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嗯，我就当你同意了。”
卡蒂娅笑笑，与奥妮的对视间已将信息传递——
卡蒂娅：回信给佩洛芬做好准备吧。
奥妮：我已经备好回信了。
见着这一幕，薇妮塔的好奇心再度涌上——一旁温柔的圣女小姐且不论，这卡蒂娅与奥妮的关系究竟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呢？
“卡蒂娅。”她突然唤到表妹的名字，“不论是皇女殿下，还是这位奥妮小姐，又或者是更多的选择…你的婚礼，我会去的。”
“什…你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这个？！”
思维跨越太大，一时间卡蒂娅与奥妮两人都没法反应过来，却又在反应过来后都在脸上有了羞红又不好意思地彼此挪开视野。
奥妮的沉默与卡蒂娅挠头时的尴尬场景相搭配，这对堪称武者搭档的主仆看来真如传闻中那有着亲密关系…
“呵呵…两位可一定要多留在帝国里噢？来吧——”
薇妮塔起身，唤来两人在床边却是双手拉起她们的手背，逐一在这对主仆的手上留下带有余温的唇印。
“就当是祝福了。”
“借你吉言，薇妮塔——现在的事情应当是注意掠夺者的动态，接下来还请你暂时不要单独离开，就算要进入内堡，也请与我们同行。”
“这在外人看来会是‘联邦王女劫持了堡主’哦？”
“我向来不怕流言蜚语，对吧奥妮！”
“嗯。”
在帝国皇位与王位空缺的当下，作为贵族的薇妮塔已经有了下一任国王与皇帝的贵族票选人物…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41章Chapter 135:笨蛋主仆的独处时间
卡蒂娅的私人房间，奥妮总是形影不离。
决定协助薇妮塔的第三天清晨，这对主仆早早将房间窗户敞开，卡蒂娅还在迷糊中摇头晃脑地去取衣服，奥妮刚想上前帮忙，却发现窗边有了一个报信的小家伙。
令人舒适的晨光，以及振奋人心的消息，今天清晨可谓是好事成双。
“殿下，皇女来了书信。”奥妮轻抚着那只白鸟的羽翼，小家伙依偎在手掌心上，对奥妮已是十分亲昵。
卡蒂娅还没清醒，昨晚她与奥妮奋斗到凌晨四点——在研究薇妮塔交出的地脉地图，最终也没个结果就在奥妮的强烈要求下结束并睡觉。
现在，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察看信件，粉唇上咬着缕缕褐发，刘海下的慵懒眼神随时都会闭上，就寝用的布衣也因凌乱睡姿而敞开，令那白发女仆有些垂涎的锁骨与相当正点的身材正在隐隐若现。
怎么说呢…奥妮已经看腻了，但以往都是比较精神的卡蒂娅，现在是一个眼神迷离的懵懂少女，毫无羞耻心地半披着衣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被曲线勾勒出的涩情身姿竟然从这个英勇无比的王女身上显现…
“啊？”
没听清楚所以，卡蒂娅抛来了问号：“什么信…啊，就劳烦你先看看了，我再醒一下…”
“殿下…”立刻将眼神离开自己的主人背脊，奥妮甩开信封，忘掉那洁白肌肤上的刀疤与创伤，也要忘掉那个眼神朦胧的殿下——卡蒂娅，不应该是这样！
血眸扫上书信中的文字，看到佩洛芬想要和卡蒂娅调情一样的文字，她微微一笑——但佩洛芬早料到是她在管理书信，又在后文中亲切地与这位女仆打着招呼。
后段，才是佩洛芬送来的好消息，令那血瞳在令人背脊生寒的平静下突然有了热情：“殿下！东部已有四处营地被我们的骑兵摧毁了！”
这兴奋的一吼立刻把卡蒂娅本人给“震”醒了，她忙穿好半身衣物后急忙边穿边走来：“哦？这么说来已经不用我们…”
“嗯！相信不到两天就能和皇女殿下汇合了。”
“太好了，唔嗯，看来我的部署还是有效的。”
“殿下料事如神，想必那些贼人也没能想到，那支商队里皆是满心复仇的黑卫兵…但，殿下，皇女多有提到魔物的存在，恐怕…”
“唔嗯，这群掠夺者似乎也在用某种办法控制魔物来组成军队…”
卡蒂娅说着，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与卡提布洛堡选侯沾边的事，总是这么糟糕！
但眼下她已收到了许多方面的好消息，不论如何，她可以重新考虑起如何抵达帝国议会的坐标点并为之筹备下一次的出行——作为王女，带着一支联邦王室直辖军来参加会议应是合理的事情。
更何况，这支军队还在帮忙剿匪。
