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一发火器的巨响后散出一片烟雾,一厘米有余口径的弹丸随机抽中一名刺客并将其当场打翻,没有防护就去硬接火器的代价就是一坨血肉被从身体上剥离,他们又惊恐地后退出一步,待烟雾散去——要追击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东方的骑士卡蒂娅与帝国的皇女佩洛芬离开了这座无可救药的城市。
但糟糕的天气早已被预见,两人刚走上乡间大道没多久,倾盆而下的暴雨就将二人打湿。
“将这个拿去挡一下。”
躲进林子里,卡蒂娅将自己的披肩取下并盖上佩洛芬的头顶,后者一愣,随后拉扯着披肩也顺势将两人一起盖在披肩下。
“长度刚好够。”佩洛芬笑笑,紧靠在背上闭目享受,仿佛这场雨不存在。
卡蒂娅一心警戒四周,她不知道该去哪——那个不负责任的委托人只告诉自己要保护好目标,没有更多的计划,因而她现在在岔路口前犹豫不决:“现在似乎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
“这附近有一处伐木工的屋棚,近期要改成一处私人酒馆,现在应该已经完工了,不过按道理来说是没有人在的。”佩洛芬指了指左边的路。
“那右边呢?”卡蒂娅想知道更好的结果。
“嗯…”佩洛芬却完全不担心地起了坏心思,双目里充满了调皮的眼色,随后好随意地笑答:“不知道呢,可能是那处坏掉的渡河石桥上吧?你要过去吗?”
“那皇女殿下你想去哪里?”
“如果你不想我生病的话,应该知道要怎么选择的吧?”
“……好吧。”
卡蒂娅完全遵照她字面上的意思,准备去往那处无人的建筑里休息。
将战马安抚在垫有干草的棚屋里,两人暂时在酒馆木屋里坐下。
目前,她们不觉得会有追兵趁这个时间点追上,因此准备了一些易燃物和引子将一把火在石壁炉里点燃,为夜间的到来做好准备。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3章Chapter 03:不算数的许诺
“呼!”
壁炉里的火焰迸发时,二人的世界迎来了一丝希望。
火光与温暖中,佩洛芬逐渐被疲惫击败而昏昏欲睡,她靠在一旁,望着守候在身旁的卡蒂娅,这英勇的骑士也是疲态毕露,但军刀仍被紧握在手,并不会因为休息就此放松下来。
她依靠着木墙,立着右腿膝盖而盘左腿坐于地上,军刀锋芒时刻准备指向门口,飘忽不定的眼神似乎也是在与自己懒散的神经做斗争。
远看,因军服的影响,不过是个马背上的骑兵罢了;这近看,在棕褐色发束下的美人相里藏着那么一丝的娇媚,如若卸下军装,说不定也是一名大美人,被视作公主也不为过。
沉默中的二人就这样让时间一点点过去,佩洛芬抓紧了毛边的披肩,这是卡蒂娅带来的安稳与温暖,让她能重新回到两年前与对方认识的场景。
不善言语的新人东方骑手与能言善辩的帝国贵族千金只是因为比武的分队而认识,不过也因此,佩洛芬在军院里几乎没有需要拔剑的时候——在比武这件事上,卡蒂娅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凭借她那贵的吓人的大马士革钢的军刀和快到让人猜不透门路的交叉斩技巧,虽不敢直接取胜于各大名门家族的后代,却是屡屡在“焦灼”对决之后连同佩洛芬所需要面对的对手一起砍倒在地。
代价是,她多次放水也意味着在真刀真枪的对决中多次负伤。
现如今,卸下浸湿的军服伸在窗户外拧干的卡蒂娅仍然在背脊上留有被人阴招刺中的伤痕。
“你在向我炫耀身材吗?”佩洛芬突然站了起来,莫名其妙的问话让卡蒂娅在窗边一个不敢置信的惊叫:“哈?!”
但她没回过身来,只是一边看着窗外还在落下的雨滴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
“嘶!”
一大盆水被拧了出来,。
“我是说啊,你是在向我炫耀吧?”佩洛芬逼近了,顺手就是一把捏在腰间痒痒肉上。
“咿啊喂?!痒啦!突然间你这是怎么了…殿下。”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所惊起的卡蒂娅差点原地小跳起步来。
“这里的伤…我现在才意识到啊。”佩洛芬在细看那在一对多的不公对决中被匕首刺中的部位,留下一道伤痕如角斗士的辉煌印记。
但对于一个女士,或者是一名贵族后代来说,伤痕不是好东西。
“早就好了,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卡蒂娅却没明白佩洛芬的心思,或者说她不敢往这方面想。
“卡蒂娅,我听说巴尔若夫斯基家族里,你这一代没有男性吧?”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也就是说…泽连芬大人会让你以‘男性’的身份继承家族长者的名望,对吧?”
