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国王的我还得和白毛青梅去救世 第80章

　　卡蒂娅在等待着某人，莱奥妮则对这名年少有为的联邦王女十分有兴趣，假装自己在宫廷边上看着夜景，实际上是在等待卡蒂娅的迈步。

　　十几分钟后，她终于开始迈步了，却是由另一人陪着的。

　　金发的皇女卷起一捆文件纸页，十分惊讶地停住了高跟鞋的滴答声。

　　“卡蒂娅？哦~不去陪奥妮，反而是来找我了？”

　　她坏笑着，没有议会上的那股傲慢与威严，只是如其年龄那般地试着与人轻松嬉戏。

　　卡蒂娅就知道会被这样说，不急不忙地应付着：“那还不是皇女殿下的要求？况且，这是奥妮的意思。”

　　“噢，卡蒂娅小姐，我可得提醒你：小心家庭地位哦？”

　　“啊~我的未婚妻们总是有较强的控制欲，我也很无奈啊~”

　　“嗯哼？‘未婚妻们’哈？虽然一位君主可以突破信仰去拥有自己的只有婚姻，但我可不甘心就这样将主位让给别人。”

　　“这就不在我目前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毕竟在腐败解决完之前我都不可能会有婚礼。”

　　“就算没有确立关系，却还是能和未婚妻亲亲我我并且送上一朵雪绒花？真浪漫，我也会有一朵——到那时，我们三人一起去摘吧？”

　　“唔嗯…没问题，不过现在你该休息了——寝房在哪边？”

　　“你竟然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还是由我领路吧，随我来~”

　　对付卡蒂娅最好的武器即是皇女佩洛芬，不争的事实让莱奥妮看在眼里——帝国皇女与联邦王女果然关系不简单。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莱奥妮也跟了上去，对她而言，卡蒂娅的身份太令人好奇了，这个面目中有着柔情与英气的少女以往被描述成一个无情的英雄，吟游诗人会将她救下皇女但残忍杀死敌人的“事迹”传颂各处，但事实却是…

　　她看起来或许还不如皇女残忍。

　　皇女的房间自然被安排在宫廷边上的奢侈行宫里，在古色古香的闺房门前，眼见有卫兵在此守卫，在卡蒂娅即将拔步离开时，佩洛芬却从房间口便突然探出半身：

　　“啊，对了。卡蒂娅，泽连芬老先生似乎在寻求一种巫术，我想你懂得我在说什么？”

　　毫无羞耻心地说出这些，让卡蒂娅一瞬间竟有些脸红，这个总是游刃有余并且强势的王女受到突然的暴击，整个人在慌神中连忙解释：“呃，这个事情比较难以解释，但…”

　　“如果卡蒂娅不再努力点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噢？好了，现在就快去休息吧。”

　　佩洛芬见卡蒂娅有些着急的模样，忍笑劝她早点回去休息——她就是故意用这个说法让卡蒂娅今晚不能睡个好觉。

　　毕竟用巫术生孩子这种事情，卡蒂娅是完全没去想过。

　　“我在军院里都造了些什么孽啊…”

　　卡蒂娅不明白地挠起后脑勺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佩洛芬不过是在演戏，但现在看起来…“她好像是来真的…”

　　带着一些疑惑走出行宫，黑夜与火把光亮之下的台阶中段平台上，身着骑士甲的少女转身将英容面向这位王女：

　　“你好呀，联邦王女小姐…我叫莱奥妮，莱奥妮·德·若弗鲁瓦，也许你听过‘金雀花的狮子’的名号也许没有听过…不论怎样…很高兴能认识你。”

　　统治庞大联合王国的“金雀花王朝”第三代君主，年轻的狮子莱奥妮向联邦之虎主动伸出了骑士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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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52章Chapter 144:帝国若颓，我当取/护之

　　“卡蒂娅，我从你身上看见的不是那些对东方人的野蛮形象，而是…一个稍显内敛的女孩罢了——你从不去否认人们对你的评价吗？”

