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佩洛芬与卡蒂娅面面相觑——定是某个地区出了岔子而无人能管，因此托人带来了联名书信。
“让我去看看。”
“是！”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54章Chapter 146:名望带来危险、人缘带来幸运
“皇女殿下！看见您无恙，实在是…”
神殿外的街道上，璀璨彩绘与圣光在这里挥散余力，那些请愿的人多有逗留，而他们也并非完全都是一身泥土色的贫民——有少部分的锦衣贵族在其中。
冒险者与卫兵们都感到不可思议：卡蒂娅、佩洛芬，两个身份非凡的人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头。
“那是皇女殿下…记住了吗？佩洛芬·冯·霍亨斯德芬殿下。”
甚至有一位母亲在教导她那刚刚能走路的幼儿去喊出皇女的名字。
美丽的容颜在那些请愿者面前展露微笑时，一切劳苦都被治愈了——哪怕这个笑容是自上而下的威严，皇女身份注定她不会如卡蒂娅那样将亲和力完全展现，保留的弯眉似乎随时都会锁紧。
“阁下，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我没想到是你们来发出请愿…”
“嗨呀！我们都知道，您已经与联邦的卡蒂娅联合啦！我们，都是追随您的仆人，听闻您从暴风领安全逃离的消息时，我们就想去探望您了！”
“唔…万分感谢，那么，是有什么事情呢？”
“我们知道，这次议会还会选出我们下一任的皇帝…虽然殿下肯定并无心思，但！我们期盼能看到伟大的佩洛芬之名来君临帝国！”
“唔？！”
马背上的佩洛芬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得有所无所适从，除了在军院与卡蒂娅刚刚相遇时表露出了扭捏以外，她就再无此等状况——那时，一脸冷漠却尽是在做温柔之事的卡蒂娅帅得足以让任何能放下差异的女性为其倾心。
“今，博克陛下身死，那二位大人（皇子）却为了互相夺权，搞得我们西部鸡犬不宁…现在更是依附于瑟维利和诺斯，真是令我们所不齿！”
那边的愤愤没能打动分离出队伍的卡蒂娅与奥妮两人，这对主仆主管在一旁观望，奢华的马铠与马衣让路人一眼认出了联邦的高贵之人。
“卡…卡蒂娅殿下！”一名单纯的小女孩走到战马一旁，弱小中的怯懦与内心的坚毅，矛盾的感情迫使她想要伸出手来与外国君主握手、行礼，但却又不敢向前。
费洛斯这般高大的战马也想见见人类的可爱幼崽，但当它转过来时，小女孩却又不得不跑到侧边去紧盯着卡蒂娅——眼中没有这匹马啊。
“嘶吼…”费洛斯发出了不甘的怒音，卡蒂娅忙与奥妮无奈对笑后去安抚自己忠诚的坐骑，随后望向那名女孩，俯身去与她交谈。
“以上帝之名，你好，我亲爱的追随者。”卡蒂娅正式的招呼也让那女孩肃正起自己的态度，伸出手想去与卡蒂娅握手。
“英雄姐姐！谢谢你救了皇女姐姐！”
卡蒂娅主动俯身、伸手，却是收到了女孩从背后伸出的一朵艳丽紫红的花。
郁金香，东部少有的花种。
奥妮也就这样看着一个有些羞涩的主人有些手足无措地与小女孩交谈，她收到的不只是花瓣，还有女孩的感谢与敬仰。
“爸爸说，你是个英雄！英雄会像那些骑士一样把那些坏龙赶走，所以，我想让英雄开心——英雄姐姐，你开心吗？”
“嗯，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郁金香，这样珍贵的礼物，足够让我铭记一生了，谢谢你。”
“嘻嘻，开心就好！我还有伙伴在等我…可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哦！”
小女孩兴奋地笑着，满脸苹果红却止不住地将兴奋的笑容带向远方。
意犹未尽，这种受他人尊敬的感觉，会使人上瘾——卡蒂娅顿时就能感觉到，自己几个月来的辛苦似乎没有白费。
就算帝国中有着更多的歧视，但这更加有力的正面反馈只要有一次就胜过千万恶语。
毕竟，那可是未来将会成为主流的人群，所谓的“幼苗”与“花朵”。
“殿下，这种感觉如何？”
奥妮看见黑色翻领军服的身影持续地凝视前方，就知道这位主人又陷入了人生的思考。
“啊，奥妮…我现在感觉哪怕是上帝在我面前也不值一提。”
“令人感到恐慌的自信呢，殿下。”
奥妮猛地转过头去，眼神中难免有所担忧，但望见的却是开朗、自信又留有柔情的马背“英雄”。
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此时只有为主人而高兴才是奥妮作为新概念未婚妻以及监督人该有的心态。
