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国王的我还得和白毛青梅去救世 第89章

作者:胖次丨亲王

  她以温柔姐姐的模样陪伴在卡蒂娅身旁已有数月,作为一名法力高深但无比谦逊的虔诚信徒,她的温柔有着另一种意味。

  回应这份温柔的人此时此刻意外地懂得如何让人开心:“嗯呢,奥妮以外者,很少能有像芙琳卡小姐这样让我安心的存在。”

  “啊,我在您心目中怎能与奥妮小姐相比…”

  “哈哈哈…大家都是伙伴,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路以来,辛苦大家了’呢!不过我打算事成归来之后再说,所以…”

  精神气的卡蒂娅突然降下了热情,她淡淡地说着:“我们一定能做到多少人出去,就多少人回来的,就以我联邦王女之名吧!”

  “那我也自然要助大人一臂之力了。”

  “嗯…有劳了。”

  两人继续前行着,依旧看不到军队存在的痕迹。

  那支军队到底是怎么回事?答案就在另一处依山而建的村子中。

  田地荒芜的景象依旧,以土墙与木板做围墙并搭建起防卫尖刺的村子已然成了简陋壁垒。

  尖锐刺头上竟染有血色,村外的植被上突有绿色之中的一片土色,显然那边冒出的烟尘便是焚烧尸体的景象——他们才遭遇袭击不久。

  “这里也遭到了魔物的攻击…”卡蒂娅内心思索着一路上毫无魔物痕迹的事实,这就怪了——大规模魔物的攻击,那不应该能看到林中奔袭的腐败生物留下血迹或是…碎肉吗?

  带着疑问去接近村口时,她才发现这里的守卫竟然是全副武装的披甲骑士扈从——以全身防护的坚甲于身的银辉战士,他们身上有着骑士团铁灰十字的标识,尤其是甲胄胸盾上。

  铁十字标识着他们最为真实的身份。

  这些铁罐头望见两名骑马的少女时,抬起活动式面盔,满脸的喜色却在看见卡蒂娅腰间军刀时凝固。

  他们的内心大概这样的:“哦!是可爱的美少女!赞美上帝!”→“啊靠,竟然是你,联邦佬…上帝真是走眼了。”

  但当马蹄声毕竟到眼前时,这些身材魁梧的扈从直盯着战马双眼,却也不敢对卡蒂娅有所怠慢:“上帝保佑,巴尔若夫的大小姐。”

  “上帝保佑——没想到我能被人认识呢。”卡蒂娅感到新奇,这大概是少有的没有被人以厌恶目光看待的情况?

  “呵呵…联邦王女真是健忘,我们早就见过了!”

  “噢?!莫非是霍丽安阁下的…”

  卡蒂娅再望向远处,却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情况——

  受损严重的村子里没有血迹,只是衣着肮脏的人们不论男女老少都在一些黄衣黑鹰标识罩袍的卫兵指挥下有序领着一些食物,似乎是粥水,由一名戴着便帽的小商人发放。

  “王女要进去的话,我们就不拦着了——但你想要做什么,那就得去向我们的领队说个明白——霍丽安大人就在广场上监督,你去找她即可。”

  “多谢通融。”

  卡蒂娅就带着芙琳卡在这些脸上写满问号的村民旁边走过,他们发现这位黑衣的精致少女带着一名圣职少女可以骑马插队到前方。

  但考虑到这两人的衣着像是来抢饭的,他们只有默默地看见这里的守护者——身披骑士甲的金发丽人。

  “哦,这可是稀客。”她对身旁的扈从淡淡一笑,随后扶着腰间剑柄上前去迎接:“希望你不是带着麻烦来的,王女阁下。”

  卡蒂娅一见霍丽安那标致面容上的淡然便就知道这里一切安好:“想必是骑士团的任务让你在此护人周全吧!霍丽安阁下。”

  三大骑士团之一:奥拓骑士团的席位骑士,霍丽安·冯·莱因哈特,早在之前冒险者公会相见过后就没再有过交集。

  这次,她不再是在追寻所谓的“巨龙”,也没有再四处奔波,而是和其他骑士团成员一样驻守在了需要帮助的村子里。

  芙琳卡,这位圣女对这些善意骑士充满好感——尽管这些骑士曾是北方十字军的主力,他们以传播上帝福音之名开启了名为“服从或死亡”的侵略之旅,最终却退回帝国内与其他骑士团合为“圣军骑士团”。