　　卡蒂娅的简短对话中，不论是与皇女的婚姻还是作为王国继承人的想法，她的回复让莱奥妮惊讶这竟然就是来自“野蛮之地”的人：

　　对于皇女，那是她极为尊重的人。这场婚姻不论结果如何，倘若不是双方愿意的事情，那就谈不上是婚姻。

　　至于继承人，她与她的国王一样，她想要一个相对平静的势态，联邦将想办法终结所有与自己相关的战争，她的子民理应在和平、安稳的秩序中忙着自己穷苦或奢靡的一生…

　　对于莱奥妮的疑惑，她将一切遭受的歧视与不理解化作淡然的一口叹气：“在一群主观认定你有罪的群体面前，上帝也不能改变这顽固的意识。倒不如顺其自然。”

　　“哈哈哈哈哈…我要是你的话，宁肯拔剑砍下所有反对者的脑袋，也不会去想着法地让自己烦恼。”

　　莱奥妮毫无顾虑地说着那些让人心生冰寒的话，她有着和表面一样不容触犯的原则——作为敌人的话，砍下脑袋才是结束斗争的唯一途径。

　　这与卡蒂娅的行事风格完全相反——哪怕是敌人，能够进行沟通消除的威胁自然用不着武力。

　　瑟维利王国与联邦王国不一样的环境催生出了两位行事风格在结果上相同但过程大有反差的王者。

　　“对我而言，冒犯我并不等于触犯法律…尽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冒犯更上一级的贵族就会被治罪…但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源，大多数时候，冷静比冲动的结果更好。”

　　“那对于帝国呢？”

　　莱奥妮顺势拐到了现在的局势上。

　　“你是指？”

　　明亮月光下，行宫外下阶梯的扶栏上，莱奥妮将她所认为的局势与行动方针挑明给了卡蒂娅：

　　“联邦将会如何处理帝国的事情呢？毫不掩饰地说，如果帝国新的主人没能做好皇帝的分内之事，我们绝对会替而代之。”

　　如同一头雄狮，在卡蒂娅耳旁的低吼，带着沉重的气息宛如猎食前的准备态势在眼前展现。

　　她不得不注视着这名爽朗的狮心王，认真地思考起联邦所需作出的应对方案。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莱奥妮戏谑般的神色尽情品味着卡蒂娅沉思的面容，修长无甲军服的东方骑士被月光所染，惨白的面色在一副沉下的眼神衬托下却如不那么健康的病号。

　　传闻里那个大杀四方的王女也许只是个夸大其词的谣言，但…没能被自己所说的事情所吓倒，而是安静地思考起对策。

　　至少，莱奥妮知道眼前的美貌少女不是一个毫无头脑的笨蛋，不会被感情和无意义的面子所操控，那才是帝国需要的一个掌控者。

　　“联邦不会坐视帝国遭到来自人类内部的侵害而不顾。我与皇女殿下的婚约已算得上两国半个盟友的事实…况且，任何试图肢解、吞并帝国的想法都是荒谬、毫无逻辑可言的做法。”

　　卡蒂娅向莱奥妮述说着她的见解仿佛在交一份答卷。

　　这后半句的说法倒是让莱奥妮来了兴致，但也有挑衅的意味在其中，让人有些不快。

　　却是让莱奥妮又走近了几步，观察着卡蒂娅身上的一切——她的肌肤与发丝，还有那身军服与军刀。

　　王女的身上没有任何王权的象征，有的只是一个随时能做出外交势态思考的脑子。

　　“哦？听起来，你们只想保有帝国的存在而已…是为了牵制我们吧？”

　　“不论是诺斯王国、瑟维利王国、胡萨联邦、亚平宁的教宗还是伊斯坦帝国…在支持一个庞大帝国的同时，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束刚打下来的巨量领土吗？”

　　听罢，莱奥妮眉头一紧，细细思考中得出的结论：至少瑟维利不能。

　　瑟维利有超过帝国+联邦总和的海岸线面积，为应对鱼人的入侵，各地领主与国王直辖领的要员几乎全投入到了防御工作中，著名的大洋壁垒正在构筑、难民的疏散工作与外交事务让这个国家除了国王以外的人物都忙得无法入睡。

