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dlak
“喂喂喂!臭小子!你摆出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天元在看清凛光脸上表情的瞬间就被点燃,他扛着刀不满的伸出手指着凛光的脸愤怒的质问。
“因为您已经完全疯了,我觉得很可怜,你受了伤,却还这么....自信,我以前读过一些书,书里提到过,说被扔到老虎笼子里的兔子会因为压力太大而崩溃,然后会拼命的吃东西,就好像它们处在很安全的地方一样,我觉得您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那些兔子。”
天元的表情变得更糟了,他是忍者,多年的职业生涯,和多年狩猎鬼的经历给了他很多经验,而这些经验可以让他轻易地看出人是否在说谎,鬼又是否在欺骗,而现在,男孩的脸上完全是认真而诚恳。
他,宇髓天元,堂堂音柱大人,被一个小男孩鬼,可怜了?!
即使对方是上弦!这也完全不合理!!!不可接受!
愤怒不满的情绪表达在脸上,却不真的占据内心,因为被他砍掉脑袋的女鬼并没有消失,依然坐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脑袋,掉下来的脑袋上期初是震惊,后来是迷茫,再后来是愤怒。
“你,你这家伙!竟然砍掉了我的脑袋!!”
“反应也太慢了吧......你不是上弦吧......和小鬼的反应速度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啊,不过小鬼的反应虽然很快,常识却几乎完全没有啊,你们两个真的是上弦吗?”
调侃和嘲讽的语气各占一半,坏消息是激将法只对两只中的一个起效,好消息是,起效的那个效果尤其好。
“我就是上弦啊!是上弦之六啊!凛光是因为是上弦零才更厉害的!我之后也会变得很厉害!会变成更厉害的上弦!我很厉害的!杀了很多柱了!”
天元注视着抱着脑袋自称上弦六的女鬼,只是微微挑眉,并不占据视线中央却依然被分去注意力的男孩安静的站在一边,对他的话并无反应,对女鬼的话也反应平平,不如说自从他把女鬼的脑袋砍下来之后,那个小鬼的注意就再也没给过对方,只是一直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是上弦为什么会被这么轻易地砍下脑袋啊,这完全是连下弦都不如吧......”
“我说了我就是上弦啊!是被赋予了数字!很厉害的上弦鬼!连大人都很认可我的!”
“那为什么现在会连头都不在脖子上啊,只有嘴硬的像是上弦吧。”
完全是轻蔑的嘲讽,偏偏说的还都完全是事实。
天元嘴上未饶过对方,脑子里却一点都没放下戒备,男孩会不会再次出手,如果不出手,他有没有机会把这小子直接带回去?但这小子反应很快,大概不好抓,但等之后那家伙来了,倒也未必没有机会......
但说起来,这个自称上弦六的家伙被砍掉了脑袋为什么还没有消失啊,到现在还生龙活虎的乱叫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这个上弦零?这家伙的能力是即使鬼被砍下脑袋也不会立刻死去吗?有范围限制吗?还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没看到他发动血鬼术也没感觉到不对劲啊。
脑袋还在思考运转,突然的一声尖叫让天元忍不住一惊,尖利的声音,转而是吧嗒吧嗒开始滑落的眼泪。
不仅没有立刻消失,怎么还突然哭起来了?!
“你们都是坏人!那个女孩也好那个男孩也好,还有你也是!你们都是在欺负人!都给我去死!”
拳头敲打地面,天元下意识的抬起刀刃,在斟酌下一刀补在哪里才能让这家伙彻底闭上嘴。
“哥—哥—!”