“?!你怎么什么都…”
卡蒂娅不满地转过身来,未等视野的翻动得到平息,突入眼帘的便是皇女极速贴近的眼眸,带着她清澈的双眸,如水晶般漂亮的眼瞳似乎是想展示出一个单纯的人格,却又不断地试着拨弄起他人的感情。
“您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卡蒂娅心慌地后退一步,却又被赶紧追了上来。已经无路可退,身后就是窗户外。
“如果说,你迎娶了帝国的皇女,是不是反对你的声音就会被压倒呢?”
“殿下…”
“就把这门婚事当做是你护卫我的一点奖励吧。”
不允许回绝,佩洛芬踮起脚来,于卡蒂娅的额头上留下一吻,随后又在发烫的两颊留下一吻…
感受着那股唇温,无所适从的卡蒂娅不敢对皇女动武,虽然知道对方在军院里的各种传闻,但她未曾想过——这居然是真的…皇女是个百合。
“殿下…”她拿起军刀,害怕有人偷袭。
随着佩洛芬在其胸口留下的最后一吻,四点互连形成的“十字线”正以一种法术共鸣的亮光浮现,它们是一种祝福的力量,在接受洗礼或者是弥撒时,卡蒂娅就感受过这些祝福的力量。
这一切,让她不由得在瞳孔极具放大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您会法术。”
“这可是秘密。”
佩洛芬轻笑着,法术共鸣消失,同时,使不完的劲和净化过后的饱满精神开始让卡蒂娅回到了精神饱满的状态。
低头望着轻趴在自己身上的皇女,感受着那股体温与会打扮的女性的芳香,她快要沉醉了。
不想抚摸柔顺的金发吗?不想拥抱自己上辈子从未拥有过的温柔吗?
就算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只是在利用自己,也许自己只会成为政治格局上的一枚棋子,但她确实想要这个丰厚的报酬,以及那未曾露面的领主的“许诺”。
就差一点,她就想要放下时刻准备拔出军刀的手臂去拥抱这个在自己怀里微微颤动的少女,但如果那样,她就没法保护这个实际上在害怕拒绝的皇女,同时,她已经有要为之奋斗的目标了。
“每一次都拗不过你,这一次,还是为你再战一次吧。”她冷冷地说道。
黄昏下,被拥抱的她猛地摆出杀相,随即轻轻挣脱了皇女的怀抱,迅捷地往前迈出一步,随后,破空而出的刀刃一击落于木板上。
准确的说,是木板的影子上。
“噗嗤!”
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外偷偷溜进来的黑影在接触斩击的刹那便爆出血红色,同时,在屋外的野林里也传响出一阵惨绝人寰的惊叫声。
佩洛芬大睁眼眸望着地上被“杀死”的暗影咒术召唤物,自己一个学习法术的内行人都没有发现,卡蒂娅却精准地找到时机捕捉到了它:“…你这个时候拧衣服,就是为了让它‘上钩’?”
“有些计划藏在心里比说出来管用,我的殿下。”
卡蒂娅帅气地甩起军制服并在衣角落下之际穿于身上,整理好纽扣与衣领,取来自己的披肩重新系于左肩,将刀刃上肮脏的血液作为战功涂抹在披肩上…
她自己也没想到,作为联邦王国的“片翼骑兵”预备役,首次用血来标记战功竟然是在这帝国里自己都叫不上号的地方。
“走吧,殿下,我们今晚得换个地方了。”
“好,我认得去姆斯特罗公国的路,只要不走进密林里,只凭月光我们就能在晚上到附近的村子里休息。”
“指路就交给你了,殿下。”
重新执刀上马,在夜晚来临的最后一件事——她载着佩洛芬一起在密林里找到了因为“暗影咒术”的分身被杀死而暴毙的刺客,意外之喜的是,有一袋小钱还有一杆长矛。
“让我拿上长矛可是你们的失误。”
她迅速带上钱袋并收回军刀,将长矛握紧在手后重新回到了马背上。
“这是为什么?”佩洛芬有些好奇。
“假若他们派骑兵追来,我会向你演示怎样将一个骑手从马背上‘拽’下去。”
夜间,两人借着月光下的微弱可见度来赶路,道路上的任何声音都会引起注意,唯有宁静才是两人最好的朋友。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4章Chapter 04:早松手,免得一身腥
“卡蒂娅,我说,如果现在到了城堡里面,你打算怎么办?”
“回国,父亲和妹妹在等我,还有一些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或许你可以先暂留一阵子,我们商量一下有关‘联姻’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我想殿下也只是想取得一些安全感罢了。放心吧,我不会趁人之危——口头上的许诺是不算数的,况且…与我联姻,对殿下的家族乃至帝国而言都是一种损失。”
“…唉,真是笨的让人心疼…”
“路上有声音!”
黎明升起时的世界,“希望”就如这柔和晨光般闪耀,卡蒂娅与佩洛芬的路程已经走完了一半。
准确地说,是在一半的路程上时被截胡了。
“呵呼!”