　　一场战争导致的吞并将会让本就疲于应对各项危机的王国顷刻间倒塌为废墟。

　　“古老帝国的扩张，虽有大片领地却未能有效管理，最终只得四分五裂或是失去领地实际管辖权成为负担…我深信，在这里，我们所有人所在的国度的行政能力都将有一个峰值——我们可以低于它，但不能超过。况且，不论以什么理由来牟取领土利益，招来的只有未获利者的仇视。”

　　她不去谈论帝国的实力也不会因为婚姻的同盟而未其辩解，只是单从管理难度的挑战程度而言，就足以让莱奥妮有了新的思考角度——她的国家确实没有能力去管理帝国。

　　除非帝国上下要员完全投降，但五大选帝侯与数不清的诸侯究竟要如何获利才能全部支持一个外来君主的联合统治？

　　答案绝对不在战争之上。

　　莱奥妮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呆滞，点头时的也将认可之心展示——卡蒂娅眼见这少女有些木讷，那必然是在思考，思考着那些从未去想过的事情。

　　“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吗…”卡蒂娅只在内心发出感叹，她没想到眼前的君王居然没考虑过相关的事情。

　　传说用王丨选剑与狮子搏斗并胜出的瑟维利王因此将勇武之名传遍西方。

　　在瑟维利，男人女人尊其为狮心王，作战无比骁勇的女王。

　　但她所拥有的一切却是来自父辈，接手时便已能调动群臣的她当然不会认为管理另一个庞大国家是一件费心的事。

　　“不论未来会怎样， 眼下联邦之有根除魔物的想法，为此，我们可以与任意秩序联合，赶走这共同的敌人后，我们才能讨论这些有关国境线的事务。”

　　“卡蒂娅，不论怎样…帝国不能容忍那些皇子来统治，如果没有更适合的人选，我与卡尔他们自有打算…这是我对于帝国皇室现有婚约的你的忠告，希望你能为此考虑周全。”

　　似乎，对帝国现状的不满已经成为了其他君主觊觎帝国的野心。

　　落下这样让人难懂的忠告，莱奥妮便在骑士对公主的行礼中回身离开，那身银甲与长袍下的身影让人想要期待却又有些恐惧。

　　“…看来是在小心我和佩洛芬呢，嘛…也与卡齐米日陛下商量一下吧。”

　　卡蒂娅即刻将此消息带给了妃莉娅、奥妮等人，次日也将与佩洛芬在私下谈论对策。

　　也许这件事比帝国几日后的议会更加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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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53章Chapter 145:请打手、揍自己

　　“那位‘金雀花的狮子’真是这么说的？”

　　佩洛芬与卡蒂娅、奥妮一同在书房里碰面后得知了莱奥妮传达的信息——对帝国而言十分危险的讯号。

　　作为帝国皇女，虽然没有继承权也不需关心这些，但在博克身边被教以许多管理与形势判断知识的她自然能瞬间看清楚自己的皇兄请来的“保镖”的真实意图：

　　莱奥妮与卡尔，两人只是来观察帝国的具体情况。

　　帝国若已经不堪一击，他们或许就根本不会协助帝国的事务，反而作为被请来的打手立刻就会打向雇佣方。

　　“皇兄走错了一步…”

　　她真为自己剩下的两位兄长的大局观感到担忧——帝国事务不应该让外国人插进来的，包括卡蒂娅。这场议会本身不应该通知外国贵族…

　　“按照莱奥妮的意思，似乎她和卡尔王已经沟通好了，也就是说…”卡蒂娅整理着这些话语带来的隐藏信息，“如果真按她的计划行事，帝国要面对的是联合起来的诺斯与瑟维利两个王国…”

　　奥妮以艾萨克老师教会的视野让她更注重一件事：为什么？

　　她在王女与皇女中间准备好自己要说的话，随后左右相顾并给出一个设想：“两位殿下，我们首先需要弄清楚…莱奥妮殿下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条件…她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如果仅仅是‘有才能的人登上皇帝宝座’的话…作为外国人却如此为帝国着想…我生性愚钝，无法理解。”