转而是一声尖利的呼唤,弯曲的背脊上爆出突出的肋骨,毫无预兆,从女鬼的身体上却多出另一个人的身体,身体,胳膊,脑袋,最后是即将脱离的腰胯。
天元在察觉到不对的瞬间捏紧刀刃发动攻势。
刀刃挥出时带出几乎像是雷鸣的爆破音。
全力挥出的刀刃所带着的威势撕裂了后层的建筑。但身后随之响起的男人的声音却代表着他最快反应之下挥出的刀刃完全落空。
砍下脑袋却没死,背后还能爬出另一只鬼,甚至那只鬼的反应速度和那女鬼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光哭也没用啊,脑袋掉下来接上不就好了,小凛光都那么努力的帮你了,但没办法吧,毕竟你的脑袋就是更笨一点,反应又更慢一点嘛,这也是没办法的。”
天元下意识的回首,从女鬼背后爬出来的鬼正摸着女鬼的头,那颗掉下来的头颅已经被接上,甚至伤势都轻易的恢复。
“小凛光也是辛苦了啊,帮我照顾她这么久,真是辛苦了啊,连腿都被弄断了。”
那只鬼一只手摸着重新被接上的头颅,另一只手抚摸着那小鬼的脑袋,如果不是清楚眼前的三个家伙都是鬼,天元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一家子齐聚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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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肉眼可见的。在写这几章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完全是在生产狗屎……。一群人打起来真的顾不过来……但总之,努力,尽量体面
然后是重点。从下一章开始,就是大刀阔斧的改了。
具体会改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老实说我最初的想法小凛光只是个看热闹的小笨蛋,谁道万字下来之后他会这么有自己的想法……
完全和我的初衷偏离了,所以之后都得小心翼翼的斟酌去写了,尽量让故事更合理一些。】
第169章 风水轮流转
拍在头上的手一下接着一下,即使对方已经注意着收敛了力道,但对于身体始终停留在人类幼年时期的凛光,这样的力道也足够让他的脖子感受到压迫感,几乎每一次的拍打都会让骨头嘎达嘎达的乱响。
天元的反应比凛光预想的要更快一些,短暂的惊讶后是下意识的回头,视线只短暂的交错一瞬,对方的注意力更多在妓夫太郎的身上。男人短暂的站在那里,观察或是思考,又或者两者同步进行,总之凛光看到双刀又一次被抬起,折射的光芒从他的眼中闪过。
数米的距离只在一次呼吸间就被抹除,这次是主观意识要比下意识的动作更快了,在看到刀刃反光时他就已经做好准备,只等着对方拉近距离,就轻易地做好迎击动作,准备踹开那柄刀,像是之前的每一次。
但男人似乎完全预料到了他的动作,抬起的腿要迎接的不是安全的光滑平面或是刀背,而是完全从视野盲区飞出的黑色小球。
凛光记得这个。
会爆炸的坏东西。
但用出的力是无法收回的,他已经准备好迎接爆炸,也已经想好爆炸之后迅速再生双腿,然后去挡住那柄刀刃。
一切准备就绪。
但计划并未来得及实施。
一只手从身后抓住宽松的衣领,将他向后拉扯,相反力道带来的阻滞感清晰,可以感受得出那只手用足了力气。飞血镰从身后杀到身前,代替他的身体去迎接了那次爆炸,爆炸所产生的烟雾飘在眼前,铁器碰撞的声音清晰,刀刃被镰刀所抵挡。
顺着力道飞出的凛光下意识在空中调整身体姿态,但在做好撞击或是落地准备之前,就先撞进了堕姬的怀中,对方轻松地接住了他,即使堕姬连脸上的泪水都没来及擦干净。
“我倒是还没有丢脸到需要一个小孩子来帮我的忙,而且,不过是鬼杀队的柱而已......”
语气嫌弃的要命,但不论是丢出的方向还是伸手的时机都准的惊人,凛光看得出这只是妓夫太郎偶尔的嘴硬,也听得出故作嫌弃的语气之下更多是无奈,他总是看不清人类的本心,偶尔也弄不懂鬼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但至少他分得出善恶好坏,谁对他好,谁希望他好,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小孩子就老老实实去做小孩子该做的事,一边儿玩去,要是猗窝座他们知道了还得你小子来帮忙,指不定得怎么笑话我呢。”
挺不直的背脊,消瘦的身影,凹陷的腰腹,毛躁的头发,支撑住身体的两条腿几乎像是两根棍子,骨节分明的手勾着两柄沉重的镰刀。
这不是故事中英雄的样子,站在那个叫天元的人面前时,这样的对比更加明显。对方更高大,更健壮,衣着得体,五官端正,脸上身上没有疾病造成的丑陋痕迹,甚至没什么伤疤,那才像是故事中的英雄。