  但,眼下的他们只为保护弱小而存在,与卡蒂娅内心中所认知的“条顿骑士”实在是有着本质的区别,想必也是某位穿越者在中间做了手脚。

  对这位乐善好施的圣女而言,他们即是同类——曾经身负罪过,但如今却是持剑前行的守卫者。

  可在霍丽安眼里,除了和蔼可亲的联邦王女,当然还有一名身份可疑的蓝发女人,她抛去的眼神里充满怀疑,这让卡蒂娅误以为她们之间认识。

  “怎么了?”

  “没什么,阁下,看来你还在继续你的旅行…很多人说你有可能要做我们的‘皇帝’,但我不关心这些事情——只要你对抗腐败,那你就是我们骑士团的朋友。”

  “你能不听那些谣言那真是太好了…”卡蒂娅有着难免的尴尬之情,她从未想过要去管这个破碎的帝国,与霍丽安握手时的她也在内心里不断抱怨:“到底是哪位小天才一直在说这件事…”

  某处的剑圣也许该在此刻打个喷嚏。

  为情报而来的卡蒂娅自然在常见的寒暄过后想要进入主题,但霍丽安抢先一步:

  她环顾四周,在芙琳卡被招呼于一旁关注村民们所领的肉粥时,对眼前的王女扭过头望向别处:“有些事情我得告诉你,但这里人多口杂…”

  “如果不是与国事有关的密谋,那就没问题。”

  “骑士团不参与国事,您可放心。”

  两人一点头,找着一处安静的水沟旁,就像散步一样先是一起聊了几句诸如“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类的话题,之后…

  芙琳卡在一处破损的木墙边停下,臂铠触摸着那些容易被击碎但却不能没有的木墙:“阁下身旁之人,却是另有蹊跷。”她缓缓说着,眼角闪出一丝锐利。

  仅仅是这个侧颜就让卡蒂娅顿觉不妙,并不是意味着也许会和霍丽安起冲突,而是芙琳卡的身世——她的身世必然不简单,一个百岁不老的女人,但卡蒂娅不在乎这些。

  现在,霍丽安让她不得不在乎起这些事情。

  “芙琳卡这个名字,在教廷册封的圣女名表中,她的位置。”

  “…”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75章Chapter 165:圣女?穿刺魔女

  当霍丽安谈到芙琳卡身份时,她嘴角显然有着一丝厌恶,或者说…她在克制自己不要做出冲动的举动,但一切都取决于眼前的王女,她就这样告知对方:“伪造圣女身份不是小罪,况且,她一定身负罪过才不断地以‘圣’之名去施行所谓的‘善举’…”

  她想提醒卡蒂娅,隐藏在蓝发之下的温柔,越是深刻便越是以往罪孽的深重,并且,她还将自己的经验脱出:

  “我曾经见过许多这样的冒名者,他们或她们,看似苦修并虔诚,但已是罪孽累累的杀人犯…有些人甚至连孩子都不放过,唯有当自己需要了,才知道皈依我主。”

  卡蒂娅对这些语言的反应很平淡——这正是她大概猜到但毫不关心的事实,而听到这样的忠告也代表着霍丽安对那位假圣女起了疑心,卡蒂娅内心知道:“霍丽安想把芙琳卡带回教廷问罪。”

  “我的身边有许多身份独特的人,阁下可以试想一下,为什么只有我能与她们在一起。”

  卡蒂娅一句话便让霍丽安侧目相对,这显然是在反驳那种担忧的思想。

  见霍丽安仍在思虑,她便再追说自己的想法:“我连对自己抱以恶意的人都能手下留情,为何要对善意者投以敌意呢?换言之……霍丽安阁下,您认为…‘善’乃世之罪吗?”