　　“这是他们的借口，源自古老魔女传说的一种宣言。”佩洛芬自然对帝国的事情了如指掌，比如——帝国是如何创建的。

　　“魔女在反抗圣域将死前，命巨龙守护整个大陆——那时，大陆上所有的文明都是一个整体…”

　　“后来地区之间的差异致使征伐不断，在战争与其他因素的影响下，才分裂出了如今的瑟维利、暴风、诺斯等国。”

　　“三国国王在徒劳的战争过后，最终互相认可了王位与帝位——但，按照魔女遗留的法令，强大到足以同时影响东西部的帝国必须在选举制下确保历代皇帝的贤能，以免圣域残余死灰复燃…”

　　佩洛芬说完，卡蒂娅淡淡地道出真相：“他们只是利用这个古老的传说来宣称合法的战争理由…这样，他们的贵族领主们就会因‘勤王’的理由而被拉高战争热情…”

　　“恐怕教宗大人也会加入其中。”

　　“就连是否为‘贤人’的判断权都落在两位君王手里吗？”

　　奥妮的问题再一度让众人沉默，但这次，沉默却让包括芙琳卡在内的所有人瞄向了还在沉思的卡蒂娅。

　　后知后觉的本人竟被吓了一跳，连忙挥手作罢：“我？别开玩笑…我已经是联邦的…”

　　“我们可是有婚约的哦？‘夫君大人’~况且，莱奥妮殿下唯独将此消息告诉你，除了害怕联邦的军队以外…恐怕也是相中了你的英雄气？”佩洛芬借由婚约去调戏总是被感情牵制的卡蒂娅。

　　后者顿觉不靠谱地变了音调忙发问：“这是从哪看出的英雄气？！不对…况且婚约还没…”

　　“我可是见过泽连芬大人了哦？莫非…”佩洛芬将眼神一紧，艳丽面容中顿显皇女威风，也有着让人心底发寒的阵阵杀意。

　　“莫非万夫莫当的卡蒂娅大人要撕毁婚约？！”

　　“啊…我只是说还没确定时日…”

　　卡蒂娅无奈地看向奥妮，这是自己向对方的承诺：婚约这档子事，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拖。

　　但皇女见奥妮那边的反应十分冷淡，大概也知道了一些情况：奥妮的婚约名义上取消了，但实际上是卡蒂娅“是否要取消”的问题…就算是“见父亲”这档子事——奥妮不是天天见着的吗！

　　“总之，如果他们真的选的是我…佩洛芬殿下，无论如何这个皇位都不应该是由一个外国人来当…反倒是殿下自己——帝国上下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了。”

　　卡蒂娅这般推让也让佩洛芬自知眼下是无法让这个倔强的王女投降的，也只好作罢：“我批准了，但，你可不许食言。”

　　“一言为定。”

　　卡蒂娅认为这怎么都不可能轮得到自己，但在佩洛芬眼里…

　　那位王女忽视了一个能够操作的东西——巴尔若夫，曾就是帝国尊贵的众多皇室家族之一，也是魔女的血脉继承者…

　　这一宣称足够她被推向选帝侯投票队列——与胡萨联邦的国王丨选举不同，联邦权势贵族皆可参加选举，而帝国则只有五位选帝侯有这个权力。

　　那身血脉再辅以与皇女的婚姻…

　　进入候选名单没有问题，但如何压下两位不甘心的皇子呢？

　　在卡蒂娅想着怎么在议会里提出解决魔物的议程时，佩洛芬却满脑子想着如何利用与她的婚姻来逼迫两位皇兄就范。

　　“不论如何…两位皇兄肯定是没戏了。”

　　“这个消息暂且封存吧，我们还得…”

　　就在三人准备将此事翻页时，急匆匆到来的身影打破了三人准备一同去逛街的美好前景。

　　甚至已经化好妆、戴好首饰又特地整理过长发的佩洛芬都在打算去哪些地方了，结果却是一名卫兵带来了消息。

　　“皇女殿下，有…有一百来人的联名请求…希望得到您亲口的回复。”

　　“…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