但就是这样的家伙,在这时候将他和堕姬完全的护在身后,用着并不美好的言辞,并不温柔的动作,坚定地,决绝的,将他们和危险相隔开。
“嗯。好。”
凛光答应的很痛快,堕姬将他扶起来,于是凛光轻巧的跃上屋檐,依照妓夫太郎所说的那样,只是待在更安全的位置,并不上前,但其实即便如此,妓夫太郎也完全游刃有余的和天元搏斗着,在堕姬的帮助下,天元几乎并不存在优势,一开始用来偷袭他的小东西,在这时候也只能用来稍微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试图给他自己争取出躲闪和逃跑的机会而已。
改变这样战局的是重新参战的炭治郎,带着那个黄毛和那只野猪,凛光蹲在屋檐,好奇的张望,但即使他们三人参与进来,在堕姬被妓夫太郎分去一只眼睛的情况下,也并没有太大的优势,战局依然是妓夫太郎和堕姬占据着优势,凛光甚至并不需要参与其中,只是观摩就好。
其实也有可以插手的余地,毕竟他虽然不擅长打架,反应速度却很快,但,就像是他说的,他不擅长打架,也不喜欢打架,而且上弦们对于自己的食物都存在着占有欲,允许他共同进食是对方的礼貌,不打断对方的游戏是他的礼貌。
视线兼顾两侧不算是轻松的事,但心里稍有权衡也就知道重心该放在哪里,这么想着,凛光就自然的动身,去追上天元和妓夫太郎。
如果是以前,也许他会优先选择跟着更需要保护的堕姬,是什么时候学会权衡的?他不知道,这件事没有源头可以追溯,也没有经验可以积累,似乎就是突然意识到了这样做才是对的,于是就这么做了,堕姬的脑袋就算砍下来也没关系,只要妓夫太郎没问题,这些猎鬼人就都不是问题。
但其实妓夫太郎的战斗是不需要他出手也不会出问题的,毕竟天元并不比妓夫太郎强。即使加上一个炭治郎也不够,只要这样打下去,随着斩击增加,他们两个都会中毒,之后就只是在一步步不可挽回的走向死亡。
如果没有第四人试图插手其中的话。
并不很明显的声音,是什么东西被启动或者被挪动才会制造出的异响,凛光顺势望去,是个熟悉的影子。
身体重心下压,蓄力之下轻易跃过街道,自上而下的攻击并无声音,暴露他的是月光投射下的阴影,雏鹤瞬间抬头,而比视线更快飞出的是苦无,尖锐的利器轻易扎进皮肉,但凛光也在下一秒降落,雏鹤来不及躲闪,只能被迫松手跳跃到一边,而凛光顺势将那个巨大的不知名器械狠狠压在屋檐上。
“我说,虽然都自称是忍者,但一直没完没了的用这些来历不明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太合适吧。”
抬起的手抓住那只扎进血肉的苦无,抽出之后甩到一边,伤势在瞬间愈合,雏鹤注视着他,四目相对之下对方的眼中只有震惊而没有懊悔。凛光抬腿,再次落下时,脚下的器械就被沉重的力道摧毁,只剩一堆苦无落在地板上。
“既然那么喜欢扔这些东西......”
他弯下腰,将脚下的苦无捡起,言语间就随意的朝着对方丢出,随手的力道也足够苦无像是被射出的箭一样直直朝着雏鹤飞去。
“那就自己也试试看吧......”
雏鹤迅速躲开那只苦无,但紧接着就是第二只第三只,男孩并不客气更不留情,对待她明显就是在对待仇人。
她下意识的呼唤对方的名字,但这样的呼唤只招来短暂的停顿,男孩依然拎着一只苦无,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短暂的两秒,凛光意识到了她只是无意义的呼唤他,并不是想说什么或是想做什么于是下一只苦无又朝着她飞去,自下而上飞过去的三只,从腿瞄到头。
第170章 外援
飞出的苦无顺着轨迹一路向前,直到触碰到另一个屋顶,扎进墙壁,显然,男孩的力道很足,如果阻拦住那只苦无的是人类的肉体,皮肉会被轻易刺穿,骨头也会断裂。
雏鹤用余光注意到那几只扎进墙里的苦无,能清楚的从那扎进墙壁的金属中意识到男孩是认真的,他完全是想要杀了她,也说不定真的有那个本事杀了她。
凛光是鬼的认知大概不会有比现在更清楚的时候,即使长得像个孩子,性格也足够温驯,但在这样强烈的‘非人感’暴露时,那种恐惧感和震惊比看到凛光眼中数字时更浓厚。
人类的孩子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力气的。
“你觉得你能躲过几个?五个?还是十个?”
男孩的语气轻松,像是在问她今晚的天气怎么样,又像是问她待会准备吃点什么,锋利坚韧的苦无在男孩的手上被扔起又落下,轻巧的几个抛接,在视线对上的瞬间,又一只苦无朝她丢来,一只接着一只,男孩的速度越来越快,地上的苦无数量在减少,雏鹤的力气也是,刚刚脱离中毒状态的身体并不允许她做更多了,她在心里数着苦无的数量,直到最后一只飞出。
她侧身几乎用尽全力才躲过去,狼狈的在屋檐上翻滚,但还没来得及松懈。
“雏鹤!!!”
是天元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很少有这样激烈的时候,很少带着这么清晰的情绪,听起来几乎像是,要急疯了......