将郁金香扎在胸前，军服似乎变成了礼服，她想要记住这一时刻，至少是属于自己的被称作“英雄”的时刻。
“有机会的话…真想试着见一面那位父亲啊。”卡蒂娅的想法很单纯——她希望与这些认可自己的人见面，倾听他们的想法，像同辈人一样走在一起聊天…
“等一切都落定的时候。”
“哈哈，那当然——还有婚礼呢。”
卡蒂娅一说到此处，奥妮立刻就无言地看着她——无声胜有声，奥妮将眼神对向那皇女时，仿佛是在质问卡蒂娅：你忘了你的未婚妻到底是谁了吗？
“奥妮，我这就写封信去向父亲重新提一笔和你的婚约。嗯…到时候就是‘一个礼堂、两个新娘’了！”
“什…殿……殿下？！您到底…为什么…”
“哈哈哈哈…找到奥妮的弱点啦~”
卡蒂娅大放着极其爽朗的笑声，任由奥妮一身的小动作无处施展，只得低垂着视线——好似那些话被旁人听见了一般，只要是有人对来视线便就会在脸上烧起一把烈火。
岔开了距离的两人，没想到危险也会就此来临。
冒险者聚集的广场，火器泛滥的地方，卡蒂娅毫无顾虑地在此等待皇女那边的交流结束，她想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阴凉的屋棚下，卡蒂娅招呼着奥妮骑马过来一同乘凉，路过的冒险者向她问好，她也伸出右手去挥手。
随后，人群中蠢蠢欲动的一名冒险者有预谋地抬起了枪口。
一瞬间，白发下的赤眸将世界透析彻底——血红的视野中，剧烈的危险讯号是一把锯短的火铳从人群中伸出，枪口直指还在望向自己的卡蒂娅…
卫兵那恐慌的眼神、冒险者的惊讶、路人的不解、精灵们抬手欲施法的保护欲…
“殿下…殿下！！！”
缓慢的世界中，她祈祷着扳机不要响动，即刻荡起缰绳，烈马飞奔向前，却无法阻拦一团枪焰的迸发。
“嘭！”
如火龙咆哮，巨大的枪响将热闹广场瞬转为死寂，受惊而高仰起马蹄的费洛斯发出惊鸣，却是黑衣披肩的瘦弱身躯从马背上应声飞落，花瓣与被弹丸撕碎的布料如血般在瞬间绽放。
“卡蒂娅？！”
皇女只在不远处眼看烟尘起，却是费洛斯那孤单的身影在不安中撞开人群的迹象。
一瞬间，恐慌占满了奥妮与佩洛芬的心间。
“驾！来人！！”
“殿下！人已经抓住了！还有几个身影在逃窜…”
“传令下去给我封锁城门！”
佩洛芬拿出最后一丝冷静，与血眸亮起光色的奥妮忙奔至卡蒂娅身边，却没有血迹落出。
“该死…这样的好运…一生经历一次就差不多了吧…”
她活了下来…令一些人破涕为笑却又止不住泪的事实。
“上帝保佑！！”
“殿下…殿下快…”
两人忙扶起一瞬间瘫了身子的卡蒂娅，她在僵硬的状态下伸手摸向被2cm弹丸打穿的胸口布料。
梆硬的某物传出魔法的光亮，她在胸口的钝痛感中平稳好呼吸，连忙向身旁快把眉头愁穿了的两人转移注意力，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呵哈，你们猜是什么救了我？”
“难道是…”奥妮望向她摸出的那没硬物——
魔法师的幸运硬币，一名流浪汉赠予亲和力爆棚的贵族卡蒂娅的赠礼。
“费洛斯！别去撞人啦！快过来，你不在的话，可就只能让两位美人驮我回去了。”
“请务必小心…”佩洛芬言语间眼神一转，道路上开始落下寒冰的结晶，它们开始如墙壁一般组成防御线，供卡蒂娅安全穿行。
被扶稳上马背后，她艰难地在钝痛中抽出军刀来——完好无损的军刀就是她本人健在的证明。
“呵，刺客吗…”
回转向那名被卫兵押向牢里的年轻冒险者，她将磨损了正面的幸运币收回袋中。
“去死吧，刺客。”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56章Chapter 147:阴影中的敌人
“想要我放弃王位，或者是放弃冒险…到底是哪一个呢？”
穿着翼骑兵红衣的卡蒂娅在桌边思考，身旁的奥妮趁着这个早晨的舒适温度，将染上晖色的褐发重新梳理成得体的发型。
她听到主人的疑虑，自然也跟着不安起来，小眼神止不住地想要盯紧眼前的人影，害怕又一次袭击的到来：“不论怎样，此地不宜久留，殿下。”
“嗯…但果然还是好想知道原因，那些家伙又畏罪自杀…真是恼人。况且…”卡蒂娅缓缓瞄向一旁桌上的凶器——佩洛芬还未来得及审讯，所有刺客便就自己死在了监狱里，那把作案工具由皇女亲自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那就是让王女休息的地方，古色古香的奢华大房。
珠宝和金银边框对卡蒂娅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她最满足的东西已经在眼前或正在路上，唯独被那把凶手的武器吸住了目光。
“但如果待久了的话，恐怕…”
“怕是怕，但我要是现在离开，恐怕人们都会笑联邦的老虎竟然夹着尾巴逃跑…”
