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国王的我还得和白毛青梅去救世 第71章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31章Chapter 125:白雪与刀舞

　　面对白发少女的战姿，见状青年不禁发笑…

　　弱不禁风的瘦弱身躯与对比起来细如木干之于枝条的双臂、白皙嫩滑到阳光下泛光的肌肤…她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操刀的人。

　　更何况，虽然外披以贵族小姐的长袍，内却穿着一身黑白配调的女仆服，摇摆的中长裙下是方便活动的长马鞋与不可窥探的白丝之上的禁忌领域，对比起她的这身美丽小姐装扮，身边那位着超前艺术的军服者才像是能打架的人。

　　但再怎么觉得可笑，青年也不得不敞开身子的同时将牙刀刃对向中线——面对逐渐锁紧眉头的赤眸少女，不论如何他也不能太过掉以轻心。

　　“怎么了？害怕了吗？”

　　面对青年的高度警戒，奥妮从容地迈出左脚，在她的视野中，脚下已经产生了一条训练中被艾萨克引导出的“十字视线”，她的移动轨迹与出手动作就在这将人体按照“十字线”切成多个方位——这就是最普遍的进攻方向：左上至右下、右上至左下。

　　由这切割进攻方向的十字线所延伸至脚下，再度于脚步的中间定下十字脚步——这就是奥妮所经受的训练带来的反应，她在十字进攻方向中瞄紧了对方的武器，枭首用的斩杀技已无处施展，她的目标是那把牙刀。

　　东方军刀是一种单手武器，空出来的左手对于奥妮而言只是用来平衡身体或在佩戴护手的情况下用以防身的存在，除此之外它便就是累赘。

　　她与卡蒂娅的身姿一模一样——左手插腰的同时迈开十字脚步的对角线姿态，一个微小的马步动作摆出的同时却是将中线完全放空——右手单抓军刀将刃高举右键再向后背的高位上，以外表上看来，其人就像是“扛着”一把弱小的刀条那样。

　　“哇哦，有模有样的…你可别哭啊，至少在我爽之前…”

　　卡蒂娅一瞪，她大概知道了这群人的想法：看来不只是单纯地接受了某人的委托，那个女青年与这群人都对奥妮有着区别于仇恨的敌意，或许是美貌带来的麻烦。

　　“奥妮，如果他们有摸上来的小动作，那就出拳吧。”

　　“了解，我敬爱的殿下就请看好吧。”

　　奥妮将布满战意的凶狠面容上泛出微笑，令对手一时间感到有些惊诧——这一刻，她仿佛真的如一名战士。

　　“输给这种货色，你可就没脸回去了。”女青年没能看出端倪，她拍拍决斗者的肩膀，随后与其他人向后退出几步。

　　“哼…怎么可能会输…”他流着冷汗说完，挥起月牙将胆量一壮，如战士那般发出狂野战吼随后挥起月牙就将箭步迈出，只在眨眼间踏出两步便已将那白牙刃由右手上位斜砍而下。

　　“呼！”

　　急袭而来的力量压迫感却没有让奥妮感到意外，她迅速将后脚在对方的突袭中猛向前压出一步，这身体带起微弱惯性向前的同时她便以双目捕捉对手袭来的上下挥砍，即刻在对手刀刃挥下的瞬间立即将右手如投射那般斩出同身位挥出的斩击。

　　“呯！”

　　两把刀条在各自弧度上互撞出瞬间火花，清脆声响与扎实钻入心底的震颤感将双手震出微抖，这一刻，交手的双方都能将对方的瞳孔收入清晰视野之中。

　　惊愕的男人、从容的少女。

　　“怎么可能…”

　　他惊呼着，从手上感知到的碰撞几乎是对等的力量，这对于那只纤细的胳膊而言那是相当巨大的负担，更大的“惊喜”却是，明明刀条偏小型的军刀在大小与长度上占不到优势，但此刻…

　　两刀相隔却没有打开局面时，速度成了接下来反击的重点。

　　“呯！”