雏鹤因为自己的联想有一瞬的怔愣,但也在意识到的瞬间完全本能的抬起头,头顶没有月光,遮挡住月光的是一道纤细瘦小的身影,完全没有声音,被月光遮挡住的阴影甚至看不清表情,只有清晰的轮廓和那双在发光的眼睛。
眨眼的瞬间,眼前只剩下月光,就好像那一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而在准备调整呼吸的前一秒,冷意从背后蔓延,顺着脊椎骨一根根爬上,遍布全身。
温和慵懒的稚嫩嗓音,拖着长音轻轻响在身后。
“抓到你了......”
凛光对于大多事都不抱有太大的期待,一部分是因为大多事的结果并不值得期待,一部分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运气从来算不上好。
所以堕姬最初兴奋于越来越多的鬼杀队剑士葬身于此会吸引来柱的时候,他其实就不太兴奋,因为他的运气不好,就像是之前难得碰到能说话的朋友,结果遇到的却是珠世,遇到珠世也就罢了,结果久别重逢之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无惨大人的不敬,而在那之后的话也更多像是疯言疯语。
又比如在他放走珠世之后,被无惨狠狠的罚了一顿,惩罚很难熬,但最后那句令他失望的评价却似乎更让凛光觉得伤心,而当他将这件事在夜深分享给玉壶时,对方竟然也点着他的脑袋问他是不是疯了。
玉壶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放走珠世,凛光试图解释,但说得越多,他也越困惑了,当时他为什么会放走珠世,这是只有当时的凛光能想通的事情,而当他将这件事也分析给玉壶时。
“你真的需要好好地看看脑子了,需要我帮你把它拆下来然后你自己再长一颗新的出来吗。”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谈话没办法继续向下进行。
所以凛光后来就不和玉壶谈这些了,他后来开始和那些来花街的剑士玩,试图聊天,失败,试图坐下来谈谈,失败,试图只是说点什么,失败,总之当视线内出现他,那些猎鬼人就像是听到‘吃饭’的呼唤的家犬一样,立刻就竖起耳朵冲过来了。
会突然想到这一切不是没有理由。
凛光从以前就经常会走神,因为他的松散、懈怠,因为他对死亡缺少畏惧,前面的词汇分别来自于黑死牟和猗窝座,而后面的结论出自于他自己。
但随着练习的增加,时间的流逝,这样的情况得到缓解,但有时候他还是会走神,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一些特殊的时候,比如,他需要一些理由作为支撑,来解释眼前的现状。
一些他并不希望发生却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情。
是的,他又开始倒霉了。
抬起的腿蓄力之后随着拧腰的动作准备踢出,这一下肯定能将对方的脑袋像球一样踢出很远,没有人类可以在承受了这样的进攻之后依然存活,凛光清楚地知道,但随着腿踢出,对方的脑袋依然留在原地。
飞出去的不是雏鹤的脑袋,而是他被砍断的小腿。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意料之外的攻击,来自视野之外,凛光清晰地记得在他蓄力的瞬间视野之内所存在的一切,炭治郎在地面,天元也是,妓夫太郎完全拖住了他们,堕姬的衣带也在拦截,所以不会有人才对。
但还是出现了人。
说是出现了人其实不太准确,因为眼睛并没有捕捉到人,甚至身体要慢半拍才意识到痛感。
而在血液滴落时凛光才意识到脚下的目标已经消失。
断裂的腿不足以支撑身体,凛光后知后觉的让不停流血的小腿重新生长,脚掌踩踏地面才没有让他在房顶上摔倒。
视线从脚下的血渍到空挡的屋檐,顺势望向更远,雏鹤被轻轻放在一边的屋檐上,距离他很远,但这不重要,这点距离凛光很快就能追上,将她带走的人才比较重要。
凛光记得这种凌冽的刀法,划过耳畔的风声和撕裂一般的疼痛感,甚至连对方扛在肩上的那把刀都在昭示着对方的身份。
“使用风之呼吸的剑士吗?真少见,我喜欢使用风之呼吸的剑士的刀,可以把你的日轮刀留给我吗,我会很珍惜的。”
凛光轻声的开口,他自认为语气已经足够温和,也许有点不礼貌,但风之呼吸的传人确实不多见,他得把握机会才行。
视线从刀刃向上,在对方转身时他短暂的静默,微妙的熟悉感,白发,带着伤疤的脸,这样的面容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太容易遗忘,所以也就不存在认错的可能,他记得这张脸,或者说至少觉得很熟悉,他们见过。
他很确定,问题在于,什么时候?在哪里?
“这么问也许有些失礼但是,我们见过吗?”
第171章 交换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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