零星追过来的低阶骑手被卡蒂娅调头回转的精准骑枪冲锋先一步挑起身躯,一矛刺于马下,这已经是第四个人头。他的血染在矛尖,同样也被擦拭于披肩上。
将尸体从长矛顶端甩开,以根部拄地,她静静地用手头动作安抚住战马,在原地伫立等待第五人的到来。
她以四条人命证明了她是如何擅长马战,这一切也让一名斥候看在眼中,林中诡秘的双眸探测到了能征善战的她,立刻飞奔逃出——他的快马与卡蒂娅的战马速度不相上下,惹得卡蒂娅热血上头就想将其逮住问个着落。
“卡蒂娅!别追。”
佩洛芬意识到了不好的一点,在缴获的马背上牵动缰绳试着阻止卡蒂娅追上的步伐,但已经晚了。
不等斥候汇报,一股未知的联合力量就将平原上的两人堵在战线上——等卡蒂娅勒马急停时,才意识到,一支军队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了。
冷漠面容的披甲士兵手持盾与枪立于阵前,弩手背盾组成十人为阵的小团体背靠枪盾手,整支军队以军阵形式在此肃立,在侧翼的不远处,似乎还能看到一些骑兵的身影。
“卡蒂娅!”佩洛芬追上前来,当她看见那面在军阵中升起的旗帜时,立刻认出了军队的身份:“那是兄长改编的父皇的军队,凯撒卫队…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你兄长?我可以认为你已经安全了吗?”
“我向来与他们不对付。”
经佩洛芬这样一说,卡蒂娅仍然抓着长矛,冷漠显现于脸上,似乎没打算就这样让出皇女。
但也不好直接调头就走,得罪未来可能成为皇帝的人对她而言没任何好处,双方就这样在平原上对峙着。
不一会儿,军阵中冲出一名皮甲骑手,他带着指示而来:“遵循上帝与吾皇号令,来向两位问好!”
卡蒂娅将军刀握在手中,微微一提以示军礼:“愿上帝保佑你,不知道贵军在这里是为何意?”
骑手压制住烈马的性子,高声在相距十几米的安全距离上开始交涉:“受皇子博克之令,我等在这里恭迎皇女回家。“
在谈及皇子名字时,他眼角的高傲使得其高昂脑袋来俯视下方的东方人。
卡蒂娅与佩洛芬面面相觑后急忙问话:“哪有领军队来接妹妹的?难道说他们要抓你?”
“哈,大概是对于我私自决定留在城里监督市政运作的举动不满,想教训我吧。”佩洛芬仍然表现得不慌不忙,毕竟是她亲人的军队。
压力来到了卡蒂娅这边,她仍然不打算放人:“皇女在桂尔罗城遭遇刺客袭击,我作为侍卫奉命护送殿下回到所属领地,不见到殿下落座,请恕我无法认同其他说法。”
“你叫什么名字?”骑手的声音开始变为恼火的浑厚怒音。
“卡蒂娅。”
“哈哈哈哈…巴尔若夫斯基的小娃子!我们怎能信任一个从帝国叛逃的家族的后代会向我们皇室宗族尽忠?叛徒,你无权与我主血亲同在,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离开我们的皇女身边!”
骑手与其他贵族的蔑视不无道理,但却缺少证据——巴尔若夫斯基曾经为帝国之中的小贵族,当时的当家是一名封地骑士,专为战争而生的存在。
但在帝国皇室于多数选举制的情况下变更时,家族恐遭曾为政敌与旧仇恨牵制的新任皇帝迫害,便主动放弃领地、自我驱逐向东方,于胡萨联邦王国的东扩战争中立功后便被赐予“豪文格特”特殊军事贵族阶级而留存…
这些陈年往事对于卡蒂娅而言太过遥远且无力,她活在当下,并且是一名在帝国军院里毕业的外国贵族,仅此而已。
“这就是帝国的报恩方式?”她大为不满地回头转向佩洛芬,眉目间怒色稍显,抓紧长矛,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但这也是一时火气上脑的缘故。
从军院毕业受命到贴身保护,一天的时间里连斩7人,对于一名少女骑士而言,这已经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在她心里,至少自己理应被公正以待。
佩洛芬一席话让她冷静了下来:“不,卡蒂娅…就像在军院一样,有许多大贵族与东方关系不好,很抱歉…不过,兄长博克虽然严厉且刻薄,但对我还算是尽了长者之劳,眼下你不方便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情。”
“道理是这样说,你能确定他们不会害你?”
“或许会比你更安全哦?”
佩洛芬主动牵马上前一步,卡蒂娅伸出手想要阻拦,但面对那边的军阵以及赶来的骑士队伍带来的威慑,她被迫接受了皇女的意愿。
不能就此让步,她立刻在骑手露出满意笑容之时就将其弧线凝固——突然奔马来到阵前几米处,宛如一场袭击,让佩洛芬与骑手双方都吓了一跳。
“你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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