　　立刻在空中回转刀刃再度上挑刀刃随后利索斜斩下以完成十字斩击的奥妮便在零点几秒的回转时间后立即对青年手中的牙刃进行压制性斩击，青年也算矫健地匆匆抬刀应战，却立刻中了圈套——

　　“呲！”

　　军刀猛地打在牙刀上，但这次奥妮没有再度追加十字斩以去用进攻压制，而是随着脚步着力点的前压，通过军刀的弧度封锁住对方的中线进攻点，立即调转军刀角度，对方还在抽刀准备迎接预判中的追斩，哪成想，这少女竟然选择比拼力道——将军刀顺着刀身以刃口朝向他的格刀姿态冲来。

　　“嘁！那家伙还挺能打…”一旁的伙伴暗觉不妙，他们只看见自己队友雄伟的身影与那少女近身争执着，却不过一秒，以身体前倾额外施加的压力冲去，奥妮立即在封锁对方进攻路线后直捣黄龙迈步至青年脸上。

　　“可恶！！”

　　青年刚想抬起手肘就是一招撞击，却不料奥妮灵敏地一个侧闪，青年便在自己制造出的巨大前冲空隙中让出了自己的侧面防线——手向前冲，刀具被格，他已无招可施。

　　“Bang！”

　　随后，将十字线最后一脚踏出时，手上动作奋力向那张侧脸出以重拳打去，惯性与无需担忧防守问题的一击在弱小拳头飞速闪过后制造出一声闷响，大块头应声将口水吐出半米后如巨石般落地。

　　“…”

　　整个过程维持约四秒左右，这将青年们看得目瞪口呆。

　　女青年当场反应过来：这不是单挑能拿下的人！

　　“快！快跟上，计划B！”

　　“呵啊啊！”

　　被催促赶来的青年们相继出刀砍来，完全不存在防守概念的凌乱斩击在被奥妮以同角度劈砍格开锋刃后她就可以再在动作中顺势回刀砍烂对方的背脊。

　　但她选择迅速回身抓住这只失衡冲击的手臂并快速将空手以手肘的冲撞砸昏了对方的意识，顺势就控着那人的手臂再拦下又上前袭来的刀光。

　　“呯！”

　　没能砍入血肉，却是将他被奥妮控制的同伴手中的刀刃一击斩落，又因对方力气过于“弱小”，猛落下的刀刃竟在蛮力中因手汗而失衡——自己将自己的刀飞刺向了地面。

　　“呵~”在将手中被控制者猛推向前方后，奥妮还抽出空闲心思冷笑一声，立即冲向那正要捡刀之人，以右手刀柄猛砸向其额头致其再起不能，这个动作又将化作应付猛劈来的第三道攻击的封锁中线的斩击，随后在冲击惯性下无力停下的对方便立刻再被施展侧身踢的奥妮一脚将整个人下半部分踹离了里面。

　　“唔哦！”

　　十几秒的功夫，地上已躺下四人，只剩女青年听着她的同伴在地上哀嚎求饶，上帝也没能缓解他们的身上的剧痛。

　　“快…快进救救我，大姐！”

　　“呼唔…咕…我在哪…”

　　在地上蜷缩如蛆虫的队友传来恐惧，草地上的白发身影顿时从人畜无害的异端少女变成了真正的恶魔——她没杀人甚至没用刀去触碰人体，但却将阴云笼罩向众人脑中。

　　“别…别以为我真的怕你，好家伙…等着！”

　　“嗯？不是吧…这也太不讲义气了。”

　　卡蒂娅在一旁坏笑着，眼看那名女青年拔腿就跑，甚至都不带回头看一眼她的伙伴。

　　见自己的头子跑得这样果断，还留有意识的伤者放弃了挣扎只得躺平在地上接受审讯。

　　“嘶…”将军刀收入鞘中，奥妮如以往的事务那般向卡蒂娅汇报：“所有人，都用拳头的方式留了下来。”

　　“很迅捷的动作哦，奥妮，真不愧是我唯一的对手。”

