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偏偏白发与落落大方的冰雪美人在一家人与仆人之中格外闪耀,她坐在卡蒂娅的对面,身旁是萨莎小公主——为了让这位小主人开心,大家就算面带难色也会微笑略过。
“姐姐大人!你和奥妮姐姐什么时候结婚啊?我想看婚纱!”
萨莎单纯的声音让卡蒂娅与奥妮一愣,艾萨克扬起嘴角将一块牛肉送入嘴边,泽连芬只管动着茂密如森的大胡在一旁观望。
似乎话语权在卡蒂娅自己手里。
“啊哈…萨莎是怎么想的呢?”望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奥妮,卡蒂娅忙笑着抛回问题。
“那就请姐姐大人先站起来吧!”
“唉?你这古灵精怪的家伙。”
卡蒂娅无奈中宠溺地站起身来,将身上骠骑兵的披肩拉紧以防脏了母亲大人的好菜和心意。
穿着军装用膳的卡蒂娅被跳下座位的萨莎牵起手,半推半就地绕了一大圈来到了原本萨莎的位置。
奥妮十分迷茫地看向两人,与卡蒂娅对视的瞬间,原本亲密的感觉现在却成了一种奇怪、尴尬。
“你明白萨莎的意思的!”
萨莎小手一划,用魔法的光辉在空中画出一道爱心,在她视野中却是将两人锁死在这爱心的框中。
“萨莎小姐…”奥妮一阵脸红,卡蒂娅也有些“酒精般的醉熏色”,但她实际没喝酒…
“萨莎小姐的魔法又长进啦!大家,为萨莎小姐以及卡蒂娅小姐的美妙前途,干杯!”
突然,仆人中传出了女仆长丽萨的清亮声音,大家被此声与起活泼的举杯救场所牵动,纷纷举起酒杯来对向庄园中年轻的两位继承人。
“也为我们早已诠释伟大的泽连芬老爷与伊丽莎白夫人,干杯!!”
“干杯!”
被推动的气氛解开两人之间的尴尬,奥妮与卡蒂娅从容地碰杯而彼此相望时,丽萨满意地点下了头。
伊丽莎白夫人:卡蒂娅的母亲在圣诞晚会上为自己的两位女儿“授勋”,那便是赠予卡蒂娅的魔女项链、萨莎的古典魔法书。
“你,卡蒂娅·泽连诺维娃·巴尔若夫,我英勇善战的女儿,愿汝生如救世之魔女,亦如父上泽连芬之刚毅…将为‘军刀之荣’,亦是‘信仰之盾’。当然,我们更希望卡蒂娅与奥妮妹妹能变成一对‘更好的人’~”
夫人调皮地在授勋中向卡蒂娅如少女那般眨眼并微泛出调皮的神态。
“谢谢母上,还望母上多调养身体,就等我将那荣光与星月摘来吧。”
卡蒂娅表现出的自信深得泽连芬点头欢喜,但实际上她并不期望自己能做出所谓的“征服”与“伟大”。
反而是母亲与泽连芬共同希望的“以武力制止武力,而非无尽杀戮”更适合眼下厌倦杀戮与征伐的内心。
“你,萨莎·泽连诺夫娜·巴尔若夫,我聪慧好奇的公主,你活泼好动又翘楚可爱,希望你可以完成姐姐卡蒂娅未尽的法术功德,尽你之力辅佐卡蒂娅的未来,又或是无忧无虑地安度一生…”
“嘻嘻,萨莎知道了,会听姐姐的话的!母亲大人也要健健康康的哦,萨莎已经好起来了,相信母亲大人也可以的!”
“嗯,谢谢我可爱的公主殿下~”
目视着二位继承人眼中闪烁的不同情愫,奥妮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长女与次女之间的差异。
没有包袱的萨莎,背上命运之路的卡蒂娅…
“卡蒂娅小姐…”
她看得出来,卡蒂娅并不高兴——在人前,她会用镇静将自己的情绪掩盖。
宴会后,泽连芬为了确定卡蒂娅夫妻二人的心思,先让奥妮与自己阐述心意。
他挑了个卡蒂娅陪萨莎玩耍的机会与奥妮在书房以“收拾旧物”为由骗过她的视线。
然后,泽连芬严肃地向未来“媳妇”或是“女婿”发问:
“奥妮小姐,取于我那愚笨之子的前途,我必须得知道,你是如何看待那个臭小子的?”
