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炙热的视线让奥妮百般不适，这已不是那些歧视与好奇的眼神，而是一种爱慕与追求的欲望。
但卡蒂娅那坚毅、大方的存在便是击碎欲望的那杆长矛，“披上花纹的勇虎”只是为守护初绽而开的花朵才如此行事。
“你好，我想我们需要两杯冰水。”
出发前，两个高挑的艳美身影在柜台边向呆住的女管事提出需求，脸色微红的管事连忙点头应下，慌忙从后厨中取出冰块——北地的稀冰，让人心神在夏季得到冰川附体的凉爽感的饮料素材。
二人一饮而尽，缓缓走出旅馆。
在一个不那么美好的地方，美好记忆正在不断延伸。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43章Chapter 137:最为珍视之人
泉山要塞的人们也许对联邦各自抱有不同的想法：
联邦会是帝国的敌人，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友人，或者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他们的态度理应决定了将会如何看待王女的存在。
但现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一种情愫：他们都是王女的仆人。
长腿上的身姿是那样端庄又爽朗，阳光下的微笑正如雨后的植被泛出悦目光景那样，即使是褐发穹顶上见不着璀璨王冠，但也不妨碍着了迷的人们不禁想要在那身裙下拜倒。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差别太大了吧？！”
他们只见王女不断地与身边那同样唯美、优雅的白发少女交谈，可怖的赤眸已不再是“恶魔异端的信徒”标识，而是犹如帝国皇冠中镶嵌的玛瑙石，只让人陷入其中不得挣扎。
“妈的，这太不公平了…难怪咱们的查理亲王要追求她…看来是我小巧了亲王的眼界……”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只听到过她会打仗这件事？难道大家都在偷偷藏着…”
“听说现在联邦的军队正在跟掠夺者交战…我前几天在林子里拔裂甲兽的牙齿时甚至看见精灵的踪迹…王女似乎把其他人都调过来帮忙了。”
“唔嗯？！这就是联邦的……”
不曾打扮过自己的卡蒂娅与自始至终只与仆人装相连的奥妮现如今已是一经出现就拉住冒险者眼眸的“名人”，二人之间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人产生美好遐想——这是一对主仆？还是一对没有隔阂的好友呢？
只有在联邦王国的中、上层阶级环境待过的人才知道，这是一对恋人不得、好友往上的主仆。
“唔…殿下，真亏你能在这种环境中这么自然…”
奥妮同样经受着那些热情的视线，人们不敢有妄动，但爱慕之情已悄然生出，他们已经知道皇女与王女有约，现在也只得将不同寻常的尊敬交于两者身上。
这样的尊敬与爱慕却是让奥妮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变得拘谨，怀揣着的不安当然是害怕此时有了闪失，但卡蒂娅就在此时用行动让她安下心来。
“这是大家友好的象征啊，噢，当然，我差点忘记了一样东西。”
卡蒂娅不再是木鱼一个，她右手毫无顾虑地将奥妮的手掌揣在掌心，用比以往要更加开朗、略显单纯的笑容让对方放下身份上的隔阂。
“殿下…竟然这样主动…”奥妮心中的平静已被动摇。
卡蒂娅却是这样想着：“一直以来都是上下级的关系…辛苦了吧，奥妮。今天我们可是平等的。”
更为深层的意义，乃是卡蒂娅在花店中向犯了花痴的老板娘要来的“预约好的花品”，它将一种信念与荣誉交托于奥妮。
“请二位稍作等待哦？”
“没问题~”
卡蒂娅不再怀揣那满是心事的笑容，这一天限定的纯真微笑究竟是虚伪的假面还是埋藏深处的真相？在奥妮眼里，不管是哪个那都是她最心爱的主人。
“是…花吗？”
“嗯！适合奥妮的花，不妨猜一下？”
“以殿下的欣赏风格…大概也就是玫瑰与蒲公英一类的？”
“虽然艳丽的玫瑰与纯洁的蒲公英也很适合奥妮，可惜是答错了哦？”
卡蒂娅故作玄虚的坏笑让奥妮不禁有了兴趣——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好心的主人一般只欣赏那些常见的花瓣，按照其本人的说法是：“这些装饰用的东西…就算去了解也没什么意义。”
也仅仅是看而已。
会是什么？奥妮的小期待被勾引起来，她细细地思考却得不到答案，最终也只能盯着老板娘递上来的方盒，干脆将猜想抛开，在卡蒂娅庄重地将其递上时，她小心翼翼地抬开缝隙。