有些爱面子的卡蒂娅不愿意就此离开，她拿起一旁的那把短管火铳，与骑兵手枪已无区别，她得感谢对方为了方便携带而锯短了枪管——丢失了更多的准度，继而误打误撞射中胸口的硬币。
这时，她再瞄向那枚已经磨损了正面的硬币——流浪汉坚持要送给自己的东西终究还是有了用武之地，直接救下自己一命。
“哈哈，这是缘分让我继续活着呢。”卡蒂娅一笑，“我就将这次幸免于难看作是上帝让我继承王位并发动清除腐败行动的吉兆吧！”
她乐观地将这把手枪放在身边，随后再披上奥妮取来的如长裙又如披风般宽敞的骠骑兵领队大衣，一个黑色威严色下没能被杀死的巨人再度振作回了原来的姿态，并向身边的女仆发出邀请：“奥妮，我们去看看佩洛芬她们的情况吧。”
“请务必让我陪同在身边。”
从这一刻起，奥妮不再愿意离开太远——这样她自己才有机会用余力为卡蒂娅尽忠。
只是在行宫走廊上的行走就让这名惊魂未定的仆人十分警惕，她几乎要贴身在卡蒂娅侧身后，随时拔刀的动作也让众卫兵有些难堪——仿佛他们的存在只是装饰。
行宫正殿，多隆大主教不在的时间点，佩洛芬、芙琳卡、法芙娜与尤妮齐聚一堂这些对法术造诣有着深厚姻缘的人，或是大法师、咒术师，或是根本不是人——对于这次事情，她们已经去过一趟刺客们的尸首边，采集各项证据会对接下来的事情有用。
只是，佩洛芬正忙着整理信息时，回头看见到来的两人却是几乎要手挽手的关系，顿时有点怒眉上挑，但又无可奈何。
卡蒂娅只得向那明显不太高兴但又因这次袭击负有责任而委屈求全的皇女近身安抚着：
“皇女殿下，看来你不怎么想我嘛。”
“呵，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位贴身侍卫了吗？莫非还要我来为你作伴？”
“如果皇女殿下自身没意见的话，我是欣然接受的不是吗？奥妮也会高兴的。”
“唉…总之看见你没事就好。”
“我也很高兴刺客只是冲我来，而不是人们敬仰的皇女殿下。”
“……”
佩洛芬抬起眼目想要去观察卡蒂娅的眼色以试探真假，结果却是被那坚毅的眼神所说服：“如果皇女殿下在我身边出了事情，无关国家事故，就是我个人也无法原谅什么都没做到的自己，就和殿下现在的心情一样。”
“呵，不要随便揣测别人的心思…哼，快过来吧。”
皇女收到了她爱听的实话，破平淡为热情地邀请卡蒂娅来观看整理出的资料。
奥妮向皇女低头请安，对方倒是十分认可地让她抬起头来：“至少目前我们是一样的——看好那个笨蛋吧。”她在奥妮耳旁悄悄地说着卡蒂娅的坏话，随后一笑，拉着奥妮的手让她一同来到长桌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尤妮一边整理冒险者看到的情况一边对那边三人的互动充满疑虑：所以到底谁是卡蒂娅的未婚妻？两个都是？她不会既想要自己的姐姐又想要那位皇女吧？
“好啦，我们只要为卡蒂娅大人找到蛛丝马迹即可，你准备好了吗？尤妮小姐。”
芙琳卡重新摆正好她的心态，又同时望向一旁正在默默真如龙那般低吼着的法芙娜：“法芙娜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股不祥的气息…哼，厌烦，和那头龙一样…”法芙娜此时表现出的厌恶完全是冲着从尸体上取下的宝石来的。
那块宝石是蛛丝马迹之一，上面有与泉山男孩尸体上取下的项链同样的印记——魔女图案。
“又是这个东西…”卡蒂娅一眼就认了出来，尤妮也觉得蹊跷，在一旁附和：“那些冒险者都说，在魔物爆发的时候看见过一些魔女在做着不为人知的事情…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群魔女想要卡蒂娅消失啊？”
“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甚至从没与她们见过面…”
“…”佩洛芬此时看向卡蒂娅，彼此在不约而同的对视中想到了那些经常潜伏在影子里的咒术师——“暗影魔女”的学徒，一群为钱卖命的佣兵法师。
“法芙娜，你能感知到上面有什么法术的痕迹吗？”卡蒂娅再转向守护帝国的龙娘。
佩洛芬虽然已经与这名害怕自己的龙娘见过面，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外表上只是个惹人喜爱的红发女孩，去爱护还来不及呢。
“嗯，那只龙！就是那个，呃…暴风领！对，把暴风领破坏的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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