他仍然将卡蒂娅视作男人。
“卡蒂娅小姐…无论如何,我会追随大小姐的,直到…死亡。”
她有些不知所措,突然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也不知是该怎样回答。
模糊的语言却在泽连芬的耳中形成了一个说法:至死不渝。
“以你的美貌,或许要找个国王也不难…我知道帝国中有十分宽容的英俊亲王,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为你安排下半生。”
“欸?”
“那不就是…”
“抛弃大小姐吗…”
“何谈抛弃一说?如果这是她与你共同的想法,我就顺了你们的意吧。”
他说着,双眸的凝视让这更像是一场审问,这样的条件对于平民乃至奴隶是不可求的,当然,这不是奥妮需要的未来。
“这样…”
想象着没有卡蒂娅的生活,或者说无法再追随卡蒂娅的未来,乃至于…无法听到那个孩子一样懒散抱怨声的惨白世界…
流星的许诺失效了吗?一想到自己的世界里失去卡蒂娅,内心的不安与手指上的力道仿若是要做出“抢夺”的行动。
“不论是何种身份,只要大小姐不嫌弃,哪怕是作为奴隶,我也会伴随在大小姐身边。”
“那我就视为‘忠贞’了,奥妮小姐…”
泽连芬很庆幸,这名白发的异端少女竟然如此迷恋自己的“儿子”。
以自己年轻经历过的蠢事来判断,他看到了一个绝不会背叛的身影,就像是伊丽莎白夫人那样纯洁的眼色征服了这个男人的疑虑。
“接下来,就是卡蒂娅撒泼打滚要做干嘛,你也就按这个答复就好了。”
“老爷?”
“‘星光的预言’表明卡蒂娅与你的命运并不长,但如果是你们的话,我相信什么样的‘预言’都无法真正估算你们的命运…我那,‘迟钝的军刀’,就交给你了,奥妮小姐。”
“…深感荣幸,泽连芬大人。”
“去把她给我叫来。”
“…我明白了。”
随后,不明真相的卡蒂娅进入房间后在圣诞的雪夜下经过短暂交流,不出所料地被训斥了一顿。
“你但凡像奥妮那样真诚一点,你这个死孩子…”
“啊?有什么吩咐直说就好了嘛,反正只有强制婚姻这条,我不接受!”
“哼,我一把火把你给烧了,哪怕刀都断裂,你这张嘴还剩着吧!”
一夜冷静过后,泽连芬根据卡蒂娅的口吻稍微猜测到了一个可能性:
“反对强制婚姻吗…这小子,该不会,只是不知道奥妮喜欢着自己?还是说…你这家伙,不敢回应女士的期待…”
不久后,卡蒂娅孤身启程来到帝国军院之中,在这里,她作为军院学生以及“异乡的幼虎”开始了沾花惹草的生活…
……
番外卷-未曾中断的羁绊 : 第214章皇女篇 Queen Chapter 01:女皇与王女的开始
(背景:帝国异变彻底清除、选帝侯归心、诸侯安宁后,佩洛芬皇女已加冕帝国皇冠所属。)
璀璨皇宫陷入夜深时,为其守候于殿中的骑士也该休憩了。
帝国新的女皇帝,那身披红绸缎君主长袍的青丝衣裙少女,“金发女皇”佩洛芬却有些担忧地看向准备归房休息的“骑士”。
能够让帝国归于平静的真正推手,来自联邦最为年轻的王女,“褐色雄狮”卡蒂娅刚刚与诸侯们开完大会,她只与女皇微笑而过,便就打算回房休息。
她是女皇梦寐以求的骑士风度的少女,身无甲胄却是用一席束身的骑兵大衣将健美身段衬托于人前。
肤白貌美又英气逼人的女性骑士,是生于马背上的军刀也是未来统治一方的君主,无论从稳妥处事的性格还是身份与能力而言,她都将是令女皇着迷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女皇的“未婚夫”。
尽管现在事务繁忙并无成婚的可能,但眼下,这是两人不可多得的能够独处的时间。
服侍王女的白发女仆姐妹好像在示意一般地回避了与卡蒂娅的接触,似乎她们也想来一场“公平竞争”。
那么,就是今晚吧。
“咚咚——”
有些不安、紧张占据着身体,青丝织成的长手套上总有些不乖巧的动作想要缓解紧张,却终是只得吞吐长气却不得解。
“请进?”
