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笨手笨脚小小蓝
丹恒：……
“等一等，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丹恒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一本书。
“……这本书，游穹，我记得这是你的藏书之一，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你还有赞达尔的书稿？”
黑塔拿过丹恒手中的那本破损封皮的书。
赞达尔的他的著作和发明完全没有流传下来。
游穹竟然有？
“……你从哪里得来的？”
“垃圾桶里捡的。”
“赞达尔的手稿也好，发明也罢，早就在宇宙中绝迹了。就连数据库里，关于他的直接记录也少得可怜。”黑塔把书塞回给丹恒，“说回正题吧，你想让铁墓完整地出现？”
“没错。”
“那铁墓的头，你要怎么处理？”
“头在这里。”游穹指指昔涟，“她是铁墓原本的头。”
“嗨。”
昔涟打招呼。
三月七仔细打量昔涟。
“长夜月，你说，她是一个头的话，这算不算是出人头地。”
“噗嗤。”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了，不过，要和第一位天才打交道，还是有点麻烦的。”
“那你是怎么做到，在这里，还能不被发现的？”
黑塔继续提问。
“普罗米修斯在干扰帝皇权杖的报错。”
“你的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
黑塔该问的基本上都问了，看向刚到的螺丝咕姆。
“来的正好。”黑塔开门见山，“情况有点复杂，但简单说——我们正在一台由赞达尔·壹·桑原的分身操控的帝皇权杖模拟系统里，而游穹打算在这里人工催生一尊绝灭大君。”
“在毁灭的温床中孕育可控的毁灭，以此来对抗无序的终结。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投入算力的课题。”
“……”
思考ing。
“万敌，那刻夏他们好像还没有诞生……”
“人家已经动用了一点小小的特权，把他们的数据直接从未来的时间节点‘提取’并‘加载’到现在啦。虽然过程稍微粗暴了一点点，但结果是好的嘛。”
“——所以他们的父母是不是不是他们的父母了。”
“哎呀，这种细节就不要深究了嘛。”昔涟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得意味深长，“在这个世界里，数据才是本质。只要核心逻辑自洽，他们就是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也是合情合理的哦。”
“来来来，发火种。”
丹恒下意识地抬手，稳稳接住那枚散发着厚重气息的土黄色火种——那是属于大地泰坦的神权。而三月七则手忙脚乱地捧住了另一枚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火种。
“还，还有我的事？”
三月七指指自己。
“当然有你的事。咱们是一伙的，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你？”
“是哦，咱们是一伙的。”
“但即使是有掩护，我们要在赞达尔的眼皮下面动他的代码，也会被他察觉。”黑塔看着游穹，“与其偷偷摸摸地改代码，不如由你来拖住他。”
“你那么有信心我能拖住赞达尔？”
“有——九霄，这次你看着我怎么对付赞达尔那个老鬼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之间的博弈。”
啊对。
看见赞达尔喊声前辈，不在面前就喊老鬼了。
不过来古士差点让黑塔和他一样掉头，黑塔只喊他一句老鬼已经是尊重的了。
“……但是那风险也很大，那可是第一位天才，你有把握吗？”
丹恒担忧地看着游穹。
“我有把握。”
“几成把握？”
他仍旧不放心。
“十成，十成信心。”
“你没有夸大其词？”丹恒反复和游穹确认。
“没有，放心吧，丹恒。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今天晚上，你最好和普罗米修斯一起回家吃饭。……先把露世送回去。这里毕竟是战场，不安全。”
“没事的，让她和你一起行动吧。”
游穹蹲下身，视线与露世平齐。小姑娘正眨巴着大眼睛，他给露世整理了一下她的领口，把车票别了上去。
“我们家的小露世可是要当无名客的，怎么能不多见见世面？”
