去。

  “因为堕姬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啊,刚才炸毁这里的时候,差点连我一起都要砍断了,所以要给你一点小小的报复而已。”

  完全理直气壮的语气。

  “你一直藏着谁会注意到啊!”

  堕姬显然不吃他这套胡扯,立刻反驳道。

  “不是你说喜欢和我玩躲猫猫吗?”

  这次是理不直气也壮,堕姬看着男孩的样子有一瞬气的牙痒,但最终也只是叉着腰哼了一声。

  “明明就是你自己故意躲起来,还要找我的麻烦。算了无所谓了,小凛光就是因为总是这样,所以才会被童磨那种家伙盯上的。”

  凛光挑眉,从废墟上一蹦一跳的落下来,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向那个趴在废墟里的女孩。

  “童磨肯定不会是因为这种理由才会盯上我的。”

  他走到女孩身边,看了看,又换了个方向,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面容,是鬼没错。

  凛光确信他肯定没见过这样的鬼,那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张脸很熟悉?是以前见过的人吗?人类被变成鬼了?他认识的人里有符合这样条件的吗?

  “怎么了怎么了,小凛光对这个小女孩感兴趣吗?可是这家伙很弱哎,感觉没吃过几个人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本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摆脱大人的控制,真让人好奇啊......”

  好奇到底有几分,凛光听不出,但轻蔑和揶揄,他倒是听出了不少。

  堕姬在放肆的嘲讽,在肆意的嘲笑,凛光其实可以理解她,毕竟堕姬是脑子不好用的小女孩,毕竟那双眼睛只能看出人的美丑,而无法辨认无形的斗气。

  而且,鬼和鬼的战斗是没什么意义的,就算是这个女孩爬起来突然吓到堕姬,又给对方一些教训,也不会真的造成什么影响,更何况......凛光觉得如果这女孩真的把堕姬打了一顿,那也只是堕姬应得的。

  所以当女孩真的从废墟里爬出来,攻过去,又朝着堕姬踢出腿时,凛光纹丝未动,只是安静的持续将自己隐藏,让女孩在起身的瞬间忽视他的存在。

  反正有堕姬这样的靶子在场,他并不会引人注目。

  尖叫,惨叫,什么重物砸在地上,有一瞬凛光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下一秒是血肉炸裂开,骨头和血肉一同被重物碾碎,力道太重,重的几乎不像是压断了骨头,更像是什么盛满汁水的果实炸裂开。

  他并不支援,不参与,更多是在思考。他在试图回忆,但想不起来,也许是记忆太久远,又或者只是因为见得次数并不多,说不定只是一面之缘,但总之他找不到答案,这女孩到底是谁,又在哪里见过,他不记得。

  让凛光有所动作的是突然爆燃的火焰,准确的说,是因为火焰而出现的尖叫,那是堕姬的声音,因为火焰在尖叫,凛光不知道为什么堕姬会因为一阵火焰而发出这样的惨叫,但他能听出这样的叫声中蕴含的意味。

  如果是教训,到这个程度也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