“啊,女皇陛下?!晚上好,佩洛芬。”
卡蒂娅有些吃惊于女皇亲自光顾自己在皇宫中的房间,据说这是未来皇帝的寝室。
见没有旁人伴随,她就不用敬称相待了。
“晚上好,卡蒂娅。”
熟络的两人将房门关上,随后,那一身白衣内衬的卡蒂娅回到了书写卓前端。
她忙碌的身影正如女皇白日倾听民众与群臣的诉求那样没有停顿的时候。
“陛下真应该早点休息,白天已经很忙了。”但她仍然在挥笔中抽出心思来关注这位未婚妻女皇。
没有冠冕的佩洛芬却依然有着逼人的傲气,她身边环绕着看不见的精灵,以一种压迫感使人臣服并怯于接近。
唯有在卡蒂娅面前,她身边的“精灵”不再护佑其旁。
“那你呢?”她反问回去,关心之态已跃于表面。
“我?哈——”卡蒂娅却是满目轻松笑颜,“只有处理好了联邦的琐事,路途上我就不需要再操心啦。”
“离我们出发还早,至少我们不能在冬季动身,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唔,你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似乎是时候放下工作了,但是那之后该做什么呢?
她只关注到女皇满面的红润,这是自认识以来几乎没有见着的羞涩,总是满面英雄气的佩洛芬向来高高在上。
这样的异常究竟是何意,坐在已属于卡蒂娅的床旁的佩洛芬似乎正在发出某种信号。
“陛下,您似乎有更为重要的烦恼?”
佩洛芬回避着她的眼神,从一个知性姐姐变成了内向的邻家少女。
绝妙的身段在青丝裙摆下发出诱惑的光亮,从青色高跟鞋所衬托出的长足到傲人双峰,这是多少人在追求的美好。
这样的美好,渴求的却是卡蒂娅。
“每天看见你和奥妮来来往往,多少也是让人不悦啊,我未来的夫君…”
“你是指…‘亲吻’吗?”
想必是与奥妮的互动让看见了吧,这两位十分宽容的妻子之间也许也是会有些小小的不平衡在其中。
卡蒂娅起身来到她的身旁,一同坐下却又没有过分的举止。
她是相敬如宾的另一半,女皇知道这一点。
“是啊,未来也许没什么机会呢,又或者说…现在是该补偿一下我们的帝国女皇陛下了。”
“现在的我可不是女皇。”
佩洛芬撅起嘴来的怒色,却让卡蒂娅看见了那份不安。
不过仍然有着女皇的尊严,让她放不下脸来说出那样的诉求的话语。
卡蒂娅是否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时间四肢竟有些无力,似乎氛围开始向一个不太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你只管称呼我的名字即可。”依旧是命令般的强硬,总是能捉弄卡蒂娅的那个人突然变得青涩了起来,这是十分的异常。
怎能让人不懂?
“咿?!”
“哦呀?女皇陛下也能发出这样的惊叫吗?”
毫无防备的佩洛芬突然感知到了肩膀上的温度,一瞬间的惊弹引起了卡蒂娅善意的坏笑。
她只得赶紧站起身来赶紧转移掉视线:“可,不要太过分了,卡蒂娅…你…竟敢捉弄帝国女皇…”
“你刚刚才说自己现在不是女皇来着?”
“少啰嗦,今晚你只管好好休息就可以了。那么我也…”
佩洛芬起身就要走,但心底里是这样想的吗?终于还是等来了渴求的那种挽留,尽管方向有点怪异。
“陛下这样关爱于我,那我可不能辜负了陛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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