淡黄色的花蕾与条条白羽般的长边，这是一朵乍一看并无奇特外貌的花朵，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但…
“雪绒花？！”那平常冷艳的美人如今兴奋地喊出了花名，如卡蒂娅预料中的举措，眼前这个少女认识这朵花也明白它的含义，因而无尽的喜悦开始激起她的情绪。
“它代表着什么呢？”但卡蒂娅还是要“拷打”奥妮一番。
“勇敢之人…它长在常人鲜有走过的高山上，因此…能够在山峰间摘下此花者，即为当时之男子汉。”
奥妮缓缓说着，一手十分稳重地将雪绒花提起，却又被问到含义。
“肯定还有的吧？”
卡蒂娅笑笑，这将是她最真实的心里话。
奥妮脸色一红，除了满溢而出的幸福感，那股炙热却将其逼得不禁有了汗水——被卡蒂娅的手帕擦去。
“是…‘最为珍贵的记忆’。”
“嗯！奥妮，最为‘珍贵’哦，从相遇到现在，至少有些事情我可是至死都忘不掉的，我将此花作为凭证——希望能为你献上一份同样值得珍惜的回忆。”
卡蒂娅坏坏一笑，伸手在她的指尖“夺走了回忆的花瓣”却又将其为她戴在胸口礼服上，这在她的印象中曾是军人精锐、勇猛的象征，眼下却完全不一样——这是她身边最为英勇也是最为柔情之人的礼物。
它像一枚勋章镶嵌在胸前，奥妮滚烫的面容没能阻止卡蒂娅的坏笑：“总有一天，我们会亲自攀登高山去摘取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勇气之证’。”
“嗯…卡蒂娅…”抛去敬语的奥妮眼中有了脆弱的神色，卡蒂娅不希望看见因任何感情而泛出的泪光，便就在此时赶紧将话题转向：“现在，是时候去为我身边最为忠勇的少女去配一把好刀了不是吗？”
“嗯！啊，在此处，我会有自己的意见。”
“那太好了。”
卡蒂娅更加欢喜——她自己不会看刀，只能不让购入手中的刀称得上“极差”而已。
在两人向铁匠铺进发时，另一个白发的身影在围观人群外猛地察觉到了这里的两人。
“喂，法芙娜，那边好像很热闹，你能感知到什么吗？”
“嗯？啊！是卡蒂娅和白发的恶魔小姐姐！咿呀！”
“你个一千岁的家伙说话真是又‘好听’又‘幼稚’呢！”
尤妮将口无遮拦的法芙娜揪着脸皮一顿教训后，赶忙带着不断飙出巨龙脏话的她走近人群里。
她终于看见，自己的姐姐能够像样地来一场打扮后与那个木鱼脑袋进行一次二人的约会。
这足以震惊她一整年：“欸？！！！！太阳从哪边出来了，我的天，这上帝和恶魔都不敢做的事情，她俩还真敢…”
但…两人却是走进了铁匠铺。
“噗！！”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45章Chapter 138:美好回忆与军刀
享用美食、聊起黑石泉山要塞的人文、少女之间的关系小八卦…
在饱尝“甜果”后，这对主仆终于进入了铁匠铺。
约会中的两人在铁匠铺中待了许久，因为她们不只想要一把刀，而是一把附魔刃与一把普通的钢制军刀。
但附魔实在太贵了，对于卡蒂娅而言是暂时拿不起的负担，只好悻悻作罢转向普通的钢制军刀。
“二位小姐若是在找上乘的，这里就是最合适的了。”
铁匠引领二人望向一旁竖挂于架上的武器，这里的铁味与油味充足，是卡蒂娅十分怀念的味道，让奥妮不适应的刺激鼻腔的怪味。
一把把军刀在这里呈现，除了联邦的军刀适配的刀条，还有南方异教的伊斯坦帝国中苏丹近卫常用的弯刀与皮盾。
帝国的刀条很多时候用给了步兵，两个帝国都是。
联邦选用的刀条则是更为轻盈、薄弱的刀刃并拥有一定的破甲能力，在马背它们能借助速度的冲击带来更为惊人的杀伤性，但…
那得是一把好的刀条。
卡蒂娅只认得出哪些是联邦的刀哪些是异教徒的——她和异教徒打过交道，国家层面上的死敌也拦不住她广交贤士，那些被称为“异教猴子”的人在异国他乡遇到卡蒂娅的理念时犹如在一望无尽的沙漠中突见甘泉…
这些刀会令她回忆起陪那些异域女士练刀或是与男士谈论国事的时候。
“我可以取下来看看吗？”奥妮询问着，铁匠大手一挥——随便看。
他满意的作品却在少女取下后换来了平静如死水的眼神。
“嗯…”在抛光面上寻找着瑕疵，油渍掩盖的一些杂质与缺失的平衡都在手帕抹过刀条后暴露。
她取下一把又一把联邦用刀条，要么是刃身不平，要么是重量感缺失——怎样都不适手。
卡蒂娅安静地看着奥妮用各种办法检查刀条，随后一一将这些总有残缺的上乘品挂回原位。
那犀利的眼神真是少见又让人沉醉…当然卡蒂娅本人还是更喜欢对方羞涩时的模样。
店铺外仍然有着八卦的人群，尤其是尤妮…
她本以为这两人的约会地点至少会选个正常氛围的地方，没成想卡蒂娅这沐浴脑袋会把人领进铁匠铺！
“别人约会送花、吃饭、调个情…你为什么要给女孩子送刀啊……”
不知为何突然激起吸血欲的尤妮带着她的不满想要冲进去做点什么，不过贤者之血的作用就是让她至少“变得像个人”，将此欲望克制住，她默默地看着那对身影带着一把崭新的军刀出了店铺。