“殿下，今日打算如何安排呢？”
奥妮突然的询问让她从思考中晃过神来，这下，难题再度出现：现在，该做什么？
“尤妮人呢？”
“大概又在冒险者中探察消息。”
“她可真有精力…芙琳卡大概…”
“芙琳卡小姐在观光附近的小型教堂。”
“啊，一如既往的虔诚呢…那法芙娜…”
“法芙娜小姐似乎被尤妮带着在用薇妮塔大人的储备库消费。”
“唔嗯…她能不粘着我也是件好事……”
将身边已经散开的伙伴点完名，猛地一抬头——没事做的人只剩下了这一对主仆。
“……”
双方在沉默中各自有了相同的答案，但感知到对方的气息与熟悉的面孔，又都不好意思开口，只得在视线的回避中，各自不安地在内心呐喊。
“殿…殿下，您手中的伤…会妨碍训练吧？”
奥妮依旧记得卡蒂娅在与骑士决斗归来后就扭伤了右手——准确的说，是粉碎性骨折。
“啊哈哈…还好，多亏芙琳卡的照顾，只是有一点后遗症的感觉而已。”
她的笑容却令人感到悲哀，这是个当时自己已经断掉几根肋骨却完全没有感觉的人，仿佛那种痛苦以往是常驻于身的小事——但在被发现后才开始大喊大叫的治疗过程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个要强的主人让她的仆人很是头疼。
听到卡蒂娅有些不乐意训练的语气，奥妮此时也是颇有心思地在一旁有些没底气地附和：“嗯…嗯，既然这样的话，训练…没办法进行了呢。”
嘴上这样说着，视线却将一种索求放在主人的背影上——庄园里最平常的日子，现在已成了两人最希望回到的日子。
最不论如何，对于卡蒂娅而言，她真正索求的日子只能在解决完腐败、回国后才会到来。
眼下，能放松的日子能有一刻便是一刻——虽然趁着皇女等人在杀生的时间点上摸鱼不太好，但她还是有理由的。
“奥妮。”她的声音让奥妮一惊，却也是不动声色地等待主人的下一句话。
轻盈的女仆长裙就在边上，卡蒂娅笑着伸出手来：“让我看看你的刀吧。”
“噢…”
取下腰间军刀，卡蒂娅接过手并拔出刃来——阳光下闪耀的军刀已经有了顿口，而且是很多。
多到什么程度？以她的学识来看，此时的这把军刀如若一刀下去，对方也许要担心的不是立刻毙命，而是破伤风…
一些锈迹也让这个可能性加大，这是一把自从拿到手以来就很少进行保养的零魔力的刀具。
“奥妮，你不是说要作为我的‘刃’吗？”
卡蒂娅收起刀刃来，话语中似乎有着责备。
军刀家族以刀为荣，刀具要么进行附魔处理，要么便是爱护如自身——现在，奥妮的刀顿了、缺了，这是主人的失职也是奥妮自身的错。
连手中的武器都无法保养好，还怎样作为锋利的“刃”来为主人开辟道路？奥妮一时间没有回应，她只得默默等待。
“作为我的‘刃’，那就自然得有把好刀！来，我们这就去铁匠那里逛逛。”
“殿…殿下…”
“好了，不许回绝——这是我们吃饭的家伙，倘若一个人的军刀断了，那将是恶兆——趁着它还尚在，我们自当改变那样的‘结局’，对吧？我的监督人小姐。”
“……我明白了，卡蒂娅殿下——请您为我挑选武器吧。”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42章Chapter 136:盛装的虎与雪
犹如一场正式的约会，卡蒂娅与奥妮，主与仆的两人都在给自己做一身打扮。
卸下那身军服的卡蒂娅只是一个少女罢了，镜中的褐发少女穿起了灰黑的披肩花袖长服，显然这是个女款的衣服，束腰皮革下的纯黑短裙衬托着女性身材的同时也让军人的身份不再缠身。
但，褐发下，气宇非凡的眼神带起一副凶相，剑眉时刻彰显着怒目，哪怕是微笑着的本人，也会让人觉得此人虽为女流却不可亵玩。
奥妮，那白发的仆人，也是卡蒂娅身边最为要好的伙伴，她退下女仆服与贵族的长袍，女孩子气的吊带长裙会是不错的选择，薇妮塔支持的一些服饰多有哥特式的气息，复杂的黑羽层将白发下的身躯点缀为黑暗之中的典雅女士。
恰到好处的朱唇微张与长睫毛下的温情是少女心期待的预兆，她从未考虑过自己能和无上的主人真的考虑过“约会”这种事情——尽管双方都没有谈到这个词，但都默认了这是一场…
主仆之间的“散步”，即不可公开但却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约会”。