露世眼睛亮晶晶的。
“嗯！”
“那么我和普罗米修斯先去系统里面和赞达尔的分身拖时间，昔涟，你跟着刻律德菈一起把十二个黄金裔都召集起来，防火墙和代码的方面就交给几位天才负责。”
“明白。”
“嗯。”
“我知道了。”
“搭档，小心行事。”
丹恒看着白厄，莫名皱了皱眉。
……搭档？
游穹伸出手，撕开空间，直达神话之外。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数据裂缝在游穹的身后合拢，鼓掌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啪，啪，啪。
“欢迎两位，来到翁法罗斯这场剧目的观众席。”
鼓掌之人的头部戴着遮挡眼部的黑色眼罩面具，身体主体由银白，黑色与金色的机械构成。
来古士。
第一天才赞达尔·壹·桑原偏执的分身。
游穹看着眼前鼓掌的来古士，没有立刻接话，普罗米修斯已经全速运转。
来古士放下了鼓掌的手，那张被眼罩遮住大半的机械面容上仿佛流露出某种情绪，但是看不出来。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交流了，对吗？我该这样说，逆时而上，改变命运之人，我向你献上敬意。”
第179章 何为神性？——我不是神。
“从本质上来说，我们或许是同一类人，游穹先生。”
交谈的场面还是比较和谐的。
“何以见得？”
“我们都行走在在寻求打破原本命运的道途之上，不是吗？”
“你说的很对。”
“那么，您的选择是，和我共同驱使一名绝灭大君，为智识带去理性的溃败？亦或者，作为我的行刑官，亲手结束我的实验？”
来古士将一枚存储器拿起。
“这枚存储器中记录着我最初从您的公司购买的数据，您的手中似乎掌握着许多未知，未知，这恰恰是您吸引众多天才的一点，究其根本，天才们不过是一群无法抑制自己好奇心的孩童，赞达尔·壹·桑原也不例外。”
“较之天才，你觉得被冠以愚者的名头会更舒服一些吗？”
“在这世上行走的每个人最初都是愚者，那些生来就得到知识的，不过也是被知识蒙蔽双目的愚者，脑海中灌输着不属于自己的思想，最后也只会得出错误的结论。”
来古士摇摇头。
这是在说博识尊。
赞达尔制造了一台星体计算机，将自己的人性剔除，只剩下神性，于是，这台机械脱离了控制，作为【完美无缺的赞达尔】、【充满神性的赞达尔】飞升成了智识星神。
“行啊，这方面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游穹兴致勃勃地和来古士探讨起来。
只要游穹想，他现在就能擢升为神。
和星神相似，但又不同。
游穹可以作为神，但游穹始终还是人。
神性在他身上有所体现，但是压倒性的人性始终不变。
“所以，这就是您对于【何为神性】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是神】？真是个让人意外的回答。”
来古士停顿片刻。
“和您的交谈，总能让我回忆起赞达尔·壹·桑原年少求学时的经历，或者说，您的位置不是讲师，而是我身旁一同求学的同窗。究竟是什么驱使着你逆时而上，改变命运？”
为什么？
游穹的记忆在眼前快速闪过，最后千言万语整合成了一句。
“去整两个垃圾桶翻一下。”
“非常【开拓】的回答。”
来古士毫不意外。
“但在翁法罗斯，您能找到的垃圾，恐怕只有这些。”
他抬手，周围的数据被一片绝对的白所取代。无数光点在其中浮现聚合，形成一行行流动的代码，一个个闪烁的界面——那是帝皇权杖监控与维护整个模拟世界的底层系统界面，其复杂程度就连天才也难以理解。
“这便是翁法罗斯的垃圾场，或者说，这也是翁法罗斯诞生的温床。您要翻找什么呢，游穹先生？”
游穹沉默良久，最后开口。
“人类。”
“……很遗憾，这里并没有人类，有的只有不息的演算。”
“用演算这个来定义诞生于此的他们，你太傲慢了。”
“这不是傲慢，而是事实。”
来古士回答。
“你的傲慢，甚至让你认为这不是傲慢。”
“可是，当真如此吗？不如，我们来一场不公平的辩论吧，如何？”
“不公平的辩论？”
“没错，这场辩论的双方就是我们二人，但我支持您的观点，并期待您能驳倒我，因此，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辩论。”
来古士摊开手，场景变换为辩论的长桌。
“这是我求学时辩论时的场景，或许这更有氛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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