接下来是教堂——芙琳卡亦在此处。
冒险者们是一批实用主义者，对他们而言，神明的信仰只来自于是否有用，当他们已经遭遇够多的苦难时，教堂就失去了吸引力。
少些本地居民与芙琳卡在此处做着祷告，在长椅上，卡蒂娅与奥妮也将坐下并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二人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在余温中为对方祷告：
“万能之主，吾智慧的指路人…请再度赐福于我们，将您的宽容恩赐于我们，为奥妮赐福吧，我们将踏上征途，为苦难世间解忧，亦想获得吾主的赐福…吾友奥妮，乃无罪无过之人，却受罪过万千之歧视…愿您的手掌将我们慰藉，吾主，您应将解放苦难缠身之仆人，否则无人再将仁慈与宽容展现，世间昏暗亦在道中……”
“仁慈的神明大人，请为卡蒂娅殿下免去忧虑吧，为我那终将走向远方的主人，施以完全的护身，不再忍受苦难，她也会救众人于水火…指明路于黑暗…您最卑微的仆人，向您发出请求…”
两人互相着想的祈祷看似传入了上帝的耳中，实则来到了芙琳卡的耳中——她在倾听人们的祷告，神圣的光束将会示意她去收集这些苦难的声音随后带向圣光最高处…
但，在其他人倾诉苦难的埋怨之中，她已有些疲倦。
这突然进入的两个互相眷顾的祷告令她感到了一种甜蜜，也在祈祷中泛出微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微声发出庆幸：“收到了哦，二位的祈福。”
信奉贤魔女的教廷圣女代替上帝听到了两人的心声，她不作声色，只是听着更多，偶有惊讶，却更多的是感到欣慰——互相爱护的人啊，是甜美的食粮，她愉悦地笑着，命定之人的心思被尽数知晓，她也偷偷地将圣光防护魔力侵袭的加护施展于二人身上，并无人察觉。
见过教堂的彩绘后，二人又将去何处？没有更多的地方了——街道上，有序行进的军队引起了卡蒂娅的注意。
“奥妮，佩洛芬有说今天会到吗？”她觉得这会是个惊喜，代表着皇女已经拔除要塞后方的所有已知营地并肃清了入侵而来的鱼人和魔物。
“并没有。”奥妮一见到黑色骑士甲的骑手便就从热情满溢的面貌变得冰冷——那是选帝侯的军队。
黑甲骑士应是领主格鲁希的改革骑兵：黑骑兵，他们的骑士板甲上挂着数把火枪却还在腰间配以马刀，作为马背上的火枪手，他们的回旋战术应是对付魔物的好手——也许这就是选帝侯突破了魔物封锁的原因。
“哈！是查理殿下！”
“芜湖！亲王殿下！贵安！”
队伍的中部并不是选帝侯的座驾到来，而是一身银甲的长枪骑士，那是亲王即未来选帝侯的查理的护卫队，他们是帝国骑士——往往这些骑士在失业后会变成强盗，他们只服从于某一帝国诸侯，一旦战事失利，他们就会丢掉饭碗被迫找点野路子。
但在查理手中，这支亲如兄弟的“王伴骑兵”将会与他共进退至死，在与鱼人的战报中，得到卡蒂娅指点后的帝国骑士就将所向披靡的骑枪穿刺着那些破了魔力之后的鱼鳞。
仅仅是查理那满面风光的神色来看，他是凯旋而来，民众们也纷纷向这位亲王抛去花瓣。
至于被火枪手的方阵所护卫的队伍末端，选帝侯的马车就在其中，由一名三米高的巨兽人领头护卫。
“原来选帝侯也会使用兽人做扈从？”奥妮在人群外感叹，那头有着狂怒面容的野兽正在警戒四周。
“唔…看来就算是拉提恩，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他们一定是去帝国议会的。”
“或者是顺道来见见殿下你。”
“不太可能。”
“你确定吗，殿下？”
奥妮眼观那查理亲王，在知道对方是个女扮男装的骑士后，她已无法将其再当异性看待——那么，这个追求过卡蒂娅的男装丽人，又到底会是一个新的“敌人”吗？
查理在人群中锁定了仍然被人们流出空地“警戒区”的二位少女，很快就认出了奥妮，然后再是呆住脸去看向另一人。
“卡蒂娅？！”
这个纪念日，本有更多的计划，但似乎会随着查理的一声呼唤而结束，但惊喜总是在最后——佩洛芬与翼骑兵、骠骑兵混合组成的军阵亦出现在队尾。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46章Chapter 139:三强一体的联合
泉山要塞的军区里变得异常热闹，要问为什么？因为帝国骑士与剑士们第一次以“同伴”的身份与联邦王室的直属翼骑兵分队会面。
这些留着大小胡子的东方人眼神犀利且谈吐得当，他们的豪饮也如帝国中的酒鬼，只是不会发酒疯罢了。
这就让第一次联合作战在剿匪战场上的双方变得更加渴望击败对方——痛打队友本是一种罪过，但现在！这是争夺荣耀的第一步！
上一篇：斗破：艳遍群芳从云岚师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