　　世人只知勇虎之武，却不知白雪之厉害。

　　但现在，至少某一批人会知道，他们想劫持的白发少女与她那高贵的主人一样不好惹。

　　不用等奥妮去问话，卡蒂娅就在那被轻松折了手指的惊恐青年边上蹲下：“小兄弟，我相信你是个实在人，所以，是该兑现你们的承诺了。名字？”

　　两人带着信息回到城中，将史莱姆粘液交付到狗眼看人低的猎人手中，换取的帝国币与尤妮等人倒卖物资拿到的利润一同在旅馆里租下了够数量的房间。

　　时至天黑，见冒险领队还未归来，卡蒂娅将从那批青年口中得到的信息告知众人：

　　“有个主教在找我们…呵，那想必是佩洛芬殿下的反对派…我听说，这主教大人可是她的叔叔，名字与我的印象十分相似。”

　　“主教？！我可听说这十个主教八个在玩娈童…现在竟然玩到姐姐头上来了！”

　　尤妮感到不可思议，但卡蒂娅显然不觉得这件事只是主教个人的意愿。

　　“…总之，大家记得小心那些传教士与教会相关人员，芙琳卡小姐，即使是你也请多加留意。”

　　“多谢卡蒂娅大人关心…我自然会拿起戒心的。”

　　“没有问题的话，今晚就早睡吧，各位——希望明天能得到领队的消息。”

　　她们在各自的房间睡着了，但众所周知，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在这种时间点睡不着。

　　她们甚至都知道对方没有入睡，相继在月光下打开了窗户。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32章Chapter 126:既得亦需珍惜

　　炎热夏夜，冒险者们仍然在活动，要塞组成的阴影被那些活跃的星光般散落的火光驱散，他们白日疲惫，晚上要借机找乐子。

　　卡蒂娅俯靠在床边，对她而言，下面的景象不怎么诱人，倒是星空与月光的惨淡引起沉思。

　　她回想着奥妮的动作，为其庆幸：现在的奥妮，已经是个能从容用武力应付威胁的人了。

　　在刀光中能起舞的话，那就与其对舞吧？但不行，卡蒂娅并不喜欢这样的暴力，“花瓣不用于战争”，她的想法很简单——奥妮不必要像自己一样挥刀弄棒，她可以拥有这些技能但不能以此为生，因为这是自己要走的道路。

　　这是之前的想法，卡蒂娅认为出了联邦还能找到更多宽容的地方，在冒险者公会和云村时，她就这样想着——也许以后在这两个地方定居会是不错的选择，奥妮能自由外出，不至于每日待在苦闷的地方。

　　但现在看来，这同样不是个好选择，甚至不如那座庄园。

　　“唉…”无奈的叹气表明卡蒂娅无力改变这一现状，她要掀翻神祇吗？连世俗教会都无法撼动，她又谈何改变人们的信仰狂热？

　　这叹息声却被隔壁窗口的白发美人所听见。

　　“殿下何故发叹？”

　　“啊？！”

　　她猛地探出窗口望向右侧，奥妮也探出身来，碧眸与赤眸的相对间，两抹微笑将一点甜蜜的心思展露，各自认知到还有人陪同自己在烦恼后，也就放下心来。

　　“殿下很惊讶呢，我说过吧？作为监督者，不会让你‘得寸进尺’的。”

　　就算是摁也要把卡蒂娅摁回床上去睡觉，当然现在还为时过早，一点私心让奥妮也想与自己的主人谈谈心。

　　“啊哈哈…既然奥妮也没睡…对了，感觉怎么样？”

　　“嗯…”

　　白发的身影撑在窗边，卡蒂娅只见得拂面热风将一片白色发丝提起，如白雪般的片片发束间，那个思虑中的侧颜让她满目愉悦只因这美艳在前。

　　“你是指这趟旅途吗？”奥妮还是得问清楚，她怕误会。

　　“当然不是，这趟旅途还没到终点呢——我是说，骑士冲锋，很刺激吧？”

　　卡蒂娅想听听，第一次用骑枪进行高速冲锋实战后的感想——这个木讷的脑袋还是在装着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又或者是…