  “…”

  “既不是,‘善’者又何必受强加之罪而非那些以‘圣’之名却为非作歹者?你我皆是手染血液的战场屠夫,对于骑士团而言,‘罪孽’是一个负担不起的东西。对吧?阁下。”

  当霍丽安在震惊中大睁双眸时,呆滞的目光中表现出了她的失策:这是个联邦人…

  联邦亲眼见证过骑士团是如何从自己的北部一路贯穿到东部的更北方,甚至与之交手…

  而卡蒂娅早有过与异端或是异教徒接触的经历,换言之——她虽为“军事宣誓”的圣战士,但却不够“狂热”、“虔诚”。

  她的理念,却如此之离经叛道,仿佛是那些指控教廷内部贪污、腐败现象严重的人群之一,而她的外表上仅仅是一个冷眼观看的二十岁少女。

  “有点小瞧她了。”霍丽安微微一笑,重新振作起精神来将话题一转:“我猜阁下也不乐意再思考这些——既是到来,肯定有事于身吧?”

  “当然!我们在几天前看到过一支挂着帝国旗帜的军队被腐败的同类攻击,因此来取证求实。”

  “帝国军队?这附近只有我们与部分地区卫兵,虽然有旗帜但也没到达过林地…我们从未听说过有其他军队存在,除了已经部署剿灭计划的联合军。”

  霍丽安也表示根本没有看到那支军队,甚至连尸首都没有——让人疑惑的事情是,从契约精灵的山地到这个村子,刚好处于可望见尸首的林道连接的两端——如若是真的,那必然能看见什么东西留下才对。

  而他们,只是在此救济这座被领主庇护的村子而已——没有被庇护怎么办?那就是骑士团领袖该如何抉择的问题了。

  “既然如此,我也当尽早离开去追查那支可疑的部队…”

  “恕不远送,以及…上帝保佑。”

  “上帝保佑,霍丽安阁下。驾!”

  没有获得更多情报的卡蒂娅与芙琳卡同行在林间,不知为何,刚才的交流让她更想知道芙琳卡的身世。

  此时此刻,马蹄声带来的烦躁又似是毫无美感的鼓点在旁敲她的敏感神经,这让她越发想知道一些事情。

  “芙琳卡……小姐。”她笨拙地抬起目光来,略带些不安地出声,却是看见已然睁开的双眸——淡紫色的水晶,那是魅惑的颜色,但却没有妖媚,只有端庄中的份量感。

  “这就是圣女身份的加持吗…”她在内心感叹。

  “嗯,我知道哦,霍丽安大人与卡蒂娅大人的对话——您很好奇吗?如果是会让您感到困扰的话,那就请知晓百年前的…‘穿刺魔女’吧?”

  她亲口说着一些事情,令卡蒂娅震惊之余却也只好感叹:命运真是儿戏。

  “穿刺魔女”,百年前一位滥杀无辜的异端魔女,如她的名号那般,那是只要是被其目视到的生命,就会被意念之间的魔法唤起脚底下猛然升起的尖刺,将人体上下贯穿并流淌下鲜血的诡异存在。

  没人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杀害所有人,不管是皇帝的宠臣、教廷的使徒,还是那些贫苦的大众,仿佛在那个不知容貌的魔女眼中,所有人都是敌人。

  这场变故由芙琳卡道出,来自于一场异端审判:美貌的芙琳卡之母遭人暗算、下药受辱后,施暴者作为领主叫来了权势遮天的教会主教,随后将其母送上了审判所。

  根据一家人反常的生活规律——夜不寝、白不出,以及时常与林中妖精结伴的行为,再加上莫须有的“通女干”罪名,其母得到了“公正”的穿刺之刑。

  父亲也遭到迫害入狱、年幼的弟弟无故暴毙,自身难保的少女来到了妖精的湖边。

  这一处被村民视为妖魔地的美丽内湖,却居住着妖精魔女,她从湖水中现身,挑起翩翩裙摆,艳却不妖的正气很容易让人为之着迷。

  当那名长着双翅并穿戴以魔女服饰的妖精听闻这次事件后,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你想报仇吗?”