修长裸足踩入纯白长鞋，卡蒂娅第一次真正换上女装，她只觉得微妙又有些莫名的羞耻，毕竟…曾经就是生理上无法接受的事实竟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卡蒂娅…终究还是像女人多一点啊。”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唯美的脸型下如公主般的披肩以十字的双边标识表露着信仰，拥有“上帝之矛”称呼的联邦王国的王女首次表露出她的“信仰”，竟也是在一场看似平淡的约会之中。
穿戴好衣物，绑好侧向左脑的马尾，王女收拾起桌上的军刀与幸运硬币，一袋钱也挂于腰间——这就是全部，她们只用得上这些。
什么样的人约会的时候要带着军刀？答案是卡蒂娅。
“奥妮…此生也许注定只能由我来守护了。”
在镜子前自言自语中，眼神的失落被自己窥见，又立刻打起精神来——不能多想，而是必须下定决心将这个被自己拯救的少女真正意义上的“接纳”。
对方的发色、北地人的身份、被污蔑成异端的外貌、悲哀的过去、如今的柔情、对自己过于偏爱的忠诚…
“父亲的眼光啊，真是恐怖。”
她嘲笑着当年咒骂父亲的自己，现在看来，那位性格古怪的大英雄也只是想让奥妮“被世界温柔以待”罢了。
那个“世界”，只能是存在着“卡蒂娅”这个名字的世界。
卡蒂娅还不知道奥妮究竟愿意走到哪一步吗？她当然知道，但却又不得不“懵懂无知”。
“现在还不是…让世界接纳奥妮的时候…”她有所构思，必须让奥妮的存在能够被世界正视，那才是真正的…解放。
但如何做到？
一个集合了所有认知中的领土且归于掌控之下的国度，不存在的幻想。
“但总有一天…”
露出自信的微笑，她要记住镜子里的这张微笑——这是拯救了奥妮的人怀有决心的微笑。
只需要三秒，她就将镜子中的事物记住，随后打开房门…
“殿下？”
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血眸的盛装少女在诱人黑丝双足的绝对领域下带来十足的“魅惑”，但她却是在惊讶着盯住自己的主人。
仅仅是半个小时，那个威风无比的卡蒂娅变成了眼前十分清楚、单纯的褐发公主。
与军人身份相膈应的白肤在单薄环肩披肩下衬托得更为诱人，有些骨瘦意味的手掌此时正显得小巧可爱的样子——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差不多要比奥妮高出一点的一米七个子的高挑少女。
飒爽、可爱、清纯的少女，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矛盾体？
这样的矛盾体，完全吸引住了奥妮的眼睛：十年来，她没有见到过盛装的卡蒂娅，她似乎一直以男人的身份活着。
对于卡蒂娅而言，退去仆人服装的白发礼服少女则更为珍贵，修长身材无法被哥特礼服的羽边遮掩，已经是素颜但堪称绝色的外貌让人禁不住垂涎伸手。
“啊，奥妮…嗯，果然奥妮还是很适合这样漂亮又大气的衣服呢。很漂亮哦，像是…黑天鹅的惊喜。”
“殿下如同蜕变成了大美人了呢，有点像是…落落大方的邻家公主？”
“哈哈…本身去买刀的话是用不着这样装扮的啦！但是奥妮…”
“嗯？”
卡蒂娅还记得，尽管楼道上站立的那位美人已不是伤痕累累的奴隶，但她就是记得——今天，就是十年前与奥妮相遇的日子。
奥妮已经不记得了，又或者是将自己摆脱恐惧的日子当做真正的“相遇”？
不论如何，暂时不再顾虑冒险与军事活动的二人，恰巧迎来了她们相遇十年整的日子，如同上帝的一个小小玩笑。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啊。除了‘刀’以外，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尝试呢。”
“嗯，今天可就不会迁就殿下了。”
“哈！求之不得。”
两人在自知的甜蜜与满足感中一笑，幸福未满却高兴有余的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下了楼，只是刚出现在公众视野中，那些正准备享用过早的午餐随后出去狩猎的冒险者立刻傻了眼。
“这，这两位…等等，卡蒂娅和…”
“噗嗤——！见鬼，打扮一下这么…漂亮？”
不论男女、是冒险者还是卫兵、是高贵的某地贵族还是贫困的落难灾民，他们此时想做的只有一件事：盯紧眼前走过的二人，以免失去再次见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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