　　“骑士冲锋？唔，十分刺激的活动呢，不由得让人更加敬佩殿下了。”

　　“欸？”

　　“欸？”

　　不论是褐发的还是白发的，都在莫名其妙的气氛中愣住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想呢？”卡蒂娅觉得十分疑惑却让理所当然的奥妮也感到迷茫。

　　“无法回避的马背上、高速奔驰的不可控、眼前的敌人、刺来的尖锐、手中的长枪…”奥妮回想着，她如何将骑枪刺入他人的胸口？不，她却是回想着在雨中凭借战马冲锋时自己心中的恐惧。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未来的无力感。

　　卡蒂娅听罢，也觉得有道理，只是不断地点头，颇有兴致地听着奥妮的感想：“非常奇妙的体验，殿下…我一直以为，马背上的人们是英雄，他们理所当然地英勇无畏，能够轻松将敌人斩杀并扬长而去，然后吃肉也许不喝酒，与战友交流心得…这些都是艾萨克老师教给我们的东西…”

　　实际上是卡蒂娅的经历带来的印象——她就是这位白发少女唯一的骑士。如果公主一定配王子，那这王子为何不能也是一名骑士呢？

　　眼见着奥妮脸上泛起一些娇羞的颜色，卡蒂娅有些疑惑，不过她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在回想。

　　卡蒂娅认为她在回想如何将敌人刺死——怎么也不应该这样想。

　　奥妮却在回忆自己的主人是如何教会自己骑马的。

　　“看！就这样，很简单的！”

　　那句话让奥妮摔倒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就和那场冲锋一样——在别人眼中的日常真的被体会到时，却是触动心弦的恐惧与不可遗忘的印象…她难以想象如果骑士们面对的是书上所说的枪阵，那他们也会这样无畏地冲去吗？

　　“但实际上…我一直在害怕…哪怕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比对方要长，也会害怕…倘若战马失控会如何？瞄准有失又会如何？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被命运左右，从马背上感觉到一种绝望，像是知道自己会被刺下战马时的隐隐作痛，然后是抛却了死亡之后的激情杀敌…”

　　“嗯…”卡蒂娅没想到奥妮能感受到这么多，她像是个花痴一样地盯着对方侧颜，能感知到这种觉悟的对方，在她心中值得一把骑士的宣誓剑。

　　但东方骑士，果然还是得用军刀吧！

　　奥妮回过头来，血眸中的敬仰引起颤动，她更加柔情地看待眼前有些被惊住的主人。

　　“唯有将生死置于上帝之手，马背上骁勇的人啊，才能在你死我活的胜负中夺得生命延续的权力，吧？”

　　由自己的亲身体会，奥妮能感知到卡蒂娅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带来的冲击力——对于一个冲锋如常事的人而言，那便是死与生的抉择已悬身外的死士。

　　幸好，这位殿下并没有遭遇意外，她总能将敌人毙命于跟前，无论是作为骠骑兵、帝国军院的学生还是联邦王国的王女…

　　书中有多少国王战死沙场？卡蒂娅——她的主人也会有那一天吗？

　　这一刻，奥妮仿佛感觉到一种异样：自己现在所对视的那名英容之主，似乎随时都会逝去…她所拥有的幸福便会只存在于昨日。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殿下不要再这样做了……”她的失落让卡蒂娅倍感惊讶。

　　“欸？！！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似乎从未有过生死观的卡蒂娅只是无法理解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在眸中泛出那复杂的感情——她在为自己拥有的一切而高兴却又为可能的失去而担忧。

　　“…只有一件事，能希望殿下记住——我与您同在。”

　　奥妮满怀感激地朝向主人，满足的笑容让她将那位褐发王女迷得失去了意识，令人动容的白色玫瑰竟悄悄绽开于夜间，卡蒂娅只得无言中对视而去，下一刻，她知道该怎样答复。

　　伸出手去，示意奥妮也将手伸来。

　　长度不够，卡蒂娅便就再伸长身子，在两层楼的高度上表演这种奇怪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