  少女抬起头来,眼中的仇恨已将单纯的女孩打造成杀人饿鬼的凶狠眉目,扭曲的面容下,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接受了妖精的力量。

  那之后,芙琳卡一家人消失了,村子里再也不见她们的身影。

  但在夏日庆典中,身披黑色斗篷的少女从人群中钻出,在那广场上——曾经见证母亲被穿刺杀害后的凶杀现场,她带着令人惊恐的冷笑望向负责庆典的村长与领主。

  “你…”

  人群的避让使得领主立即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蓝发的乡村少女。

  血红的双眼在魔法共鸣中不断闪烁,双颊满是法术的符文印记,却又像是咒术的发动前兆。

  未等那些凶手在惊愕之中反应,少女只是在环顾过那些好奇、恐慌、愤怒的人群。

  “这里没有一个无辜的人…”她冷笑着,在将绝望果实撒下之前,望向那位高高在上的披甲领主:“我回来了,大人。”

  “卫兵!”

  领主的私兵立即被唤入场来,可当他们正要用粗健手臂将这瘦弱身躯押走时,黑色斗篷之下的双目已将红光消散——一瞬间,灾难发生。

  “轰!!”

  “噗啊啊!!!”

  “嗤——”

  一瞬间,村子之中鲜血四溅,外出人群无一例外皆被精准突出的铁之尖刺穿过身体,以其母亲同等的惨状纷纷将血液如痛苦般泄流而出。

  尖叫与悲鸣发于一时而止于一瞬,当复仇的快感与之后的失落重新占据身体时,妖精力量渐退的少女开始恐慌。

  “我都…做了什么…”

  惨死的人们却让她自己越发地害怕,仿佛那些尸体已化作鬼魂来索命。

  手足无措地在尖刺阵中四跑,她快步走出这里,带着心痛与疲惫,消失在无人知晓的野外。

  整个村中,只有血与刺与尸。

  所有的敌人、亲人、仇人都在一瞬间不复存在,就连以往熟识的好友也没能躲过穿刺的攻击,这里已经变成了死人的墓地,墓碑是由铁刺与血做成,直到军队发现为止——他们只能看见无数具被地刺穿在空中的尸首,密密麻麻如同没有士兵的枪阵。

  没有人真正见过始作俑者,接下来,所有见过她的人都死了…除了那些……猎魔人。

  当妖精带来的力量消退,被魔弹逼于一尊雕像之下时,魔女的末日便就来临。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76章Chapter 166:此过非罪/强袭之风

  “差不多了,魔女小姐。”叼着一把药草在嘴边咀嚼的猎魔人将长檐帽摘下,手中猎魔用的跨时代单手火器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一名与某些国王达成合作的穿越者。

  以魔物的尸体精炼成分组装成的弹丸可以封锁魔力,命中数枪的穿刺魔女以一席黑衣跪倒在一尊纯白雕像前,宛如罪人正在祷告,但安静 之中的低语却是在诅咒。

  “我生本无过错…为什么上帝要这样对待我们……”

  身负血腥罪孽的少女,双手于胸前合十,在血液频流的苦痛中准备迎接她最后的时刻。

  猎魔人见状,将枪口抬出了视线,眼中闪过一丝顾虑:“又是遭迫害的加害者吗…真是的,这年头怎么罪人都带点洗白意味…嘛,既然你已经就范了。”

  他笔直来到黑衣魔女的身后,弹孔打出的流血伤口使其皮肉颤颤,即便如此痛苦,她也依旧要向那尊不知从何而来的雕塑祈祷。

  男人望向那尊雕塑,神秘的魔女斗篷之下,剑与书、长袍与甲胄配身的少女面容被工匠以精心雕刻在此,宛若真人。

  “同类吗…”

  他冷笑一声,随后将枪口指向已经无力反抗的魔女。

  扣动扳机打火、枪膛火药爆发出烈焰欲将魔女吞入其中,却只是送出一枚突然停滞在了空中的黑弹丸。

  “嗯?!”惊愕地发现弹丸被无形的力量止于空中,男人顺势再看向那尊雕塑,感觉不到魔法的发动,那就只能是…

  突然,被停住的子弹前沿渐显出剑杖,一柄银亮色却饰以金纹并抛光的兵刃毫无压力地拦下了这枚弹丸,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